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代建國皆不之廢有此理否曰須也有此理只是他前代推得都沒理會如秦以水德漢却黜秦為閏而自以火德繼周如漢初張蒼自用水德後來賈誼公孫臣輩皆云當用土德引黄龍見為證遂用土德直至漢末方申火德之說及光武以有赤伏符之應遂用火德歷代相推去唐用土德後梁繼之以金及至後唐又自以為唐之後復用土德而不繼梁後晉以金繼土後漢以水後周以木本朝以火是時諸公皆爭以為本朝當用土德改正五代之序而去其一以承周至引太祖初生時胞衣如菡萏徧體如真金色以為此真土德之瑞一時煞争議後來卒用火德此等皆沒理會且如五代僅有三四年者亦占一德此何足以繫存亡之數若以五代為當繫則豈應黜秦為閏皆有不可曉者不知如何又曰五行之建於國家初無利害但臘日則用此推之耳如本朝用戌日為臘是取此義又曰如秦以水德以為水者刻深遂專尚殺罰此却大害事【僴】
文王世子
師保疑丞疑字曉不得想只是有疑即問他之意公與公族燕則異姓為賓注曰同宗無相賓客之道【銖】公族有罪無宫刑不翦其類也纎剸於甸人特不以示衆耳刑固不可免今之法乃殺人不死祖宗時宗室至少又聚於京師犯法絶寡故立此法今散於四方萬里與常人無異乃縱之殺人是何法令不可不革【可學】
禮運
禮運言三王不及上古事人皆謂其說似莊老先生曰禮運之說有理三王自是不及上古胡明仲言恐是子游撰【以前有言偃云云○揚】
問禮運似與老子同曰不是聖人書胡明仲云禮運是子游作樂記是子貢作計子游亦不至如此之淺【可學】
孔子曰我欲觀夏道是故之杞而不足徵也吾得夏時焉我欲觀殷道是故之宋而不足徵也吾得坤乾焉說者謂夏小正與歸藏然聖人讀此二書必是大有發明處歸藏之書無傳然就使今人得二書讀之豈能有聖人意思也【人傑】
楊問禮運故百姓則君以自治也【云云】注則字作明字不知可從否曰只得作明字㝢問六經中注家所更定字不知盡從之否曰亦有不可依他處㝢問禮記主人既祖填池鄭氏作奠徹恐只是填池是殯車所用者曰如魚躍拂池固是如此但見葬車用此恐殯車不用此此處亦有疑又問其慎也盖殯也慎改為引如何曰若此處皆未可曉【㝢】
用人之知去其詐用人之勇去其怒用人之仁去其貪知與詐勇與怒固相類仁却如何貪盖是仁只是愛愛而無義以制之便事事都愛好物事也愛好官爵也愛錢也愛事事都愛所以貪諸家解都不曾恁地看得出又問雖是偏不是有一邊無一邊曰那一邊也是闕了【胡泳】
智與詐相近勇與怒相似然仁却與貪不相干盖南方好也好行貪狠北方惡也惡行亷貞盖好便有貪底意思故仁屬愛愛便有箇貪底意思又云大率慈善底人多於財上不分曉能亷者多是峻刻悍悻䀨噪人底人【燾】
用人之仁去其貪盖人之性易得偏仁緣何貪盖人善底人便有好便宜底意思今之亷介者便多是那剛硬底人【燾】
問喜怒哀懼愛惡欲是七情論來亦自性發只是怒自羞惡發出如喜與愛欲恰都自惻隱上發曰哀懼是那箇發看來也只是從惻隱發盖懼亦是怵惕之甚者但七情不可分配四端七情自於四端横貫過了【賀孫】
問喜愛欲發於陽怒哀懼惡發於隂否曰也是如此問怒如何屬隂曰怒畢竟屬義義屬隂怒與惡皆羞惡之發所以屬隂愛與欲相似欲又較深愛是說這物事好可愛而已欲又是欲得之於己他這物事又自分屬五行問欲屬水喜屬火愛屬木惡與怒屬金哀與懼亦屬水否曰然【僴】
劉圻父問七情分配四端曰喜怒愛惡是仁義哀懼主禮欲屬水則是智且麄恁地說但也難分【義剛】
