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子曰學佛者於内外之道不備
子曰博奕小技也不專心致志猶不可得况學聖人之道悠悠焉何能自得也孔子曰吾嘗終日不食終夜不寢以思無益不如學也又曰朝聞道夕死可矣夫聖人何為而廹切至於如是其極哉善學者當求其所以然之故不當誦其文過目而已也學如不及猶恐失之苟曰姑俟來日斯自棄也
子曰昏於天理者嗜慾亂之耳
子曰子厚以禮立教使學者有所據守也
子曰學者於聖人無卓然之獨見則是聞人之言云耳因曰亦云耳而已
子曰學不純則不得其所止中無止則不能不外求譬夫家有藏寶者豈復假人以為玩乎
潘康仲問學者於聖人之門非願其有異也惟不能知之是以流於不同敢問持正之道子曰知之而後可守無所知則何所守也故學莫先乎致知窮理格物則知無不盡知之既盡則守無不固
子曰古之君子修德而已德成而言則不期於文而自文矣退之固因學為文章力求其所未至以至於有得也其曰軻死不得其傳非卓然見其所傳者語不及此
子曰蘇呂二子皆以知見聞見為學之患吾喜其近道必欲堅叩明其辨可與終其說矣夫人之學非自願其有差也知之不至則流别於殊塗䧟溺於異端亦不得免焉耳
子曰呂進伯老矣慮學問之不進憂年數之不足恐無所聞而遂死焉亦可謂之好學也
子曰養勇之法求之太急故性氣輕軼而難御凡長育人材也教之在寛待之以久然後化成而俗美
或問夫子有言昔之惑人因其迷闇今之惑人因其高明竊有疑焉夫既曰高明而可惑乎子曰語其質云爾彼深於佛氏之學者其質開透亦必加於人數等所謂智者過之也非中庸所謂極高明者也聖人極高明而道中庸其照無偏何過之有
子厚曰十詩之作將以驗天心於語默也子曰舍是有言亦烏得已乎
子謂子厚曰關中之士語學而及政論政而及禮樂兵刑之學庶幾善學者子厚曰如其誠然則志大不為名亦知學貴於有用也學古道以待今則後世之謬不必屑屑而難之舉而措之可也
或問學者何習老莊之衆也子曰謹禮而不達者為其所膠固焉放情而不莊者畏法度之拘已也必資其放曠之說以自適其勢則然
或問學者多溺於佛說何也子曰學而無所得其年齒老矣智力屈矣其心欲遽止焉則又不自安一聞超騰侈大之說是以說而入之然則可反乎子曰深固者亦難反嘗譬之行人履乎坦途其進無難也山高乎其前水深乎其下而進之為難也於是焉而有捷徑則欣然而從之其勢然也夫托乎逆旅者蓋不得家居之要爾未有人既安於家而又樂舍於逆旅者也
子曰林大節少戅然得一言即躬履學者可畏莫如聞斯行之聞而不行十蓋九矣
子謂門人曰昨日之會談空寂者紛紛吾有所不能噫此風既成其何能救也古者釋氏盛時尚只是崇像設教其害小爾今之言者乃及乎性命道德謂佛為不可不學使明智之士先受其惑嗚呼清談盛晉室衰况有甚者乎夫明智之士中人以上之資也其才足以自立則反之難矣學者必至於自信而不惑則彼不能亂不然猶之淫言美色戒而遠之尚恐不免也
侯仲良曰夫子在講筵必廣引博喻以曉人主一日講既退范堯夫揖曰美哉何記憶之富也子對曰以不記憶也若有心於記憶亦不能記矣
或人有自名導氣養生者問子亦知之乎子曰吾夏葛而冬裘渴飲而饑食節嗜慾定心氣如此而已
子曰學莫大於知本末終始致知格物所謂本也始也治天下國家所謂末也終也治天下國家必本諸身其身不正而能治天下國家者無之格猶窮也物猶理也若曰窮其理云爾窮理然後足以致知不窮則不能致也
子曰格物適道之始思所以格物而已近道矣是何也以收其心而不放也
