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欲雨不雨者政事不決也陳執中為相不病而家居者百日矣陛下以御史之言為是即乞速退執中以解天意以御史之言為非乞敕執中起視事無使天意久不決也乍寒乍暑不當賞而賞當罰而不罰也鄧保吉不當為内侍都知鄧宣言不當為内侍押班而又改官石全斌不當為觀察使未幾而又為内侍副都知是不當賞而賞也陛下有旨不應法律賞罰即中書樞密大臣執奏而中書樞密大臣不執奏是當罰而不罰也冬而多南風春而多西北風皆逆氣也風主號令主思慮陛下思慮若有為小人所惑而號令數變易也天變之發皆所以覺悟人君也 丙戌邇英閣王洙講周官典瑞含玉上曰若使人用此而骨不朽豈如功名之不朽哉 丁亥知審刑院張揆言知虢州周日宣妄言澗水衝注城郭當坐不實之罪上曰州郡多奏祥瑞至水旱之灾或抑而不聞今守臣自陳墊壞官私廬舍意亦在民當恕罪也 夏四月辛亥罷諸路里正衙前先是知并州韓琦言州縣生民之苦無重於里正衙前自兵興以來殘剥尤甚殊可痛傷請自今罷差里正衙前只差鄉戶衙前令於一縣諸鄉中第一等選一戶物力最高者為之以三年一替皆謂如琦所議便知制誥韓絳請行鄉戶五則之法乃命韓絳蔡襄與三司使副判官置司同定奪凡差諸州軍鄉戶衙前以產錢與物力從多至少置簿排定戶數分為五則遂更著淮南兩浙荆湖福建之法下三司頒行之其法雖逐路小有不同然大率得免里正衙前之役民甚便之 知諫院范鎮言伏見周制冢宰制國用唐宰相兼鹽鐵轉運或判戶部或判度支今中書主民樞密院主兵三司主財各不相知故財已匱而樞密院益兵不已民已困而三司取財不已中書視民之困而不知使樞密減兵三司寛財以救民困者制國用之職不在中書也欲乞使中書樞密院通知兵民財利大計與三司量其出入制為國用則天下民力庶幾少寛自天聖以來上每以經費為慮命官裁制者數矣臣下亦屢以為言而有司不能承上之意牽於習俗卒無所建明議者以為恨焉 五月先是久不雨上問翰林侍讀學士呂公綽何以致雨公綽曰獄久繫則旱上親慮獄已而大雨 御史中丞孫抃與其屬言乞正執中之罪不報於是抃與知雜事郭申錫侍御史母湜范師道殿中侍御史趙抃同乞上殿閤門以違近制不許壬午詔抃等輪日入對 六月己丑翰林學士歐陽修為翰林侍讀學士知蔡州知制誥賈黯知荆南皆從所乞也先是修奏疏言宰臣陳執中自執政以來不叶人望累有過惡招致人言而執中遷延尚玷宰府臣願陛下盡以御史前後章疏出付外廷議正執中之過惡罷其政事已而修及黯皆得補外殿中侍御史趙抃言竊見近日以來所謂正人賢士者紛紛引去如呂溱知徐州蔡襄知泉州吳奎被黜知壽州韓絳知河陽府又聞歐陽修乞知蔡州賈黯乞知荆南府侍從之賢如修輩無幾今堅欲請郡者非他蓋傑然正色立朝旣不能曲奉權要而乃日虞中傷皆欲效溱襄奎絳而去爾今陛下又從其請而外補之朝廷萬一有緩急事則陛下何從而詢訪也何從而裨益也何從而謀議也何從而質正也伏望陛下勿使修等去職留為羽翼以自輔助知制誥劉敞亦以為言修黯遂復留 戊戌陳執中罷為鎮海節度使判亳州孫抃等旣入對極言執中過惡請罷之退又交章論列抃最後乞解憲職補外以避執中朋黨中傷之禍於是得請始御史因執中殺婢事欲擊去之上未聽而諫官初無論列者御史并以為言而趙抃攻范鎮尤力臺官皆助之鎮累奏乞與御史辯不報及御史入對又言執中私其女子傷化不道執中旣罷上以諭鎮鎮復言朝廷置御史以防讒慝非使其為讒慝也審如御史言則執中可誅如其不然亦當誅御史并繳前五奏乞宣示執政相與庭辯之卒不報鎮於是與趙抃有隙 知永興軍文彦博為吏部尚書平章事判并州富弼為戶部侍郎平章事彦博與弼竝命是日宣制上遣小黃門數輩覘於庭士大夫相慶得人後數日翰林學士歐陽修奏事殿上帝具以語脩且曰古之求相者或得於夢卜今朕用二相人情如此豈不賢於夢卜哉修頓首稱賀 