死已久不及親受人子尊親之榮而徒為忘親背惠之臣既陷已於不義又遺死者以不安其不孝莫大焉春秋之義臣子不以非所得而加於君父是為忠孝蔡季所以取貴於春秋者此耳【見魯桓公十八年啖氏云五等諸侯皆稱公蔡桓稱侯由季知請諡故特書之明得禮也季桓侯弟葬稱公私諡也與僭同】當時大臣既不能以義正名又傅會其禮使人主以尊親之念而究得不孝之名綱目詳書君臣同責也
大赦改元太初更號陳聖劉太平皇帝
分註【待詔黄門夏賀良言漢歷中衰當更受命宜急改元易號可得延年益夀上久寢疾冀其有益遂從賀良等議】
書法【改元不書所改此其書太初何遄罷之也遄罷之則如勿書惑於賀良之言以是為可譏也况武帝嘗改太初乎故并更號書】
太初下漏元將二字【分註不載元將字非是按前漢天文志及范史光武論本朝史綱並闕元將二字俱謬】○按漢書云以建平二年為太初元將元年是以四字為號如後魏太平真君唐武后萬歲通天之類【四字改元宋世猶多太宗稱太平典國真宗稱大中祥符徽宗稱建中靖國安知不自太初元將始綱目每書必據舊史獨此削去元將二字非也】綱目不書元將便與武帝無異豈當時改元但襲舊號乎襲舊號可謂之改元乎據王莽以䜟文強釋太初元將之意雖涉穿鑿【王莽傳云孝哀皇帝建平二年六月甲子下詔書更為太初元將元年案其本事甘忠可夏賀良䜟書藏蘭臺臣莽以為元將元年大將居擾之文也於今信矣】亦可見當時所改乃四字非兩字也書法不察僅與武帝並稱特傅會綱目耳
【丁巳】三年無鹽危山土起瓠山石立
書法【泰山石立宣帝之祥也於是再見其中山王之祥與】
按柳宗元云休符不於祥於其人泰山石立而宣帝中興瓠山石立而孝平以亡【哀帝無嗣元夀二年迎中山王箕子即位是為平帝元始五年為王莽所弑】祥安在哉據下書東平王自殺明年關東民訛言行籌【明年關東民無故驚走持藁或掫傳相付與曰行西王母籌】雖以為異可也【按孫寵息夫躬以此為取封侯之計而東平王由此自殺真災異也】書法與宣帝並稱非是○或曰中山王也而即位為帝非祥與曰棟折榱崩處堂者何利焉莊生所由致歎於犠牛也【或聘於莊子莊子曰子見夫犠牛乎衣以文繡食以芻菽及其牽而入於太廟雖欲為孤犢其可得乎】被以文繡顧可與翺翔千仞者同日語哉
【戊午】四年夏六月尊帝太太后傅氏為皇太太后
帝字羨○按尊傅氏為皇太太者帝也復書帝則所稱尊者孰尊之邪此未可與衛姬為中山王后同【平帝元始元年書拜帝母衛姬為中山孝王后】考異置不言何與
【己未】元夀元年皇太太后傅氏崩合葬渭陵號孝元傅皇后
考異【提要書曰合葬孝元皇后於渭陵】
書號孝元皇后不成之為孝元皇后也提要非是
下丞相新甫侯王嘉獄殺之
