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會說得自好又云至愛則存至慤則著亦說得好【賜】
問明則有禮樂幽則有鬼神曰此是一箇道理在聖人制作處便是禮樂在造化處便是鬼神或云明道云天尊地卑乾坤定矣鼓之以雷霆潤之以風雨是也不知天地尊卑是禮鼓之潤之是樂否先生乃引樂記天尊地卑至樂者天地之和也一段云此意思極好再三歎息【又云鬼神只是禮樂底骨子○人傑去偽録畧】
樂由天作屬陽故有運動底意禮以地制如由地出不可移易【升卿】
或問天高地下萬物散殊一段先生因歎此數句意思極好非孟子以下所能作其文如中庸必子思之辭左傳子太叔亦論此夫禮天之經地之義民之行天地之經而民實則之云舊見伯恭愛教人看只是說得麄文意不溜亮不如此說之純粹通暢他只是說人做這箇去合那天之度數如云為六畜五牲三犧以奉五味云云之類都是做這箇去合那天都無那自然之理如云天高地下萬物散殊而禮制行矣流而不息合同而化而樂興焉皆是自然合當如此【僴】
問春作夏長仁也秋歛冬藏義也此易所謂人道天道之位歟曰此即通書所謂二氣五行之說【去偽】
問禮樂極於天而蟠乎地行乎隂陽而通乎鬼神窮極高遠而測深厚此是言一氣之和無所不通否曰此亦以理言有是理即有是氣亦如說天高地下萬物散殊而禮制行矣文蔚曰正義却有甘露降醴泉出等語曰大綱亦是如此緣先有此理末梢便有這徵驗【文蔚】
樂樂其所自生禮反其所自始亦如樂由中出禮自外作樂是和氣從中間直出無所待於外禮却是始初有這意思外面却做一箇節文抵當他却是人做底雖說是人做元不曾杜撰因他本有這意思故下文云樂章德禮報情反始也文蔚問如何是章德曰和順積諸中英華發諸外便是章著其内之德横渠說樂則得其所樂即是樂也更何所待是樂其所自成說得亦好只是樂其所自成與樂其所自生用字不同爾【文蔚】
問禮樂偩天地之情如隂陽之闔闢升降天地萬物之高下散殊窮本知變樂之情如五音六律之相生無窮著誠去偽禮之經如品藻節文之不可淆亂否曰也不消如此分這兩箇物事只是一件禮之誠便是樂之本樂之本便是禮之誠若細分之則樂只是一體周流底物禮則是兩箇相對著誠與去偽也禮則相刑相尅以此克彼樂則相生相長其變無窮樂如晝夜之循環隂陽之闔闢周流貫通而禮則有向背明暗論其本則皆出於一樂之和便是禮之誠禮之誠便是樂之和只是禮則有誠有偽須以誠克去偽則誠著所以樂記内外同異只管相對說翻來覆去只是這兩說又曰偩依象也窮本知變如樂窮極到本原處而其變生無窮問降興上下之神是說樂凝是精粗之體是說禮否曰不消如此分禮也有降興上下之神時節如祭肝祭心之類【僴】
問樂以治心禮以治躬曰心要平易無艱深險阻所以說不和不樂則鄙詐之心入之矣不莊不敬則慢易之心入之矣【節】
讀書自有可得參考處如易直子諒之心一句子諒從來說得無理會却因見韓詩外傳子諒作慈良字則無可疑【木之】
子武問天則不言而信莫只是實理神則不怒而威莫只是不可測知否曰也是恁地神便是箇動底物事【義剛】
問樂記以樂為先與濓溪異曰他却將兩者分開了【可學】
祭法