子曰大學於誠意正心皆言其道至於格物則不言獨曰物格而後知至此蓋可以意得不可以言傳也自格物而充之然後可以至於聖人不知格物而欲意誠心正而後身修者未有能中於理者也
子曰學莫貴乎自得非在人也
子曰見攝生者而問長生可謂大愚見卜者而問吉凶可謂大惑
子曰學貴乎成既成矣將以行之也學而不能成其業用而不能行其學則非學矣
子曰君子莫進於學莫止於畫莫病於自足莫罪於自棄進而不止湯武所以反之而聖
子曰古之學者為巳而成物今之學者為人而喪巳子曰無好學之志則雖聖人復出亦無益矣然聖人在上而民多善者習見之熟也習聞之久也涵泳其教化深且遠也
子曰記問文章不足以為人師以其所學者外也師者何也謂理義也學者必求師從師不可不謹也
子曰君子之學貴一一則明明則有功
子曰不思故有惑不求故無得不問故莫知
子曰進學不誠則學雜處事不誠則事敗自謀不誠則欺心而棄已與人不誠則喪德而增怨今末習曲藝亦必誠而後精况欲趨衆善為君子者乎
子曰不深思則不能造其學或曰學者亦有無思而得者乎子曰漠然未嘗思自以為得之者未之有也
子曰德盛者物不能擾而形不能病臨震懼死生而色不變當疾痛慘戚而心不動由養之有素非一朝一夕之力也
子曰學不貴博貴於正而已正則博言不貴文貴於當而已當則文政不貴詳貴於順而已順則詳
子曰學也者使人求於内也不求於内而求於外非聖人之學也何謂求於外以文為主者是也學也者使人求於本也不求於本而求於末非聖人之學也何謂求於末考詳略採同異是也二者無益於德君子弗之學也
子曰自得者所守不變自信者所守不疑
子曰隨時觀理而天下之理得矣
子曰人皆可以為聖人而君子之學必至聖人而後已不至聖人而自己者皆自棄也孝者所當孝弟者所當弟自是而推之是亦聖人而已矣
子曰學以不欺闇室為始
子曰多聞識者猶廣儲藥物也知所用為貴
子曰講說非古也學者必潛心積慮養而自得之今一日盡講是以博為教非有益也
子曰學而為名内不足也
子曰行踐其言而人不信者有矣未有不踐言而人信之者
子曰恥不知而不問終於不知而已以為不知而必求之終能知之矣
子曰有辨佞之才者多入於不善故學不貴
子曰有慾則不剛剛者不屈於慾
子曰克己之私既盡一歸於禮此之謂得其本心子曰學貴於通執一而不通將不勝其疑矣通莫如理子曰難勝莫如己私學者能克之非大勇乎
論書篇
或問坤者臣道也在君亦有用乎子曰厚德載物豈非人君之用
子曰堯夫歷差之法妙絶乎古人矣蓋於日月交感之際以陰陽盈虚求之是以不差隂常虧陽常盈差之所由也昔洛下閎之作歷也謂數百年之後當有一日之差乎何承天慮其差也則以所差之之分均於所歷之年以考每歲所差之多少謂之歲差法而差終不可定也
子曰五經之言涵蓄渾然無精麤之别
子曰春秋是是非非因人之行事不過當年數人而已窮理之要也學者不必他求學春秋可以盡道矣然以通語孟為先
或問春秋發微子曰述法而不通意
子曰易變易也随時變易以從道也至微者理至著者象體用一源顯微無間故善學者求之必自近易於近非知易者也
子曰有謂六經為六藝之文何其求之於淺也
劉絢問孔子何為作春秋子曰由堯舜至於周文質損益其變極矣其法詳矣仲尼參酌其宜以為萬世王制之所折中焉此作春秋之本意也觀其吿顔子為邦之道可見矣
子曰春秋事在二月則書王二月事在三月則書王三月無事則書天時書首月蓋有事則道在事無事則存天時正王朔天時備則歲功成王道存則人理立春秋之大義也
子曰諸侯當上奉天時下承王正故春秋曰春王正月明此義則知王與天同大而人道立矣