分註【上託傅太后遺詔益封董賢二千戶王嘉封還詔書初廷尉梁相治東平王雲獄心疑雲寃欲更復治尚書令鞠譚等以為可許上以為顧望兩心幸雲踰冬無討賊意免相等皆為庶人後數月大赦嘉薦相等皆有材行臣竊為朝廷惜之書奏上不能平及封還董賢事上乃發怒召嘉詣尚書責問以相等事下將軍中朝者孔光等劾嘉迷國罔上不道請召詣廷尉詔獄上從光議詔假謁者節召丞相詣廷尉詔獄廷尉收嘉印綏縛致都船詔獄吏詰問嘉對曰相等治獄欲關公卿示重慎誠不見其顧望阿附復幸得蒙大赦臣竊為國惜賢不私此三人獄吏曰苟如此則君何以為罪猶當有以負國不空入獄矣嘉喟然仰天歎曰幸得充備宰相不能進賢退不肖以是負國死有餘責吏問賢不肖主名嘉曰賢孔光何武不能進惡董賢父子不能退罪當死死無所恨遂不食嘔血而死】
發明【王嘉為相垂及三年當時董賢之寵如鄭崇孫寶諸人皆以論諫獲罪盖帝擁護幸臣不翅心腹嘉之陳列雖明白切當然帝方迷而不復亦何益哉綱目書官書爵書殺亦以深惜之也】
王嘉之死世皆惜之勲謂嘉不能無過方帝欲侯董賢心惮嘉先使持詔示丞相嘉不於此時力爭乃謂暴評其事必有言當封者天下雖不悦咎有所分且以谷永議封淳于長為證【詳建平四年賜董賢爵分註】是董賢之封雖哀帝之過亦嘉有以成之也至此復封還詔書何哉夫既導其君以分咎臣下又欲使人主獨任其責勲不知嘉何以自矛盾若是至於賢孔光不能進死猶以為恨抑知劾嘉罔上者即其人邪厥後帝思嘉言復光舊職【七月以光為丞相由覽王嘉之對也】殺鮑宣賢者而謹事董司馬【董賢為大司馬過孔光光警戒衣冠拜謁迎送甚謹不敢以賓客鈞敵之禮】甘處其下孰謂光果賢士哉然則嘉始焉導主以不義既而薦不肖以為賢雖不食而死亦自取耳曷足惜哉書官爵以殺所以病漢也發明專指為惜嘉非是
【辛酉】孝平皇帝元始元年○拜帝母衛姬為中山孝王后考異【帝字羨按順帝永建二年書追尊母李氏為恭愍皇后質帝本初元年書尊母匽氏為博園貴人靈帝建寜元年書尊母董氏為慎園貴人皆無帝字】
分註【王莽恐帝外家衛氏奪其權白太后前哀帝立背恩義自貴外家幾危社稷今帝以幼年復奉大宗宜明一統之義以戒前事為後代法乃遣使即拜帝母衛氏為中山孝王后賜帝舅寶玄爵關内侯皆留中山不得至京師】
帝字非羨○按李氏匽氏董氏不補帝者為人主自尊其母此拜衛姬為中山王后乃太后王莽懼其侵權屏之遠方非帝意也故特書帝【書帝所以著太后王莽之專也按上年以孔光為帝太傅亦有帝字時哀帝幼冲皆太后與莽所為不特尊母為然考異不羨彼而議此何與】且彼皆書尊而此獨曰拜拜者上施下之文惡有人子尊親而以上施下之文加之哉考異不必從【晉哀帝尊母為皇太妃書拜考異既疑其誤此獨不疑拜字而羨帝字非也】
封公子寛為褒魯侯孔均為褒成侯
分註【以奉周公孔子之祠寛魯頃公之後也】
書法【奉周孔乃始此自是終綱目書崇孔子者六是年昭烈章武元年魏封孔羨宗聖侯宋癸丑年元魏以孔乘為崇聖大夫齊壬申年魏修周孔之祀齊乙亥年魏封孔子後為崇聖侯唐玄宗開元二十七年諡文宣王】
按成帝已封孔吉為殷紹嘉公【綏和元年詔求殷後不能得匡衡梅福皆以為宜封孔子世為湯後乃封孔吉為殷紹嘉侯與周承休侯皆進爵為公】至周公則武帝已封姬嘉為子南君以奉周祀【元鼎四年】平特修舉故事非周孔之奉自平帝始也書法謂奉周孔始此豈不攷前書與又况歷代崇孔子者不啻數十【略見朱子凡例褒先代條】特綱目所書止六朝耳書法據此以為定數亦非
