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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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守祖宗之成規而自比五季衰亂之政四也青雖才勇未聞有破敵功失駕御之術五也御史韓贄亦以為言皆不聽 秋七月乙巳出内藏庫錢三十萬緡絹十萬疋下河北助糴軍糧 丙午命知桂州余靖經制廣南東西路盜賊廣州益修城備賊知不可拔圍五十七日壬戌解去由清遠縣濟江攻賀州 八月辛卯改新知秦州孫沔為荆湖南路江南西路安撫使沔初入見上以秦州事勉之對曰秦州不足煩聖慮當以嶺南為憂也旣而聞張忠死蔣偕敗上諭執政曰南事誠如沔料宰相龎籍因奏遣沔行故有是命仍許沔便宜從事沔行至鼎州復有詔加廣南東西路安撫使九月戊申儂智高殺廣南鈐轄蔣偕于賀州 山南東道節度使同平章事賈昌朝乙卯召赴邇英閣講乾卦上曰將相侍講天下盛事昌朝稽首謝翌日手奏曰乾之上九稱亢龍有悔悔者凶灾之萌爻在亢極必有凶災不即言凶而言悔者以悔有可凶可吉之義若修德則免悔而獲吉故但言悔用九見羣龍无首吉者聖人用剛健之德乃可決萬務當天下久盛柔不可以濟然亢而過剛又不能久惟聖人外以剛健決事内以謙恭應物不敢自矜為天下首乃獲吉也手詔褒答仍以所陳卦義付史館 丁巳命知桂州余靖提舉廣西東路兵甲經制賊盜庚申儂智高破昭州 辛酉同修起居注韓絳為右正言上面諭曰卿朕所選用凡所言事不宜沽激當存朝廷事體務可行毋使朕為不聽諫者 楊畋曹修經制蠻事旣無功改命孫沔及余靖等上猶以為憂宰相龎籍薦樞密副使狄青青亦上表請行翌日入對自言臣起行伍非戰伐無以報國願得蕃落騎數百益以禁兵羇賊首赴闕下上壯其言庚午改宣徽南院使荆湖南北路宣撫使提舉廣南東西路經制盜賊事初欲用入内都知任守忠為青副諫官李兌言唐失其政以宦者觀軍容致主將掣肘是不足法遂罷守忠 冬十月甲戌殿中丞胡瑗落致仕為光禄寺丞國子監直講同議大樂 狄青言騎兵便於乘高履險步兵力不能抗故每戰必敗願得西邊蕃落兵自從或謂南方非騎兵所宜樞密使高若訥言蕃部善射耐艱苦上下山如平地當瘴未發時疾馳破之必勝之道也青卒用騎兵破賊丁丑儂智高入賓州右正言韓絳言狄青武人不可獨任上以問龎籍籍曰青起行伍若用文臣副之必為所制號令不專不如不遣乃詔廣南將佐皆稟青節制若孫沔余靖分路邀擊亦各聽沔等指揮甲申儂智高復入邕州 壬辰樞密副使王堯臣言請析廣西宜容邕等州為三路以融柳象隸宜州白高竇雷化鬰林儀藤梧龔瓊隸容州欽賓廉橫潯貴隸邕州其三州竝選武臣為安撫都監兼知州事以統支郡若蠻人入寇即三路率支郡併力掩擊之知桂州以兩制以上仍帶經畧安撫使以統制三路詔狄青詳酌青以為便遂施行 十一月壬寅朔日有食之甲辰詔司天監翰林天文院以唐戊寅麟德大衍五紀正元觀象宣明崇真八歷及皇朝應天乾元儀天崇天四歷算此月太陰直食及時辰分野仍命知制誥王洙及編修唐書官劉羲叟參定以司天監言此月十五日太陰當食也 