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真德秀 撰
處貧賤【附富貴】
中庸素富貴行乎富貴素貧賤行乎貧賤說見後論語子貢曰貧而無諂富而無驕何如子曰可也未若貧而樂富而好禮者也
朱子曰諂卑屈也驕矜肆也常人溺於貧富之中而不知所以自守故必有二者之病無諂無驕則知自守矣而未能超乎貧富之外也凡曰可者僅可而有所未盡之辭也樂則心廣體胖而忘其貧好禮則安處善樂循理亦不自知其富矣子貢貨殖盖先貧後富而常用力於自守者故以為問而夫子答之如此蓋許其所己能而勉其所未至也
子貢曰詩云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其斯之謂與
子貢自以無諂無驕為至矣聞夫子之言又知義理之無窮雖有得焉而未可遽自足也故引是詩以明之
子曰賜也始可與言詩也已矣告諸往而知來者往者其所己言者來者其所未言者也愚按此章問答其淺深高下固不待辨說而明矣然不切則磋無所施不琢則磨無所措故學者雖不可安於小成而不求造道之致極亦不可騖於虛遠而不察切己之實病也○南軒曰諂驕皆惡也無諂無驕則免於惡矣然質美者能之若夫樂與好禮則非致知力行所造日深者無此味也
子曰不仁者不可以久處約不可以長處樂仁者安仁知者利仁
朱子曰約困窮也利猶貪也盖深知篤好而必欲得之也不仁之人失其本心久約必濫久樂必淫惟仁者則安其仁而無適不然知者則利於仁而不易所守蓋雖深淺之不同然皆非外物所能奪矣○或問安仁利仁之可以久處約久處樂何也曰胡氏於此發明似得其本旨者曰舜之飯糗茹草若將終身被袗衣鼓琴若固有之此安仁者之久處約長處樂也原憲環堵閔損汶上魯之季文子齊之晏平仲此利仁者之久處約長處樂也○南軒曰君子之可以久處約可以長處樂安於理而已不仁者勉強而暫處則有之若差久焉則移於約樂而無所不至矣○黄氏曰不仁之人失其本心久約必濫久樂必淫蓋本心者天理之公失其本心則人欲之私為之主矣徇人欲之私豈能久處約長處樂乎安仁利仁則所存者天理故安於義命所當然而物欲不能以累其心所以處約樂之久而不為之動也○按莊子原憲居魯環堵之室茨以生草蓬戶不完桑以為樞而甕牖二室褐以為塞上漏下濕匡坐而絃子貢乘大馬中紺而表素軒車不容巷往見原憲原憲華冠縰履杖藜而應門子貢曰嘻先生何病原憲應之曰憲聞之無財謂之貧學而不能行謂之病今憲貧也非病也子貢逡巡而有媿色原憲笑曰夫希世而行比周而友樂以為人教以為己仁義之慝輿馬之飾憲不忍為也閔子事已見前篇○春秋傳襄五年季文子卒大夫入斂公在位宰庀家器為葬備無衣帛之妾無食粟之馬無藏金玉無重器備君子是以知季文子之忠於公室也相三君矣而無私積可不謂忠乎初文子之為相仲孫他諫曰子為正卿妾不衣帛馬不食粟人以子為愛且不華國也文子曰吾亦順之然吾觀國人其父兄之食麄而衣惡者猶多而吾獨美妾馬可乎吾聞榮於德者華於國不聞以妾與馬也○晏嬰字平仲資惡淫侈父卒麄衰斬苴絰帶杖菅屨食鬻居倚廬寢苫枕草其老曰非大夫之禮也曰唯卿為大夫事齊靈公莊公景公食不重味妾不衣帛公與殿其鄙六十弗受子尾曰富人之所欲也何獨拒之對曰慶氏之邑足欲故亡吾邑不足欲也益之以殿乃足欲亡無日矣不受殿非惡富也恐失富也○按令尹子文之行與晏平仲類楚語鬭且廷見令尹子常子常與之語問蓄貨聚馬歸以語其弟曰楚其亡乎不然令尹其不免乎吾見令尹令尹問蓄聚積實如餓豺狼然殆必亡者也昔鬭子文三舍令尹無一日之積卹民之故也成王聞子文之朝不及夕也於是乎每朝設脯一束糗一筐以羞子文至於今令尹秩之成王每出子文之禄必逃王止而後復人謂子文曰人生求富而子逃之何也對曰夫從政者以庇民也民多曠者而我取富焉是勤民以自封也死無日矣我逃死非逃富也故莊王之世滅若敖氏唯子文之族在至今處鄖為楚良臣是不先卹民而後己之富乎今子常先大夫之後也而相楚君無令名於四方民之羸餒日日已甚四境盈壘道殣相望盜賊司目民無所放是之不卹而蓄聚不厭其速怨於民多矣積貨滋多蓄怨滋厚不亡何待○子文姓鬭名穀於菟為楚令尹四十年繒布之衣以朝鹿裘以居子常楚大夫子囊之後名囊瓦蓋所謂不仁而不可以處樂者也故并見焉