【癸亥】三年春聘安漢公莽女為皇后【舊本三年上有元始二字今從考異刪去】書法【立后書氏恒也書安漢公莽女何權所在也故權在於光則書立大將軍光女權在於莽則書聘安漢公莽女權臣一轍也然則霍后止書立此則曷為書聘厚聘也終綱目書某女為皇后二而書聘者一而已矣】
書聘列國之辭也【立者命自上出聘則如兩國矣立順而聘抗也】若二君然皆所以著漢之漸為莽也書法僅以為厚聘非是○按光莽權同而臣異故彼書立此書聘書法聘立平譏而曰權臣一轍則誣光矣且聘之一字但當論其是否不當計其厚薄終綱目千三百六十二年惟王莽書聘豈徒以厚薄論哉此又傅會綱目而不得其說者可删【綱目每書必據舊史獨此特書聘而分註不載儀數并不言聘何自而知為厚聘益見書法之謬】
【乙丑】五年夏四月太師光卒
當直書孔光卒去太師二字【後漢胡廣倣此】○按光謹事董賢阿附王莽【光稱莽功德比周公宜告祠宗廟】不可謂賢歷事數朝位尊望重【光仕成哀平三世備位三公世稱名儒】尤非衆人之比幸而蚤卒不及仕莽【使光尚存必不能不仕莽觀其事董賢可見】遂與王舜揚雄殊科【舜雄並書死】亦當去官示貶今書之如恒辭則與楊秉無異【桓帝延熹八年書太尉秉卒書法秉清白忠貞有大臣節】是生蒙顯榮死逃誅責為光者何幸而王嘉龔勝不亦愚乎【嘉以諫封董賢下獄死勝以不受莽迎不食卒】史氏筆削助賞罰所不逮而賢否無别何以示勸誡之義哉
五月加安漢公莽九錫
考異【按篡賊例曰凡篡國隨事異文而尤謹其始註曰王莽董卓曹操等自其得政遷官皆依范史直以自為自立書之又封拜例曰凡殊禮皆書註曰王莽加號九錫之屬王莽是自為之以自為書則此當書曰安漢公莽自加號宰衡安漢公莽自加九錫今刋本綱目於董卓曹操等凡其遷官加殊禮皆書自惟此二條不書自盖傳録闕漏耳】
莽不書自所以罪太后也【元年莽為太傅不書自倣此考證謂當作自為亦非】不宜以曹董比朱子雖立此例或後加更定削其自為自加之文當以綱目所書為正○或曰莽之安漢宰衡進位加錫皆莽所自為特假太后行之今一以太后為辭不幾寛莽罪而使太后獨蒙其惡邪曰不然為之者雖在莽從之者則太后也使太后不從羣臣必有窺其意而沮之者莽未必跋扈至是今乃唯莽是聽羣臣安得不附莽而自取禍敗乎且莽志在篡國加號九錫皆其餘事故莽之惡易見而太后之罪不於此加貶則幾隱矣苟以婦人而恕之以不得已而諒之則後有藉外戚以移祚者皆可曰彼所自為非我之罪安用典守者為哉故勲於弑帝以前歸獄太后弑帝以後專目王莽良以逆謀既成非后所能制前此進位加錫特太后為莽所愚而不察耳如是則后雖為法受惡后之心未嘗不白於天下【觀謝囂奏丹書曰告安漢公莽為皇帝太后曰此誣罔天下不可施行及握璽不授卒用漢臘可見】若加號加錫書自則後居攝朝見等不當書詔考異但據凡例欲改自為自加之文而於居攝朝見書詔置不言是太后與亂為黨綱目宜始終貶絶何以后崩仍書太皇太后而不曰新室文母【莽更號太后為新室文母書法云不書新室文母不絶之於漢也】其先後淺深不尤自相矛盾乎
