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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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敵但纔覺得此心随這物事去便與他喚囬來便都沒事
       謂南城熊曰聖賢語言只似常俗人說話如今須是把得聖賢言語湊得成常俗言語方是不要引東引西若說這句未通又引那句終久兩下都理會不得若這句已通次第到那句自解通【銖】
       看文字不可過於踈亦不可過於密如陳德本有過於踈之病楊志仁有過於密之病盖太謹密則少間看道理從那窮處去更挿不入不若且放下放開闊看【燾】
       器之看文字見得快叔蒙亦看得好與前不同【賀孫】許敬之侍教屢與言不合曰學未曉理亦無害說經未得其意亦無害且須静聽說話尋其語脉是如何一向強辯全不聽所說胷中殊無主宰少間只成箇狂妄人去【淳】
       純叟問方讀書時覺得無静底工夫須有讀書之時有虚静之時曰某舊見李先生嘗教令静坐後來看得不然只是一箇敬字好方無事時敬於自持【凡心不可放入無何有之鄉須收斂在此】及應事時敬於應事讀書時敬於讀書便自然該貫動静心無時不存【德明】
       先生見劉淳叟閉目坐曰淳叟待要遺物物本不可遺【大雅】
       坐間有及劉淳叟事曰不意其變常至此某向往奏事時來相見極口說陸子静之學大謬某因詰之云若子静學術自當付之公論公如何得如此說他此亦見他質薄處然其初間深信之畢竟自家喚做不知人【賀孫】
       辨姦論謂事之不近人情者鮮不為大姦慝每常嫌此句過當今見得亦有此様人某向年過江西與子夀對語而劉淳叟堯夫獨去後面角頭坐都不管學道家打坐被某罵云便是某與陸文言不足聽亦有數年之長何故恁地作怪【義剛】
       因論劉淳叟事云添差倅亦可以為論治三吏事云漕自來為之亦好不然委别了事人淳叟自為太掀揭故生事因論今趙帥可語鹽弊何不一言云某如何敢與大率以沉審為是出位為戒【振】
       陳寅仲問劉淳叟曰劉淳叟方其做工夫時也過於陳正已及其狼狽也甚於陳正已陳正已輕薄向到那裏覺得他意思大段輕薄每事只說道他底是他資質本自勞攘後來又去合那陳同父兼是伯恭教他時只是教他權數了伯恭教人不知是怎生地至此笑云向前見他門人有箇祭文云其有能底則教他立功名作文章其無能底便語他正心誠意【義剛】
       先生說陳正已薛象先喜之者何事賀孫云想是喜其有才汪長孺謂併無其才全做事不成曰叔權謂長孺他日觀氣質之變以驗進道之淺深此說最好大凡人須是子細沉静大學謂知止而後有定定而後能静静而後能安安而後能慮慮而後能得如一件物事自家知得未曾到這裏所見未曾定以無定之見遂要決斷此事如何斷得盡一件物事有長有短自家須實見得他那處是長那處是短如今便一定把著他短處便一齊沒他長處若只如此少間一齊不通禮記云疑事毋質直而勿有看古人都是恁地不敢草草周先生所以有主静之說如蒙艮二卦皆有静止之體洪範五事聽曰聰聰作謀謀属金金有静密意思人之為謀亦欲静密貌曰恭恭作肅肅屬水水有細潤意思人之舉動亦欲細潤聖人所以為聖人只是動静不失其時時止則止時行則行聖人這般所在直是則得好自家先恁地浮躁如何要發得中節做事便事事做不成說人則不曾說得著實又曰老子之術自有退後一著事也不攙前去做說也不曾說將出但任爾做得狼狽了自家徐出以應之如人當紛争之際自去僻静處坐任其如何彼之利害長短一一都冷看破了從旁下一著定是的當此固是不好底術數然較之今者浮躁胡說亂道底人彼又較勝因舉老子語豫兮若冬涉川猶兮若畏四鄰儼若客渙若氷將釋子房深於老子之學曹參學之有體而無用【賀孫】
       問姜叔權自言終日無思慮有寂然不動之意德輔疑其已至曰且問他還能感而遂通天下之故否須是窮理若只如此則不須說格物致知問如此則叔權之静未是至曰固是【德輔】
