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題卷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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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籍借也借民力以治之臣瓚曰景帝詔曰朕親耕后親桑為天下先本以躬親為義不得以假借為稱也籍謂蹈籍也師古曰瓚說是也國語曰宣王即位不籍千畝虢文公諫斯則籍非假借明矣】朕親率耕以給宗廟粢盛民讁作縣官及貸種食未入入未備者皆赦之
       三月立趙幽王少子辟疆為河間王朱虛侯章為城陽王東牟侯興居為濟北王皇子武為代王參為太原王揖為梁王
       解題曰按史記本紀三月有司請立皇子為諸侯王上曰幽王幽死朕甚憐之已立其長子遂為趙王遂弟辟疆及齊悼惠王子朱虛侯章東牟侯興居有功可王乃立趙幽王少子辟疆為河間王以齊劇郡立朱虛侯為城陽王立東牟侯為濟北王皇子武為代王子參為太原王子揖為梁王
       以太中大夫石奮代張相如為太子太傅
       解題曰按本傳孝文時官至太中大夫無文學恭謹舉無與比東陽侯張相如為太子太傅免選可為傅者皆推奮為太子太傅張釋之問文帝東陽侯張相如何如人也然則相如當時共推以為長者文帝太子師傅之選盖如此
       五月除誹謗妖言律
       解題曰賈誼論秦曰忠諫者謂之誹謗計者謂之妖言然則秦律也顔師古曰高后元年詔除妖言之令今此又有妖言之罪是則中間曾重復設此條也
       九月初與郡國守相為銅虎符竹使符
       解題曰兵符郡付之守國獨付之以相何也漢制諸侯不得自發兵也齊魏勃紿齊相召平曰王欲發兵非有漢虎符驗也然則文帝以前盖有虎符矣此謂之初作者豈非用銅於此始乎【漢書止書郡守為銅虎符竹使符削國相二字】應劭曰銅虎符第一至第五國家當發兵遣使者至郡合符符合乃聽受之竹使符皆以竹箭五枚長五寸鐫刻篆書第一至第五張晏曰符以代古之圭璋從簡易也師古曰謂各分其半右留京師左以與之
       漢孝文皇帝三年絳侯周勃免丞相就國
       解題曰以率列侯之國為名而罷之也勃功成不退固非人主所能久安觀袁盎之進說盖亦有助焉按史記袁盎傳盎楚人也其父故為群盜徙處安陵【劉敬所從也安陵屬右扶風】高后時盎嘗為呂祿舍人【呂祿之㒒從如此但其主凡庸耳】及孝文帝即位盎兄噲任盎為 郎【中郎秩比六百石漢書作郎中非也郎中止比三百石耳】絳侯為丞相朝罷趨出意得甚上禮之恭常目送之袁盎進曰【盎為中郎每朝侍衛殿陛故得進說】陛下以丞相何如人上曰社稷臣【文帝初心敬周勃如此】盎曰絳侯所謂功臣非社稷臣社稷臣主在與在主亡與亡方呂后時諸呂用事擅相王劉氏不絶如帶是時絳侯為太尉主兵柄弗能正呂后崩大臣相與共畔諸呂太尉主兵適會其成功所謂功臣非社稷臣【此說當以告周勃而不當以告文帝】丞相如有驕主色陛下謙讓臣主失禮竊為陛下不取也後朝上益莊丞相益畏【文帝既入其說矣】已而絳侯望袁盎曰吾與而兄善今兒廷毁我【勃見陳平論宰相職避上相位以讓之非是已自用者明矣盎為通家子弟不誠諫忠告乃訐之於文帝其用心果何在乎】盎遂不謝【欲為俠士之態】及絳侯免相之國國人上書告以為反徵繫清室【史記正義曰上音請漢書作請室應劭曰請室請罪之室若今之鍾下如淳云請室獄也若古刑於