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居凉處也温凊之禮臣竊有所未安且太上皇春秋高陛下宜朝夕視膳今九成宮去京師三百餘里太上皇或時思念陛下陛下何以赴之然今行計已成不可復止願速示還期以解衆惑仍增修大安以稱中外之望○胡氏曰自古繼世之君得養其母者多矣鮮有及父之生而事之者也得養其母未足以盡人子之心事父致孝然後為慊周宜以此深啟帝心使力慕大舜事親之道則太宗必聞言感動而九成之車不柅自止矣】
太宗之於上皇非可以舜與瞽䏂比舜誠心孝慕故能化頑嚚為底豫太宗方不知有父【觀自稱上皇徙居大安可見】周雖力陳大舜事親之道未必能感動帝心而謂九成之車不柅自止非知太宗者也【馬周謂行計已成不可復止何不於未行而先諫之恐亦知其不可止姑存此正論耳】
九月如慶善宮
如上漏帝字【綱目據本紀書故三月如九成不書帝十一年幸洛陽不書帝皆非宜倣此補之】下漏還宮二字○按巡行例還曰帝還宮註云間無異事則不書帝據本紀九月己酉幸慶善宮十月乙卯至自慶善宮則此下當書曰冬十月還宮今上書如慶善下書以陳叔達為禮部尚書非無異事者而不書還宮於例不合
【癸巳】七年十二月帝奉太上皇置酒未央宮
分註【上從上皇宴故漢未央宮上皇命頡利可汗起舞馮智戴詠詩既而笑曰南北一家古未有也帝捧觴上夀曰此皆陛下教誨非臣智力所及昔漢高祖亦從上皇宴此宮妄自矜大臣不取也上皇大悦】
置酒有地而必於未央宮奉親承歡而不忘漢高祖是明以太公處其父而以高祖自待矣又曰高祖矜大臣不取也勲謂不取之中其矜大較甚耳【漢高雖矜大其樸誠可嘉父子之間初無嫌吝太宗雖不取目中已無父矣使果歸功上皇雖不言漢高可也以此自嫌姑為不取之說其矯情正可誅耳】太公軒仲而輕季【漢高祖九年置酒未央前殿高祖奉玉巵為太上皇夀曰始大人常以臣亡賴不能治產業不如仲力今某之業所就孰與仲多大笑而樂】高祖舍世民而立建成事固相類此太宗置酒未央之意也不然九年之内躬養闕然何一旦而及此哉
【甲午】八年聘鄭氏為充華既而罷之
分註【帝聘鄭仁基女為充華冊使將發魏徵聞其許嫁士人陸爽遽上表諫帝大驚自責命停册使】
聘當作册○按聘者平交之辭非人主所宜施於臣下也終綱目惟莽女書聘【漢平帝元始三年】說者以為著莽之伉鄭氏仁基女方許嫁士人何伉之有乃與莽女並書耶據分註册使將發聞諫遽停則當書册鄭氏以全其美【書法云特書美之】綱目書聘與莽女無異非所以别嫌也
西突厥咄陸可汗死
考異【提要咄作吐死作卒】
按突厥傳作咄六當從綱目中國有主割據書死例也提要書卒誤
【丙申】十年黜治書侍御史權萬紀
分註【萬紀上言宣饒銀大發采之歲可得數百萬緡上曰朕貴為天子所乏者非財也但恨無嘉言可以利民耳與其得數百萬緡何如得一賢才卿未嘗進一賢才而專言銀利昔堯舜抵璧於山投珠於谷漢之桓靈乃聚錢為私藏卿欲桓靈我耶是日黜萬紀使還家】
當作治書侍御史權萬紀罷【書黜某未為失但與例不合故正之如此】○按罷免例無罪者曰免某官萬紀不進賢才而專言銀利不可謂無罪綱目以無罪例書之非是合從罪不著例書曰某罷而已【罷免例曰罪不著者曰某官某免】或曰何以不書有罪以其未見諸行也