封王惲等八人為列侯【上年書遣太僕王惲等八人行天下觀風俗】
分註【王惲等還言天下風俗齊同詐造歌謡頌功德凡二萬言詔以惲等宣明德化萬國齊同皆封為列侯時廣平相班穉獨不上嘉瑞及歌謡琅邪太守公孫閎言災害於公府甄豐劾閎造不祥穉絶嘉瑞嫉害聖政皆不道穉班偼伃弟也太后曰班穉後宫賢家我所哀也閎獨下獄誅穉懼上書陳謝願歸相印入補延陵園郎】
下當補書殺琅邪太守公孫閎○按是時公卿臣庶無非阿莽者獨閎與班穉不上嘉瑞言災異豈非賢乎然穉以偼伃弟得免而閎獨受誅可無大書以表之且上書封惲等為侯下書殺太守某賞罰若此漢安得不亡乎然則書殺太守非徒著閎之賢尤所以垂戒後世也
冬十二月安漢公莽弑帝【稱爵以弑兼罪太后也若曰后以莽為安漢耳豈知弑帝者即安漢公邪】
考異【按篡賊例曰以毒弑者加進毒字而不地註曰如莽冀之類今分註莽因臘日上椒酒置毒酒中帝崩而太書不曰進毒盖亦闕漏】
考證【當加進毒於弑帝之上○按漢書平帝崩於未央宫歛加元服葬康陵綱目於漢諸帝皆書葬夫何於平帝獨不曰葬康陵無乃失書乎曰非也春秋弑賊不討不書葬以為無臣子也王莽篡弑干統十有四年之久然後劉玄起光武中興衆共誅之綱目不書葬平帝盖本春秋之法也與】
進毒義見霍顯弑后條【宣帝本始三年】考異考證不必從至平帝不書葬正其闕漏考證以為本春秋之法非是○按梁冀弑質帝【本初元年】晉張貴人弑孝武【太元二十一年】賊皆未討綱目皆書葬【質帝書葬静陵孝武書葬隆平陵】何以不法春秋而與平帝異邪或曰冀等雖弑帝然未篡位干統故書勲按劉裕朱全忠【劉裕宋武帝弑晉安帝全忠梁太祖弑唐昭宗】篡干明矣而安帝書葬休平陵【晉恭帝元熙元年】昭宗書葬和陵【梁仁夀四年】又何說焉使果取法春秋朱子宜特立此例何以凡例不載而昭烈之葬惠陵亦不見綱目何哉【昭烈既為正統又非被弑綱目不書葬况平帝乎】其為闕漏無疑考證但知傅會綱目不知實非朱子之本意適自見其不知而已【即使昭烈不漏亦無以解於休平和陵之書今當書者不書不當書者悉書安在其為法春秋也益見考證傅會之謬】
太皇太后詔徵宣帝元孫又詔安漢公莽居攝踐阼分註【太后與羣臣議立嗣時元帝世絶而宣帝曾孫有見王五人列侯四十八人莽惡其長大曰兄弟不得相為後乃悉徵宣帝元孫選立之初泉陵侯劉慶上書言皇帝富於春秋宜令安漢公莽攝行天子事如成王周公故事羣臣皆以為宜至是前輝光謝囂奏浚井得白石有丹書曰告安漢公莽為皇帝太后曰此誣罔天下不可施行太保舜謂太后事已如此無可奈何莽非敢有它但欲稱攝以重其權鎮服天下耳太后力不能制乃下詔曰令安漢公居攝踐阼如周公故事】書法【書又詔何病太后也既詔徵宣帝元孫矣未至而又詔莽居攝踐阼然則王莽之篡太后不得辭其責矣】
當直書羣臣奏請安漢公莽居攝踐阼太后詔徵元孫句可刪【病后義已見賜號加錫考異考證謂當書自者非書法徒泥大書而背分註尤誤】○按徵宣帝元孫本非太后之意至居攝踐阼尤為王舜所脇【太后方謂誣罔不可行如諸臣脇從何】分註明言太后力不能制安得槩以詔稱如綱目所書是羣臣效賣國之實而又逃亂賊之名為劉慶王舜者何幸為太后者何不幸乎故當特書羣臣奏請以見漢廷無人太后以一婦人孤立於上惡能禁莽之篡乎凡此皆以著莽之篡所由成而漸以寛太后之罪也書法不詳考分註專以綱目為據非是
