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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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祭幸來會飲會飲田乞盛陽生槖中置坐中央發槖出陽生曰此乃齊君矣大夫皆伏謁將與大夫盟而立之鮑牧醉乞誣大夫曰吾與鮑牧謀共立陽生鮑牧怒曰子忘景公之命乎諸大夫相視欲悔陽生前頓首曰可則立之否則已鮑牧恐禍起乃復曰皆景公子也何為不可乃與盟立陽生是為悼公悼公入宫使人遷晏孺子於駘殺之幕下而逐孺子母芮子芮子故賤而孺子少故無權國人輕之【史齊世家】
       晏子【卷一】初淳于人納女於景公生孺子荼景公愛之與諸田謀欲廢公子陽生而立荼公以告晏子晏子曰不可夫以賤匹貴國之害也置大立少亂之本也陽生長國人戴之君其勿易夫服位有等故賤不陵貴立子有禮故孽不亂宗願君教荼以禮而勿陷於邪導之以義而勿湛於利長少行其道宗孽得其倫毋使荼饜粱肉之味玩金石之聲而有患乎廢長立少不可以教下尊孽卑宗不可以利所愛長少無等宗孽無别是設賊樹姦之本也古之明君非不知繁樂也以為樂淫則哀非不知立愛也以為義失則憂是故制樂以節立子以道若夫用讒人之謀廢長而立少臣恐後人有因君之過以資其邪而成其利者也君其圖之公不聽景公没田氏殺君荼立陽生殺陽生立簡公殺簡公而取齊國
       晏子 景公有男五人所使傅之者皆有車百乘者也晏子為一焉公召其傅曰勉之將以而所傅為子及晏子晏子辭曰君命其臣據其肩以盡其力臣敢不勉乎今有之家此一國之權臣也人人以君命命之曰將以而所傅為子此離樹别黨傾國之道也嬰不敢受命願君圖之
       晏子録遺
       晏子 莊公問晏子曰威當世而服天下時邪晏子對曰行也公曰何行對曰能愛邦内之民者能服境外之不善重士民之死力者能禁暴國之邪逆聽任賢者能威諸侯安仁義而樂利世者能服天下此其道也已公不用晏子退而窮處公任勇力之士而輕臣僕之死用兵無休國罷民害朞年百姓大亂而身及崔氏禍君子曰盡忠不豫交不用不懷禄其晏子可謂廉矣
       晏子 景公藉重而獄多拘者滿圄怨者滿朝晏子諫公不聽公謂晏子曰夫獄國之重官也願託之夫子晏子對曰君將使嬰勅其功乎則嬰有壹妄能書足以治之矣君將使嬰勅其意乎夫民無欲殘其家室之生以奉暴上之僻者則君使吏比而焚之而已矣景公不說曰勅其功則使一妄勅其意則比焚如是夫子無所謂能治國乎晏子曰嬰聞與君異今夫胡貉戎狄之蓄狗也多者十有餘寡者五六然不相害傷今束雞豚妄投之其折骨决皮可立得也且夫上正其治下審其論則貴賤不相踰越今君舉千鍾爵禄而妄投之於左右左右争之甚於胡狗而公不知也寸之管無當天下不能足之以粟今齊國丈夫耕女子織夜以接日不足以奉上而君側皆雕文刻鏤之觀此無當之管也而君終不知五尺童子操寸之煙天下不能足以薪今君之左右皆操煙之徒而君終不知鐘鼓成肆干戚成舞雖禹不能禁民之觀且夫飾民之欲而嚴其聽禁其心聖人所難也而况奪其財而饑之勞其力而疲之常致其苦而嚴聽其獄痛誅其罪非嬰所知也