上謂輔臣曰朕臨御以來命參知政事多矣其間忠純可紀者蔡齊魯宗道薛奎而已宰臣如王曾張知白皆履行忠信雖時有小失而終無大過李迪之心亦忠朴自守但言多輕發爾復曰朕記其大不記其小然皆近世名臣也 十二月壬申朔廣西鈐轄陳曙擊儂智高兵敗于金城驛東頭供奉官王承吉白州長吏徐噩死之曙素無威令旣與賊遇士卒猶聚博營中倉卒被甲以前遂致覆軍戊子知桂州余靖言交阯乞會兵討賊而朝廷久未報智高交阯叛者宜聽出兵毋阻其善意朝廷從其請狄青奏假兵于外以除内寇非我利也以一智高橫蹂二廣力不能討乃假蠻夷貪得忘義因而啟亂何以禦之願罷交阯兵勿用且檄靖無通交阯使朝廷卒用青計策人亦服青有遠略云 己丑雪初上以愆亢責躬減膳見輔臣則憂形於色龎籍等願守散秩避賢路上曰是朕誠不能感天而惠不能及民非卿等之過也是夕乃得雪 壬辰兩府及侍臣觀新樂于紫宸殿 先是邇英閣講尚書無逸上曰朕深知享國之君宜戒逸豫楊安國言舊有無逸圖請列于屏間上曰朕不欲坐席背聖人之言當别書置之左方因命丁度取孝經天子孝治聖治廣要道四章對為右圖乃令王洙書無逸知制誥蔡襄書孝經又命翰林學士承旨王拱辰為二圖序而襄書之庚子諫官韓絳言天子之柄不可移事當間出睿斷
       上曰朕固不憚自有處分所慮未中於理而有司奉行則其害已加乎人故每欲先盡大臣之慮而後行之絳又言林獻可遣其子以書抵臣多斥中外大臣過失臣不敢不以聞上曰朕不欲留中恐開陰訐之路第持歸焚之
       癸巳皇祐五年春正月丁未詔廣南西路轉運司移文止交阯助兵從狄青之請也狄青合孫沔余靖兩將之兵自桂州次賓州青以張忠蔣偕皆輕敵取死軍聲大沮前戒諸將毋得妄與賊鬭聽吾所為陳曙恐青獨有功乘青未至以步卒八千犯賊潰于崑崙關其下殿直袁用等皆遁青曰令之不齊兵所以敗己酉晨會諸將堂上揖曙起竝召用等二十二人按所以敗亡狀驅出軍門斬之沔靖相顧愕然靖嘗迫曙出戰因離席而拜曰曙失律亦靖節制之罪青曰舍人文臣軍旅之責非所任也諸將皆股栗 辛亥尚書右丞丁度卒是日旬休上趣駕臨奠度性純質居一室十餘年無姬侍嘗語諸子曰王旦為宰相十五年卒之日子猶為布衣汝曹宜自力吾不復有請矣 丁巳會靈觀火賈黯言天意所欲廢當罷營繕赦守衛者罪以示儆懼修省之意狄青旣戮陳曙乃按軍不動更令調十日糧賊覘者還以為軍未即進也翌日遂進軍青將前陣孫沔將次陣余靖將後陣夕次崑崙關黎明整大將旗鼓諸將環立帳前待令乃發而青已微服與先鋒度關趣諸將會食關外即歸仁鋪為陣戊午賊列二銳陣以拒官軍及戰前軍稍却賊氣銳甚沔等懼失色青起自執白旗麾蕃落騎兵張左右翼出賊後交擊左者右右者左已而右者復左左者復右賊衆不知所為大敗走儂智高復趣邕州王師追奔五十里其黨黃師宓儂建中智忠竝偽官屬死者五十七人生擒賊首五百餘人智高夜縱火燒城遁由合江入大理國遲明青按兵入城得尸五千三百四十一築京觀于城北隅時有賊尸衣金龍衣衆以為智高已死欲具奏青曰安知非詐邪寧失智高不敢誣朝廷以貪功也智高自起至平幾一年吏民不勝其毒先是謠言農家種糴家收而智高為青所破皆如其謠戰於歸仁也張玉為先鋒賈逵將左孫節將右旣陣青誓曰不待令而舉者斬及節搏賊死山下逵私念兵法先據高者勝乃引軍疾趨山立始定而賊至逵擁衆而下揮劒大呼斷賊陣為二玉以先鋒突出陣前而青麾蕃落騎兵出賊後賊遂大潰逵乃詣青帳前請罪青撫逵背曰違令而勝權也何罪之有 