       戴明伯請教曰且將一件書讀聖人之言即聖人之心聖人之心即天下之理且逐段看令分曉一段分曉又看一段如此至一二十段亦未解便見箇道理但如此心平氣定不東馳西騖則道理自逐旋分明去得自家心上一病便是一箇道理明也道理固是自家本有但如今隔一隔了須逐旋揩磨呼喚得歸然無一喚便見之理如金溪只要自得若自得底是固善若自得底非却如何不若且虚心讀書讀書切不可自謂理會得了便理會得且只做理會不得某見說不會底便有長進不長進者多是自謂已理會得了底如此則非特終身不長進便假如釋氏三生十六刼也終理會不得又云此心先錯用向東去及至喚囬西邊又也只是那向東底心但只捩轉些頓放元不曾改換有一學者先佞佛日逐念金剛大悲呪不停口後來雖不念佛來誦大學論孟却依舊趕徧數荒荒忙忙誦過此亦只是將念大悲呪時意思移來念儒書爾【必大】
       括蒼徐元明【名琳】鄭子上同見先生說博學而詳說之將以反說約也今江西諸人之學只是要約更不務博本來雖有些好處臨事盡是鑿空杜撰至於呂子約又一向務博而不能反約讀得書多左牽右撰横說直說皆是此理只是不潔净不切要有牽合無謂處沈叔晦不讀書不教人只是所守者淺狭只有些子道理便守定了亦不博之弊【璘】
       陸深甫問為學次序曰公家庭尊長平日所以教公者如何陸云刪定叔祖所以見教者謂此心本無虧欠人須見得此心方可為學曰此心固是無虧欠然須是事事做得是方無虧欠若只說道本無虧欠只見得這箇便了豈有是理因說江西學者自以為得陸刪定之學便高談大論略無忌憚忽一日自以為悟道明日與人飲酒如法罵人某謂賈誼云秦二世今日即位而明日射人今江西學者乃今日悟道而明日罵人不知所悟者果何道哉【時舉】
       包顯道書來言自壬子九月一省之後【云云】先生謂顯道曰人心存亡之決只在出入息之間豈有截自今日今時便鬼亂已後便悄悄之理聖賢之學是掯掯定定做不知不覺自然做得徹若如所言則是聖賢修為講學都不須得只等得一旦恍然悟去如此者起人僥倖之心【義剛】
       看孫吉甫書見得是要做文字底氣習且如兩漢晉宋隋唐風俗何嘗有箇人要如此變來只是其風俗之變滚來滚去自然如此漢末名節之極便變作清虚底道理到得陳隋以後都不理會名節也不理會清虚只是相與做一般纎艷底文字君臣之間把這文字做一件大事理會如進士舉是隋煬帝做出來至唐三百年以至國初皆是崇尚文辭鄭子上問風俗滚來滚去如何到本朝程先生出來便理會發明得聖賢道理曰周子二程說得道理如此亦是上面諸公挪䟎將來當楊劉時只是理會文字到范文正孫明復石守道李泰伯常夷甫諸人漸漸刋落枝葉務去理會政事思學問見於用處及胡安定出又教人作治事齋理會政事漸漸挪得近裏所以周程發明道理出來非一人之力也【璘】
       先生謂杜叔高曰學貴適用
       先生謂魯可幾曰事不要察取盡【道夫】
       或問徐子顔曰其人有守但未知所見如何【文蔚】今學者有兩様意思鈍底又不能得他理會得到得意思快捷底雖能當下曉得然又恐其不牢固如龔郯伯理會也快但恐其不牢固【賀孫】
       先生問郭廷碩今如何曰也只如舊為學曰賢江西人樂善者多知學者少又說楊誠齋亷介清潔直是少謝尚書和易寛厚也煞朴直昔過湘中時曾到謝公之家頹然在敗屋之下全無一點富貴氣也難得又曰聞彭子夀造居甚大何必如此又及一二人曰以此觀謝尚書直是朴實【祖道】
       先生問湘鄉舊有從南軒遊者為誰佐對以周奭允升佐外舅舒誼周臣外舅沒已數歲南軒答其論知言疑義一書載文集中允升藏修之所正枕江上南軒題曰漣溪書室鄉曲後學講習其間但允升今病不能出矣先生曰南軒向在静江曾得書甚稱說允升所見必别安得其一來次第送少藥物與之【佐】
       直卿告先生以趙友裕復有相招之意先生曰看今世務已自沒可奈何只得隨處與人說得識道理人多亦是幸事【賀孫】
       呂德遠辭云將娶擬某日歸及期其兄云與舍弟商量了且更承教一月却歸曰公將娶了如何又恁地說此大事不可恁地宅中想都安排了須在等待不可如此了即日歸【義剛】
       季繹勸蔡季通酒止其泉南之行蔡決於先生先生笑而不答良久云身勞而心安者為之利少而義多者為之【人傑○廣録云或有所欲為謀於先生曰心佚而身勞為之利少而義多為之】
       先生看糊窗云有些子不齊整便不是他道理朱季繹云要好看却從外糊直卿云此自欺之端也【賀孫】
       朱子語類卷一百二十
       <子部,儒家類,朱子語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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