甸師氏也胡公漢宜解語曰車駕出有請室令在前先驅此官有别獄也】宗室諸公莫敢為言唯袁盎明絳侯無罪絳侯得釋盎頗有力絳侯乃大與盎結交【勃之材鈍不足怪而盎之小慧為可憐】李德裕窮愁志云袁盎之對見勃自德其功有以激之也非至理篤論此言足以惑文帝聰明傷仁厚之政俾其君有薄宗臣之意竟使周勃大功皆棄非罪見疑可為長歎息也當呂后之世惠帝已殂少帝非劉氏陳平用辟疆之計權王產祿絳侯若不與之同心而制其兵柄必繇此而階亂矣則劉氏安危未可知也其後絳侯繫請室盎雖明其無罪所謂䧟之死地而後生之徒有救焚之力且非曲突之義楊子稱盎忠不足而談有餘斯言當矣善哉賈生之說諭堂陛之峻高者難攀卑者易凌文帝感悟養臣下有節有以見賢人用心致君精識若袁公者難與竝為仁矣【李德裕之論雖在朱厓有所感發然非矯枉過正之論也】
       以太尉潁隂侯灌嬰為丞相罷太尉官屬丞相
       解題曰灌嬰功名次於周勃者也故以代之罷太尉官屬丞相則兵柄歸相府矣
       城陽王章薨立子喜為城陽王
       解題曰章既薨子孫傳王璽者十世至王莽篡位始絶章平日所存盖可知矣赤眉起軍中常有齊巫鼓舞祠城陽景王以求福助巫狂言景王大怒曰當為縣官何故為賊軍中驚動樊崇等求景王後得七十餘人唯盆子為近屬乃立之大亂之世妖誕竝興固無足恠然章之餘威震於青齊亦可見也
       淮南王長殺辟陽侯審食其
       解題曰按列傳淮南厲王長者高祖少子也其母故趙王張敖美人高祖八年從東垣過趙趙王獻之美人厲王母得幸焉有身趙王敖弗敢内宮為築外宮而舍之【既曰獻矣自當以備掖廷今乘輿既過美人復歸宮豈非染燕趙待客之遺俗與趙王為之築外宮特以其有身耳】及貫高等謀反柏人事發覺并逮治王盡收捕王母兄弟【母族也】美人【妻族也父族不言而可知矣反者皆繫三族】繫之河内厲王母亦繫告吏曰得幸上有身吏以聞上上方怒趙王未理厲王母厲王母弟趙兼因辟陽侯言呂后【史記本紀年表稱趙兼為淮南王身父然則古人稱母之兄弟為舅父猶稱父之兄弟為伯叔父言皆我之父行也管仲如周周王謂之舅氏呼仲為舅家之人耳今人於母之兄弟單稱舅或稱舅氏失其義矣】呂后姤弗肯白辟陽侯不彊爭及厲王母已生厲王恚即自殺吏奉厲王詣上上悔令呂后母之而葬厲王母眞定眞定厲王母之家在焉父世縣也【鄉士民數古人所重】高祖十一年十月淮南王黥布反立子長為淮南王王黥布故地凡四郡【言其用武之國也】上自將兵擊滅布厲王遂即位【布既滅始正即位之禮而君其國也】常心怨辟陽侯及孝文帝三年入朝甚横乃往請辟陽侯【請謁也】即自袖鐵椎椎辟陽侯令從者魏敬剄之厲王乃馳走闕下肉袒謝曰臣母不當坐趙事其時辟陽侯力能得之呂后弗爭罪一也趙王如意子母無罪呂后殺之辟陽侯弗爭罪二也呂氏王諸呂欲以危劉氏辟陽侯弗爭罪三也臣謹為天下誅賊臣辟陽侯報母之仇伏闕下請罪孝文傷其志為親故弗治赦厲王【薄昭書曰大王以未嘗與皇帝相見求入朝見未畢昆弟之歡而殺列侯以自為名皇帝不使吏與其間赦大王甚厚即謂此也朱建傳云孝文時淮南厲王殺辟陽侯以黨諸呂故孝文聞其客朱建為其策使吏捕欲治建遂自剄文帝聞而惜之曰吾無殺建意也文帝豈特無殺建意哉亦無殺審食其意也食其既為厲王所殺因追治其附諸呂之罪捕其賓客朝廷之體應爾也諸子及吏皆勸建亡死建獨不信料事情反不若閭巷常人其智安在耶政以平日以智謀自任謂能見衆人之所不見故其蔽一至於此也】
       五月匈奴寇北地上郡居河南帝幸甘泉命丞相灌嬰將車騎八萬五千擊之於高奴匈奴敗去