壬戌知定州韓琦為武康節度使知并州徙判并州李昭亮判成德軍宋祁知定州祁在成德請弛河東陜西馬禁聽蕃落民間自相賣買民養馬者勿升戶等居三月徙定州又上言天下根本在河北河北根本在鎮定以其扼賊衝為國門戶又曰欲兵之彊莫如多穀與財欲士訓練莫如善將欲人樂鬭莫如賞重而罰嚴欲賊顧望不敢前莫如使鎮重而定疆又曰天下久平馬益少臣請多用步兵夫鬨然聚霍然去雲奔飈馳抄後掠前此馬之長也強弩巨梃長鎗利刀什什相聨伍伍相逢大呼薄戰此步之長也臣請損馬而益步我能用步所長雖契丹多馬無所用之夫鎮定一體也自先帝以來為一道師專而兵不分故定揕其胸而鎮掎其脇勢自然爾今判而為二平時號令文移不能一賊脫叩營壘則彼此不相謀誰肯任責邪河東馬強士習善馳突與鎮定若表裏然東下井陘不百里入鎮定矣賊若深走以河東健馬佐鎮定兵掩其惰若歸者萬出萬全此一奇也又上禦戎論七篇 二月癸未狄青為護國節度使樞密副使初廣南捷書至上大喜謂宰相龐籍曰青破賊卿執議之力也 詔太常寺置丞一員以近上知禮院官兼之太常有丞自此始 乙酉右諫議大夫孫沔知桂州余靖竝為給事中仍詔靖留屯邕州經制餘黨候處置畢乃還桂州 三月辛酉御崇政殿賜鄭獬等二百人及第一百五十人出身一百七十人同出身壬戌賜諸科五百二十二人及第出身甲子奉安太祖御容于滁州天慶觀瑞命殿太宗于并州資聖院統平殿真宗于澶州開福院信武殿 夏四月命陜西轉運使李參專制置解鹽參權慶州視民缺乏令自隱度穀麥之入預貸以官錢穀麥熟則償謂之青苗錢數年兵食常有餘其後青苗法蓋取諸此
       【呂中曰青苗法非自安石始也但其始也官給以錢而民入以穀則免和糴之擾合常平之法而不至強民以所難至荆公則直取二分之息而督之以勢此所以可行於一邑而不可行於天下也】丁酉邇英閣講書冏命侍御僕從罔匪正人上曰君
       臣之際必誠意相通而後治道成楊安國對曰陛下從諫弗咈如水之走下視羣臣若僚友自古盛王未之有也上曰臣下能進忠言朕何惜夏禹之拜 五月己巳樞密使高若訥罷為同羣牧制置使狄青旣平嶺南上欲用為樞密使同平章事宰臣龐籍曰昔太祖時慕容延釗將兵一舉得荆南湖南之地不過遷官加爵邑錫金帛曹彬平江南太祖賜錢二十萬貫青殄戮兇醜誠可褒賞然方於延釗與彬之功不逮遠矣若遂用為樞密使則青名位極矣萬一更立大功欲何官賞之上乃從之後兩府進對上忽謂籍曰平南之功前者賞之太薄今以狄青為樞密使孫沔為副聲色俱厲籍錯愕對曰容臣等退至中書商議明日再奏上曰勿往中書只於殿門閣内議之朕坐於此以俟籍乃與同列議於殿門閣内具奏皆如聖旨復入奏上容色乃和 丁未新知杭州孫沔為樞密副使知桂州余靖為工部侍郎戊申詔如聞諸路轉運使多掊克於民以官錢為羨餘入助三司經費又高估夏秋諸物抑人戶輸見錢竝宜禁絶之三司嘗責諸道羨餘淮南轉運使張瓌獨上金九錢三司怒移文詆之甚急瓌以賦數民貧為對 