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申君淮北十二縣居此
春申君既相楚是時齊有孟嘗君趙有平原君魏有信陵君方争下士招致賓客以相傾奪輔國持權春申君為楚相四年秦破趙之長平軍四十餘萬五年秦圍邯鄲告急於楚楚使春申君將兵往救之秦兵亦去春申君歸【史春申君傳】
六年秦圍邯鄲趙告急於楚楚使將軍景陽救趙七年至新中秦兵去【史楚世家】春申君相楚八年為楚北伐滅魯以荀卿為蘭陵令當是時楚復強【史春申君傳】
孫卿有秀才年十五始來遊學諸子之事皆以為非先王之法也孫卿善為詩禮易春秋至襄王時而孫卿最為老師齊尚循列大夫之缺而孫卿三為祭酒焉齊人或讒孫卿乃適楚楚相春申君以為蘭陵令【考烈王八年】人或謂春申君曰湯以七十里文王以百里孫卿賢者也今與之百里地楚其危乎春申君謝之孫卿去之遊趙應聘於秦是時七國交争尚於權詐而孫卿守禮義貴術籍雖見窮擯而猶不黜其志作書數十篇疾濁世之政國亂君危相屬不尊大道而營乎巫祝信禨祥蘇秦張儀以邪道說諸侯以大貴顯隨而笑之曰夫不以其道進者必不以其道仕又小五霸以為仲尼之門羞稱其功後客或謂春申君曰伊尹去夏入殷殷王而夏衰管仲去魯入齊魯弱而齊彊故賢者所在君尊國安今孫况天下賢人所去之國其不安乎春申君使請孫况况遺春申君書刺楚國因為歌賦以遺春申君因不得已乃行復為蘭陵令【風俗通卷之七】
客有說春申君者曰湯以七十里文王百里皆兼天下一海内今夫孫子【即荀卿】者天下之賢人也君藉之百里之勢臣竊以為不便於君若何春申君曰善於是使人謝孫子去而之趙趙以為上卿客又說春申君曰昔伊尹去夏之殷殷王而夏亡管仲去魯而入齊魯弱而齊強由是觀之夫賢者之所在其君未嘗不善其國未嘗不安也今孫子天下之賢人何為辭而去春申君又云善於是使請孫子孫子因偽喜謝之【韓詩卷四又詳國策】
荀子佹賦【春申君又使人請荀子荀子不還而遺之賦】天下不治請陳佹賦天地易位四時易鄉列星隕墜旦暮晦盲幽闇登昭日月下藏公正無私反見縱横志愛公利重樓疏堂無私罪人憼革二兵道德純備讒口將將仁人絀約敖暴擅彊天下幽險恐失世英螭龍為蝘蜓鴟梟為鳳凰比干見刳孔子拘匡昭昭乎其知之明也郁郁乎其遇時之不祥也拂乎其欲禮義之大行也闇乎天下之晦盲也昊天不復憂無疆也千秋必反古之常也弟子勉學天不忘也聖人共手時幾將矣與愚亦疑願聞反辭其小歌也念彼遠方何其塞矣仁人絀約暴人衍矣忠臣危殆讒人般矣璇玉瑶珠不知佩也雜布與錦不知異也閭娵子奢莫之媒也嫫母刀父是之喜也以肓為明以聾為聪以危為安以吉為凶嗚呼上天曷維其同【此賦與國策所載不同】
史【荀卿傳】春申君死而荀卿廢因家蘭陵李斯嘗為弟子已而相秦荀卿嫉濁世之政亡國亂君相屬不遂大道而營於巫祝信禨祥鄙儒小拘如莊周等又滑稽亂俗於是推儒墨道德之行事興壞序列著數萬言而卒因葬蘭陵而趙亦有公孫龍為堅白同異之辯【藝文志公孫龍子十四篇】劇子之言【趙有劇孟及劇辛】魏有李悝盡地力之教【藝文志李子三十二篇】楚有尸子長盧【尸子名佼衛鞅客也自為二十篇書凡六萬餘言○長盧九篇】阿有吁子焉【阿今東阿 藝文志吁子十八篇名嬰齊人七十子之後】墨翟宋大夫善守禦為節用或曰並孔子時或曰在其後
趙平原君使人於春申君春申君舍之於上舍趙使欲夸楚為瑇瑁簪刀劍室以珠玉飾之請命春申君客春申君客三千餘人其上客皆躡珠履以見趙使趙使大慙【史春申君傳】