問喜愛欲三者不同如何分别曰各就他地頭看如誠只是實就他本來說喚做誠就自家身上說誠又自與本來不同如信就本然之理說是信就自家身上說信又不同就物上說又不同要知也只是一箇實如曰主忠信之類皆是自家身上說也【賀孫】
問愛與欲何以别曰愛是汎愛那物欲則有意於必得便要拏將來【淳】
問欲與慾字有何分别曰無心欲字虚有心慾字實有心慾字是無心欲字之母此兩字亦通用今人言滅天理而窮人慾亦使此慾字【㬊曰方動者慾行出來者欲○節】
問慾與欲之異曰也只一般只是這慾字指那物事而言說得較重這欲字又較通用得凡有所愛皆是欲【燾】
記云人者鬼神之會又云致愛則存致慤則著祭義皆說得好【夔孫】
天秉陽垂日星地秉隂竅於山川播五行於四時和而後月生也隂陽變化一時撒出非今日生此明日生彼但論其先後之序則當如此耳横渠云神為不測故緩辭不足以盡神化為難知故急辭不足以體化因說雷斧舉横渠云其來也幾微易簡其䆒也廣大堅固【閎祖】
問人者天地之心曰謂如天道福善禍淫乃人所欲也善者人皆欲福之淫者人皆欲禍之又曰教化皆是人做此所謂人者天地之心也【燾】
禮器
經禮三百便是儀禮中士冠諸侯冠天子冠禮之類此是大節有三百條如始加再加三加又如坐如尸立如齊之類皆是其中之小目便有三千條或有變禮亦是小目呂與叔云經便是常行底緯便是變底恐不然經中自有常有變緯中亦自有常有變【闕】
人只是讀書不多今人所疑古人都有說了只是不曾讀得鄭康成註經禮三百云是周禮曲禮三千云是儀禮某嘗疑之近看臣瓚注漢書云經禮三百乃冠昏喪祭周官只是官名云云乃知臣瓚之說已非康成之說矣盖經禮三百只是冠昏喪祭之類如冠禮之中便天子冠士冠禮他類皆然豈無三百事但儀禮五十六篇今皆亡闕只存十七篇故不全爾曲禮三千乃其中之小目如冠禮中筮日筮賓三加之類又如上於東階則先右足上於西階則先左足皆是也【子蒙】
陳叔晉云經禮如天子七廟士二廟之類當别有一書今亡矣曲禮如威儀之類【至録云是威儀纎悉處】今曲禮儀禮是也恨不及問之【方子】
禮器出人情亦是人情用【可學】
天道至教聖人至德動静語默之間無非教人處孔子於鄉黨便恂恂朝廷便便便到處皆是人様更無精粗本末何嘗有隱【砥】
郊特牲
諸侯不得祖天子然魯有文王廟左氏亦云鄭祖厲王何也此必周衰諸侯僭肆做此違條礙法事故公廟設於私家【必大】
問蜡祭何以言仁之至義之盡曰如迎猫虎等事雖至微至細處亦有所不違故曰仁之至義之盡【去偽】
問昏禮不賀人之序也曰婦既歸姑與之為禮喜於家事之有承替也【僴録作有傳也】姑反置酒一分以勸飲婦姑坐客位而婦坐主位【僴録云姑為客婦為主】姑降自西階婦降自阼階【卓○僴同】
商人求諸陽故尚聲周人求諸隂故尚臭灌用鬰鬯然周人亦求諸陽如大司樂言圜鍾八變則天神可得而禮可見古人察得義理精微用得樂便與他相感格【夔孫録云大抵天人無間如云聖人之道洋洋乎發育萬物峻極于天聖人能全體得所以參天地贊化育只是有此理以粗底言如荀子云云】此廼降神之樂如舞雲門乃是獻神之樂荀子謂伯牙鼓琴而六馬仰秣瓠巴鼓瑟而游魚出聽粗者亦有此理又如虞美人草聞人歌虞美人詞興吳詞則自動【夔孫録云聞唱虞美人詞則自拍亦不特是虞美人詞凡吳調者皆然以手近之亦能如此】雖艸木亦如此又曰今有箇新立底神廟緣衆人心邪向他他便盛如狄仁傑廢了許多廟亦不能為害只緣他見得無這物事了上蔡云可者欲人致生之故其鬼神不可者欲人致死之故其鬼不神【先生每見人說世俗神廟可怪事必問其處形勢如何○賜○夔孫少異】