       晏子 景公問晏子曰吾欲服聖王之服居聖王之室如此則諸侯其至乎晏子對曰法其節儉則可法其服居其室無益也三王不同服而王非以服致諸侯也誠於愛民果於行善天下懷其德而歸其義若其衣服節儉而衆說也夫冠足以修敬不務其飾衣足以掩形禦寒不務其美衣不務其美衣不務於隅肶之削冠無觚羸之理身服不雜綵首服不鏤刻且古者嘗有紩衣攣領而王天下者其義好生而惡殺節上而羨下天下不朝其服而共歸其仁及三代作服為益敬也首服足以修敬而不重也身服足以行潔而不害於動作服之輕重便於身用財之費順於民其不為櫓巢者以避風也其不為穴者以避濕也是故明堂之制下之潤濕不能及也上之寒暑不能入也土事不文木事不鏤示民之節也及其衰也衣服之侈過足以敬宫室之美過避潤濕用力甚多用財甚費與民為讎今君欲法聖王之服不法其制法其節儉也則雖未成治庶其有益也今君窮臺榭之高極汙池之深而不止務於刻鏤之巧文章之觀而不厭則亦與民為讎矣若臣之慮恐國之危而公不平也公乃願致諸侯不亦難乎公之言過矣
       符子 齊景公謂晏子曰寡人既得寶千乘聚萬駟矣方欲珍懸黎會金玉其得之即奚若晏子曰臣聞琬琰之外有鳥焉曰金翅民謂為羽豪其為鳥也非龍肝不食非鳳血不飲其食也常饑而不飽其飲常渴而不充生未幾何夭其天年珠玉之珍非乃為君之患也
       晏子 景公問於晏子治國何患晏子對曰患夫社鼠公曰何謂也對曰夫社束木而塗之鼠因往託焉重之則恐燒其木灌之則恐敗其途此鼠所以不可得殺者以社故也夫國亦有焉人主左右是也内則蔽善惡於君上外則賣權重於百姓不誅之則為亂誅之則為人主所案據腹而有之此亦國之社鼠也人有酤酒者為器甚潔清置表甚長而酒酸不售問之里人其故里人云公之狗猛人挈器而入且酤公酒狗迎而噬之此酒所以酸而不售也夫國亦有猛狗用事者是也有道術之士欲干萬乘之主而用事者迎而齕之此亦國之猛狗也左右為社鼠用事者為猛狗主安得無壅國安得無患乎 韓非子管仲對桓公語同 景公問晏子廉政而長久其行何也晏子對曰其行水也美哉水乎清清其濁不無雩途其清不無灑除是以長久也公曰廉政而遬亡其行何也對曰其行石也堅哉石乎落落視之則堅循之則堅内外者堅無以為久是以遫亡也
       晏子 景公問晏子曰臣之報其君何以晏子對曰臣雖不知必務報君以德士逢有道之君則順其令逢無道之君則争其不義故君者擇臣而使之臣雖賤亦得擇君而事之
       晏子 景公問晏子曰人性有賢不肖可學乎晏子對曰詩云高山仰止景行行止之者其人也故諸侯竝立善而不怠者為長列士竝學終善者為師韓詩外傳 晏子之妻使人布衣紵表田無宇譏之曰出於室何為者也晏子曰家臣也田無宇曰位為中卿食田七十萬何用是人為畜之晏子曰棄老取少謂之瞽貴而忘賤謂之亂見色而說謂之逆吾豈以逆亂瞽之道哉
       晏子 晏子相景公其為人也見賢而進之不同君所欲見不善則廢之不辟君所愛行已而無私直言而無諱有納書者曰廢置不周於君前謂之專出言不諱於君前謂之義專易之行存則君臣之道廢矣吾不知晏子之為忠臣也公以為然晏子入朝公色不說故晏子歸備載使人辭曰嬰故老悖無能毋敢服壯者事辭而不為臣退而窮處東耕海濱堂下生藜藿門外生荆棘七年燕魯分争百姓惛亂而家無積公自治權輕諸侯身弱高國公恐復召晏子晏子至公一歸七年之禄而家無藏晏子立諸侯忌其威高國服其政燕魯貢職小國時朝晏子没而後衰晏子 