       解題曰按本紀五月匈奴入北地居河南為寇【漢書作匈奴入居北地河南為寇史記大事記作匈奴大入上郡灌嬰傳作匈奴大入北地上郡盖河南之地涉二郡之境也顔師古曰北地上郡之北黄河之南即白羊所居】帝初幸甘泉【蔡邕曰天子車駕所至民臣以為僥倖故曰幸至見令長三老官屬親臨軒作樂賜食帛越巾刀佩帶民爵有級數或賜田租之半故因是謂之幸】六月帝曰漢與匈奴約為昆弟毋使害邊境所以輸遺匈奴甚厚今者右賢王離其國將衆居河南降地非常故【匈奴傳云置左右賢王左右谷蠡王左右大將左右大都尉左右大當戶左右骨都侯匈奴謂賢曰屠耆故常以太子為左屠耆王自左右賢王以下至當戶大者萬騎小者數千凡二十四長號曰萬騎諸大臣皆世官諸左方王將居東方直上谷以東接濊貉朝鮮右方王將居西方直上郡以西接月氏氐羌而單于之廷直代雲中各有分地逐水草移徙而左右賢王左右谷蠡王最為大國左右骨都侯輔政諸二十四長亦各自置千長百長什長裨小王相都尉當戶且渠之屬】往來近塞捕殺吏卒驅保塞蠻夷令不得居其故陵轢邊吏入盜甚敖無道非約也其發邊吏騎八萬五千詣高奴遣丞相潁隂侯灌嬰擊匈奴匈奴去【匈奴傳灌嬰擊右賢王右賢王走出塞】
       發中尉材官屬衛將軍軍長安
       解題曰帝將親擊匈奴故發兵衛守長安也獨發中尉材官者用征黥布故事也衛將軍其宋昌歟
       帝自甘泉之高奴因幸太原
       解題曰自甘泉之高奴勞丞相軍也自高奴之太原駐蹕為丞相軍聲勢
       徙代王武為淮陽王太原王參為代王以太原國地盡與代
       解題曰史記大事記今年書以地盡與太原太原更號代漢同姓諸侯王表亦書代王武文帝三年徙為淮陽王太原王參文帝三年更為代王盖文帝自代王立為天子析舊國為二以封二子至是匈奴入寇内奉兩王外禦強敵事力不支故移武王淮陽使參盡有全代之地所以省供億之勞專戰守之備也
       濟北王興居反罷丞相兵以陳武為大將軍帥四將軍十萬衆擊之復以祁侯繒賀為將軍軍滎陽
       解題曰興居觖望而反欲襲滎陽亦知戰國秦漢以來天下之常勢矣然區區祖策士之餘說欲用之於人民樂業之時聞車駕暫出遂生覬覦其識畧非城陽匹也文帝亟罷丞相擊匈奴之兵拜棘蒲侯陳武為大將軍擊濟北昌侯盧卿共侯盧罷師甯侯魏遫深澤侯趙將夜皆為將軍屬武又别遣祁侯繒賀將兵屯滎陽應之如是汲汲者慮其萬一豕突南北之衝雖不能為社稷大憂豈不甚費經理也文帝可謂知兵矣
       以太中大夫賈誼為長沙太傅
       解題曰本傳曰賈生以為漢興至孝文二十餘年天下和洽而固當改正朔易服色改制度定官名興禮樂乃悉草具其儀法色尚黄數用五為官名悉更秦之法孝文帝初即位謙讓未遑也諸律令所更定及列侯悉就國其說皆自賈生發之於是天子議以為賈生任公卿之位絳灌東陽侯【張相如】馮敬【馮敬今年為典客】盡害之乃短賈生曰洛陽之人年少初學專欲擅權紛亂諸事於是天子後亦疏之不用其議乃以賈生為長沙王太傅按誼至長沙三年始作鵩賦首稱單閼之歲盖丁卯歲也若載謫賈誼於丁卯年則絳侯已就國灌嬰已死無繇譖之今附於甲子歲之末
       漢孝文皇帝四年春正月甲午以御史大夫北平侯張蒼為丞相
       解題曰按列傳自漢興至孝文二十餘年會天下初定將相公卿皆軍吏張蒼為計相時緒正律歷以高祖十月始至覇上因故秦時本以十月為首歲弗革推五德之運以為漢當水德之時尚黑如故吹律調樂入之音聲及以比律令【如淳曰比音比次之比謂五音清濁各有所比不相錯入以定十二律之法令於樂官使長行之瓚曰謂以比故取類以定法律與條令也】若百工天下作程品【晉灼曰若豫及之辭師古曰言吹律調音以定法令及百工程品皆取則也】至於為丞相卒就之故漢家言律歷者本之張蒼蒼本好書無所不觀無所不通而尤善律歷張蒼德王陵【蒼以客從沛公蒼坐法當斬身長大肥白如瓠時王陵見而怪其美士乃言沛公赦勿斬】王陵者安國侯也及蒼貴常父事王陵陵死後蒼為丞相洗沐常先朝陵夫人上食然後敢歸家