癸亥御史中丞王舉正為禮部尚書狄青自樞密副使遷樞密使舉正又力言之旣不能得因請解言職上稱其得風憲體遣使就第賜白金三百兩而有是命 翰林學士孫抃為左諫議大夫權御史中丞抃性篤厚寡言質略無威儀雖久處顯要循循罕所建明及制下諫官韓絳論奏抃非糾繩才不可任風憲抃即手疏曰臣觀方今士人趨進者多廉退者少以善求事為精神以能訐人為風采捷給若嗇夫者謂之有議論刻深若酷吏者謂之有政事諫官所謂才者無乃謂是乎若然臣誠不能也上察其言趣令視事且命知審官院抃辭以任言責不當兼事局乃止 甲子詔諫官御史上章論事毋或朋比以中傷善良 又詔兩制兩省臺諫官三館帶職省府推判官等次對言事凡朝政得失生民利病災異時數直言無隱不得朋私挾情抉擿陰細無益治道務在公實 六月丙戌新修集禧觀成初會靈觀火更名曰集禧 壬辰詔諸路轉運使上供斛斗依時估收市之毋得抑配人戶仍停考課賞罰之制先是三司與發運司謀聚歛奏諸路轉運使上供不足者皆行責降有餘則加陞擢由是貪進者競為誅剥民不堪命上聞之特降是詔天下稱慶 秋七月壬寅詔以冬至有事于南郊 己酉詔曰朕思得賢才故開薦舉之路虚心納用皦然不疑而比年以來率多繆濫不知而言茲曰蔽知而言之茲曰罔以此事上予何賴焉自今所舉非其人者其令御史臺彈奏當寘于法見任監司以上毋得論薦 庚戌上謂輔臣曰如聞諸州軍常於夏秋之際先奏時雨沾足田稼登茂後或災傷遂不敢奏致使民稅不得蠲除甚非長吏愛民之意宜申飭之 辛亥作鎮國神寶先是上謂龐籍曰奉宸庫有良玉廣尺而厚半之蓋希代之珍也不欲以為服玩且天子八璽其一曰神寶遂令參知政事梁適撰寶名而刻之 閏七月戊辰朔詔内侍省自今内侍供奉官至黃門以一百八十人為額 壬申戶部侍郎平章事龐籍以本官知鄆州判大名府陳執中為吏部尚書平章事昭文館大學士參知政事梁適為禮部侍郎平章事 丙子集賢校理李中師為淮南轉運使中師入辭上謂曰比聞諸路轉運使多獻羨餘以希進然遇災荒不免暴取於民此朕所不取也其戒之 出内藏庫緡錢十萬紬絹二十萬綿十萬下河北助糴軍儲 八月兵部員外郎天章閣待制兼侍講趙師民累請補郡癸卯除龍圖閣直學士知耀州師民嘗講論語上問修文德對曰文者經天緯地之總稱君人之道撫之以仁制之以義接之以禮講之以信皆是也上曰然其所先者無若信也曰信者天下之大本仁義禮樂皆必由之此實王道之要師民在經筵十餘年甚見器異盛夏屬疾家居上飛白書團扇為和平字以寄意將行上自寫詩送之目以儒林舊德 翰林侍讀學士呂公綽言弟都官員外郎知單州公著頃因先臣致仕恩例乞試蒙候得替取旨後經三任十年未曾有所干述詔公著充崇文院檢討庚午唐介為殿中侍御史充言事御史介貶斥不二歲復召議者謂天子優容言事之臣近古未有也 辛酉御崇政殿策試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太常寺大祝趙彦若及試武舉人彦若所對踈闊下有司考不中等而罷之議者謂宰相陳執中不由科第以進故陰風有司專抑儒士非彦若實不能也 乙丑武舉五十一人授官有差前詔罷武舉人今所擢皆祕閣舊經試者云九月庚午忠州團練使錢晦知河中府上賜飛白安民字因戒曰陜西兵方解民困久矣卿為朕愛撫無縱酒作樂使人謂為貴戚子弟晦頓首謝 