【丁酉】十一年作飛山宮
按本紀山作仙惟魏徵傳作山未知孰是據道家有飛仙變化之術疑本紀得之集覽質實並闕詁何也【或曰漢武帝時方士言蓬萊諸神在登州府飛仙遊息之所故知當作仙見元封元年】
秋七月穀洛溢詔百官極言過失
考異【提要溢上有水字疑漏】
按本紀穀洛溢上有大雨水三字綱目不書雨水當從提要補水字
冬十月獵洛陽苑
獵上漏帝字觀五年獵後苑書帝可見
【戊戌】十二年夏五月永興公虞世南卒
分註【世南外和柔而内忠直上嘗稱世南有五絶一德行二忠直三博學四文辭五書翰世南嘗獻聖德論上賜詔曰卿論朕太高朕何敢當然卿適覩其始未覩其終若朕能慎終如始則此論可傳不然恐徒使後世笑卿也】
人莫難於自知而知人為小世南為聖德論以美太宗與謟諛之臣何異【本傳云陛下之德堯舜所不逮誣甚】太宗不知自反乃謂慎終如始則此論可傳豈知始亦非堯舜耶無論取與異致不可同日語即其推刃同氣且為有虞之罪人何堯舜之可比哉君臣相諛而不知其非適足以貽後世之笑而已
【己亥】十三年詔内職有闕選良家有才行者充
充下漏之字宜補【春秋無羨文即語助不可增損綱目於奴告主羨之字此闕之字皆非也】
【庚子】十四年二月詣國子監【正月幸魏王第漏帝字故此不書帝】
考異【詣當作臨或作視】
書法【綱目下有先聖之文則上書詣高祖七年書詣國子監重釋奠也此不書釋奠則其書詣何譏也於是釋奠先聖帝不親而觀禮焉綱目特書曰詣而無釋奠之文所以志其簡也】
詣當作如【如巡幸宮室之類以其無尊師之意也】考異不必從【書臨書視恒辭也非變文示譏之義】○據書法所云正當書如以志其慢今復書詣與釋奠者何異謂足以正其失乎【文從義立因先聖而書詣可也因詣而正祀聖之闕謂足以志其簡是以空文而證實事非也】書法本以詣字從先聖而立故曰不以人主之位加先聖【見七年詣國子監書法】今下無先聖之文何取於詣而特書之語意亦自矛盾
【辛丑】十五年薛延陀攻突厥遣李世勣等將兵討破之
考異【討當作擊】
考證【世勣當去世字】
書法【外國相攻恒也擊之過矣書討何思摩唐所立也延陀既奉詔矣於是又違詔而攻之則罪也故書討】
當從綱目書討考異說泥世勣諱名在高宗即位之後若此條先去世字則二十三年改官名犯先帝諱者【分註云先是太宗二名令天下不連言者勿避故虞世南李世勣皆不改易至是始令避之】不應特書考證亦誤
【癸卯】十七年夏四月太子承乾謀反廢為庶人立晉王治為皇太子貶魏王泰為東萊郡王
分註【承乾既獲罪魏王泰日入侍奉上面許立為太子長孫無忌固請立晉王治時年十六上謂侍臣曰我若立泰則是太子之位可經營而得自今太子失道藩王窺伺者皆兩棄之傳諸子孫永為後法且泰立則承乾與治皆不全治立則承乾與泰皆無恙矣乃降泰爵東萊郡王幽之北苑○司馬公曰唐太宗不以天下大器私其所愛以杜禍亂之源可謂能遠謀矣】
按太宗不私所愛誠可謂遠謀然建成元吉之間不思所以善全之術卒使兄弟相殘遺譏後世語曰其本亂而末治者否矣承乾之變曷足怪乎况高宗立而武氏進唐之禍亂且自治始温公以為能杜其源非也【唐史亦謂太宗昧於知子卒用昬童】