【丙寅】孺子嬰居攝元年春正月王莽祀南郊
書法【前弑書安漢公莽矣此書王莽何不予其祀南郊也綱目别嫌明微故於此斥書之】
書法謂不書安漢公不予其祀南郊然則弑書安漢公將予其弑帝乎前稱爵者病太后也此斥王莽見莽已帝制自為非復漢之臣子故不書安漢公所以絶之於漢也一賊而已矣正其為賊然後劉崇翟義得以討書書法見不及此惜哉【莽已弑帝踐阼其篡已著書法猶謂别嫌明微何啻說夢】
三月立宣帝元孫嬰為皇太子號曰孺子
分註【嬰廣戚侯勲之孫顯之子也年二歲託以為卜相最吉立之】
當直書莽立【此春秋書衛人立晉劉單以王猛之義綱目殊未窺此】○按元后傳云平帝崩無子莽徵宣帝元孫選最少者廣戚侯子劉嬰年二歲託以為卜相最吉風公卿奏請立嬰為孺子太后不以為可力不能禁莽遂為攝皇帝改元稱制則是莽為之也不書莽立無以著其專擅之罪况非太后本意乎
五月太皇太后詔莽朝見稱假皇帝
分註【羣臣復白劉崇等謀逆者以莽權輕也宜尊重以鎮海内太后乃詔莽朝見稱假皇帝】
此當直書莽朝見稱假皇帝太皇太后詔五字宜删○按凡言羣臣白者皆莽意也綱目每以太后主名是太后為莽受惡而姦臣得以遂其詐失春秋誅意之法矣勲故斷自南郊以下皆斥稱莽而去太皇太后等字盖亦權衡之平也
【戊辰】初始元年十一月太皇太后詔莽號令奏事毋言攝分註【劉京言齊郡新井扈雲言巴郡石牛臧鴻言扶風雍石莽皆迎受十一月莽奏壬子冬至巴石牛雍石文皆到未央前殿臣與太保舜等視天風起塵冥風止得銅符帛圖於石前文曰天告帝符臣莽敢不承用臣請號令天下天下奏言事毋言攝以居攝三年為初始元年用應天命臣夙夜養育隆就孺子令與周之成王比德俟加元服復子明辟如周公故事奏可】
書法【於是莽奏請也不書直書太皇太后詔何莽之篡太后成之也故自詔居攝詔稱假皇帝詔毋言攝每進必有太皇太后所以深病之也】
此亦當書莽請不應冠以太后【綱目於后崩書崩不絶之於漢凡弑帝以後冠以太后者誤也書法於彼謂有漢氏之心於此謂成莽之篡亦自矛盾】如書法所云則莽稱新皇帝【十二月莽自稱新皇帝】亦將曰太后詔邪况太后實無袒莽之意特以識闇才弱不能燭姦而御下故因循至此豈真與亂為黨助莽篡漢者哉監守不謹與自盜者不同書法一舉而歸於后【發明亦謂推原其本為外戚之戒特一端耳且意已見前不必復以病后為辭】則曹操劉裕奪國於人主之手皆人主自貽戚耳又何誅焉
【庚新莽地辰皇元年】鉅鹿男子馬適求等謀誅莽不克死
書法【劉崇翟義劉快起兵討莽書死之予節也此書謀誅莽矣其不書死之何求謀誅莽正也謀覺之後連及者數千人則與慷慨就義者異矣故書謀誅一也於段秀實則書死之於馬適求則止書死綱目之權衡審矣】
