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昌僭位擬先行誅討乃將所部復還屯衛南復貽書康王言今日國之存亡在大王行之得其道與不得其道耳所謂道者其說有五一曰近剛正而遠柔邪二曰納諫諍而拒謟諛三曰尚恭儉而抑驕奢四曰體憂勤而遠逸樂五曰進公實而退私偽澤謂所親曰怨結王之左右矣不恤也 時發運使翁彥國起東南數萬兵至泗州不行知州事解公望以京城望救責之彥國怒持軍趕程渡淮而進 初金人以兵五萬守潼關捍西來之兵陜西制置使錢蓋統兵十萬至潁昌聞京城已破蓋遂棄大兵挈家往湖北由是荆定至荆門一路騷動 陜西宣撫范致虛自長安引兵十萬勤王日與金戰攻奪潼關既得關乃引兵東去遂至陜府尼堪遣將精卒鋭騎擊致虛前軍敗之致虛不敢進駐兵潼關以疑敵而已先是禆將李彥仙說曰陜為軍後盍少遺之行兵者利速多為支軍則舍不至淹敗不至覆不然衆屯聚出殽澠一蹴於險阻則敗矣致虛不聽 有傅亮者開州人知古兵法种師道嘗薦之召亮赴闕亮聞命募兵得數千至陜聞敵登城即兼程而去陳蔡間羣盜皆為亮所殺京西安撫使和志同以便宜假亮官為統制率之以行亮軍嚴整所至秋毫不犯自朱仙鎮直抵韋城尼堪後軍大驚狼狽而去遺絹數萬匹軍士畏亮不敢取
翟興復西京
斬金留守高世由范致虛既敗統制翟興興族弟進提兵數百潜入洛陽擒世由及金隨軍轉運張友極斬之友極前為河東轉運世由知澤州金人再入以城降為金用
金置河北河東統軍
敏珠爾貝勒為河北統軍屯濬州阿里哈貝勒為河東統軍
斡里雅布退
【原闕】
夏四月庚申朔【原闕】
【原闕】
尼堪退
【原闕】
江寧府軍亂
軍校周德等率衆叛執知府宇文粹中殺通判王導鈐轄王宗韓及曹掾官七人嬰城自守
張邦昌降偽赦
赦與覃恩同但改敕字為手書而已時四方勤王兵大集吳幵莫儔為邦昌謀令散諸路故偽赦首及之其文著作郎顔博之所草也邦昌又遺范訥范致虛錢蓋翁彦國劉光世等手書外題云付某人内云邦昌上某官仍用内侍省印 發運副使向子諲在亳州邦昌遣其甥劉達賫手書以往子諲不啟封而焚之械繫達于獄遣使勸進於康王 邦昌手書至虹縣縣令以下迎邦宣讀如常式武尉徐端益獨不屈膝而走事定子諲言于朝廷易文資 國學生游相上書請邦昌歸政康王不報
汪伯彦譛殺俟章
先是黄潜善遣張宗至京知金人立張邦昌事宗既歸道逢俟章具以告之章走濟州言曰事既如此諸公别無措置奈何且以言侵伯彥等伯彥請誅之康王再三不可伯彥力請以其鼓惑三軍遂斬之
癸亥元祐皇后復居延福宫
其策語有曰尚念宋氏之初首崇西宫之禮蓋用太祖即位迎周太后西宫故事識者有以覘邦昌之意非果真為趙氏也 先是監察御史馬伸言于邦昌曰伏見金人犯順且逼立相公使主國事相公所以忍死就尊位者自信金退必能復辟也忠臣義士不即就死城中之人不即生變亦以相公必立趙孤也今金退多日吾君之子亦已知所在訟獄謳歌又皆歸往相公尚處禁中不反初服未就臣列以為外挾強金之威使人游說康王且令南遁然後為久假不歸之計一旦喧閧孤負初心望速行改正易服歸省庶事取太后命而行仍速迎奉康王歸京日下開門撫勞勤王之師以示無間應内外赦書施恩惠收人心等事權行拘收俟立趙氏日然後施行庶幾中外釋疑轉禍為福不然伸有死而已必不敢輔相公為宋朝叛臣也 自邦昌僭立凡言事者皆用君臣之禮至馬伸始貽書稱太宰相公書入邦昌命一切啟王尋降手書迎太后入居禁中
庚午垂簾聽政
邦昌以太宰退處資善堂邦昌僭位至是凡三十三日
甲戌降手書迎康王
手書曰比以敵國興師都城失守祲纒宫闕既二帝之蒙塵誣及宗祊謂三靈之改卜衆恐中原之無統姑令舊弼以臨朝遂成九廟之安坐免一城之酷緬惟藝祖之開基實自高穹之眷命歷年二百人不知兵傳序九君世無失德雖舉族有北轅之釁而敷天同左袒之心乃眷賢王越居近服已狥羣臣之請俾膺神器之歸由康邸之舊藩嗣宋朝之大統漢家之厄十世宜光武之中興獻公之子九人惟重耳之尚在兹為天意夫豈人謀尚期中外之恊心同定安危之至計庶臻小愒漸底丕平用敷告于多方其深明于吾意 時侍御史胡舜陟上疏請后降詔諸路使知中國有主康王即位有日以破亂臣賊子之心呂好問言今日布告之書當明白易曉不必須詞臣遂命太常少卿汪藻草書御封付御史臺看詳然後行下
【原闕】
王時雍徐秉哲奉乘輿御服來迎邦昌率百官表勸進略曰使生靈相顧以無歸雖溝瀆自經而奚益輒慕周勃安劉之計庶幾程嬰存趙之心其表亦汪藻為之邦昌繼至伏地慟哭請死王待以客禮且慰撫之
九朝編年備要卷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