十二年秦昭王卒楚王使春申君弔祠於秦【史楚世家】十六年秦莊襄王卒秦王趙政立【史楚世家】
越絶書 白石山故為胥女山春申君初封吳過更名為白石 吳市者春申君所造闕兩城以為市在湖里吳諸里大閈春申君所造 吳兩倉春申君所造西倉名曰均輸東倉周一里八步後燒 今太守舍者春申君所造後璧屋以為桃夏宫 無錫歷山春申君時盛祠以牛立無錫塘 無錫湖者春申君治以為鑿語昭瀆以東到大田田名胥卑鑿胥卑下以南注大湖以寫西野 吳獄庭周三里春申君造 土山者春申君時治以為貴人冢次 胥女南小蜀山春申君客衛公子冢也
二十二年與諸侯共伐秦不利而去楚東徙都夀春命曰郢【史楚世家】
春申君相二十二年諸侯患秦攻伐無巳時乃相與合從西伐秦【始皇六年】而楚王為從長春申君用事至函谷關秦出兵攻諸侯兵皆敗走考烈王以咎春申君春申君以此益疎客有觀津人朱英謂春申君曰人皆以楚為強而君用之弱其於英不然先君時善秦二十年而不攻楚何也秦踰黽隘之塞而攻楚不便假道於兩周背韓魏而攻楚不可今則不然魏旦暮亡不能愛許鄢陵其許魏割以與秦秦兵去陳百六十里臣之所觀者見秦楚之日鬭也楚於是去陳徙夀春而秦徙衛野王作置東郡春申君由此就封於吳行相事【史春申君傳】
楚考烈王相春申君其吏李園女弟曰女環謂園曰我聞王老無嗣可見我於春申君我欲假春申君徑得見於王矣園曰春申君貴人也千里之佐吾何託敢言女環曰即不見我汝求謁於春申君才人告遠道客請歸待之彼必問汝汝因對曰園有女弟魯相聞之使使者來求之園才人必問汝女弟何能對曰能鼓音讀書通一經故彼必見我園曰諾明日辭春申君才人有遠道客請歸待之春申君果問汝家何等遠道客對曰園有女弟魯相聞之使使求之春申君曰何能對曰能鼓音讀書通一經春申君曰可得見乎明日使待於離亭園曰諾既歸告女環女環曰宜先供待之春申君到園馳人呼女環黄昏女環至大縱酒女環鼓琴曲未終春申君大悦留宿明日女環謂春申君曰妾聞王老無嗣屬邦於君君外淫不顧政事使王聞之君上負於王使妾兄下負於夫人為之奈何無泄此口君召而戒之春申君以告官屬莫有聞淫女也皆曰諾與女環通未終月女環謂春申君曰妾聞王老無嗣今懷君子一月矣可見妾於王幸產子男君即王公也而何為佐乎君戒念之五日而道之王邦中有好女中相可屬嗣者烈王曰諾即召之烈王悦取之十月產子男十年烈王死幽王立女環使園相春申君相之三年然後告園以吳封春申君使備東邊園曰諾即封春申君於吳【列女傳又越絶書與國策别】
二十五年考烈王卒子幽王悍立李園殺春申君【史楚世家】楚考烈王無子春申君患之求婦人宜子者進之甚衆卒無子趙人李園持其女弟欲進之楚王聞其不宜子恐久毋寵李園求事春申君為舍人已而謁歸故失期還謁春申君問之狀對曰齊王使使求臣之女弟與其使者飲故失期春申君曰娉入乎對曰未也春申君曰可得見乎曰可於是李園乃進其女弟即幸於春申君知其有身李園乃與其女弟謀園女弟承間以說春申君曰楚王之貴幸君雖兄弟不如也今君相楚二十餘年而王無子即百歲後將更立兄弟則楚更立君後亦各貴其故所親君又安得長有寵乎非徒然也君貴用事久多失禮於王兄弟兄弟誠立禍且及身何以保相印江東之封乎今妾自知有身矣而人莫知妾幸君未久誠以君之重而進妾於楚王王必幸妾妾賴天有子男則是君之子為王也楚國盡可得孰與身臨不測之罪乎春申君大然之乃出李園女弟謹舍