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生有先後所以為天序小大高下相並而相形焉是謂天秩天之生物也有序物之旣形也有秩知序然後經正知秩然後禮行
五典惇故經正五禮庸故禮行
凡物能相感者鬼神施受之性也不能感者鬼神亦體之而化矣
能相感者動物也不能感者植物也
物無孤立之理非同異屈伸終始以發明之則雖物非物也事有始卒乃成非同異有無相感則不見其成不見其成則雖物非物故一屈伸相感而利生焉
事者物之事也如日月寒暑物也相推而生明成歲事也非有同異者以屈伸終始其間則雖有物而無物之用故曰非物所以然者以事必有始卒乃成如陰非陽則無始陽非陰則無終故非有同異者有無相感則事不見其成事不見其成則雖有物而無物之用矣
獨見獨聞雖小異怪也出於疾與妄也共見共聞雖大異誠也出陰陽之正也
怪亦不正之氣所生也人有疾與妄與之相感則聞而見爾其或無相感者而自聞且見則亦人心之自為感皆疾與妄也
賢才出國將昌子孫才族將大
此篇多言鬼神屈伸之事此條言家國昌大之徵者如中庸言國家興亡禎祥妖孽至誠先知禍福與鬼神合其吉凶此以為莫大於賢才之生出乃禎祥之盛者爾
人之有息蓋剛柔相摩乾坤闔闢之象也
剛柔相摩乾坤闔闢乃天地之呼吸耳
寤形開而志交諸外也夢形閉而氣專乎内也寤所以知新於耳目夢所以緣舊於習心醫謂飢夢取飽夢與凡寤夢所感專語氣於五藏之變容有取焉爾
夢有緣耳目聞見者有無所緣而若有聞見者有繫乎吉凶之兆者然而無所緣者緣之變也吉凶之兆緣已往而驗之將然者也皆所謂緣舊於習心也飢夢取飽夢與其一端爾
聲者形氣相軋而成兩氣者谷響雷聲之類兩形者桴鼔叩擊之類形軋氣羽扇敲矢之類氣軋形人聲笙簧之類是皆物感之良能人皆習之而不察者爾
谷響雷聲所以為兩氣者言聲鳴響應兩者皆是以氣相感
形也聲也臭也味也温涼也動靜也六者莫不有五行之别同異之變皆帝則之必察者與
形有五色聲有五音臭味亦皆有五温涼則有五行之氣動靜則有五行之性莫不各具乎五也五者之合而同則有同之變宫商相應是也合而異則有異之變白黑相渝是也知此則知性命一本萬殊之故而天則著於是矣
誠明篇第六
誠明所知乃天德良知非聞見小知而已
誠者天德也誠而明者天德之良知也聞見之知亦知也未能反身而誠則所知者猶自於外故曰小知
天人異用不足以言誠天人異知不足以盡明所謂誠明者性與天道不見乎小大之别也
聖人之誠天德也故與天無異用聖人之明天明也故與天無異知在聖者性也在天者天道也無小大之别也
義命合一存乎理仁智合一存乎聖動靜合一存乎神陰陽合一存乎道性與天道合一存乎誠
天有正命焉通極於性此其與義合一者也故曰存乎理言非氣數所得干也仁智一而聖人之事備故曰存乎聖動而無動靜而無靜神也故動靜合一存乎神一陰一陽之謂道故曰陰陽合一存乎道誠明者性與天道不見乎小大之别故曰性與天道合一存乎誠又總而論之則智以知命仁以守義能盡乎理之分者聖也動而生陽靜而生陰能極乎道之妙者神也理之在聖性也神之妙道天也誠者命之道而聖人之本在天與在人一也
天所以長久不已之道乃所謂誠仁人孝子所以事天誠身不過不已於仁孝而已故君子誠之為貴
天以誠為道人亦以誠事天故程子目西銘為仁孝之理備
誠有是物則有終有始偽實不有何終始之有故曰不誠無物
物猶事也心旣偽矣則事何始終之有
自明誠由窮理而盡性也自誠明由盡性而窮理也由窮理而盡性者明善以誠其身者也由盡性而窮理者尊德性而道問學者也二者相為終始非安勉兩途之謂也自韓子程子之論顔子皆以聖賢之分言此說似為優矣