李丈問四時之祫高祖有時而在穆曰某以意推之如此無甚緊要何必理會禮書大槩差舛不可曉如祭法一篇即國語柳下惠說祀爰居一段但文有先後如祀稷祀契之類只是祭祖宗耳末又說有功則祀之若然則祖宗無功不祀乎【淳○義剛録畧】
或問祭法云鯀障洪水而殛死禹能修鯀之功所以舉鯀莫是因言禹後併及之耶曰不然【去偽】
官師【諸有司之長也】官師一廟止及禰却於禰廟併祭祖適士二廟即祭祖祭禰皆不及高曾大夫三廟一昭一穆與太祖廟而三大夫亦有始封之君如魯季氏則公子友仲孫氏則公子慶父叔孫氏則公子牙是也【銖】
一廟者得祭祖禰古今祭禮中江都集禮内有說【時舉】
祭義
春禘秋嘗霜露既降君子履之必有悽愴之心非其寒之謂雨露既濡君子履之必有怵惕之心如將見之樂以迎來哀以送往故禘有樂而嘗無樂盖春陽氣發來人之魂魄亦動故禘有樂以迎來如楚辭大招中亦有魂來之語秋陽氣退去乃鬼之屈故嘗不用樂以送往
問孝子有終身之喪忌日之謂也不知忌日合著如何服曰唐時士大夫依舊孝服受弔五代時某人忌日受弔某人弔之遂於坐間刺殺之後來只是受人慰書而不接見須隔日預辦下謝書俟有來慰者即以謝書授之不得過次日過次日謂之失禮服亦有數等考與祖曾祖高祖各有降殺妣與祖妣服亦不同大槩都是黲衫黲巾後來横渠制度又别以為男子重乎首女子重乎帶考之忌日則用白巾之類【疑亦是黲巾】而不易帶妣之忌日則易帶而不改巾服亦隨親踈有隆殺問先生忌日何服曰某只著白絹涼衫黲巾不能做許多様服得問黲巾以何為之曰紗絹皆可某以紗又問誕辰亦受子弟壽酒否曰否衣服易否曰否一例不受人物事某家舊時常祭立春冬至季秋祭禰三祭後以立春冬至二祭近禘祫之祭覺得不安遂去之季秋依舊祭禰而用某生日祭之適值某生日在季秋遂用此日【九月十五日】又問在官所還受人壽儀否曰否然也有行不得處如作州則可以不受盖可以自由若有監司所在只得按例與之受盖他生日時又用還他某在潭州如此在南康漳州不受亦不送又問黲巾之制曰如帕複相似有四隻帶若當幞頭然【僴】
問惟聖人為能饗帝曰惟聖方能與天合德又曰這也是難須是此心蕩蕩地方與天相契若有些黑暗便不能與天相契矣【燾】
夫子答宰我鬼神說處甚好氣者神之盛也魄者鬼之盛也人死時魂氣歸於天精魄歸於地所以古人祭祀燎以求諸陽灌以求諸隂曰其氣發揚於上為昭明焄蒿悽愴此百物之精神之著也何謂也曰人氣本騰上這下面盡則只管騰上去如火之煙這下面薪盡則煙只管騰上去曰終久必消否曰是【淳】
問氣也者神之盛也魄也者鬼之盛也豈非以氣魄未足為鬼神氣魄之盛者乃為鬼神否曰非也大凡說鬼神皆是通生死而言此言盛者則是指生人身上而言所以後面說骨肉斃於下隂為野土但說體不說魄也問頃聞先生言耳目之精明者為魄口鼻之噓吸者為魂以此語是而未盡耳目之所以能精明者為魄口鼻之所以能噓吸者為魂是否曰然看來魄有箇物事形象在裏面恐如水晶相似所以發出來為耳目之精明且如月其黑暈是魄也其光是魂也想見人身魂魄也是如此人生時魂魄相交死則離而各散去魂為陽而散上魄為隂而降下又曰隂主藏受陽主運用凡能記憶皆魄之所藏受也至於運用發出來是魂這兩箇物事本不相離他能記憶底是魄然發出來底便是魂能知覺底是魄然知覺