而言之楚王楚王召入幸之遂生子男立為太子以李園女弟為王后楚王貴李園園用事李園既入其女弟立為王后子為太子恐春申君語泄而益驕隂養死士欲殺春申君以滅口而國人頗有知之者春申君相二十五年楚考烈王病朱英謂春申君曰世有毋望之福又有毋望之禍今君處毋望之世事毋望之主安可以無毋望之人乎春申君曰何謂毋望之褔曰君相楚二十餘年矣雖名相國實楚王也今楚王病旦暮且卒而君相少主因而代立當國如伊尹周公王長而反政不即遂南面稱孤而有楚國此所謂毋望之福也春申君曰何謂毋望之禍曰李園不治國而君之仇也不為兵而養死士之日久矣楚王卒李園必先入據權而殺君以滅口此所謂毋望之禍也春申君曰何謂毋望之人對曰君置臣郎中楚王卒李園必先入臣為君殺李園此所謂毋望之人也春申君曰足下置之李園弱人也僕又善之且又何至此朱英知言不用恐禍及身乃亡去後十七日楚考烈王卒李園果先入伏死士於棘門之内春申君入棘門園死士俠刺春申君斬其頭投之棘門外於是遂使吏盡滅春申君之家而李園女弟初幸春申君有身而入之王所生子者遂立是為楚幽王【按楚捍有母弟猶猶有庶兄負芻及昌平君是楚君完非無子而上文云考烈王無子誤也 史春申君列傳】
越絶書【吳地】春申君楚考烈王相也烈王死幽王立封春申君於吳【與史不同】三年幽王徵春申君為令尹春申君自使其子為假君治吳十一年幽王徵假王與春申君并殺之二君治吳凡十四年
地志【常州府】黄山即春申君黄歇所封地俯瞰大江君山在江隂縣亦以春申君名 申浦亦在江隂春申君鑿東入無錫西入武進溉田民賴其利
幽王
幽王三年秦魏伐楚秦相呂不韋卒【史楚世家】
九年秦滅韓【史楚世家】
十年幽王卒同母弟猶代立是為哀王【史楚世家】
哀王
楚哀王獵於雲夢【一作莊哀王考烈王子】射隨兕中之申公子培刼王而奪之【隨兕惡獸名子培申邑宰也以殺隨兕凶物故刼奪王代王受殃也】王曰何其暴而不敬也命吏誅之左右大夫皆進諫曰子培賢者也又為王百倍之臣此必有故願察之也不出三月子培疾而死【為代王殺隨兕故死】楚興師戰於西棠大勝晉歸而賞有功者申公子培之弟進請賞於軍旅曰臣兄之有功也於車下【於王車下奪王隨兕以代王死故為有功】王曰何謂也對曰臣之兄犯暴不敬之名觸死亡之罪於王之側其愚心將以忠於君王之身而持千歲之夀也臣之兄嘗讀故記曰殺隨兕者不出三月【三月必死故曰不出】是以臣之兄驚懼而争之故伏其罪而死王令人發平府而視之於故記果有乃厚賞之申公子培其忠也可謂穆行矣穆行之意人知之不為勸人不知不為沮行無高乎此矣【呂覽至忠】哀王立二月餘庶兄負芻之徒襲殺哀王而立負芻為王是歲秦虜趙王遷【史楚世家】
王負芻
二年秦使將軍伐楚大破楚軍亡十餘城【史楚世家】
三年秦將王剪破我軍於蘄而殺將軍項燕【史楚世家】五年秦將王剪蒙武遂破楚虜王負芻滅楚名為楚郡【史楚世家】
楚
雜録
楚有直躬者其父竊羊而謁之上上執而將誅之直躬者請代之將誅矣告吏曰父竊羊而謁之不亦信乎父誅而代之不亦孝乎信且孝而誅之國將有不誅者乎楚王聞之乃不誅也孔子聞之曰異哉直躬之為信也一父而載取名焉故直躬之信不若無信【呂覽當務】
陳仲子齊人也其兄戴為齊卿食禄萬鍾仲子以為不義將妻子適楚居於陵自謂於陵仲子窮不苟求楚王聞其賢欲以為相遣使持金百鎰至於陵聘仲子仲子入謂妻曰楚王欲以我為相今日為相明日結駟連騎食方丈於前意可乎妻曰夫子左琴右書樂在其中矣結駟連騎所安不過容膝食方丈於前所甘不過一肉今以容膝之安一肉之味而懷楚國之憂亂世多害恐先生不保命也於是出謝使者遂相與逃去為人灌園【高士傳】