安卿問禮記魂氣歸於天與横渠反原之說何以别曰魂氣歸於天是消散了正如火煙騰上去處何歸只是消散了論理大槩固如此然亦有死而未遽散者亦有寃恨而未散者然亦不皆如此亦有寃死而魂即散者叔器問聖人死如何曰聖人安於死魂即消散【義剛】
内則
偪屨著綦綦鞋口帶也古人皆旋繫今人只從簡易輟之於上如假帶然
不有敬事不敢袒裼不涉不撅看來此三句文義一様古注誤作兩段解言尊長之前有敬事方敢袒裼敬事如習射之類射而袒裼乃為敬若非敬事而以勞倦袒裼則是不敬惟涉水而後撅若不涉而撅則為不敬如云勞毋袒暑無褰裳若非敬事雖勞亦不敢袒惟涉水乃可褰裳若非涉水雖盛暑亦不敢褰裳也【僴】
玉藻
君子登車有光一節養出好意思來【方子】
笏者忽也所以備忽忘也天子以球玉諸侯以象大夫以魚須文竹士竹本象可也漢書有秉笏奏事又曰執薄亦笏之類本只是為備遺忘故手執眼觀口誦或於君前有所指畫不敢用手故以笏指畫今世遂用以為常執之物周禮典瑞王搢大圭執鎮圭大圭不執只是搢於腰間却執鎮圭用藻藉以朝日而今郊廟天子皆執大圭大圭長三尺且重執之甚難古者本非執大圭也【僴】
問禮記九容問論語九思一同本原之地固欲存養於容貌之間又欲隨事省察曰即此便是涵養本原這裏不是存養更於甚處存養
明堂位
問明堂位一篇是有此否曰看魯人有郊禘也是有此問當時周公制禮父為大夫子為士葬以大夫祭以士父為士子為大夫葬以士祭以大夫不成周公制禮使其子亂之看來子思前如此說後却說郊社之禮禘嘗之義治國其如示諸掌乎怕是子思以此譏魯之僭禮曰子思自是稱武王周公之達孝不曾是譏魯劉曰孔子言魯之郊禘非禮也周公其衰矣孔子尚有此說曰孔子後來是如此譏之先生因曰看文字最不可都要合作一處說又曰這箇自是周公死了成王賜伯禽不干周公事堯之有丹朱舜之有商均不肖子弟亦有之成王伯禽猶似可問當時不曾封公只是封侯如何曰天子之宰二王之後方封公伯禽勢不得封公楊問秦檜之當時【云云】曰他當時有震主之勢出於己只是跳一步便是這物事如吳王濞時既立丞相御史大夫百官與天子不相遠所以起不肖之心周公當時七年天子之位其勢成王所以賜之天子之禮樂【砥○㝢録同無揚問以下】
喪服小記
問三年而後葬者必再祭鄭元注以為只是練祥祭無禫曰不必禮經上下文如何道看見也是如此【賀孫】
問大夫士不祔於諸侯祔於諸祖父之為大夫士者亡則中一而祔祔必以其昭穆曰中間也間而祔者以祖為諸侯既不可祔則間一而上祔於高祖只取昭穆之行同而不紊其昭穆之序也如魯昭公冠於衛成公之廟亦只是取其行同耳因問卒哭而祔何義曰只是祔於其行相似吿報祖考云【銖】
問妾母之稱曰恐也只得稱母他無可稱在經只得云妾母不然無以别於他母也又問弔人妾母之死合稱云何曰恐也只得隨其子平日所稱而稱之或曰五峰稱妾母為少母南軒亦然據爾雅亦有少姑之文五峰想是本此先生又曰為人後者為其父母服本朝濮王之議欲加皇考字引此為證當時雖是衆人争得住然至今士大夫猶以為未然盖不知禮經中若不稱作為父母别無箇稱呼只得如此說也【僴】
凡文字有一兩本參對則義理自明如禮記中喪服小記喪服大傳都是解注儀禮喪服小記云庶子不祭禰明其宗也又曰庶子不祭祖明有宗也注謂不祭禰者父之庶子不祭祖者其父為庶子說得繁碎大傳只說庶子不祭則祖禰皆在其中矣某所以於禮書中只載大傳說【僴】
大傳