性者萬物之一源非有我之得私也惟大人為能盡其道是故立必俱立知必周知愛必兼愛成不獨成彼自蔽塞而不知順吾理者則亦末如之何矣
此盡其性所以能盡人物之性也自蔽塞而不知順吾理者似指禽獸而言雖然處之以其分而順其自然之理未嘗不在兼成之中也
天能為性人謀為能大人盡性不以天能為能而以人謀為能故曰天地設位聖人成能
承上條而言旣能盡人物之性則是能贊助化育以參乎天地之中矣
盡性然後知生無所得則死無所喪
言能盡其性則無所累於物不以生死為加損也
未嘗無之謂體體之謂性
未嘗無者萬物與太虚同體此性之源也旣未嘗無則何生死得喪之有
天所性者通極於道氣之昬明不足以蔽之天所命者通極於性遇之吉凶不足以戕之不免乎蔽之戕之者未之學也性通乎氣之外命行乎氣之内氣無内外假有形而言爾故思知人不可不知天盡其性然後能至於命
此條理極精粹乃語性命之極致也人所賦之氣質有昬明焉而非天所性之正性也正性者與天道相通而為根故曰通極於道所受之氣數有吉凶焉而非天所命之正命也正命者與吾性相通而為根故曰通極於性通極於道是通乎氣之外也非稟賦所得而拘故氣之昬明不足以蔽之也通極於性是命行乎氣之中也即所受而正命存焉故遇之吉凶不足以戕之也天人原無内外自人之有形則别為内外故思知人不可不知天性極於道而通乎氣之外故也盡性則能至於命命極於性而行乎氣之中故也知天知人則不蔽於氣盡性至命則不戕於遇此皆學之功也
知性知天則陰陽鬼神皆吾分内爾
陰陽鬼神皆吾分内而豈氣之所能蔽遇之所能戕乎
天性在人正猶水性之在氷凝釋雖異為物一也受光有小大昬明其照納不二也
釋則為水凝則為氷可知天人之無内外矣受光有小大昬明而照納不二可知氣之昬明不足以蔽之矣
天良能本吾良能顧為有我所喪爾
為有我所喪者拘於氣而未之學也
上達反天理下達徇人欲者與
性其總合兩也命其受有則也不極總之要則不至受之分盡性窮理而不可變乃吾則也天所自不能已者謂命不能無感者謂性雖然聖人猶不以所可憂而同其無憂者有相之道存乎我也
性者理之總名耳著而為道則有陰陽剛柔仁義之兩名而性其合也命者天之所賦有物有則而人受之者也若於所性之理有偏即於所受之分不足惟窮理盡性則可以至於命矣是乃吾本然所受於天之則也維天之命於穆不已然其大德曰生是以天地感而萬物化聖人盡性至命與天合一而獨不能與天同其無憂者以贊助化育之責在我故也
湛一氣之本攻取氣之欲口腹於飲食鼻舌於臭味皆攻取之性也知德者屬厭而已不以嗜欲累其心不以小害大末喪本焉爾
即前篇所謂愛惡之情出於太虚而歸於物欲者也惟儵聚儵散不使有豪髮之間者斯能不以嗜欲累其心矣
心能盡性人能弘道也性不知檢其心非道弘人也心者人之主也性者道之源也苟非其人則道不虚行蓋秉彞雖在而人心有操舍存亡故也
盡其性能盡人物之性至於命者亦能至人物之命莫不性諸道命諸天我體物未嘗遺物體我知其不遺也至於命然後能成已成物而不失其道
萬物皆備於我矣是我體物未嘗遺也人之性猶我之性物之性猶人之性其體我豈有遺哉其性同通諸道其命同出於天盡性以至於命則成已成物莫不盡其道矣
以生為性旣不通晝夜之道且人與物等故告子之妄不可不詆
性無生死以生為性是不通晝夜之道也人物之所性有偏全而其生則一以生為性則是人與物等
性於人無不善繫其善反不善反而已過天地之化不善反者也命於人無不正繫其順與不順而已行險以僥倖不順命者也
過天地之化者釋老是也溺於空淪於靜自謂見性而實不足以盡性行險僥倖之小人自謂已能為命而實乃不順命也旣不順命烏能立命哉二者高下雖有間然不能順性命之理則一爾