陳仲子字子終齊人適楚楚王欲以為相其妻曰子織履以為食恬淡而無為樂在其中矣不如辭之子終乃出謝使者【列女傳】
老萊子為楚王所聘投其畚而去老萊子亦隨其妻至於江南曰鳥獸解毛可績而為衣其遺粒足食也【王隱晉書】楚老萊子迯世耕於蒙山之陽葭牆蓬室衣緼食菽楚王聞其賢駕至老萊之門老萊方織畚王曰寡人愚陋獨守宗廟願先生幸臨之老萊子曰諾王去其妻戴畚萊挾薪樵而來曰何車迹之衆也老萊子曰楚王欲吾守國之政妻曰許之乎曰然妻曰妾聞之可食以酒肉者可隨以鞭捶可授以官禄者可隨以鈇鉞今先生食人酒肉受人官禄為人所制也能免於患乎妾不能為人所制投其畚萊而去老萊子隨其妻至江南而居焉【列女傳】
老萊子楚人也親没逃耕於蒙山之陽莞葭為牆蓬蒿為室枝木為牀蓍艾為席飲水食菽墾山播種人或言於楚王王於是駕至萊子之門萊子方織畚王曰守國之政孤願煩先生老萊子曰諾王去其妻樵還曰子許之乎老萊曰然妻曰妾聞之可食以酒肉者可隨而鞭捶可擬以官禄者可隨而鈇鉞妾不能為人所制者妻投其畚而去老萊子亦隨其妻至於江南而止曰鳥獸之毛可績而衣其遺粒足食也仲尼嘗聞其論而蹙然改容焉著書十五篇言道家之用人莫知其所終【高士傳】田忌去齊奔楚楚王郊迎至舍問曰楚萬乘之國也齊亦萬乘之國也常欲相并之奈何對曰易知耳齊使申孺將則楚發五萬人使上將軍將之至擒將軍首而反耳齊使田居將則楚發二十萬人使上將軍將之分别而相去也齊使盻子將楚發四封之内王自出將而忌從相國上將軍為左右司馬如是則齊王僅得存耳於是齊使申孺將楚發五萬人使上將軍至擒將軍首反於是齊王忿然乃更使盻子將楚悉發四封之内王自出將田忌從相國上將軍為左右司馬益王車属九乘僅得免耳至舍王北面正領齊袪問曰先生何知之早也田忌曰申孺為人侮賢者而輕不肖者賢不肖俱不為用是以亡也田居為人尊賢者而賤不肖者賢者負任不肖者退是以分别而相去也盻子之為人也尊賢者而愛不肖者賢不肖俱負任是以王僅得存耳【說苑尊賢】田贊衣補衣而見楚王【田贊齊人】楚王曰先生之衣何其惡也贊對曰衣又有惡於此者楚王曰可得而聞乎對曰甲惡於此王曰何謂也對曰冬日則寒夏日則熱衣無惡乎甲者贊也貧故衣惡也今大王萬乘之主也富貴無敵而好衣民以甲臣竊為大王不取也意者為其義耶甲兵之事刈人頸刳人之腹隳人之城郭刑人之父子其名又且不榮意者為其實耶【實一作貴下同】苟慮害人人亦必慮害之苟慮危人人亦必慮危之其實人甚不安之二者臣為大王無取焉楚王無以應【呂覽順說 又新序卷五補衣作儒衣】
襄成君始封之日衣翠衣帶玉劔履縞舄立於遊水之上大夫擁鍾鍾縣令執將號令呼誰能渡王者於是也楚大夫莊辛過而說之遂造託而拜謁起立曰臣願把君之手其可乎襄成君忿作色而不言莊辛遷延盥手而稱曰君獨不聞夫鄂君子晳之泛舟於新波之中也乘青翰之舟極芘張翠蓋而檢犀尾班麗桂社會鍾鼓之音畢榜枻越人擁楫而歌歌辭曰濫兮抃草濫子昌澤予昌州州州焉乎秦胥胥縵予乎昭澶秦踰㵕惿隨河朔鄂君子晳曰吾不知越歌子試為我楚說之於是乃召越譯乃楚說之曰今夕何夕兮搴中洲流今日何日兮得與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