發出來底又是魂雖各自分屬隂陽然隂陽中又各自有隂陽也或曰大率魄屬形體魂屬精神曰精又是魄神又是魂又曰魄盛則耳目聰明能記憶所以老人多目昏耳聵記事不得便是魄衰而少也老子云載營魄是以魂守魄盖魂熱而魄冷魂動而魄静能以魂守魄則魂以所守而亦静魄以魂而有生意魂之熱而生涼魄之冷而生暖惟二者不相離故其陽不燥其隂不滯而得其和矣不然則魂愈動而魄愈静魂愈熱而魄愈冷二者相離則不得其和而死矣又云水一也火二也以魄載魂以二守一則水火相濟而不相離所以能永年也養生家說盡千言萬語說龍說虎說鈆說汞說坎說離其術止是如此而已故云載魄抱魂能勿離乎專氣致柔能如嬰兒乎今之道家只是馳騖於外安識所謂載魄守一能勿離乎康節云莊子得易之體孟子得易之用康節之學意思微似莊老或曰老子以其不能發用否曰老子只是要收藏不放散【燾】
問陽魂為神隂魄為鬼祭義曰氣也者神之盛也魄也者鬼之盛也而鄭氏曰氣噓吸出入者也耳目之聰明為魄然則隂陽未可言鬼神隂陽之靈乃鬼神也如何曰魄者形之神魂者氣之神魂魄是形氣之精英謂之靈故張子曰二氣之良能【二氣即隂陽也良能是其靈處】問眼體也眼之光為魄耳體也何以為耳之魄曰能聽者便是如鼻之知臭舌之知味皆是但不可以知字為魄纔說知便是主於心也心但能知若甘苦鹹淡要從舌上過如老人耳重目昏便是魄漸要散潘問魄附於體氣附於魂可作如此看否曰也不是附魂魄是形氣之精英銖問陽主伸隂主屈鬼神隂陽之靈不過指一氣之屈伸往來者而言耳天地之間隂陽合散何物不有所以錯綜看得曰固是今且說大界限則周禮言天曰神地曰祇人曰鬼三者皆有神而天獨曰神者以其常常流動不息故專以神言之若人亦自有神但在人身上則謂之神散則謂之鬼耳鬼是散而静了更無形故曰往而不返又問子思只舉齊明盛服以下數語發明體物而不可遺之驗只是舉神之著者而言何以不言鬼曰鬼是散而静更無形故不必言神是發見此是鬼之神如人祖考氣散為鬼矣子孫精誠以格之則洋洋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豈非鬼之神耶【銖】
䰟禮記古注甚明云魂氣之所出入者是魄精明所寓者是
問孔子答宰我鬼神一段鄭注云氣謂噓吸出入者也耳目之聰明為魄竊謂人之精神知覺與夫運用云為皆是神但氣是充盛發於外者故謂之神之盛四肢九竅與夫精血之類皆是魄但耳目能視能聽而精明故謂之鬼之盛曰是如此這箇只是就身上說又曰燈似魂鏡似魄燈有光焰物來便燒鏡雖照見只在裏面又火日外影金水内影火日是魂金水是魄又曰運用動作底是魂不運用動作底是魄又曰動是魂静是魄【胡泳】
問其氣發揚於上為昭明焄蒿悽愴曰此是隂陽乍離之際髣髴如有所見有這箇聲氣昭明焄蒿是氣之升騰悽愴是感傷之意【文蔚】
問其氣發揚於上為昭明焄蒿悽愴曰昭明是所謂光景者想像其如此焄蒿是騰升底氣象悽愴是能令人感動模様墟墓之間未施哀而民哀是也洋洋乎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正謂此【德明】
昭明是光耀底焄蒿是滚上底悽愴是凛然底今或有人死氣盛者亦如此【賜】