吳斗南說禮不王不禘王如來王之王四夷【黄録作要荒】之君世見中國一世王者立則彼一番來朝故王者行禘禮以接之彼本國之君一世繼立則亦一番來朝故歸國則亦行禘禮此說亦有理所謂吉禘於莊公者亦此類非五年之禘也【淳○義剛同】
諸侯奪宗大夫不可奪宗【泳】
别子為祖繼别為宗是諸侯之庶子與他國之人在此邦居者皆為别子則其子孫各自以為太祖如魯之三家季友季氏之太祖也慶父孟氏之太祖也公子牙叔孫氏之太祖也【僴】
問有小宗而無大宗者有大宗而無小宗者有無宗亦莫之宗者曰此說公子之宗道謂如人君有三子一嫡而二庶則庶宗其嫡是謂有大宗而無小宗皆庶則宗其庶長是謂有小宗而無大宗止有一人則無人宗之己亦無所宗焉是謂無宗亦莫之宗也下云公子之公為其士大夫之庶者宗其士大夫之嫡者此正解有大宗而無小宗一句之公之公猶君也【人傑】
少儀
毋跋來毋報往【報音赴】跋是急走倒從這邊來赴又是急再還倒向那邊去來往只是向背之意此二句文義猶云其就義若熱則其去義若渴言人見有箇好事火急歡喜去做這様人不耐久少間心懶意闌則速去之矣所謂其進銳者其退速也【僴】
不窺密正無測未至曰許多事都是一箇心若見得此心誠實無欺偽方始能如此心苟渙散無主則心皆逐他去了更無一箇主觀此則求放心處全在許多事上將許多事去欄截此心教定無測未至未至之事自家不知不當先測今日未可便說道明日如何【子蒙】
學記
九年知類通達横渠說得好學者至於能立則教者無遺恨矣此處方謂大成盖學者既到立處則教者亦不消得管他自住不得故横渠又云學者能立則自強不反而至於聖人之大成矣但今學者不能得扶持到立處嘗謂此段是箇致知之要如云一年視離經辨志古註云離經斷絶句也此且是讀得成句辨志是知得這箇是為己那箇是為人這箇是義那箇是利三年敬業樂羣敬業是知得此是合當如此做樂羣是知得滋味好與朋友切磋五年博習親師博習是無所不習親師是所見與其師相近了七年論學取友論學是他論得有頭緒了取友是知賢者而取之此謂之小成九年知類通達此謂之大成横渠說得推類兩字最好如荀子倫類不通不足謂之善學而今學者只是不能推類到得知類通達是無所不曉便是自強不反這幾句都是上兩字說學下兩字說所得處如離經便是學辨志便是所得處他皆倣此【賜○夔孫同】
子武問宵雅肄三官其始也曰聖人教人合下便是要他用便要用賢以治不賢舉能以教不能所以公卿大夫在下也思各舉其職不似而今上下都恁地了使窮困之民無所吿訴聖賢生斯世若是見似而今都無理會他豈不為之惻然思有以救之孔子三月無君則皇皇如也但不可枉尺直尋以利言之天生一人便須管得天地間事如人家有四五子父母養他豈不要他使但其間有不會底則會底豈可不出來為他擔當一家事韓退之云盖畏天命而憫人窮也這也說得好說得聖賢心出【義剛】
問不學雜服不能安禮鄭注謂服是皮弁冕服横渠謂服事也如洒掃應對沃盥之類曰恐只如鄭說古人服各有等降若理會得雜服則於禮亦思過半矣如冕服是天子祭服皮弁是天子朝服諸侯助祭於天子則服冕服自祭於其廟則服弁冕大夫助祭於諸侯則服玄冕自祭於其廟則服皮弁又如天子常朝則服皮弁朔旦則服玄冕【無旒之冕也】諸侯常朝則用玄端朔旦則服皮弁大夫私朝亦用玄端夕深衣士則玄端以祭上士玄裳中士黄裳下士雜裳【前玄後黄也】庶人深衣【僴】
呻其佔畢多其訊多其訊如公穀所謂何者是也【廣】問使人不由其誠莫只是教他記誦而中心未嘗自得否曰若是逼得他緊他便來厮瞞便是不由誠嘗見横渠作簡與某人謂其子日來誦書不熟且教他熟誦盡其誠與材文蔚曰便是他解此兩句只作一意解其言曰人之材足以有為但以其不由於誠則不盡其材若曰勉卒以為之豈有由其誠也哉曰固是既是他不由誠自是材不盡【文蔚】