癸卯龍圖閣直學士兼侍讀張昪為權御史中丞上嘗諭執政以昪清直可任風憲故使代孫抃時富弼初入相歐陽修復翰林士大夫咸謂三得人也 甲辰知鄆州龐籍改知并州籍入對上新相文彦博富弼意甚自得謂籍曰朕用二相何如籍曰二臣皆朝廷高選陛下拔之甚副天下望上曰誠如卿言文彦博猶多私至於富弼萬口一辭皆曰賢相也籍曰文彦博臣項與之同在中書實無所私但惡之者毁之爾富弼未執大政朝士大夫未有與之為怨故交口譽之冀其進用而已亦有所利焉若富弼以陛下之爵禄植私恩則非忠臣何足賢也若一以公議槩之則向之譽者將轉而為謗矣陛下所宜深察也且陛下旣知二臣之賢而用之用之則當信之堅任之久然後可以責成功若以一人言進之未幾又以一人言疑之臣恐太平之功未易卒致也上曰卿言是也 乙巳儂智高母儂氏弟智光子繼宗繼隆伏誅智高亦自為大理所殺函其首至京師 秋七月戊午新知蔡州翰林侍讀學士歐陽修復為翰林學士新知制誥賈黯復判流内銓 戊辰資政殿大學士吳育為宣徽南院使判延州育侍讀禁中上因語及臣下毁譽多出愛憎育曰聖言要切實四海之幸然知而形之於言不若察而行之於事自古人君皆因信讒邪而致亂照奸險而致治至於安危萬端不出愛憎二字蓋人主事有不可不密者有不可不明者語及軍國機微或干權要不可不密也若指人姓名陰言其罪而事狀未見者此不可不明也若不明則讒邪得計忠正難立故聖王之行如天地日月坦然明白進一人使天下皆知其善退一人使天下皆知其惡則陰邪不能陷害至公可以立身此百王之要道也上益重之數欲大用而諫官或誣奏育在河南嘗貸民出息錢久之遂命出師 八月己酉契丹主宗真卒子洪基立改清寧元年 癸卯知諫院范鎮言比者京師及輔郡歲一赦去歲再赦今歲三赦又在京諸軍歲再賜緡錢姑息之政無甚於此夫歲一赦者細民謂之熱恩以其必在五月六月間也猾胥姦盜倚為過惡指以待免況再赦而三赦乎今備塞之人五六十萬使聞京師端坐而受賜者能不動心哉請自今罷所謂一赦以摧姦猾而使善良得以立也罷兵士之待賜錢以益内外而使民得以寛也 乙未知諫院范鎮言先朝以御寶印紙給言事官使以特奏上所以知言者得失而殿最之請據今御史諫官具員置章奏簿於禁中時時觀省之仍以尚書省所置簿具言行否每季録付史官詔中書置臺諫官言事簿令以時檢句銷注之仍録與樞密院 九月辛巳右諫議大夫李東之言今選舉之路未精補䕃之門太廣恩倖之路未塞因緣之弊未除於是中書先請自二府宣徽節度使遇南郊仍舊奏二人而罷每歲乾元節任子餘詔兩制臺諫官定議以聞 冬十月乙未出内藏庫錢一百萬下河北市糴軍儲 己亥禮部貢院上刪定貢舉條十二卷 丁卯邇英閣讀史記龜策傳上問古人動作必由此乎孫抃對曰古有大疑旣決於已又詢于衆猶謂不有天命乎於是命龜以斷吉凶所謂謀及乃心謀及卿士謀及庶人謀及卜筮蓋聖人貴誠不專人謀默與神契然後為得也上善其對 壬子邇英閣讀周禮祭祀割羊牲登其首王洙曰祭陽以其首首主陽祭陰以其血血主陰也神明不測故但以類而求之上曰然天地簡易非已誠其能應乎又講左氏傳鄭人鑄刑書洙曰子產以鄭國之法鑄之於鼎故使民知犯某罪有某罰也上曰使民知法為亂不止不若不知而自化也 十一月丙辰出内藏庫絹三十萬下并州市糴軍儲 丙寅邇英閣讀太史公傳上謂李淑曰太史公欲行其道而不果身未免於禍深可悲也顧其是非不繆於聖人真良史之才矣 十二月壬子新修醴泉觀成即祥源觀也因火更其名
宋史全文卷九上
<史部,編年類,宋史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