       召河東守季布至邸罷歸郡
       解題曰郡國皆有邸所以通奏報待朝宿也舊臣於季布皆不能盡其用文帝之度不弘矣
       以安丘侯張說為將軍擊匈奴出代
       解題曰按史記年表張說初屬魏豹以執鈹入漢以司馬擊籍以將軍定代侯然則說高帝時常擊匈奴者也
       匈奴單于冒頓請和親許之
       解題曰按史記匈奴傳濟北王反文帝歸罷丞相擊胡之兵其明年單于遺漢書曰天所立匈奴大單于敬問皇帝無恙前時皇帝言和親事稱書意合歡漢吏侵侮右賢王右賢王不請聽後義盧侯難氏【音支】等計與吏相距絶二主之約離兄弟之親皇帝讓書再至發使以書報不來漢使不至【顔師古曰讓書有責讓之言也謂匈奴再得漢書而發使將書以報漢漢留其使不得來還而漢又更不發使至匈奴也】漢以其故不和【此實情也】鄰國不附今以小吏之敗約故罰右賢王使之西求月氏擊之以天之福吏卒良馬強力以夷滅月氏盡斬殺降下之定樓蘭烏孫呼揭【音桀】及其旁二十六國皆以為匈奴諸引弓之民并為一家北州已定【此誇辭也】願寢兵休士卒養馬除前事復故約以安邊民以應始古使少者得成其長老者安其處世世平樂未得皇帝之志也故使郎中【匈奴亦間用漢官名】係雩【災胡反】淺奉書請獻橐駝一匹騎馬二匹駕二駟皇帝即不欲匈奴近塞則且詔吏民遠舍使者至即遣之以六月中來至薪望之地【薪望塞下地名恐漢不遣使者回故為之期】書至漢議擊與和親孰便公卿皆曰單于新破月氏乘勝不可擊且得匈奴地澤鹵非可居也和親甚便漢許之
       夏五月復諸劉有屬籍家無所與賜諸侯王子邑各二千戶
       解題曰屬籍宗正所掌也按高紀贊高祖即位置祠祀官則有秦晉梁荆之巫【文潁曰巫掌神之位次者也范氏世仕於晉故祠祀有晉巫范會支庶留秦為劉氏故有秦巫劉氏随魏都大梁故有梁巫後徙豐豐屬荆故有荆巫也】以此放之諸劉散在四方非一族也諸侯王子謂未封侯者也所賜之邑就分本國之戶而祿之也
       秋九月絳侯周勃下廷尉赦復爵邑
       解題曰延平陳氏曰孝文逮捕周勃誠過矣然勃以河東守尉行縣至絳自畏恐誅常被甲令家人持兵以見之使漢以無罪加誅被甲持兵可以免乎逮捕之辱亦有以自取之也絳侯既出曰吾嘗將百萬軍然安知獄吏之貴乎賈山曰震之以威壓之以重雖有堯舜之智孟賁之勇豈有不摧折者哉如是則人主不得聞其過而社稷危矣夫欲不以威重震壓士大夫者莫若明愼用刑而不留獄不然則獄吏貴於大臣【按本傳勃之益封受賜盡以予薄昭及繫急薄昭為言太后太后為言無反事至於辭則勃以千金與獄吏書牘皆所教也將相外戚以重賂相結胥吏受賕變易獄辭文帝皆不能察使每事如此則異於元成之世者幾希】
       作顧成廟
       解題曰用秦始皇作極廟故事也應劭曰文帝自為廟制度卑狹若顧望而成猶文王靈臺不日成之故曰顧成賈誼曰因顧成之廟為天下太宗與漢無極如淳曰景帝廟號德陽武帝廟號龍淵昭帝廟號徘徊宣帝廟號樂游元帝廟號長夀成帝廟號陽池
       漢孝文皇帝五年夏四月更造四銖錢除盜鑄錢令使民得自鑄