或問易有大過何也子曰聖人盡道而無過故曰大過亦當事之大耳猶堯舜禪遜湯武放伐之類也道無不中也無不常也以世人所不常見則謂之大過於常耳是故立非常之大事興不世之大功成絶俗之大德皆大過之事而實無所過也
子曰素問出於戰國之際或以為三墳者非也然其言亦有可取者或問何說也子曰善言天者必有驗於人善言古者必有驗於今豈不當哉若運氣則不可用
子曰陰陽運動有常而無忒凡失其度皆人為感之也故春秋災異必書漢儒傳其說而不得其理是以所言多失
子曰禮記之文多謬誤者儒行經解非聖人之言也夏后氏郊鯀之篇皆未可據也
子曰周禮之書多訛闕然周公致太平之法亦存焉在學者審其是非而去取之爾
子曰原道之作其言雖未盡善然孟子之後識道之所傳者非誠有所見不能斷然言之如是其明也其識大矣
子曰漢儒之談經也以三萬餘言明堯典二字可謂知要乎惟毛公董相有儒者氣象東京士人尚名節加之以明禮義則皆賢人之德業矣本朝經典比之前代為盛然三十年以來議論尚同學者於訓傳言語之中不復致思而道不明矣
子曰魯桓公弑君而自立其無歲不及諸侯之盟會者所以結外援而自固也齊遠與戎盟春秋危之而書至者以謂戎也苟不知鄭真陳之黨惡而同為不義則必執之矣此居夷浮海之意也
子曰自古簒弑多出於公族盖其自謂曰先君子孫也可以君國而國人亦以為然從而奉之也聖人明大義以示萬世故入春秋之初其弑君者皆絶屬籍盖為大惡既自絶於先君之世矣豈得復為子孫也古者公侯刑死則無服况於弑君乎此義既明矣而或有以屬稱者可見其寵之太過任之太重以階亂也春秋所書大槩事同則詞同後之學者因以謂之例然有事同而詞異者其義各不同蓋不可以例斷也
子厚為二銘以啓學者其一曰訂頑訂頑曰云云楊子問西銘深發聖人之微意然言體而不及用恐其流至於兼愛後世有聖賢而推本而論未免歸過於横渠夫子盍為一言推明其用乎子曰横渠立言誠有過乃在正蒙至若訂頑明理以存義擴前聖所未發與孟子性善養氣之論同功豈墨氏之比哉西銘理一而分殊墨氏則愛合而無分分殊之蔽私勝而失仁無分之罪兼愛而無義分立而推理一以止私勝之流仁之方也無别而迷兼愛至於無父之極義斯亡也子比而同之過矣夫彼欲使人推而行之本為用也反謂不及用不亦異乎楊子曰時也昔從明道即授以此書於是始知為學之大方固將終身服之豈敢疑其失於墨氏比也然其書以民為同胞鰥寡孤獨為兄弟非明者默識焉知理一無分之殊哉故恐其流至於兼愛非謂其言之發與墨氏同也夫惟理一而分殊故聖人稱物遠近親踈各當其分所以施之其心一焉所謂平施也昔意西銘有平施之心無稱物之義疑其辭有未達也今夫子開諭學者當無惑矣
或問子厚立言得毋有幾於廹切者乎子曰子厚之為人謹且嚴是以其言似之方之孟子則寛宏舒泰有不及也然孟子猶有英氣存焉是以未若顏子之懿渾然無圭角之可見也
或曰聖賢氣象何自而見之子曰姑以其言觀之亦可也
子曰訂頑言純而意備仁之體也充而盡之聖人之事也子厚之識孟子之後一人而已耳
子謂門弟子曰昔吾受易於周子使吾求仲尼顏子之所樂要哉此言二三子志之
子曰乾坤毁無以見易聖人以此洗心退藏於密夫所謂易也此也密也果何物乎聖人所以示人者深且明矣學者深思當自得之得之則於退藏之密奚遠乎
子曰讀書而不留心於文義則荒忽其本意專精於文義則必固滯而無所通逹矣
或問王介甫有言乾之九三知九五之位可至而至之如何子曰使人臣每懷此心大亂之道也且不識湯武之事矣然則謂何子曰知大人之道為可至則學而至之所謂始條理者智之事也
或問胡先生以九四為太子爻可乎子曰胡為而不可當大臣則為大臣當儲貳則為儲貳顧用之何如耳苟知其一而不知其變則三百八十四爻止於三百八十四事而已矣