曾見人說有人死其室中皆温暖便是氣之散禮記云其氣發揚於上為昭明焄蒿悽愴此百物之精也昭明是精光焄蒿是暖氣悽愴是慘栗者如漢書李少君招魂云其氣肅然
焄蒿是鬼神精氣交感處注家一處說升騰悽愴則漢武郊祀記所謂其風肅然或問今人聚數百人去祭廟必有些影響是如何曰衆心輻湊處這些便熱又問郊焉而天神假廟焉而人鬼享如何曰古時祭祀都是正無許多邪誕古人只臨時為壇以祭此心發處則彼以氣感纔了便散今人不合做許多神像只兀兀在這裏坐又有許多夫妻子母之屬如今神道必有一名謂之張太保李太保甚可笑【自修○賀孫同】
問昭明焄蒿悽愴之義如何曰此言鬼神之氣所以感觸人者昭明乃光景之屬焄蒿氣之感觸人者悽愴如漢書所謂神君至其風颯然之意廣問中庸或問取鄭氏說云口鼻之嘘吸者為魂耳目之精明者為魄先生謂此盖指血氣之類言之口鼻之噓吸是以氣言之耳目之精明是以血言之目之精明以血言可也耳之精明何故亦以血言曰醫家以耳屬腎精血盛則聽聰精血耗則耳聵矣氣為魂血為魄故骨肉歸於地隂為野土若夫魂氣則無不之也廣云是以易中說遊魂為變曰易中又却只說一邊精氣為物精氣聚則成物精氣散則氣為魂精為魄魂升為神魄降為鬼易只說那升者廣云如徂落之義則是兼言之曰然廣云今愚民於村落杜撰立一神祠合衆以禱之其神便靈曰可知衆心之所輻湊處便自暖故便有一箇靈底道理所以祭神多用血肉者盖要得藉他之生氣耳聞蜀中灌口廟一年嘗殺數萬頭羊州府亦賴此一項税羊錢用又如古人釁鐘釁龜之意皆是如此廣云人心聚處便有神故古人郊則天神格廟則人鬼享亦是此理曰固是但古人之意正故其神亦正後世人心先不正了故所感無由得正因言古人祭山川只是設壇位以祭之祭時便有祭了便無故不䙝瀆後世却先立箇廟貌如此所以反致惑亂人心倖求非望無所不至廣因言今日淫祠之非禮與釋氏之所以能服鬼神之類曰人心苟正表裏洞達無纎毫私意可以對越上帝則鬼神焉得不服故曰思慮未起鬼神莫知又曰一心定而鬼神服【廣】
問其氣發揚於上為昭明焄蒿悽愴此百物之精也神之著也如何曰神氣屬陽故謂之人精魄屬隂故謂之鬼然方其生也而隂陽之理已附其中矣又曰今且未要理會到鬼神處大凡理只在人心此心一定則萬理畢見亦非能自見也心苟是矣試一察之則是是非非自然别得且如惻隱羞惡辭讓是非固是良心苟不存養則發不中節顛倒錯亂便是私心又問既加存養則未發之際不知如何曰未發之際便是中便是敬以直内便是心之本體又問於未發之際欲加識别使四者各有著落如何曰如何識别也只存得這物事在這裏便恁地涵養將去既熟則其發見自不差所以伊川說德無常師主善為師善無常主協於克一須是協一方得問善字不知主何而言曰這只主良心【道夫】
問聖人凡言鬼神皆只是以理之屈伸者言也至言鬼神禍福凶吉等事亦只是以理言盖人與鬼神天地同此一理而理則無有不善人能順理則吉逆理則凶於其禍福亦然豈謂天地鬼神一一下降於人哉如書稱天道福善禍淫易言鬼神害盈而福謙亦只是這意思祭義宰我曰吾聞鬼神之名不知其所謂孔子曰氣也者神之盛也魄也者鬼之盛也又曰衆生必死死必歸土是之謂鬼骨肉斃於下隂為野土其氣發揚於上為昭明焄蒿悽愴百物之精神之著也魄既歸土此則不問其曰氣曰精曰昭明又似有物矣既只是理則安得有所謂氣與昭明者哉及觀禮運論祭祀則曰以嘉魂魄是謂合莫注謂莫無也又曰上通無莫此說又似與祭義不合曰如子所論是無鬼神也鬼神固是以理言然亦不可謂無氣所以先王祭祀或以燔燎或以鬰鬯以其有氣故以類求之爾至如禍福吉凶之事則子言是也【謨】