形而後有氣質之性善反之則天地之性存焉故氣質之性君子有弗性者焉
形旣生矣則有剛柔善惡之不齊是之謂氣質之性然人之生也受天地之中得五行之秀在萬物之中獨靈且貴雖有氣質之偏而無害為得天地之性之全惟善反之則知天地之性固渾具於氣質之性之中也故氣質之性君子不謂性
人之剛柔緩急有才與不才氣之偏也天本參和不偏養其氣反之本而不偏則盡性而天矣性未成則善惡混故亹亹而繼善者斯為善矣惡盡去則善因以亡故舍曰善而曰成之者性
此申明上條之意剛柔緩急即氣質之性參和不偏者天地之性也然惟禽獸則得其至偏者而不能復全人受天地之中以生雖其拘於氣而有剛柔緩急之不齊而所謂參和不偏者自在也何則人之偏也於五性之禀特有多寡之異而性之本則未嘗蔽且塞故惟養而完之以復其初則我之性即天地之性故曰盡性而天也繼善成性張子以為不已其善以成於性與程朱異
德不勝氣性命於氣德勝其氣性命於德窮理盡性則性天德命天理氣之不可變者獨死生修夭而已故論死生則曰有命以言其氣也語富貴則曰在天以言其理也此大德所以必受命易簡理得而成位乎天地之中也所謂天理也者能悦諸心能通天下之志之理也能使天下悦且通則天下必歸焉不歸焉者所乘所遇之不同如仲尼與繼世之君也舜禹有天下而不與焉者正謂天理馴致非氣稟當然非志意所與也必曰舜禹云者餘非乘勢則求焉者也
言德能勝其氣則不為氣質之性所拘而不為氣數之命所制故所謂性者皆天德所謂命者皆天理性命皆根於德而拘於氣制於氣者君子不謂性不謂命也氣不可變以下專以命言之蓋言修德則可以動天此其立命之驗也惟修夭制於氣數者多若富貴則大德受命者位也易簡成位者亦位也惟其理能通天下之志故其位必居天下之尊如仲尼伊尹周公雖制於所乘之勢所遇之時與大德受命者異然所謂成位天地之中則有餘矣舜禹所以不與焉者正惟視為常理無希冀圖度之心也舜禹起匹夫有天下旣非若繼世之乘勢又非求而得之所得出於意外而能不與者為難故夫子獨稱之夫以夫子之不得位而有位觀之則顔子之夀敝於天地修短亦非命所制也張子且以人百年之身論而語其感應之常故舉有命在天以為說 仲尼與繼世之君此句用孟子意而減其文猶言如仲尼所遇及遇繼世之君者爾
利者為神滯者為物是故風雷有象不速於心心禦見聞不弘於性
心即神也而曰不弘於性者心體性則神禦於見聞則不神
上智下愚習與性相遠旣甚而不可變者也
程子以為上智下愚自不肯移其義甚精如其肯移也罔念作狂克念作聖未有不因習而遷者也張子則以為上智下愚之不移自其習成言之
纖惡必除善斯成性矣察惡未盡雖善必粗矣
此韓子所謂無心過者其庶幾乎
不識不知順帝之則有思慮知識則喪其天矣君子所性與天地同流異行而已焉
思慮知識者言測度計較之私也若不出位之思悦心而研之慮通乎晝夜之知默而成之之識則正所以順帝之則者而何喪其天之有
在帝左右察天理而左右也天理者時義而已君子教人舉天理以示之而已其行已也述天理而時措之也在古訓察在璿璣玉衡之類是也察天理而如在其左右所謂顧諟天之明命也昊天明旦體物而不可遺推之於人措之其躬皆此理也
和樂道之端乎和則可大樂則可久天地之性久大而已矣
和者天下之達道故可大樂則生矣生則烏可已也故可久
莫非天也陽明勝則德性用陰濁勝則物欲行領惡而全好者其必由學乎
德性者心統性之所具物欲者形感物之所發推所自來莫非天也但百體順令於天君則人心皆化為道心矣天君下徇於百體則天理將滅於人欲矣清明在躬氣志如神陽明勝德性用之效也蔽交於前其中則遷陰濁勝物欲行之時也陰本非惡不順於陽則流為惡耳引其惡以歸於善則莫非天也此條義最精粹
