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真德秀 撰
易要指
大傳天生神物聖人則之天地變化聖人效之天垂象見吉凶聖人象之河出圖洛出書聖人則之
朱子曰此四者聖人作易之所由也○程子曰孔子感麟而作春秋麟不出春秋豈不作大抵須有發端處如畫八卦因見河圖洛書果無圖書八卦亦須作文因見賣兎者曰聖人見河圖洛書而畫八卦然何必圖書只有此兎亦可作八卦數便此中可起古聖人只取神物之至者耳○朱子曰伏羲觀烏獸之文與地之宜那時未有文字只是仰觀俯察而已想見古人心細雖以鳥獸羽毛之微也盡察得有陰陽今人心粗如何見得或曰伊川見兎曰察此亦可以畫卦便是此義曰就這一端上亦可以見凡草木鳥獸無不有陰陽
古者包犧氏之王天下也仰則觀象於天俯則觀法於地觀鳥獸之文與地之宜近取諸身遠取諸物於是始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類萬物之情
朱子曰王昭素云與地之間諸本多有天字俯仰遠近所取不一然不過以驗陰陽消息兩端而已神明之德如健順動止之性萬物之情如雷風山澤之象
易有太極是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吉凶吉凶生大業
朱子曰一每生二自然之理也易者陰陽之變太極者其理也兩儀者始為一畫以分陰陽四象者次為二畫以分太少八卦者次為三畫而三才之象始備此數言者實聖人作易自然之次第有不假絲毫智力而成者○易有太極太極者象數未形而其理已具之稱形器已具而其理無朕之目周子曰無極而太極邵子曰道為太極又曰心為太極此之謂也○是生太極兩儀之判始生一奇一耦而為一畫者二是為兩儀其數則陽一而陰二在河圖洛書則奇偶是也周子所謂太極動而生陽動極而静静而生陰静極復動一動一静互為其根分陰分陽兩儀立焉邵子所謂一分為二者皆謂此也○兩儀生四象两儀之上各生一奇一偶而為二畫者四是謂四象其位則太陽一少陰二少陽三太陰四其數則太陽九少陰八少陽七太陰六周子所謂水火木金邵子所謂二分為四者皆謂此也○四象生八卦四象之上各生一奇一偶而為三畫者八於是三才畧具而有八卦之名矣其位則乾一兌二離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周禮所謂三易經卦皆八大傳所謂八卦成列邵子所謂四分為八者皆指此而言也○大傳又言包犧畫卦所取如此則易非獨以河洛而作也蓋聖人於此仰觀俯察遠求近取固有以超然而默契於其心矣故自兩儀之未分也渾然太極而兩儀四象六十四卦之理已粲然於其中自太極而分兩儀則太極固太極也兩儀固兩儀也自兩儀而分四象則兩儀又為太極而四象又為兩儀矣自是而推由四而八由八而十六由十六而三十二由三十二而六十四以至於百千萬億之無窮雖其見於摹畫者若有先後而出於人為然其已定之形已成之勢則固已具於渾然之中而不容毫髮思慮作為於其間程子所謂加一倍法可謂一言以蔽之而邵子所謂畫前有易者又可見其真不妄矣世儒於此或不之察往往以為聖人作易蓋極其心思探索之巧而得之甚者至謂凡卦之畫必由蓍而後得其誤益以甚矣○八卦之上各生一奇一偶而為四畫者十六於經無見邵子所謂八分而為十六者是也又為兩儀之上各加八卦又為八卦之上各加兩儀也四畫之上各生一奇一偶而為五畫者三十二邵子所謂十六分為三十二者是也又為四象之上各加八卦又為八卦之上各加四象也五畫之上各生一奇一偶而為六畫者六十四則兼三才而兩之而八卦之乘八卦亦周於是六十四卦之名立而易道大成矣周禮所謂三易之别皆六十有四大傳所謂因而重之爻在其中矣邵子所謂三十二分為六十四者是也○闔闢往來乃易之道易有太極則承上文而言所以闔闢往來而無窮者以其有是理耳有是理則天地設位而易行乎其中矣兩生四四生八至於八則三變相因而三才可見故聖人因之為八卦以形變易之妙而定吉凶至此然後可以言書爾所謂易有太極者未可以書言也