子曰夫人之說無可極者惟朋友講習以相資益為說之至也
子曰大學孔子之遺言也學者由是而學則不迷於入德之門也
子曰大學之道明德新民不分物我成德之事也或問人以能立為能賢而易取於随何也子曰随者順理之謂也人君以之聽善臣下以之奉命學者以之徙義處事以之從長豈不立哉言各有當也若夫随時而動合宜適變不可以為典要非造道之深知幾可與權者不能與也
子曰由孟子可以觀物
或問窮經旨當何所先子曰於語孟二書知其要旨所在則可以觀五經矣讀語孟而不知道所謂雖多亦奚以為
子曰凡書載事容有輕重而過其實學者當識其義而已苟信於詞則或有害於義曾不若無書之為愈也
子曰孟子言三代學制與王制所記不同王制有漢儒之說矣
子曰孟子養氣之論學者所當潛心也勿忘勿助長養道當然非氣也雖然既已名之曰氣則非漠然無形體可識也如其漠然無形體尚何養之有是故語其體則與道合語其用則無非義也
子曰易之有象猶人之守禮法也
子曰春秋之時諸侯不禀命天王擅相侵伐聖人直書其事而常責夫被侵伐者蓋加兵於巳則引咎自責或辨諭之以禮又不得免焉則固其封疆上吿之天王下吿之方伯近赴於鄰國必有所直矣苟不勝其忿而與之戰則以與之戰者為主責已絶亂之道也
劉絢問讀春秋以何道為凖子曰其中庸乎欲知中庸其惟權乎權之為言稱輕重之義也權義而上不可容聲矣在人所見如何耳
張閎中曰易之義起於數子曰有理而後有象有象而後有數易者因象以明理由象而知數得其理而象數在其中矣必欲窮象之隐微盡數之毫忽廼尋流逐末術家之所尚管輅郭璞之流是也非聖人之道也閎中曰象數在理中何謂也子曰理無形也故因象以明理理既見乎辭則可以由辭而觀象故曰得其理則象數舉矣
子曰乾九三言聖人之學也坤六二言賢人之學也此其大致也若夫敬以直内義以方外則雖聖人不越乎此無異道故也
子為易傳成門人再三請傳終不可問其故子曰尚不祈有少進也乎時年已七十餘矣
子曰卜筮有疑心則不應
子曰孔子之言莫非自然孟子之言莫非實事
子曰歷法之要以日為主日正則餘皆可推矣
或問蒙之上九不利為寇夫寇亦可為而聖人教之以利乎子曰非是之謂也昏蒙之極有如三苗者征而誅之若秦皇漢武窮兵暴虐則自為寇也
謝師直與明道言春秋明道或可之又言易明道不可師直無忤色他日又以問伊川伊川曰二君知易矣師直曰伯淳不我與而子何為有是言也子曰忘刺史之勢而屈以下問忘主簿之卑而直言無隐是固易之道也
子讀春秋至蕭魚之會嘆曰至哉誠之能感人也晉悼公推誠以待反覆之鄭信而不疑鄭自是而不復背晉者二十有四年至哉誠之能感人也
子既老門人屢請易傳教而習之得以親質諸疑子曰書雖未出而亦未嘗不傳也但知之者鮮耳其後黨論大興門人弟子散而四歸獨張繹受其書於垂絶之日
子曰孟子之時去先王為未遠其所學於古者比後世為未缺也然而周室班爵禄之制已不聞其詳矣今之禮書皆掇拾秦火之餘漢儒所傅會者多矣而欲句為之解字為之訓固已不可又况一一追故迹而行之乎
子曰禮儀三千非拂民之欲而強其不能也所以防其欲而使之入道也多識於鳥獸草木之名非教人以博雜為功也所以由性情而明理物也
子曰讀書者當觀聖人所以作經之意與聖人所以為聖人而吾之所以未至者求聖人之心而吾之所以未得焉者晝誦而味之中夜而思之平其心易其氣闕其疑其必有見矣
子曰詩書之言帝皆有主宰之意者也言天皆有涵覆之意者也言王皆公共無私之意也上下數千年若合符節
或問嚴父配天何以不言武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