房玄齡等上高祖今上實録
分註【上欲觀國史玄齡乃與給事中許敬宗等删為高祖今上實録書成上之上見書六月四日事語多微隱謂玄齡曰昔周公誅管蔡以安周季友酖叔牙以存魯朕之所為亦類是耳史官何諱焉即命直書其事】
六月四日事不可與周公季友同日語周公誅管蔡季友酖叔牙為嫡非為己也使管蔡誅叔牙酖而已晏然代其位惡在為周公季友哉太宗但知借酖誅以掩殺兄之名而忘已之非周公季友也欲蓋而彌彰其此之謂與
徙故太子承乾於黔州順陽王泰於均州
考異【故上書貶魏王泰為東萊郡王後書徙順陽王泰為濮王不書徙東萊郡王泰為順陽王疑漏】
當作封庶人承乾為常山王徙東萊郡王泰為順陽王○按承乾書謀反宜廢者也不當稱故太子【罷免例云官已見者不復見惟無罪而賢者特書之雖已廢免亦曰故某官爵某】稱故太子是不與其廢也非是泰本以是年徙封順陽王【本紀繫是年閏六月】綱目當書徙為某王以為二十一年濮王之本【二十一年書徙順陽王泰為濮王】黔均二州無關大義雖不書可也
【甲辰】十八年故太子承乾卒
當作常山王承乾卒如東海王彊例【見漢明帝永平元年】○按彊不當廢而廢【彊以母郭后廢意不自安辭位】綱目猶書爵以卒况承乾乎再書故太子是病帝也謬甚
【乙巳】十九年帝攻安市城不下詔班師
分註【江夏王道宗督衆築土山以逼其城城中亦增城以拒之士卒交戰日六七合衝車礟石壞其樓堞城中隨立木栅以塞其缺晝夜不息凡六旬用功五十萬山頹壓城城崩會守城傅伏愛私離所部高麗自缺城出戰遂奪土山塹而守之上怒斬伏愛以狥命諸將攻之三日不能克上以遼左早寒草枯水凍士馬難久留且糧食將盡敕班師先拔遼蓋二州戶口渡遼乃耀兵於安市城下而旋】書法【書詔班師何予知復也與上書大敗下書帝還上書楊元感起兵下書帝引兵還者又異矣隋煬帝大業八年九年】
書班師美也以攻安市不下而詔之則譏矣【使其可下未必遽還用功五十萬六旬三日日六七合不能克糧食將盡士馬難久以此而還特不獲已耳曷足予哉】太宗雖非隋煬比然高麗之舉與煬帝何異書法槩指為予辭何以為喜功好勝者之戒哉况未幾復事高麗【二十一年以牛進達李世勣為行軍大總管伐高麗二十二年遣薛萬徹伐高麗】造舟之役疲及劒外而蠻獠皆反【雅眉卭州獠反】所稱知復者安在乎上書拔蓋牟等城【卑沙城遼東城】降白巖破高麗兵非序績也所以著其黷也
【丙午】二十年秋八月帝如靈州遣李世勣擊薛延陀降之勅勒諸部遣使請吏
考異【州下漏還宮二字】
按本紀至自靈州在貶蕭瑀之後【下書冬十月貶蕭瑀為商州刺史】則還宮二字當繫於冬十月之下考異謂州下漏此非也蓋勅勒請朝帝猶在浮陽【見分註】安得遽書還耶
十二月帝生日罷宴樂
分註【上謂長孫無忌等曰今日吾生日世俗皆為樂在朕翻成傷感今君臨天下富有四海而承歡膝下永不可得此子路所以有負米之恨也詩云哀哀父母生我劬勞奈何以劬勞之日更為歡樂乎因泣數行下左右皆悲】
書法【書宴多矣未有書罷宴者書罷宴樂何美之也以此貽謀猶有責諸道貢獻者矣書生日始此終綱目書生日四書罷宴一而已】