       解題曰以五分錢太輕而更之也【應劭曰文亦曰半兩今民間半兩錢最輕小者是也】賈誼諫曰【是時誼在長沙盖聞放鑄之令以書諫也】銅布於天下其為禍博矣今博禍可除而七福可致也何謂七福上收銅勿令布則民不鑄錢黥罪不積一矣偽錢不蕃民不相疑二矣采銅鑄作者反於耕田三矣銅畢歸於上上挾銅積以御輕重錢輕則以術歛之重則以術散之貨物必平四矣以作器【如淳曰古者以銅為兵秦銷鋒鍉鑄金人十二是也】以假貴臣【賜鄧通銅山未必非此言啓之也】多少有制用别貴賤五矣以臨萬貨以調盈虛以收奇美則官富實而末民困六矣制吾棄財以與匈奴逐爭其民則敵必懷七矣上不聽賈山亦上書諫以為變先帝法非是章下詰責【山止非變先帝法而不條具其利害故詰責之】其後復禁鑄錢云
       漢孝文皇帝六年十一月淮南王長謀反廢遷蜀嚴道至雍死
       解題曰按漢書史記列傳長驕恣不用漢法文帝令帝舅薄昭與厲王書諫數之曰法二千石缺輒言漢補大王逐漢所置而請自置相二千石皇帝骩天下正法而許大王甚厚大王欲屬國為布衣守冢眞定皇帝不許使大王無失南面之尊甚厚不求守長陵而求之眞定先母後父不誼數逆天子之令不順言節行以高兄無禮亡之諸侯游宦事人及舍匿者論皆有法【天子郡縣之人迯入諸侯國仕宦者有禁】其在王所吏主者坐【顔師古曰言各有所主而坐其罪】今諸侯子為吏者御史主為軍吏者中尉主客出入殿門者衛尉大行主諸從蠻夷來歸誼及以亡名數自占者内史縣令主【如淳曰自御史主以下至縣令主皆謂王官屬】相欲委下吏無與其禍不可得也【自御史以下所以敢舍匿姦人者必王使之也豈可委罪於在下之小吏乎推此則諸侯之官制亦可見】王若不改漢繫大王邸論相以下為之奈何王得書不說六年令男子但等七十人與棘蒲侯柴武太子奇【按史記漢書年表棘蒲剛侯陳武文帝後元元年薨嗣子奇反誅不得置後國除此書柴武者武有兩姓也武所以不連坐者不知謀耳】謀以輦車四十乘【顔師古曰輦車人輓行以載兵器也】反谷口【孟康曰谷口在長安北故縣此處多險阻】令人使閩越匈奴事覺治之使使召淮南王淮南王至長安丞相臣張蒼典客臣馮敬行御史大夫事宗正臣逸廷尉臣賀盜賊中尉臣福【馮敬序丞相下者行御史大夫事也宗正治宗室者也廷尉治獄者也中尉掌徼循京師以厲王欲遣盜反谷口谷口在長安北徼循之所及也中尉謂之盜賊中尉者當時書銜如此然則中尉之兵專以備盜耳】昧死言淮南王長廢先帝法不聽天子詔居處無度為黄屋盖乘輿出入擬於天子【諸侯王不得用黄屋】擅為法令不用漢法及所置吏以其郎中春為丞相聚收漢諸侯人【謂京師郡縣及諸侯國人】及有罪亡者匿與俱為治家室賜其財物爵禄田宅爵或至關内侯奉以二千石所不當得欲以有為大夫但士伍開章等七十人【如淳曰律有罪失官爵稱士伍者也開章名】與棘蒲侯太子奇謀反欲以危宗廟社稷使開章隂告長與謀使閩越及匈奴發其兵開章之淮南見長長數與坐語飲食為家室娶婦以二千石俸奉之開章使人告但已言之王【推大夫但為首謀體當然也】春使使報但等吏覺知【謀所以泄也】使長安尉奇等往捕開章長匿不與【舍匿罪人也自此以下每條皆引律以結罪也】與故中尉簡忌謀殺以閉口為棺椁衣衾葬之肥陵邑【謀殺】謾吏曰不知安在又佯聚土樹表其上曰開章死埋此下【欺謾】及長身自賊殺無罪者一人令吏謀殺無罪者六人【今獄案手殺與威力使人各為兩條亦聲說被殺者非犯死罪人】為亡命棄市罪詐捕命者以除罪【所以殺六人者為此】擅罪人罪人無告劾繫治城旦舂以上十四人【若今不立案而擅行刑也】赦免罪人死罪十八人城旦舂以下五十八人賜人爵關内侯以下九十四人【凡結人數獄案之式也】前日長病陛下憂苦之使使者賜書棗脯長不欲受賜不肯見拜使者【大不敬】南海民處廬江界中者反淮南吏卒擊之陛下以淮南民貧苦遣使者賜長帛五千匹以賜吏卒勞苦者長不欲受賜謾言曰無勞苦者南海王織上書獻璧皇帝【高