哀公問
哀公問中訪字去聲讀只是方字山東人呼方字去聲漢書中說文帝舅駟釣處上文云訪高后時即山東音也其義只是方字【按此篇無訪字乃録誤當攷○僴】
仲尼燕居
領惡全好楊至之記云領管領使之不得動又云領治也治去其惡也【節】
孔子閒居
禮記耆欲將至有開必先家語作有物將至其兆必先却是疑有物訛為耆欲其兆訛為有開故耆下日亦似有開上門亦似兆若說耆欲則又成不好底意【義剛】
表記
朝極辨不繼之以倦辨治也【泳】
問君子莊敬日強是志強否曰志也強體力也強今人放肆則日怠惰一日那得強伊川云人莊敬則日就規矩莊敬自是耐得辛苦自不覺其日就規矩也【㝢】
禮記與仁同過之言說得大巧失於迫切【人傑】
問表記伊川曰禮記多有不純處如至孝近乎王至弟近乎覇直是可疑如此則王無兄覇無父也曰表記言仁有數義有長短大小此亦有未安處今且只得如注說【去偽】
問鄉道而行中道而廢其意安在曰古人只恁地學將去有時到【方子録作倒】了也不定今人便筭時度日去計功效又問詩之正意仰字當重看夫子之言行字當重看曰不是高山景行又仰箇什麽又行箇什麽高山景行便是那仁【至○方子同】
深衣
具父母衣純以青偏親既無明文亦當用青也繢者可以青純畫雲雲字見沈存中筆談【必大】
深衣用䖍布但而今䖍布亦未依法當先有事其縷無事其布方未經布時先砑其縷非織了後砑也衣服當適於體康節向温公說某今人著今之服亦未是【泳】
鄉飲酒
鄉飲酒義三讓之義注疏以為月三日而成魄魄三月而成時之義不成文理說倒了他和書哉生魄也不曾曉得然亦不成譬喻或云當作月三日而成明乃是【泳】
鄉飲酒禮堂上主客列兩邊主人一拜客又答一拜又拜一拜又答一拜却不交拜又也皆北向拜不相對不知是如何某赴省試時衆士人拜知舉知舉受拜了却在堂上令衆人少立使人大喝云知舉答拜方拜二拜是古拜禮猶有存者近年問人則便已交拜是二三十年間此禮又失了【賀孫】
明州行鄉飲酒禮其儀乃是高抑崇撰如何不曾看儀禮只將禮記鄉飲酒義做這文字似乎編入國史實録果然是貽笑千古者也儀禮有拜迎拜至拜送拜既拜送謂迎賓拜至謂至階拜送謂既酌酒送酒也拜既卒爵而拜也此禮中四節如此今其所定拜送乃是送客拜兩拜客去又拜兩拜謂之拜既豈非大可笑禮既飲左執爵祭脯醢所以左執爵者謂欲用右手取脯醢從其便也他却改祭脯醢作薦脯醢自教一人在邊進脯醢右手自無用却將左手只管把了爵將右順便手却縮了是可笑否【賀孫】