語子曰加我數年五十以學易可以無大過矣
朱子曰劉聘君見元城劉公自言嘗讀他論加作假五十作卒蓋加假聲相近而誤讀卒與五十字相似而誤分也按此章之言史記作假我數年若是我於易則彬彬矣加正作假而無五十字蓋是時孔子年已幾七十矣五十字誤無疑也學易則明乎吉凶消長之理進退存亡之道故可以無大過蓋聖人深見易道之無窮而言此以教人使知其不可不學而又不可以易而學也○所謂大過如當潛不潛當見不見當飛不飛皆過也
周子曰元亨誠之通利貞誠之復大哉易也性命之源乎
全文見四德篇○朱子曰易者交錯代換之名卦爻之立由是而已天地之間陰陽交錯而實理流行一付一受於其中亦猶是也
又曰聖人之精畫卦以示聖人之藴因卦以發卦不畫聖人之精不可得而見微卦聖人之藴殆不可悉得而聞
朱子曰精者精微之意畫前之易至精之理也伏羲畫卦專以明此而已藴謂凡卦之所有如吉凶消長之理進退存亡之道至廣之業也有卦則因以形矣
易何止五經之源其天地鬼神之奥乎
陰陽有自然之變卦畫有自然之體此易之為書所以為文字之祖義理之宗也然不止此蓋凡管於陰陽者雖天地之大鬼神之幽其理莫不具於卦畫之中此聖人之藴必於此而寄之也
程子傳序曰易變易也隨時變易以從道也其為書也廣大悉備將以順性情之理通幽明之故盡事物之情而示開物成務之道也聖人之憂患後世可謂至矣去古雖遠遺經尚存然而前儒失意以傳言後學誦言而忘味自秦而下蓋無傳矣予生千載之後悼斯文之湮晦將俾後人沿流而求源此傳之所以作也易有聖人之道四焉以言者尚其辭以動者尚其變以制器者尚其象以卜筮者尚其占吉凶消長之理進退存亡之道備於辭推辭考卦可以知變象與占在其中矣君子居則觀其象而玩其辭動則觀其變而玩其占得於辭不逹其意者有矣未有不得於辭而能通其意者也至微者理也至著者象也體用一源顯微無間觀會通以行其典禮則辭無所不備故善學者求言必自近易於近者非知言者也予所傳者辭也由辭以得意則在乎人焉
延平李氏曰頃年聞沈元用問尹和靖伊川易傳何處是切要尹云體用一源顯微無間此是最切要處尹說固好然須是看得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都有下落方始說得此語若學者未曾仔細理會便與他如此說豈不誤他朱子自謂聞此竦然始知前日空言無實全不濟事自此讀書益知詳細云○問藉溪見譙天授問易天授令先看見乃謂之象一句藉溪未悟他日又問天授曰公豈不見象之在道猶易之有太極耶此意如何曰如此教人只好聽耳使某教之必先教他將六十四卦熟讀方可及此○二說相類故附見
來書云易之義本起於數謂義起於數非也有理而後有象有象而後有數易因象以明理由理而知數得其義則象數在其中矣
理無形也故因象以明理理既見乎辭矣則可由辭以觀象故曰云云
必欲窮象之隱微盡數之毫忽乃尋流逐末術家之所尚非儒者之務也
答張閎中上文云易傳未傳自量精力未衰尚覬有少進爾覺耄則傳矣書雖未出學未嘗不傳第患無受之者爾遺事云其後寢疾始以授尹焞張繹又曰易傳序云觀會通以行典禮如堯舜揖遜湯武征伐皆是典禮處只是常事又曰求言必自近易於近者非知言者也此伊川喫力為人處○看易須着四日看一卦一日看卦辭彖象兩日看六爻一日統看方仔細又曰讀易之法先讀正經不曉則將彖象繫辭來解
又曰知時識勢學易之大方也
又曰大畜初二乾體剛健而不足以進四五陰柔而能止時之盛衰勢之強弱學易者所宜深識也
易中只言反復往來上下
易須是默識心通只窮文義徒費力
作易自天地幽明至于昆蟲草木微物無不合觀易須看時然後觀逐爻之才一爻之間常包函數意聖人常取其重者為之辭
亦有易中言之已多取其未嘗言者亦不必重事又有且言其時不及其爻之才皆臨時參考