乙酉御崇政殿召近臣觀新樂先是鐘磬之音未合古法詔知鐘律者考定其當議者各安所習久而不決乃命諸家各作鐘律以獻親臨視之然古者黃鍾為萬事根本故尺量權衡皆起於黃鍾至隋用累黍為尺而制律容受卒不能合及平陳得古樂遂用之五代之亂大樂淪散王朴始用尺定律而聲與器皆失之故太祖患其聲高特減一律至是又減半上雖勤勞制作未能得其當者有司失之於以尺生律也 初賈昌朝侍經筵上問鼎卦聖人亨以享上帝今郊何以無鼎昌朝不能對於是詔禮官議以為郊有亨牲進孰遂命阮逸胡瑗鑄銅鼎制鸞刀上親書鼎名曰牛鼎羊鼎豕鼎皆署而刻之鸞刀亦親書刀名而署之 冬十月丙申朔日有食之知耀州趙師民上疏曰太陽食于正朔此雖是陰陽之事亦慮是天意欲以感動聖心臣非瞽史不知天道但率愚意言之其月在亥亥為水水為正隂其日在丙丙為火火為正陽月掩日陰侵陽下蔽上之象也今聖心慈仁恭勤儉約動循典禮如此自非下蒙上邪撓正使主恩不下究而誰之咎歟望陛下朝夕咨于丞弼心膂之臣洎左右近侍耳目之官其忠而純者與之遴選内外百執事及州縣牧宰使主恩究於下不為羣邪所蔽塞則億兆之幸也 丁巳殿中侍御史唐介為工部員外郎直集賢院上曰聞卿遷謫以來未嘗有私書至京師可謂不易所守矣介頓首謝後數論得失因言於上曰臣繼今言不行必將固争争之急或更坐黜是臣重累陛下願聽解言職許之 十一月己巳合祭天地于圜丘大赦十二月詔南郊赦書第四第五等戶殘欠稅物竝與
       倚閣自今須納七分以上方為殘欠仍著為定式 戊午詔曰轉運之職本以澄清官吏綏撫人民豈特事誅求以剥下乎有能盡歲入以致增盈者留為本路移用毋得進羨餘務寛民力以稱朕懷 庚申太常博士吳中復為監察御史裏行用中丞孫抃所薦也中復興國軍人嘗知犍為縣有善政抃未始識其面即奏為臺屬或問之抃曰昔人恥為呈身御史今豈薦識面臺官也左司諫賈黯建言臣嘗讀隋史見所謂立民社義倉
       者取之以時而藏之於民下足以備凶灾而上無所利焉願倣隋制詔天下州軍遇年穀豐熟立法勸課蓄積以備灾然當時牽於衆論終不果行
       甲午至和元年春正月壬申時京師大疫令太醫進方内出犀牛角二本析而觀之其一通天犀内侍請留供帝服御帝曰吾豈貴異物而賤百姓哉立命碎之 癸巳都知王守忠為武信留後他毋得援例故事宦官未有真為留後者守忠疾復求為節度使宰相梁適曰宦官無除真刺史況真節度使乎旣卒贈太尉昭德節度使 二月樞密副使孫沔數言追冊温成於禮不可力求解職壬戌知杭州三司使田況為樞密副使 三月樞密使王貽永數以疾求罷己巳罷為景靈宫使加右僕射兼侍中判鄭州王德用為樞密使 司天監言日食四月朔庚辰德音改元夏四月甲午朔日有食之是日雷雨至申時見所食九分之餘丙申宰相率百官拜表稱賀 祥源觀火先是知制誥胡宿言漢書天文志曰火禮也陛下明德恤祀䖍恭郊廟宜蒙福應乃遘灾旱古者祭天神無二主禮專一配所以奉天地之尊明不敢瀆乞依去年八月八日詔書及景祐二年禮官所定太祖定配之典追寢去年八月二十四日今後每次南郊三聖竝侑之詔告謝天地以順火性不報 戊午殿中侍御史裏行吳中復對于延和殿上謂曰比上封者多言陰陽不和蓋由大樂未定且樂之不合於古久矣朕以謂水旱之來係時政得失非樂所召也 