紹興初為鄉飲酒禮朝廷行下一儀制極乖陋此時乃高抑崇為禮官看他為慎終喪禮是煞看許多文字如儀禮一齊都考得仔細如何定鄉飲酒禮乃如此踈繆更不識著儀禮只把禮記鄉飲酒義鋪排教人行且試舉一項如鄉飲酒文云拜至拜洗拜受拜送拜既拜至乃是賓升主人阼階上當楣北面再拜謝賓至堂是為拜至主人既洗酌卒洗升賓拜洗是為拜洗主人取爵實之獻賓賓西階上拜是為拜受若拜送乃是賓進受爵主人阼階上拜如今云送酒是為拜送爵賓復西階上位方有拜告旨拜執爵及酢主人之禮他乃將拜送作送之門外再拜為拜送門外兩拜了又兩拜為拜既不知如何恁地不仔細拜既爵亦只是堂上禮又曰古禮看說許多節目若甚繁縟到得行時節只頃刻可了以舊時所行鄉飲酒看之煞見得不費時節又曰開元禮煞可看唯是五禮新儀全然不是當時做這文字時不曾用得識禮底人只是胡亂變易古文白撰全不考究天子乘車古者君車將駕則僕御執策立於馬前既効駕君雖未升僕御者先升則奮衣由右上以君位在左故避君空位五禮新儀却漏了僕人登車一項至駐車處却有僕人下車之文這是一處錯他處都錯了又云五禮新儀固未是至如今又皆不理會如朝報上云執綏官則是無僕人之禮古者執綏自是執綏僕人乃是受綏如何今却以執綏官代僕人兼古者有敬事則必式盖緣立於車上故憑衡式則是磬折是為致敬今却在車上用椅子坐則首與前衡高下不多若憑手則是傲慢這般所在都不是如所謂僕人乃立於車柱之外後角又恐立不住却以采帛繫於柱上都不成模様兼前面乃以内侍二人立於兩旁是大非禮同子參乘袁絲變色豈有以内侍同載而前後皆安之眼前事纔拈一件起來勘當著所在便不成模様神宗嘗欲正此禮數王安石答以先理會得學問了這般事自有人出理會遂止如荆公門人陸農師自是煞能考禮渠後來却自不曾用他又曰婦人之拜據古樂府云出門長跪問故夫又云直身長跪余正父云周禮有肅拜恐只是如今之俯首加敬而已不知夫人如何喪禮婦人唯舅之喪則跪拜於他人又不知其拜如何古禮殘闕這般所在皆無可考【賀孫】
鄉射
與為人後者不入與為人後者謂大宗已有後而小宗復為之後却無意思因言李光祖嘗為人後其家甚富其父母死竭家貲以葬之而光祖遂至於貧雖不中節然意思却好【人傑】
射中則得為諸侯不中則不得為諸侯此等語皆難信書謂庶頑讒說侯以明之然中間若有羿之能又如何以此分别恐大意略以射審定非專以此去取也【賀孫】
射觀德擇人是凡與射者皆賢者可以助祭之類但更以射擇之如卜筮決事然其人賢不肖不是全用射擇之也小人更是會射今俗射有許多法與古法多少别小人儘會學後之說者說得太過了謂全用此射以擇諸侯并助祭之人非也大率禮家說話多過了無殺合【揚】
拾遺
古人祭酒於地祭食於豆間有版盛之卒食撤去【人傑】有體有俎【祭享體半邊也俎以骨為斷○卓】
木豆為豆銅豆為登【登本作證○道夫】
几是坐物有可以按手者如今之三清椅【明作】
門是外門雙扇戶是室中之戶隻扇觀儀禮中可見【義剛】王出戶則宗祝隨之出門則巫覡隨之【文蔚】
天子視學以齒嘗為臣者弗臣或疑此句未純恐其終使人不臣如蔡卞之扶植王安石也曰天子自有尊師重道之意亦豈可遏只為蔡卞是小人王安石未為大賢蔡卞只是扶他以證其邪說故喫人議論如了翁論他也是若真有伊周之德雖是故臣稍加尊敬亦何害天子入學父事三老兄事五更便是以齒不臣之也如或人之論則廢此禮可也
朱子語類卷八十七
<子部,儒家類,朱子語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