景公外傲諸侯内輕百姓好勇力崇樂以從嗜欲諸侯不說百姓不親公患之問於晏子曰古之聖王其行若何晏子對曰其行公正而無邪故讒人不得入不阿黨不私色故羣徒之卒不得容薄身厚民故聚歛之人不得行不侵大國之地不耗小國之民故諸侯皆欲其尊不刦人以甲兵不威人以衆彊故天下皆欲其彊德行教訓加於諸侯慈愛利澤加於百姓故海内歸之若流水今衰世君人者辟邪阿黨故讒諂羣徒之卒繁厚身養薄視民故聚歛之人行侵大國之地耗小國之民故諸侯不欲其尊刦人以兵甲威人以衆彊故天下不欲其彊災害加於諸侯勞苦施於百姓故讎敵進伐天下不救貴戚離散百姓不興公曰然則何若對曰請卑辭重幣以說於諸侯輕罪省功以謝於百姓其可乎公曰諾於是卑辭重幣而諸侯附輕罪省功而百姓親故小國入朝燕魯共貢墨子聞之曰晏子知道道在為人而失為己為人者重自為者輕景公自為而小國不為與在為人而諸侯為役則道在為人而行在反己矣故晏子知道矣
       淮南子 齊景公内好聲色外好狗馬獵射亡歸好色無辯作為路寢之臺族鑄大鐘撞之庭下郊雉皆呴一朝用三千鍾贛梁丘據子家噲導於左右故晏子之諫生焉
       晏子 景公問晏子曰寡人意氣衰身病甚今吾欲具圭璋犧牲令祝宗薦之乎上帝宗廟意者禮可以干福乎晏子對曰嬰聞之古者先君之干福也政必合乎民行必順乎神節宫室不敢大斬伐以無偪山林節飲食無多畋漁以無偪川澤祝宗用事辭罪而不敢有所求也是以神民俱順而山川納禄今君政反乎民而行悖乎神大宫室多斬伐以偪山林羨飲食多畋漁以偪川澤是以民神俱怨而山川收禄司過薦罪而祝宗祈福意者逆乎公曰寡人非夫子無所聞此請革心易行於是廢公阜之遊止海食之獻斬伐者以時畋漁者有數居處飲食節之勿羨祝宗用事辭罪而不敢有所求也故鄰國忌之百姓親之晏子没而後衰
       晏子 景公病疽在背高子國子請公曰職當撫瘍高子進而撫瘍公曰熱乎曰熱熱何如曰如火其色何如曰如未熟李大小何如曰如豆墮者何如曰如屨辦二子者出晏子請見公曰寡人有病不能勝衣冠以出見夫子夫子其辱寡人乎晏子入呼宰人具盥御者具巾刷手温之發席傅薦跪請撫瘍公曰其熱何如曰如日其色何如曰如蒼玉大小何如曰如璧其墮者何如曰如珪晏子出公曰吾不見君子不知野人之拙也
       晏子 景公問晏子曰昔吾先君桓公從車三百乘九合諸侯一匡天下今吾從車千乘可以逮先君桓公之後乎晏子對曰桓公從車三百乘九合諸侯一匡天下者左有鮑叔右有仲父今君左為倡右為優讒人在前諛人在後又焉可逮桓公之後者乎晏子 景公問晏子曰昔吾先君桓公有管仲夷吾保乂齊國能遂武功而立文德糺合兄弟撫存翌州吴越受令荆楚惛憂莫不賓服勤於周室天子加德先君昭功管子之力也今寡人亦欲存齊國之政於夫子夫子以佐佑寡人彰先君之功烈而繼管子之業晏子對曰昔吾先君桓公能任用賢國有什伍治徧細民貴不凌賤富不傲貧功不遺罷佞不吐愚舉事不私聽訟不阿内妾無羨食外臣無羨禄鰥寡無饑色不以飲食之辟害民之財不以宫室之侈勞人之力節取於民而普施之府無藏倉無粟上無驕行下無諂德是以管子能以齊國免於難而以吾先君參乎天子今君欲彰先君之功烈而繼管子之業則無以多辟傷百姓無以嗜欲玩好怨諸侯臣孰不承善盡力以順君意今疏遠賢人而任讒諛使民若不勝籍歛若不得厚取於民而薄其施多求於諸侯而輕其禮府藏朽蠧而禮悖於諸侯菽粟藏深而怨積於百姓君臣交惡而政刑無常臣恐國之危失而公不得享也又惡能彰先君之功烈而繼管子之業乎晏子 晏子使晉晉平公饗之文室既静矣平公問焉曰昔吾先君得衆若何晏子對曰君饗寡君施及使臣御在君側恐懼不知所以對平公曰聞子大夫數矣今迺得見願終聞之晏子對曰臣聞君子如美淵澤容之衆人歸之如魚有依極其游泳之樂若淵澤決竭其魚動流夫往者維雨乎不可復已公又問曰請問莊公與今孰賢晏子曰兩君之行不同臣不敢不知也公曰王室之正也諸侯之專制也是以欲聞子大夫之言也對曰先君莊公不安静處樂節飲食不好鐘鼓好兵作武士與同饑渴寒暑君之強過人之量有一過不能已焉是以不免於難今君大宫室美臺榭以辟饑渴寒暑畏禍敬鬼神君之善足以没身不足以及子孫矣