詬恥心幾頑而不絶兮知得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說君兮君不知於是鄂君子晳乃㯓脩袂行而擁之舉繡被而覆之鄂君子晳親楚王母弟也官為令尹爵為執珪一榜枻越人猶得交歡盡意焉令尹何以踰於鄂君子晳臣獨何以不若榜枻之人願把君之手其不可何也襄成君乃奉手而進之曰吾少之時亦嘗以色稱於長者矣未嘗遇僇如此之卒也自今以後願以莊少之禮謹受命【說苑善說按古詩紀未載前歌】
楚使使聘於齊齊王饗之梧宫使者曰大哉梧乎王曰江漢之魚吞舟大國之樹必巨使何怪焉使者曰昔燕攻齊遵雒路渡濟橋焚雍門擊齊左而虚其右王歜絶頸而死於杜山公孫差格死於龍門飲馬乎溜澠定獲乎琅邪王與太后奔於莒逃於城陽之山當此之時則梧之大何如乎王曰陳先生對之陳子曰臣不如刁㪍王曰刁先生應之刁㪍曰使者問梧之年耶昔者荆平王為無道加諸申氏殺子胥父與其兄子胥披髪乞食於吳闔閭以為將相三年將吳兵復仇乎楚戰勝乎栢舉級頭百萬囊瓦奔鄭王保於隨引師入郢軍雲行乎郢之都子胥親躬宫門掘平王冢笞其墳數以其罪曰吾先人無罪而子殺之士卒人加百焉然後止當若此時梧可以為其柎矣【說苑奉使】
蔡使師強王堅使於楚楚王聞之曰人名多章章者獨為師強王堅乎趣見之無以次視其人狀疑其名而醜其聲又惡其形楚王大怒曰今蔡無人乎國可伐也有人不遣乎國可伐也端以此人誡寡人乎國可伐也故發二使見三謀伐者蔡也【說苑奉使】
州侯相楚貴而主斷楚王疑之因問左右左右對曰無有如出一口也【韓子内儲下】
楚王欲宦公子於四鄰戴歇曰不可宦公子於四鄰四鄰必重之曰子出者重重則必為所重之國黨則是教子於外市也不便【韓子内儲下】
荆令公子將伐陳丈人送之曰晉彊不可不愼也公子曰丈人奚憂吾為丈人破晉丈人曰可吾方廬陳南門之外公子曰是何也曰我笑勾踐也為人之如是其易也已獨何為密密十年難乎【韓子說林下】
伯牙學琴於成連先生三年不成至於精神寂寞情之專一尚未能也成連云吾師方子春今在東海中能移人情乃與伯牙俱往至萊山留宿伯牙曰子居習之吾將迎師刺船而去旬時不返伯牙近望無人但聞海水洞滑崩折之聲山林窅冥羣鳥悲號捨然而歎曰先生將移我情乃援琴而歌曲終成連回刺船迎之而還伯牙遂為水僊操【樂府解題】
琴苑要録 水仙操伯牙之所作也伯牙學琴於成連三年而成至於精神寂寞情之專一未能得也成連曰吾之學不能移人之情吾師有方子春在東海中乃賫糧從之至萊山留伯牙曰吾將迎吾師刺船而去旬時不返伯牙心悲延頸四望但聞海水汩没山林窅冥羣鳥悲號仰天嘆曰先生將移我情乃援琴而作歌曰繄洞渭兮流澌濩舟楫逝兮仙不還移形素兮蓬萊山歍欽傷宫仙石還
琴録 楚王子無虧有琴曰青翻後質於秦不得歸因撫琴歌曰洞庭兮木秋涔陽兮草衰去千里之家國作咸陽之布衣
伯牙鼓琴鍾子期聽之方鼓琴而志在太山鍾子期曰善哉乎鼓琴巍巍乎若太山少選之間而志在流水鍾子期又曰善哉乎鼓琴湯湯乎若流水鍾子期死伯牙破琴絶絃終身不復鼓琴【二人皆楚人呂覽本味】
伯牙善鼓琴鍾子期善聽伯牙鼓琴志在登高山鍾子期曰善哉峩峩兮若泰山志在流水鍾子期曰善哉洋洋兮若江河伯牙所念鍾子期必得之伯牙游於泰山之隂卒逢暴雨止於巖下心悲乃援琴而鼓之初為霖雨之操更造崩山之音曲每奏鍾子期輒窮其趣伯牙乃舍琴而嘆曰善哉善哉子之聽夫志想象猶吾心也吾於何逃聲哉【列子湯問 說文伯牙鼓琴鱏魚出聽】