不誠不莊可謂之盡性窮理乎性之德也未嘗偽且慢故知不免乎偽勝者未嘗知其性也
古人自小學則教之誠敬所以養其德性也
勉而後誠莊非性也不勉而誠莊所謂不言而信不怒而威者與
初學則不可不勉所謂亹亹以繼其善然後能成之性者
生直理順則吉凶莫非正也不直其生者非幸福於囘則免難於苟也
順生理則其生也直矣其吉也所謂求福不囘者也其凶也所謂順受其正者也
屈伸相感而利生感以誠也情偽相感而利害生雜之偽也至誠則順理而利偽則不循理而害順性命之理則所謂吉凶莫非正也逆理則凶為自取吉其險幸也感以誠者是所謂以虚受人屈伸相感而利生焉者也感以偽者是所謂憧憧往來而害生焉者也屈伸相感順其自然之理也憧憧往來雜以計較之私也順理則吉凶皆正故為利不循理而行險徼倖凶乃自取故為害
莫非命也順受其正順性命之理則得性命之正滅理窮欲人為之招也
吉凶禍福固莫非命然必順受天之正命然後可以言受命矣如行罪惡而犯桎梏其死也可謂之正命乎立乎巖牆之下而不知趨避其死也亦可謂之正命乎惟順仁義而行則如此而生如此而死皆可謂之正命矣言命而兼性者順性之理即所以順命也人為之招桎梏是也
大心篇第七
大其心則能體天下之物物有未體則心為有外世人之心止於聞見之狹聖人盡性不以見聞梏其心其視天下無一物非我孟子謂盡心則知性知天以此天大無外故有外之心不足以合天心見聞之知乃物交而知非德性所知德性所知不萌於見聞
萬物皆備於我矣何則其性與我同出於天也是故盡其性則能盡人物之性是能大其心以體天下之物也人之不能體物者由其不能知物之皆我也不能知物之皆我者由梏於見聞而不能知其性也能盡心以知性則能盡性而大心以體物矣知性而又曰知天云者性出於天故性即天也天無外性亦無外有外之心豈足以合之哉此兩句申大其心以體物意知性則知天是非見聞之知也德性之知也旣非以物交而知則何物之非我哉此數句申盡性不以見聞梏其心意
由象識心徇物喪心知象者心存象之心亦象而已謂之心可乎
人謂已有知由耳目有受也人之有受由内外之合也知合内外於耳目之外則其知也過人遠矣
此兩條皆申明不以見聞梏心之意
天之明莫大於日故有目接之不知其幾萬里之高也天之聲莫大於雷霆故有耳屬之莫知其幾萬里之遠也天之不禦莫大於太虚故心知廓之莫究其極也人病其以耳目見聞累其心而不務盡其心故思盡其心者必知心所從來而後能
此條亦申前意心所從來則天是也
耳目雖為性累然合内外之德知其為啓之之要也申上意而言見聞亦心之助蓋為性累者其官不思而蔽於物者也為心助者多聞多見以畜其德者也
成吾身者天之神也不知以性成身而自謂因身發智貪天功為己力吾不知其知也民何知哉因物同異相形萬變相感耳目内外之合貪天功而自謂已知爾推梏於見聞者之弊其迷繆必至此
體物體身道之本也身而體道其為人也大矣道能物身故大不能物身而累於身則藐乎其卑矣
道為物之體及吾身之體者性之本然也身能盡道而為道之體則其心大而人亦大矣何患不能體物乎物身之物猶言使令也身之能體道者由其以道物身也累於身則何體道之有
能以天體身則能體物也不疑
體身道之本也能以天體身者盡其性而已矣
成心忘然後可與進於道【自注云成心者私意也】
化則無成心矣成心者意之謂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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