讀易須先識卦體
如乾有元亨利貞缺却个便不是乾須要認得
凡六爻人人有用聖人自有聖人用賢人自有賢人用衆人自有衆人用學者自有學者用君有君用臣有臣用無所不通
因問坤卦是人臣之事人君有用處否先生曰是何無用如厚德載物人君安可不用又問胡先生解九四作太子恐不是卦義先生曰亦不妨只看如何用當儲二則做儲二使九四近君便作儲二亦不害但不要拘一若執一事則三百八十四爻只作得三百八十四件事便休也○又曰介甫以武王觀兵為九四大無義理兼觀兵之說亦自無此事云云
易聖人所以立道窮神則無易矣
易要玩索
乾坤古無此二字作易者特立此二字以明難明之道乾坤毁則無以見易須以意明之
以此形容天地間事
安有識得易後不知退藏於密密者用之源聖人妙處聖人用意深處全在繫辭
又曰繫辭本欲明易若不先求卦義則看繫辭不得一本云繫辭所以解易須看了易方看得繫辭
易八卦之位元不曾有人說先儒以謂乾位西北坤位西南言乾坤任六子而自處於無為之地此大故無義理
風雷山澤之類便是天地之用豈天地外别有六子如人生六子則各任以事而父母自閑風雷之類於天地間如人身之有耳目手足便是人之用也豈可謂耳目手足皆用而身無為乎○按康節邵氏云至哉文王之作易也其得天地之用乎故乾坤交而為泰坎離交而為既濟也乾生於子坤生於午坎終於寅離終於申以應天之時也置乾於西北退坤於西南長子用事而長女代母坎離得位兌艮為耦以應地之方也王者之法其盡於此矣○按此謂文王後天之易也程子之論與邵子不同今附此以竢參考○程子又嘗曰今人讀易皆不識易為何物不過就上穿鑿而已若誦之不熟就上增一德亦不覺多减一德亦不覺少其譬如不識此几子若减一隻脚亦不知是少添一隻脚亦不知是多若識則自添减不得也又瑩中嘗愛文中子或問學易子曰終日乾乾可也此語最盡文王所以聖亦只是箇不已先生曰凡說經義如只管節節推上去可知是盡終日乾乾未盡得易據此句只做得九三使若謂乾乾是不已不已又是道漸漸推去則自然是盡只是理本如此又曰凡看書各有門庭詩易春秋不可逐句看尚書論語可以逐句看
邵子曰君子於易玩象玩數玩辭玩意
張氏曰此教人學易之法
夫易者聖人長君子消小人之具也及其長也闢之於未然及其消也闔之於未然一消一長一闔一闢渾渾然無迹非天下之至神其孰能與於此
復次剥明治生於亂乎姤次夬明亂生於治乎時哉時哉未有剥而不復未有夬而不姤者防乎其防邦家其長子孫其昌是以聖人貴未然之防是謂易之大綱知易者不必引用講解是謂知易
孟子著書未嘗及易其間易道存焉但人見之者鮮耳人能用易是為知易如孟子可謂善用易者也又曰老子知易之體者也未詳
易三百八十四爻真天文也
楊氏曰夫易求之吾身斯可見矣又曰人人有易不知自求只於文字上用功欲何作用
問易曰乾坤其易之門耶所謂門莫是學易自此入否曰不然易與乾坤豈有二物孰為内外謂之乾坤者因其健順而命之爾乾坤即易易即乾坤故孔子曰乾坤毁無以見易蓋無乾坤則不見易非易則無乾坤謂乾坤為易之門者陰陽之氣有動静屈伸爾一動一静或屈或伸闔闢之象也故孔子曰闔戶謂之坤闢戶謂之乾所謂門者如此夫氣之闔闢往來豈有窮哉有闔有闢變由是生其變無常非易而何夫易云云豈應外求横渠於正蒙中曾畧說破云乾坤之闔闢出入消長之象也非見得徹言不能及此云云
朱子曰易字義只是陰陽莊生曰易以道陰陽亦不為無見
又曰龜山過黄亭詹季魯家季魯問易龜山取紙畫圈墨塗其半云這便是易此說極好易只是一陰一陽做出許多般様
又曰易字有二義有變易有交易
問正義云易者變化之總號代換之殊稱乃陰陽二氣生生不息之理此數語亦說得好先生云云天地之間别有甚事只是陰與陽兩个字看是甚麽物事都離不得只就身上體看纔開眼不是陰便是陽密拶拶在這裏不是仁便是義不是剛便是柔只自家要做向前便是陽纔收退便是陰意思纔動便是陽纔静便是陰未消别看只是一動一静便是陰陽伏羲只因此畫卦以示人