太宗即位至是二十年無歲不有生日獨於是年書罷宴樂則前此之不罷可知矣夫親死已久【貞觀九年太上皇崩】前此不罷而今獨罷意豈專在親哉【此疾痛呼父母之意非真為親也發明得之】尹氏謂伐遼不得志而無聊賴者是也書法以為美貽謀豈知太宗者哉
【丁未】二十一年立皇子明為曹王
考異【皇字羨按凡例註封立出於天子不應自謂其子為皇子】
分註【曹王明母楊氏巢刺王之妃也有寵於上文德皇后之崩也欲立為后魏徵諫曰陛下方比德唐虞奈何以辰嬴自累乃止尋以明繼元吉後】
當從考異去皇字○或曰明非諸子比乃巢刺妃所生又以繼元吉後故特書皇以明為太宗之子所以著其瀆倫也勲謂使非瀆倫明亦不必書耳【太宗王十四子皆不書】書立子明為曹王所謂因事而見也【見凡例】○按太宗納弟婦而高宗遂烝父妾不正之報捷於影響可不戒哉【即無高宗之報巢刺妃亦不可納言此以警昏狂耳】
【戊申】二十二年春正月崔仁師坐罪除名流連州
考異【提要坐作以】
分註【坐有伏闕訴寃者仁師不奏也】
當從提要作以○據分註伏闕訴寃而不奏則仁師信有罪矣故當書以【凡例罪狀明白者名下加有罪字註云或云以罪】以者罪得其實坐則彼此相連之辭非仁師一人之罪也
如玉華宮
考異【如上漏帝字】
帝如玉華宜書月【本紀幸玉華在二月】綱目不書亦漏
殺華州刺史李君羨
分註【太白屢晝見太史占云女主昌民間又傳祕記云唐三世之後女主武王代有天下上惡之以武衛將軍李君羨小名五娘而官稱封邑皆有武字出為華州刺史御史復奏君羨謀不軌上遂誅之上嘗密問太史令李淳風祕記所云信有之乎對曰臣仰稽天象俯察歷數其人已在宮中自今不過三十年當王天下殺唐子孫殆盡其兆既成矣上曰疑似者盡殺之何如對曰天之所命人不能違也王者不死徒多殺無辜且自今以往三十年其人已老庶幾頗有慈心為禍或淺今借使得而殺之天或生壯者肆其怨毒恐陛下子孫無遺類矣上乃止】
武氏亂唐亦太宗父子失德所致耳太宗不納巢刺妃高宗不立武才人亂何自作【堯舜不傳朱均而禪舜禹便非氣數所能拘】既失之於前遂召禍於後淳風不勉其君修德遠色正倫理篤恩義徒舉而歸於天勲謂事是而敗歸之天可也聚麀滅理如高宗而謂天不可違豈天亦罔人乎【孟子云及䧟於罪然後從而刑之是罔民也韋后再亂未聞祕記天耶人耶】故術數之學儒者所不道信如淳風所云則天宜稔惡何以武氏初入即以大水致戒耶【永徽五年三月以武氏為昭儀四月帝在萬年宮夜大水書法云即其所而戒之】
回紇吐迷度為其下所殺詔立其子婆閏
考異【當書回紇弑其可汗吐迷度】
按吐迷度本為唐都督可汗其私號也【回紇傳云拜吐迷度為懷化大將軍瀚海都督然私自號可汗】况吐迷度之妻為兄子烏紇所烝是亦與有罪耳故不書弑考異不必從
【己酉】二十三年春正月遣驍衛郎將擊突厥車鼻可汗書法【郎將何以不名削之也帝自安市班師之後急於雪恥思立奇功車鼻入貢未聞其犯塞也而遽興師尤為無名矣故例書擊而於其末也將不書名】