鍾子期夜聞擊磬聲者而悲旦召問之曰何哉子之擊磬若此之悲也對曰臣之父殺人而不得臣之母得而為公家隸臣得而為公家擊磬臣不睹臣之母三年於此矣昨日為舍市而睹之意欲贖之無財身又公家之有也是以悲也鍾子期曰悲在心也非在手也非木非石也悲於心而木石應之以至誠故也【新序卷四】
鍾子期夜聞擊磬者而悲【鍾姓也子通稱期名也楚人鍾儀之族也】使人召而問之曰子何擊磬之悲也答曰臣之父不幸而殺人不得生臣之母得生而為公家為酒臣之身得生而為公家擊磬臣不覩臣之母三年矣昔為舍氏覩臣之母量所以贖之則無財而身固公家之有也是故悲也鍾子期嘆嗟曰悲夫悲夫心非臂也臂非椎非石也悲存乎心而木石應之故君子誠乎此而諭乎彼感乎已而發乎人【呂覽精通】
楚膏梁子出遊九皋之澤臨曲池而漁疾風雲暴雨電天火四起霹靂下臻玄鶴翔其前白虎吟其後乃援琴而起作霹靂引【琴操】
楚商梁出遊九皋之澤【或云商梁即莊王也聲之誤耳】覽漸水之臺引罘罝周於荆山臨曲池而漁疾風霣雹雷電奄冥大水四起霹靂下臻矍然而驚其僕曰弧虚設張八宿相望熒惑於角五星失行此國之大變也君其返國矣於是商梁返室援琴嘆之韻聲激發象霹靂之聲曰疾雨盈河霹靂下臻洪水浩浩滔厥天鏗隆愧隱隱闐闐國將亡兮喪厥年【琴苑要録】
鶡冠子或曰楚人隱居幽山衣被屢空以鶡為冠莫測其名因服其號著書言道家龎諼常師事之後顯於趙鶡冠子懼其薦已也乃與諼絶【真隱傳 漢書道家鶡冠子一篇】荆有次非者得寶劍於干遂還反涉江至中流陽侯之波有兩蛟夾繞其船次非謂舟人曰子嘗見兩蛟夾船而能活者乎船人曰未之見也次非攘臂袪衣拔寶劍曰武士可以仁義之禮說也不可刼而奪也此江中之腐肉朽骨也棄劍而已余有奚愛焉於是赴江刺蛟殺之而復上船舟中之人皆得活荆王聞之仕之執圭【呂覽知分 淮南子道應】
博物志云荆軻字次非渡江鮫夾船次非不奏斷其頸而風波静除
楚人有涉江者其劍自舟中墜於水遽契【一作刻】其舟曰是吾劍之所從墜舟止從其所契者入水求之舟已行矣求劍若此不已惑乎以故法為其國與此同時已徙矣而法不徙以此為治豈不難哉有過於江上者見人方引嬰兒而欲投之江中嬰兒啼人問其故曰此其父善游其父雖善游其子豈遽善游哉此任物亦不必悖矣楚國之為政有似於此【呂覽察今】
荆人欲襲宋使人先表澭水澭水暴益楚人弗知循表而夜涉溺死者千有餘人軍驚而壤都舍向其先表之時可導也今水已變而益多矣楚人尚猶循表而導之此其所以敗也【呂覽察今】
公叔文子為楚令尹三年民無敢入朝公叔子見曰嚴矣文子曰朝廷之嚴也寧云妨國家之治哉公叔子曰嚴則下喑下喑則上聾聾喑不能相通何國之治也蓋聞之也順針縷者成帷幕合升斗者實倉廩并小流而成江海明主者有所受命而不行未嘗有所不受也【說苑政理】
楚令尹死景公遇成公乾曰令尹將焉歸成公乾曰殆於屈春乎景公怒曰國人以為歸於我成公乾曰子資少屈春資多子義獲天下之至憂也而子以為友鳴鶴與芻狗其知甚少而子玩之鴟夷子皮日侍於屈春損頗為友二人者之智足以為令尹不敢專其智而委之屈春故曰政其歸於屈春乎【說苑臣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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