祖十二年所立也】忌擅燔其書不以聞吏請召治忌長不遣謾言曰忌病春又請長願入見【諸侯王相皆天子所命春乃長所自命故欲見天子也】長怒曰女欲離我自附漢長當棄市臣請論如法【此漢初案獄之式也】制曰朕不忍致法於王其與列侯二千石議臣蒼臣敬臣逸臣福臣賀昩死言臣謹與列侯吏二千石臣嬰等四十三人議皆曰長不奉法度不聽天子詔乃隂聚徒黨及謀反者厚養亡命欲以有為臣等議論如法【所謂明詔以恩不聽羣臣引議固爭者也】制曰朕不忍致法於王其赦長死罪廢勿王臣蒼等昧死言長有大死罪陛下不忍致法幸赦廢勿王臣請處蜀郡嚴道卭郵遣其子母從居縣為築盖家室皆廩食給薪菜鹽豉炊食器席蓐臣等昩死請請布告天下制曰計食長給肉日五斤酒二斗令故美人才人得幸者十人從居【有司請給薪菜鹽豉而詔給酒肉有司請子母從居而令故美人才人從居皆以恩也】他可【如誅同謀者之罪類】盡誅所與謀者於是乃遣淮南王載以輜車令縣以次傳是時袁盎諫上曰吾特苦之耳今復之縣傳淮南王者皆不敢發車封【漢書音義曰檻車有檻封也】淮南王乃謂侍者曰誰謂乃公勇者吾安能勇吾以驕故不聞吾過至此人生一世間安能邑邑如此乃不食死【袁盎諫辭謂淮南王為人剛今㬥摧折之臣恐卒逢霧露病死於此驗矣】至雍雍令發封以死聞上哭甚悲謂袁盎曰吾不聽公言卒亡淮南王盎曰不可柰何願陛下自寛上曰為之奈何盎曰獨斬丞相御史以謝天下乃可【丞相御史固可責然未至如盎之言豈非盎矜其能諫故辭氣有不可掩者歟】上即令丞相御史遂考諸縣傳送淮南王不發封餽侍者皆棄市【諸縣不發封餽侍者齷齪拘文法自謂能苟免者也然卒至於棄市可以為便文自營者之戒雍令所謂遭變事而知其權者也】袁盎傳載盎解文帝之辭曰陛下有高世之行者三此不足以毁名持區區辨士捭闔之浮說以導諛主聽雖能少解帝意然蠱其心者亦深矣文帝問其策而盎乃曰淮南王有三子唯在陛下耳其後分淮南地王其三子實基於此賈誼上疏力爭而盎則開之盎之所以事文帝其所益不若所損之大也
       帝幸上林中郎將袁盎卻愼夫人坐
       解題曰按本傳上幸上林皇后愼夫人從其在禁中常同席坐【漢官掖之禮不修如此其叔孫通之罪乎】及坐郎署長布席【蘇林曰郎署上林中直衛之署也如淳曰盎時為中郎將故得郤慎夫人坐也師古曰卻謂退而卑之也】袁盎引卻愼夫人坐慎夫人怒不肯坐上亦怒起入禁中盎因前說曰臣聞尊卑有序則上下和【誠哉是言也】今陛下既已立后愼夫人乃妾妾主豈可與同坐哉且陛下幸之即厚賜之陛下所以為慎夫人適所以禍之陛下獨不見人彘乎於是上乃說召語慎夫人慎夫人賜盎金五十斤【方其怒也慎夫人先而文帝後盖為慎夫人而怒也及其解也文帝先而慎夫人後盖為皇帝而解也彼怒則此怒彼解則此解父子也君臣也朋友也莫不皆然】通鑑載此事於三年以本傳考之文帝即位盎兄噲任盎為中郎至淮南王遷蜀始書盎為中郎將則二年尚未遷為將不得引郤慎夫人坐也今從本傳載於淮南王事之後
       遣中大夫意使匈奴頃之冒頓死子稽粥立號老上單于復以宗室女為公主妻單于
       解題曰報係雩淺之事也按本傳前六年漢遺匈奴書曰皇帝敬問匈奴大單于無恙使郎中係雩淺遺朕書願寢兵復故約以安邊民朕甚嘉之此古聖王之意也【答其善意】漢與匈奴約為兄弟【高帝使劉敬約單于為晜弟以和親】所以遺單于甚厚【劉敬約和親歲奉匈奴絮繒酒米食物各有數】倍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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