       史記 齊景公使晏嬰於晉晏嬰與晉叔向語嬰曰齊之政後卒歸田氏叔向亦曰晉國之政將歸六卿六卿侈矣而吾君不能恤也 景公使晏嬰之晉與叔向私語曰齊政卒歸田氏田氏雖無大德以公權私有德於民民愛之 齊使晏嬰如晉與叔向語叔向曰晉季世也公厚賦為臺池而不恤政政在私門其可久乎晏子然之 史記載此語見於趙齊晉世家各不同詳畧之宜也
       晏子 叔向問晏子曰齊國之德衰矣今子何若晏子對曰嬰聞事明君者竭心力以没其身行不逮則退不以誣持禄事惰君者優游其身以没其世力不能則去不以諛持危且嬰聞君子之事君也進不失忠退不失行不苟合以隱忠可謂不失忠不持利以傷廉可謂不失行叔向曰善哉詩有之曰進退維谷此之謂歟
       晏子 叔向問晏子曰事君之倫徒處之義奚如晏子對曰事君之倫知慮足以安國譽厚足以導民和柔足以懷衆不廉上以為名不倍民以為行上也潔於治己不飾過以求先不讒諛以求進不阿久私不誣所能次也盡力守職不怠奉官從上不敢隋畏上故不苟忌罪故不辟下也三者事君之倫也及夫大賢則徒處與有事無擇也隨時宜者也有所謂君子者能不足以補上退處不順上治唐園考菲履共恤上令弟長鄉里不夸言不愧行君子也不以上為本不以民為憂内不恤其家外不顧其身游夸言愧行自勤於饑寒不及醜儕命之曰狂僻之民明上之所禁也進也不能及上退也不能徒處作窮於富利之門畢志於畎畝之業窮通行無常處之慮佚於心利通不能窮業不成命之曰處封之民明上之所誅也有智不足補君有能不足以勞民俞身徒處謂之傲上苟進不擇所道苟得不知所惡謂之亂賊身無以為君能無以勞民飾徒處之義揚輕上之名謂之亂國明君在上三者不免罪叔向曰賢不肖性夫吾每有問而未嘗有得也
       晏子 晏子聘於吴王問君子之行何如晏子對曰君順懷之政治歸之不懷暴君之禄不居亂國之位君子見兆則退不與亂國俱滅不與暴君偕亡晏子 景公伐魯傅許得東門無澤公問焉魯之年穀何如對隂水厥陽氷厚五寸不知以告晏子晏子對曰君子也問年穀而對以氷禮也隂水厥陽氷厚五寸者寒温節節則刑政平平則上下和和則年穀熟年充衆和而伐之臣恐罷民弊兵不成君之意請禮魯以息吾怨遣其執以明吾德公曰善迺不伐魯晏子 景公予魯君地山隂數百社使晏子致之魯使子叔昭伯受地不盡受也晏子曰寡君獻地忠廉也曷為不盡受子叔昭伯曰臣受命於君曰諸侯相見交讓争處其卑禮之文也交委多争受少行之實也禮成文於前行成章於後交之所以長久也且吾聞君子不盡人之歡不竭人之忠吾是以不盡受也晏子歸報公公喜笑曰魯君猶若是乎晏子曰臣聞大國貪於名小國貪於實此諸侯之通患也今魯處卑而不貪乎尊辭實而不貪乎多行廉不為苟得道義不為苟合不盡人之歡不竭人之忠以全其交君之道義殊於世俗國免於公患公曰寡人說魯君故予之地今行果若此吾將使人賀之晏子曰否君以驩予之地而賀其辭則交不親而地不為德矣公曰善於是重魯之幣毋比諸侯厚其禮毋比賓客君子於魯而後明行廉辭地之可為重名也
       晏子 晏子聘於魯魯昭公問焉吾聞之莫三人而迷今吾以魯一國迷慮之不免於亂何也晏子對曰君之所尊舉而富貴入所以與圖身出所以與圖國及左右偪邇皆同於君之心者也犒魯國化而為一心魯無與二其何暇有三夫偪邇於君之側者距本朝之勢國之所以治也左右讒諛相與塞善行之所以衰也士者持禄游者養交身之所以危也詩曰芃芃棫樸薪之槱之濟濟辟王左右趨之此言古者聖王明君之使以善也故外知事之情而内得心之誠是以迷也