善問者如攻堅木先其易者而後其難今人多以難中有道理而不知通其易則難自通此不可不曉【可學】
問善問者如攻堅木一段曰此說最好若先其難者理會不得更進步不去須先其易者難處且放下少間見多了自然相證而解說字人以為悅恐只是說字說證之義也解物為解自解釋為解恐是相證而曉解
善問者如攻堅木先其易者後其節目非特善問讀書求義理之法皆然置其難處先理會其易處易處通則堅節自迎刃而解矣若先其難者則刃頓斧傷而木終不可攻縱使能攻而費工竭力無自然相說而解之功終亦無益於事也問相說而解古注說音悅解音佳買反曰說只當如字而解音蟹盖義理相說之久其難處自然觸發解散也【僴】
樂記
看樂記大段形容得樂之氣象當時許多形名度數是人人曉得不消說出故只說樂之理如此其玅今來許多度數都没了却只有許多樂之意思是好只是沒箇頓放處如有帽却無頭有箇鞋却無脚雖則是好自無頓放處司馬温公舊與范蜀公事事争到底這一項事却不相思量著【賀孫】
古者禮樂之書具在人皆識其器數【至録云人人誦習識其器數】却怕他不曉其義故教之曰凡音之起由人心生也又曰失其義陳其數者祝史之徒也今則禮樂之書皆亡學者却但言其義至於器數則不復曉盖失其本矣【方子○至同】
朱絃練絲絃疏越下面濶【璘】
一倡而三歎謂一人唱而三人和也今之解者猶以為三歎息非也【僴】
人生而静天之性未嘗不善感物而動性之欲此亦未是不善至於物至知知然後好惡形焉好惡無節於内知誘於外不能反躬天理滅矣方是惡故聖賢說得惡字煞遲【端蒙】
問人生而静天之性也静非是性是就所生指性而言先生應問知知字曰上知字是致知之知又曰上知字是體下知字是用上知字是知覺者問反躬曰反躬是囘頭省察又曰反躬是事親孝事君忠這箇合恁地那箇合恁地這是反躬【節】
物之感人無窮而人之好惡無節此說得工夫極密兩邊都有些罪過物之誘人固無窮然亦是自家好惡無節所以被物誘去若自有箇主宰如何被他誘去此處極好玩味且是語意渾粹【僴】
問禮勝則離樂勝則流才是勝時不惟至於流與離即禮樂便不在了曰這正在勝字緊要只才有些子差處則禮失其節樂失其和盖這些子正是交加生死岸頭又云禮樂者皆天理之自然節文也是天理自然有底和樂也是天理自然有底然這天理本是儱侗一直下來聖人就其中立箇界限分成段子其本如此其末亦如此其外如此其裏亦如此但不可差其界限耳才差其界限則便是不合天理所謂禮樂只要合得天理之自然則無不可行也又云無禮之節則無樂之和惟有節而後有和也【燾】
問禮勝則離樂勝則流既云離與流則不特謂之勝禮樂已亡矣曰不必如此說正好就勝字上看只争這些子禮纔勝些子便是離了樂纔勝些子便是流了知其勝而歸之中即是禮樂之正正好就勝字上看不可云禮樂已亡也【僴】
此等禮古人目熟耳聞凡其周旋曲折升降揖遜無人不曉後世盡不得見其詳却只有箇說禮處云大禮與天地同節云云又如樂盡亡了而今却只空留得許多說樂處云流而不息合同而化云云只如周易許多占卦淺近底物事盡無了却空有箇繫辭說得神出鬼沒【僴】
問明則有禮樂幽則有鬼神曰禮主減樂主盈鬼神亦只是屈伸之義禮樂鬼神一理【德明】
明則有禮樂幽則有鬼神禮樂是可見底鬼神是不可見底禮是收縮節約底便是鬼樂是發揚底便是神故云人者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