殿中侍御史呂景初言聖人在上不能無灾而有救灾之術今百姓困窮國用虚竭利源已盡惟有減用度爾用度之廣無如養兵比年招置太多未加揀汰祖宗時四方割據中國才百餘州民力未完耕植未廣然用度充足者兵少故也望詔中書樞密院議罷招補而汰冗濫五月己丑客星出天關之東南數寸嘉祐元年三月乃沒 六月癸丑殿中侍御史裏行吳中復上殿彈宰相梁適奸邪上曰近馬遵亦有彈疏且言唐室自天寶而後治亂分何也中復對曰明皇初任姚崇宋璟張九齡為宰相遂致太平及李林甫用事紀綱大壞治亂於此分矣雖威福在於人主然治亂要在輔臣上曰朕每進用大臣未嘗不采天下公議所歸顧知人亦未易爾甲寅出内藏庫紬絹五十萬緡錢三十萬下河北助糴軍儲 秋七月丁卯知益州程戡為參知政事戊辰禮部侍郎平章事梁適罷以本官知鄭州己巳殿中侍御史馬遵知宣州呂景初通判江寧府裏行吳中復通判䖍州梁適之得政也中官有力焉及遵等於上前極陳其過上左右或言御史捃拾宰相自今誰敢當其任者適旣罷左右欲竝遵等去之知制誥蔡襄以三人者無罪繳還詞頭改付他舍人亦莫敢當者遂用熟狀降敕戊子吏部郎中歐陽脩知同州先是脩守南京以母
       憂去服除入見上惻然憐脩髮白問在外數年今年幾何恩意甚至命判吏部流内銓小人恐脩復用乃陰求所以中脩脩在銓曹未浹日也 八月甲午知制誥賈黯權判吏部流内銓承平日久百官職業皆有常憲度樂於因循而銓衡徒文書備具而已黯始欲以風義拯救其弊益州推官桑澤在蜀三年不知其父死後代還舉者甚多應格當遷方投牒自陳人皆知其嘗喪父莫肯為作文書澤知不可乃去發喪制服以不得家問為解澤旣除喪求磨勘黯以謂澤三年不與其父通問亦有人子之愛於其親乎使澤雖非匿喪猶為不孝也言之於朝澤坐廢歸田里不齒終身晉州推官李亢故嘗入錢得官已而有私罪默自引去匿所得官以白衣應舉及第積十年當磨勘乃自首言其初事黯以為此律所謂罔冒也奏罷之奪其勞考 丙申知諫院范鎮言陛下每遇水旱之灾必露立仰天痛自刻責盡精竭意無所不至蓋百吏不稱職使陛下憂勤于上而人民苦愁于下也夫以國家用調責之三司三司責之轉運使轉運使責之州州責之縣縣責之民民竭其力以佐公上而自用不給則嗟怨之氣干戾天地此水旱之所以作也願詔中書樞密大臣考究祖宗朝建隆天聖中官吏與所畜兵及天下賦入之數而斟酌裁節之庶國用有常而民力有餘陛下雖高拱無所事而天地之和應矣惟留神采擇 丙午參知政事劉沆依前官平章事初歐陽修罷判流内銓知諫院范鎮請復修等職任
       而宰臣劉沆亦請留修戊申命修修唐書 戊午知制誥賈黯言陛下日御邇英閣召侍臣講讀經史其咨訪之際動關政體而史臣不得預聞臣切惜之欲乞令修起居注官入侍閣中事有可書隨即記録從之 九月殿中侍御史趙抃彈劾不避權幸時號鐵面御史 殿中丞王安石方辭召試除羣牧判官安石猶力辭歐陽修諭之乃就職館閣校勘沈康詣宰相陳執中求為羣牧判官執中曰安石辭讓召試故朝廷優與差遣且朝廷設館閣以待天下賢才亦當爵位相先而乃爭奪如此公視安石顔何厚也康慙沮而去 