易中之辭大抵陽吉而陰凶問亦有陽凶而陰吉者蓋有當為有不當為若當為而不為不當為而為之雖陽亦凶
夫子讀易與常人不同是其胸中洞見陰陽剛柔吉凶消長進退存亡之理其贊易即就胸中寫出此理易中多言利貞貞吉利永貞之類皆是要人守正易大概欲人恐懼修省
如讀坤之初六須知履霜堅氷之漸要人恐懼修省
問易如何讀曰虚心以求其義而不執己見他書亦然上古之書莫尊於易中古以後之書莫大於春秋然此二書皆未易學今人才學此便入於鑿若讀此二書且當求其大義易尊陽抑陰進君子而退小人明消息盈虚之理春秋則尊王賤覇内中國而外夷狄明君臣上下之分所謂大義也
横渠云易為君子謀不為小人謀甚善然易中亦有時為小人謀如包承小人吉大人否亨言小人當否之時能包承君子則吉但此雖為小人謀乃所以為君子謀也
易本為卜筮而作古人淳質初無文義故畫卦爻以開物成務故曰夫易何為而作也夫易開物成務冒天下之道如斯而已矣此易之大意如此
又曰聖人作易本為欲定天下之志斷天下之疑而已非欲因此說道理也如人占得這爻便要人知得這爻之象是吉是凶吉便為之凶便不為如此則理自在其中如剥之上九碩果不食君子得輿小人剥廬其象如此謂一陽在上如碩大之果不及食而獨留於其上如君子在上而小人皆載於下則是君子之得輿也然小人雖載君子而乃欲自下而剥之則是自剥其廬耳蓋惟君子乃能覆蓋小人小人必賴君子以保其身今小人欲剥君子則君子亡君子亡則小人亦無所容其身如自剥其廬也且看自古小人欲害君子到害得盡後國破家亡小人曾有存活得者否故象曰君子得輿民所載也小人剥廬終不可用也若人占得此爻則為君子之所為者必吉而為小人之所為者必凶矣其象如此而理在其中却不是因欲說道理而後說象也○問易云聖人作易之初蓋是仰觀俯察見得盈乎天地之間無非一陰一陽之理有是理則有是象有是象則其數便自在這裏非特河圖洛書為然蓋所謂數者秖是氣之分限節度處得陽必奇得陰必偶凡物皆然而圖書為特著耳於是聖人因之而畫卦其始也只是畫一奇以象陽畫一偶以象陰而已但纔有兩則便有四纔有四則便有八又從而再倍之便是十六蓋自其無朕之中而無窮之數已具不待安排而其勢有不容己者卦畫既立便有吉凶在裏蓋是陰陽往來交錯於其間其時則有消長之不同長者便為主消者便為客事則有當否之或異當者便為善否者便為惡即其主客善惡之辨而吉凶見矣故曰八卦定吉凶吉凶既决定而無差則以之立事而大業自此生矣此聖人作易教民占筮而以開天下之愚以定天下之志以成天下之事者如此但自伏羲而上只有六畫而未有文字可傳到得文王周公乃繫之以辭故曰聖人設卦觀象繫辭焉而明吉凶蓋是卦之未畫也因觀天地自然之法象而畫及其既畫也一卦自有一卦之象謂象有箇形似也故聖人即其象而命之名以爻之進退而言則如剥復之類以其形之肖似而言則如鼎井之類此是伏羲即卦體之全而立箇名如此及文王觀卦體之象而為之彖辭周公視卦爻之變而為之爻辭而吉凶之象益著矣大率天下之道只是善惡而已但所居之位不同所處之時既異而其幾甚微只為天下之人不能曉會所以聖人因此占筮之法以曉人使人居則觀象玩辭動則觀變玩占不迷於是非得失之塗所以是書夏商周皆用之其所言雖不同其辭雖不可盡見然皆太卜之官掌之以為占筮之用有所謂繇辭者左氏所載尤可見古人用易處蓋其所謂象者皆是假此衆人共曉之物以形容此事之理使人知所取舍而已故自伏羲而文王周公雖自畧而詳所謂占筮之用則一蓋即那占筮之中而所以處置是事之理便在那裏了故其法若粗淺而隨人賢愚皆得其用蓋是文王雖有定象有定辭皆是虚說此箇地頭合是如此處置初不粘着物上故一卦一爻足盡無窮之事不可只以一事指定說他裏面也有指一事說處如利建侯利用祭祀之類其他皆不是指一事說此可見易之為用無所不該無所不徧但看人如何用之耳到得夫子方始純以理言雖未必是羲文本意而事上說理亦是如此但不可便以夫子之說為文王之說又曰聖人作易本是使人卜筮以决所行之可否而因之以教