將下漏高侃二字○按高侃不名非削之也【據前後遣將無不名者師無名而削其將不載凡例】上書遣驍衛郎將君命也於高侃何譏若謂無名興師則高宗之於高麗非有名也【永徽三年高麗與吐谷渾新羅百濟並遣使入貢六年高宗遣營州都督程名振等擊高麗書法亦以為無名興師故書擊】而程名振大書於册何獨於高侃而削之如書法所云則程知節討沙鉢羅并不書遣【見六年五月大書屯衛大將軍程知節討沙鉢羅無遣字鉢作鈔尤誤】亦將謂綱目削之耶凡此無關大義徒依文傅會殊涉穿鑿不可從
五月以李勣為疊州都督
分註【上謂太子曰李世勣才智有餘然汝與之無恩我今黜之若其即行俟我死汝用為僕射親任之若徘徊顧望當殺之耳乃左遷世勣為疊州都督世勣受詔不至家而去】
考異【李下漏世字】
當從考異補世字【據改官名犯先帝諱者在是年六月則此當書世勣】以當作黜○按武氏之禍以世勣一言而决【高宗欲立武氏為后褚遂良等皆極諫帝不悦他日世勣入見上問之曰事當且已乎勣曰此陛下家事何必更問外人上意遂决】世勣敢於違衆議而獨阿其君者則由疊州之黜有以拂其心耳觀不至家而去可見太宗所云豈無漏言者故當書黜以著其謬今從恒辭書以非是○孔子稱舜無為非不事事也因其理之當然而不以已意與其間【孟子稱禹行所無事亦此意】以是為無為而已使世勣果忠雖不受恩於新主未必遽忘其故君今因其才智而以術御之適以啟其逢惡瀆倫之罪則亦太宗貽謀不善之過也後世用人者宜以為戒【太宗此舉金主雍深闢之嘗謂其子曰君人者焉用偽為受恩於父寧有忘報於子者乎可為一證】
【庚戌】高宗皇帝永徽元年春正月立妃王氏為皇后○詔衡山公主俟喪畢成昏【上年五月太宗崩】
分註【太宗女衡山公主應適長孫氏有司以為服既公除欲以今秋成昏于志寧言漢文立制本為百姓公主服本斬衰縱使服隨例除豈可情随例改請俟三年喪畢成昏上從之】
詔公主喪畢成昏是也而立妃為后乃在正月獨可情隨例改乎使志寧推公主之義開諭高宗力行三年之喪則父子君臣皆得之矣不正其本而惟末是狥所謂不能三年而察緦小功者並書於册適足發千古之笑耳胡氏以為有父子而無君臣【胡氏曰志寧之議是亦有父子而無君臣也】僅據公主為言而置高宗立后於不論何與
【辛亥】二年秋七月西突厥賀魯殺射匱可汗自立為沙鉢羅可汗詔武侯大將軍梁建方等討之
考異【討當作擊】
賀魯書討已降也【貞觀二十二年賀魯來降】况殺可汗而自立乎所謂人得而討者考異說誤【六年程知節討沙鉢羅倣此】
【壬子】三年二月帝御安福門樓觀百戲【原本漏帝字今從考異補】分註【上謂侍臣曰朕舊聞胡人善為擊鞠嘗一觀之昨初升樓即有羣胡擊鞠意謂朕篤好之也帝王所為豈宜容易朕已焚此鞠冀杜胡人窺望之情亦因以自誡】
書法【凡觀譏也觀戲甚矣終綱目書觀十而書觀戲者三是年中宗神龍元年景龍三年作述一轍也】
書觀固譏然亦有不同者高宗之焚鞠自誡與中宗之上疏不納者又異矣【神龍元年中宗觀潑寒胡戲清源尉呂元泰上疏不納】書法槩以為一轍非也
【癸丑】四年春二月散騎常侍房遺愛及高陽公主謀反伏誅遂殺荆王元景吳王恪流宇文節於嶺表
分註【胡氏曰房杜之質固非裴劉所敢班然太白經天之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