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二年春三月戊午遣侍中王坦之徵大司馬温入輔温復辭 夏四月徙海西公於吳縣西柴里敇吳國内史刁彛防衛又遣御史顧允監察之彛協之子也六月庾希庾邈與故青州刺史武林之子遵聚衆夜入京口城晉陵太守卞踰城犇曲阿希詐稱受海西公密旨誅大司馬温建康震擾内外戒嚴卞發諸縣兵二千人擊希希敗閉城自守温遣東海内史周少孫討之秋七月壬辰拔其城擒希邈及其親黨皆斬之壺之子也甲寅帝不豫急召大司馬温入輔一日一夜發四詔温辭不至初帝為會稽王娶王述從妺為妃生世子道生及弟俞生道生踈躁無行毋子皆以幽廢死餘三子郁朱生天流皆早夭諸姬絶孕將十年王使善相者視之皆曰非其人又使視諸婢媵有李陵容者在織坊中黑而長宮人謂之崑崙相者驚曰此其人也王召之侍寢生子昌明及道子已未昌明為皇太子生十年矣以道子為琅邪王領會稽國以奉帝母鄭太妃之祀遺詔大司馬温依周公居攝故事又曰少子可輔者輔之如不可君自取之侍中王坦之自持詔入於帝前毁之帝曰天下儻來之運卿何所嫌坦之曰天下宣元之天下陛下何得專之帝乃使坦之改詔曰家國事一禀大司馬如諸葛武侯王丞相故事是日帝崩羣臣疑惑未敢立嗣或曰當須大司馬處分尚書僕射王彪之正色曰天子崩太子代立大司馬何容得異若先面諮必反為所責朝議乃定太子即皇帝位大赦崇德太后令以帝冲幼加在諒闇令温依周公居攝故事事已施行王彪之曰此異常大事大司馬必當固讓使萬機停滯稽廢山陵未敢奉令謹具封還事遂不行温望簡文臨終禪位於己不爾便當居攝既不副所望甚憤怨與弟冲書曰遺詔使吾依武侯王公故事耳温疑王坦之謝安所為心銜之詔謝安徵温入輔温又辭 冬十月彭城妖人盧悚自稱大道祭酒事之者八百餘家十一月遣弟子許龍如吳晨到海西公門稱太后密詔奉迎興復公初欲從之納保母諫而止龍曰大事垂捷焉用兒女子言乎公曰我得罪於此幸蒙寛宥豈敢妄動且太后有詔便應官屬來何獨使汝也汝必為亂因叱左右縛之龍懼而走甲午悚帥衆三百人晨攻廣莫門詐稱海西公還由雲龍門突入殿庭略取武庫甲仗門下吏士駭愕不知所為游擊將軍毛安之聞難帥衆直入雲龍門手自奮擊左衛將軍殷康中領軍桓祕入止車門與安之并力討誅之并黨與死者數百人海西公深慮横禍專飲酒恣聲色有子不肖時人憐之朝廷以其安於屈辱故不復為虞
武帝寧康元年春二月大司馬温來朝辛巳詔吏部尚書謝安侍中王坦之迎于新亭是時都下人情恟恟或云欲誅王謝因移晉室坦之甚懼安神色不變曰晉祚存亡決於此行温既至百官拜於道側温大陳兵衛延見朝士有位望者皆戰慴失色坦之流汗沾衣倒執手板安從容就席坐定謂温曰安聞諸侯有道守在四鄰明公何須壁後置人邪温笑曰正自不能不然爾遂命左右撤之與安笑語移日郗超常為温謀主安與坦之見温温使超卧帳中聽其言風動帳開安笑曰郄生可謂入幕之賓矣時天子幼弱外有彊臣安與坦之盡忠輔衛卒安晉室三月温有疾停建康十四年甲午還姑孰 秋七月己亥南郡宣武公桓温薨初桓温疾篤諷朝廷求九錫屢使人趣之謝安王坦之故緩其事使袁宏具草宏以示王彪之彪之歎其文辭之美因曰卿固大才安可以此示人謝安見其草輒改之由是歷旬不就宏密謀於彪之彪之曰聞彼病日增亦當不復支久自可更少遲迴宏從之温弟江州刺史冲問温以謝安王坦之所任温曰渠等不為汝所處分其意以為已存彼必不敢立異死則非冲所制若害之無益於冲更失時望故也温以世子熙才弱使冲領其衆於是桓祕與熙弟濟謀共殺冲冲密知之不敢入俄頃温薨冲先遣力士拘録熙濟而後臨喪祕遂被廢棄熙濟俱徙長沙詔葬温依漢霍光及安平獻王故事冲稱温遺命以少子玄為嗣時方五歲襲封南郡公庚戌加右將軍荆州刺史桓豁征西將軍督荆楊雍交廣五州諸軍事以江州刺史桓冲為中軍將軍都督楊豫江三州諸軍事揚豫二州刺史鎮姑孰竟陵太守桓石秀為寧遠將軍江州刺史鎮潯陽石秀豁之子也冲既代温居任盡忠王室或勸冲誅除時望專執時權冲不從始温在鎮死罪皆專決不請冲以為生殺之重當歸朝廷凡大辟皆先上須報然後行之謝安以天子幼冲新喪元輔欲請崇德太后臨朝王彪之曰前世人主幼在襁褓母子一體故可臨朝太后亦不能決事要須顧問大臣今上年出十歲垂及冠婚反令從嫂臨朝示人君幼弱豈所以光揚聖德乎諸公必欲行此豈僕所制所惜者大體耳安不欲委任桓冲故使太后臨朝已得以專獻替裁決遂不從彪之之言八月壬子太后復臨朝攝政
太元二年冬十二月臨海太守郗超卒初超黨於桓氏以父愔忠於王室不令知之及病甚出一箱書授門生曰公年尊我死之後若以哀惋害寢食者可呈此箱不爾即焚之既而愔果哀惋成疾門生呈箱皆與桓温往返密計愔大怒曰小子死已晚矣遂不復哭
十一年冬十月甲申海西公奕薨於吳
通鑑紀事本末卷十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