人為善如嚴君平所謂與人子言依於孝與人臣言依於忠者故卦爻之辭只是因依象類虚設於此以待扣而决者便以所值之辭决所疑之事似若假之神明而亦必有是理而後有是辭理無不正故其丁寧告戒之詞皆依於正又曰讀易之法竊疑卦爻之詞本為卜筮者斷吉凶而因以訓戒至彖象文言之作始因其吉凶訓戒之意而推說其義理以明之後人但見孔子所說義理而不復推本文王周公之本意因指卜筮為不足言而其所以言易者遂遠於日用之實類皆牽合委曲偏主一事而言無復包含該貫曲暢旁通之妙若但如此則聖人當時自可别作一書明諸義理以詔後世何用假托卦象為此艱深隱晦之詞乎故今欲凡讀一卦一爻便如占筮所得虚心以求其詞義之所指以為吉凶可否之决然後考其象之所以然者求其理之所以然者然後推於事使上自王公下至民庶所以修身治國皆有可用私竊以為如此求之似得三聖遺意又曰聖人因卦爻以垂戒多是利於正未有不正而利者如云夕惕若厲无咎若占得這爻必是朝乾夕愓戒謹恐懼可以无咎若不如此便有咎又云直方大不習無不利若占得這爻須是將自己身體看是直是方是大去做某事必得其利若自家未是直不曾方不曾大則無所往而得其利此是本爻辭如此到孔子又添說敬以直内義以方外本來只是卜筮聖人為之辭以曉人便說許多道理在上今學易非必待遇事而占方有所戒只平居玩味看所說道理於自家所處地位合是如何故云居則觀其象而玩其辭動則觀其變而玩其占又曰學易者須將易各自看伏羲易自作伏羲易看是時未有一辭也文王易自作文王易看周公易自作周公易看孔子易自作孔子易看必欲牽合作一意看不得又本義文有天地自然之易有伏羲之易有文王周公之易有孔子之易自伏羲以上皆無文字只有圖書最宜詳玩可見作易本原精微之意文王以下方有文字讀者宜各就本文消息不可便以孔子之說為文王之說也又曰易中言占者有其德則其中如是言無其德而得是占者却是反說如南蒯得黄裳元吉疑吉矣而蒯果敗者蓋卦辭明言黄裳元吉無黄裳之德則不吉也如奢侈之人而得共儉則吉之占明不共儉者是占為不吉也他皆倣此如此看自然意思活○愚按魯穆姜筮得隨卦與南蒯得黄裳之義同又曰易只是个空底物事未有是事預說是理故包括得盡許多道理看人做甚事皆撞着他又曰易無思也無為也易是个無情底物事故寂然不動占之者吉凶善惡隨事著見乃感而遂通又曰易如一个鏡相似看甚物來都能照得如所謂潛龍只是有个潛龍之象自天子至於庶人看甚人來都使得孔子說作龍德而隱不易乎世不成乎名遯世無悶不見是而無悶樂則行之憂則違之確乎其不可拔潛龍也便是就事上指殺說了然會看底雖孔子說也活也無不通不會看底雖文王周公說底也死了須知得他是假託說是包含說假託謂不惹着那事包含是說个影象在這裏無所不包○按朱子以易本為卜筮作故本義一書專以明此同時諸賢雖有異論而不能奪也故詳載其說使學者知先生本意云○以上易之要指○又程子曰易有百餘家難為徧觀如素未識文義且須看王弼胡先生王荆公三家理會得文義且要熟讀然後却有用心處又曰王弼註易元不見道但以老莊之意解說而已○尹氏曰伊川於易傳潛心甚久未嘗容易下一字○朱子曰伊川先生晚年所見甚實更無一句懸空說話今觀易傳可見又曰伯恭謂易傳理到語精平易的當立言無毫髮遺恨此乃名言又曰易傳明白無難看但伊川以天下許多道理散入六十四卦中若作易看即無意味惟將來作事看即字字句句有用處又曰易傳須先讀他書理會得義理了方有个入路見其精密處蓋其所言義理極妙初學者未使着不識其味如遺書之類人看着却有啟發處非是易傳不好但不當使未合看者看須是己知義理者得此便可磨礲入細此書於學者非啟發工夫乃磨礲工夫○焞曰先生踐履盡是易其作傳只是寫成
書要指
孔氏書序曰孔子討論墳典斷自唐虞以下訖於周芟夷繁亂剪截浮辭舉其宏綱撮其樞要足以垂世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