癸亥起居舍人知制誥呂溱工部郎中知制誥兼侍講史館修撰王洙竝為翰林學士故事翰林學士六員時楊察趙槩楊偉胡宿歐陽修竝為學士於是察加承旨溱及洙復同除學士洙蓋第七員也温成皇后之喪洙隂與石全彬附會時事陳執中劉沆在中書喜其助巳故員外擢洙議者非之 甲子同修起居注吳奎劉敞竝知制誥仍以敞為右正言陳執中言奎敞修注未一月不應驟遷上不聽曰此豈計資日月邪謝日上面諭以外間事不便有聞當一一語朕也 己巳邇英閣講周禮大荒大扎則薄征緩刑楊安國曰所謂緩刑者乃過誤之民爾今衆持兵往劫糧廩一切寛之恐不足以禁奸帝曰不然天下皆吾赤子也一遇饑饉州縣不能存卹餓殍所迫遂致為盜又捕而殺之不亦甚乎 丁丑詔開封府自今凡決大辟囚竝覆奏之初開封府言得樞密院劄子軍人犯大辟無可疑者更不以聞其百姓則未有明文上重人命至是軍人亦令覆奏 冬十月辛卯朔太白晝見 己亥范鎮言臣比嘗建議方今官冗兵多民力不堪請詔中書斟酌裁抑及今累月不報夫兵不在衆在練之與將如何爾儂智高寇嶺南前後遣兵不知幾萬亡走奔北不可勝紀陛下親遣狄青然而卒能取勝者蕃落數百騎爾此兵不在衆近事之效也陛下何不持此說以詰大臣之欲益兵者臣愚以謂備契丹莫若寛河北河東之民備靈夏莫若寛關陜之民備雲南莫若寛兩川湖嶺之民備天下莫若寛天下之民民力寛則知自愛雖有外虞人人可為兵用人人自愛之兵以禦外虞何往而不克何征而不服哉
       【呂中曰有有形之險有無形之險有形地利是也無形人心是也人心苟固則忠信可以撻兵甲道德可以為藩籬衆心成城何畏乎夷狄哉不然鉅橋之積雖富莫遏乎前徒倒戈之衆阿房之役未已隨激乎匹夫掲竿之怨然則欲備契丹莫若寛河北之民欲備靈夏莫若寛關陜之民范公鎮之言知本之論也】
       臣恐朝廷之憂不在四夷而在冗兵與窮民也近年以來地數震動河不軌道日月星辰謫見于天皆民之感也伏請明敕大臣求所以息民之術以應天地之變而為宗廟社稷計臣不勝大願 丙辰太常少卿周湛為淮南江浙荆河制置發運使湛入辭上謂曰朝廷遴選此職不可陰置苞苴于京師湛皇恐對曰臣蒙聖訓不敢苟附權要以謀進身 十一月辛酉降同知太常禮院吳充知高郵軍太祝鞠真卿知淮陽軍禮院故事常預為印狀列署衆銜或非時中旨訪問則白判寺一人書填印狀通進施行有詔問温成皇后應如他廟用樂舞否禮直官李亶以事白王洙洙即填印狀奏云當用樂舞事下禮院充真卿怒即牒送亶於開封府使按其罪洙抱案卷以示知府蔡襄曰印狀行之久矣禮直官何罪襄患之乃復牒送亶於禮院禮院吏相率逃去初真卿好遊臺諫之門殿中侍御史趙抃奏蔡襄不按治禮直官罪於是執政以為充因敎抃上言禮直官訴於内臣云欲送禮直官於開封府者充與眞卿也明日詔禮直官及繫檢禮生各贖銅八斤充真卿俱補外抃及諫官范鎮等皆言充等無罪不當降黜不報 乙丑太常丞同修起居注馮京落同修起居注時臺諫争言吳充鞠真卿不當補外京最後上疏言愈切宰相劉沆怒請出京知濠州臺諫又争言京不當奪職請復之不報壬午入内押班石全斌為入内副都知知制誥劉敞