死下漏之字據征伐例凡人討逆賊而敗者亦曰不克死曰死之則此當補之字書法傅會綱目不可從○按莽臣書死【王舜揚雄】書法云賊之也求謀誅莽書法既以為正縱使弗克不失為義士何至與王揚同貶春秋傳云子者男子之美稱綱目於適求上書男子下書謀誅莽既予求而罪莽而謂不得與死節者比乎秀實為唐大臣義當徇國其書死之固宜適求鉅鹿男子耳而為國討賊其義視秀實為加等書法徒以連及數千人遂謂與慷慨就義者異則綱目何以不立此例【以連及書死朱子無此例分註所載數千人特以著莽之暴非罪適求也如書法所云便與大書矛盾必非綱目之意】而槩曰死之乎若謂不克則死而已則劉崇翟義皆未嘗克綱目皆書死之又何說邪其為傅會明矣
收郅惲繫獄
分註【惲明天文歷數以為漢必再受命上書說莽曰上天垂戒欲悟陛下令就臣位取之以天還之以天可謂知命矣莽大怒繫惲詔獄踰冬會赦得出】
世儒競言天命勲以為人事而已矣漢至哀平雖災異迭見要皆人事之失使二帝不用恭顯王董諸人而奬任賢士分别班行縱不大治亦何至禍流踐阼移天下於枕席哉今也太后主之於内孔光王舜甄豐輩輔之於外獻忠者見逐黨邪者並進雖無王莽能保漢之復為劉乎惜乎莽一穿窬小盜爾使能深明古今治亂之故盡反其舊主所為而一以三代仁義之法行之安見漢必再受命邪今其行事若此蚤已自絶於天其失位滅身不蔡而知者惲乃悉舉而歸於天然則莽之弑帝不足為臣子之罪而傳首詣宛【更始元年衆共誅莽傳首詣宛】又何足為天下後世之戒哉且莽方幸成事而惲欲其還位於漢惲雖明天文勲以為不知人矣
【辛二巳年】莽以田况為青徐二州牧既而罷之
書法【莽之吏唯費興田况二人而已皆不果用此莽所以終敗也】
按莽本篡賊又無善政雖得賢將相任之終亦必敗况賢者退而不肖者進乎興况雖善政安能為有亡書法謂莽不用此二人所以終敗豈定論哉且士君子致身為國宜先出處而後事功弑逆如莽人得而誅興况上不能為劉崇翟義【居攝元年起兵討莽】下不知為鉅鹿男子【地皇元年馬適求謀誅莽不克】獨竭智畢力於天怒人叛之朝以綱目誅亷丹義推之【地皇三年赤眉破亷丹綱目書誅書法云懲從逆也興况為莽一罪人耳書法反為莽惜尤自矛盾】興况亦幸而罷耳曷足惜哉
【癸漢帝玄更未始元年】玄殺大司徒縯以劉秀為破虜大將軍
考異【提要書曰玄殺其大司徒縯】
其字可省○按綱目不書其不成縯之為玄司徒也若曰是何足以臣縯云爾故以縯為大司徒不書書殺大司徒縯所以病玄也提要不必從
以劉秀行大司馬事遣徇河北
分註【更始欲令大將徇河北大司農賜言諸家子獨有文叔可用朱鮪等以為不可賜深勸之乃以秀行大司馬事持節北渡河鎮慰州郡】
遣字宜删○按以秀行司馬事為徇河北也上書以下復書遣近贅【後魏以源懷為行臺廵北邊無遣字】且非大司農深勸秀不得行矣不書遣者又以明秀能勝任非更始所得遣也自是北徇薊拔廣阿皆直稱大司馬不復繫之玄矣【觀玄立秀為蕭王徵詣行在不赴可見】故當删去
綱目續麟卷五
<史部,編年類,綱目續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