       韓非子 晏子聘魯哀公問曰語曰莫三人而迷今寡人與一國慮之魯不免於亂何也晏子曰古之所謂莫三人而迷者一人失之二人得之三人足以為衆矣故曰莫三人而迷今魯國之羣臣以千百數一言於季氏之私人數非不衆所言者一人也安得三哉
       晏子 景公舉兵欲伐魯問於晏子晏子對曰不可魯公好義而民戴之好義者安見戴者和伯禽之治存焉故不可攻攻義者不祥危安者必困且嬰聞之伐人者德足以安其國政足以和其民國安民和然後可以舉兵而征暴今君好酒而辟德無以安國厚籍歛急使令無以和民德無以安之則危政無以和之則亂未免乎危亂之理而欲伐安和之國不可不若修政而待其君之亂也其君離上怨其下然後伐之則義厚而利多義厚則敵寡利多則民歡公曰善遂不果伐魯
       晏子 景公之時霖雨十有七日公飲酒日夜相繼晏子請發粟於民三請不見許公命伯遽巡國致能歌者晏子聞之不說遂分家粟於民氓致任器於陌徒行見公曰十有七日矣懷寶鄉有數十饑氓里有數家百姓老弱凍寒不得短褐饑餓不得糟糠敝撤無走四顧無告而君不卹日夜飲酒令國致樂不已馬食府粟狗饜芻豢三保之妾俱足粱肉狗馬保妾不已厚乎民氓百姓不亦薄乎故里窮而無告無樂有上矣饑餓而無告無樂有君矣嬰奉數之莢以隨百官之吏民饑餓窮約而無告使上淫湎失本而不卹嬰之罪大矣再拜稽首請身而去遂走而出公從之兼於塗而不能逮令趣駕追晏子其家不及粟米盡於氓任器存於陌公驅及之康内公下車從晏子曰寡人有罪夫子倍棄不援寡人不足以有約也夫子不顧社稷百姓乎願夫子之幸存寡人寡人請奉齊國之粟米財貨委之百姓多寡輕重惟夫子之令遂拜於塗晏子乃返命禀巡氓家有布縷之本而絶食者使有終月之委絶本之家使有朞年之食無委積之氓與之薪橑使足以畢霖雨令柏巡氓家室不能禦者予之金巡求氓寡用財乏者死三日而畢後者若不用令之罪公出舍損肉撤酒馬不食府粟狗不食飦肉辟拂嗛齊酒徒減賜三日吏告畢上貧民萬七千家用粟九十七萬鍾薪橑萬三千乘懷寶二千七百家金三千公然後就内退食琴瑟不張鐘鼓不陳晏子請左右與可令歌舞足以留思虞者退之辟拂三千謝於下陳人待三士待四出之關外也晏子 景公出遊於塞塗睹死胔默然不問晏子諫曰昔吾先君桓公出遊睹饑者與之食睹疾者與之財使令不勞力藉歛不費民先君將遊百姓皆說曰君當幸遊吾鄉乎今君遊於塞塗據四十里之氓殫財不足以奉歛盡力不能周役民氓饑寒凍餒死胔相望而君不問失君道矣財屈力竭下無以親上驕泰奢侈上無以親下上下交離君臣無親此三代之所以衰也今君行之嬰懼公族之危以為異姓之福也公曰然為上而忘下厚藉歛而忘民吾罪大矣於是歛死胔發粟於民距四十里之氓不服政其年公三月不出遊
       晏子 景公登東門防民單服然後上公曰此大傷牛馬蹄矣夫何不下六尺哉晏子對曰昔者吾先君桓公明君也而管仲賢相也夫以賢相佐明君而東門防全也古者不為殆有為也蚤歲溜水至入廣門即下六尺耳鄉者防下六尺則無齊矣夫古之重變古常此之謂也
       春秋戰國異辭卷二十
       <史部,別史類,春秋戰國異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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