       封還詞頭奏曰全斌昨已有制旨降宫苑使利州觀察使未能三日復換此命朝令夕改古人所非臣雖鄙賤實惜此體不敢輒撰誥詞從之後三月全彬卒為入内副都知 知制誥劉敞言臣昨聞吳充出官馮京落職將謂其人所行實有過當所言實有不可是以觸忤聖意不蒙矜恕及於延和殿奏事面奉宣詔充乃是振職京意亦無他中書惡其太直不與含容臣竊驚駭不覺憤咽前古以來唯有人主不能容受直言或致竄謫臣下今陛下慈聖好諫寛大如此不知中書何故不務將順聖德之美須要排逐言者又言臣前論吳充馮京謫官面蒙宣諭本末臣即言若如此則是大臣蔽君之明專君之權而擅作威福也必恐感動陰陽有地震日蝕風霧之異今臣竊聞鎮戎軍地震一夕三發去臣所言五日之内爾又京師雪後昏霧累日復多風埃太陽黃濁此皆災異之可戒懼者也 丁未殿中丞直秘閣司馬光上古文孝經詔送秘閣 十二月殿中侍御史趙抃言宰相陳執中本家捶撻女奴迎兒致死一云執中親行杖一云嬖妾阿張酷虐毆殺夫正家而天下定執中家不克正陛下倚之而望天下之治定是猶却行而求前何可得也執中亦自請置獄已而有詔罷獄臺官皆言不可逮執中去位言者乃止 皇祐末太常博士張述上書曰生民之命繫於宗廟社稷之重而以繼嗣為之本陛下春秋四十四宗廟社稷之寄未有託焉此臣所以夙夜彷徨而憂也謂宜遴選宗親才而賢者異其禮秩試以職務俾内外知聖心有所屬則天下大幸前後七上疏最後語尤激切上終不以為罪
       乙未至和二年春正月丁亥觀文殿大學士兵部尚書晏殊卒殊雖早貴然奉養清儉善知人如孔道輔范仲淹皆出其門而富弼楊察皆其壻也 二月壬辰汾州團練推官郭固為衛尉寺丞初知并州韓琦言固嘗造車陣法令固自齎車式詣闕進呈旣試用之而有是命廣州司理陳仲約誤入人罪死有司當仲約公罪應
       贖上謂知審刑院張揆曰死者不可復生而獄吏雖蹔廢他日復得叙官可不重其罰邪癸巳詔仲約特勒停會赦未許叙用 庚子殿中侍御史趙抃言宰臣陳執中宜罷免者八事甲辰趙抃言臣近累次彈奏乞正宰臣陳執中之罪風聞同知諫院范鎮妄行營救伏望陛下開日月之明判忠邪之路取内外之公議立朝廷之大法則天下幸甚 乙卯流内銓引對前雍丘縣主簿陳琪改京官上謂判銓賈黯曰琪乃龐籍女婿今保薦多至二十四人得非專欲謟附大臣故爾邪且與幕職官知縣 三月乙丑邇英閣講周禮視祲上謂講官盧士宗曰妖祥之興皆由人事君人者必在修德以承天意乎 丁卯詔修起居注自今每御邇英閣立於講讀官之次 詔封孔子後為衍聖公初太常博士祖無擇言孔宗愿襲封文宣公祖諡不可加後嗣乞詔有司更定美號乃下兩制定更封宗愿而令世襲焉 己卯邇英閣講周禮大罍王洙曰祠天地之器以質信為本上曰曹操不事質信而多詐忌何以事上帝乎張揆讀後漢書應劭議刑揆曰當漢獻帝亂世有司猶能守法今天下奏獄或違法出罪負寃不伸水旱之灾未必不由此也上曰祖宗以來多用中典奏讞者往往貸之豈欲刑罰之濫乎 羣牧使楊偉等言判官王安石文行推高乞除職名詔特授集賢校理安石又固辭不拜 辛巳知諫院范鎮言臣伏見去冬多南風今春多西北風乍寒乍暑欲雨不雨又有黑氣蔽日此皆人事之感動也黑氣蔽日者陰侵陽小人惑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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