子曰富與貴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處也貧與賤是人之所惡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
朱子曰不以其道得之謂不當得而得之然於富貴則不處於貧賤則不去君子之審富貴而安貧賤也如此○南軒曰於人之所欲而不處於人之所惡而不去蓋其欲惡有大於富貴貧賤者唯道所在而已
君子去仁惡乎成名
言君子所以為君子以其仁也若貪富貴而厭貧賤則是自離其仁而無君子之實矣何所成其名乎
君子無終食之間違仁造次必於是顛沛必於是終食者一飯之頃造次急遽苟且之時顛沛傾覆流離之際蓋君子之不去乎仁如此不但富貴貧賤取舍之間而已也○言君子為仁自富貴貧賤取舍之間以至於終食造次顛沛之頃無時無處而不用其力也然取舍之分明然後存養之功密存養之功密則其取舍之分益明矣
子曰士志於道而恥惡衣惡食者未足與議也
朱子曰心欲求道而以口體之奉不若人為恥其識趣之卑陋甚矣何足與議於道哉○程子曰志於道而心役乎外何足與議也○或問恥惡衣惡食者其為未免於求飽求安之累者乎曰此固然也然求飽與安猶有以適乎口體之實此則非以其不可衣且食也特以其不美於觀聽而自惡焉若謝氏所謂食前方丈則對客泰然蔬食菜羮則不出諸戶者其識趣卑陋又在求飽與安者之下矣志於道而猶不免乎是焉則其志亦何足言哉
子曰賢哉回也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憂囘也不改其樂賢哉回也
說已見前○按莊子孔子謂顔子曰回來家貧居卑胡不仕乎顔淵對曰不願仕回有郭外之田五十畝足以給飦粥郭内之田十畝足以為絲麻鼓琴足以自娱所學夫子之道足以自樂也回不願仕孔子愀然變容曰善哉回之意丘聞之知足者不以利自累審自得者失之而不懼行修於内者無位而不怍丘誦之久矣今於回而後見之是丘之徒也又曰曾子居衛緼袍無裘顔色腫噲手足胼胝三日不舉火十年不製衣正冠而纓絶捉衿而肘見納履而踵決曳縰而歌商頌聲滿天地若出金石○按顔曾二子樂道安貧大抵相似故附於此
子曰富而可求也雖執鞭之士吾亦為之如不可求從吾所好
朱子曰執鞭賤者之事設言富若可求則雖身為賤役以求之亦所不辭然有命焉非求之可得也則安於義理而已矣何必徒取辱哉○蘇氏曰聖人未嘗有意於求富也豈問其可不可哉為此語者特以明其決不可求爾楊氏曰君子非惡富貴而不求以其在天無可求之道也○南軒曰夫子謂富不可求非特謂命有定而不可強也正以於義不可故耳又曰所安者義而命有所不必言者矣
子曰飯疏食飲水曲肱而枕之樂亦在其中矣不義而富且貴於我如浮雲
朱子曰聖人之心渾然天理雖處困極而樂亦無不在焉其視不義之富貴如浮雲之無有漠然無所動於其中也○程子曰非樂疏食飲水也雖疏食飲水不能改其樂也不義之富貴視之輕如浮雲然又曰須知所樂者何事○或問云云曰聖人之心無時不樂如元氣流行於天地之間無一處之不到無一時之或息也豈以貧富貴賤之異有所輕重於其間哉夫子言此蓋即當時所處以明其樂之未嘗不在乎此而無所慕乎彼耳且曰亦在其中則與顔子之不改者又有間矣必曰不義而得富貴視如浮雲則是以義得之者視之亦無以異於疏食飲水而其樂無以加爾記此者列此以繼衛君之事其亦不無意乎○南軒曰崇高莫大乎富貴非可以浮雲視惟其非義則如浮雲耳苟義所當得聖賢固亦居之特所樂不存也
子曰衣敝緼袍與衣狐貉者立而不恥者其由也與朱子曰敝壞也緼枲著也袍衣有著者也蓋衣之賤者狐貉以其皮為裘衣之貴者子路之志如此則能不以貧富動其心而可以進於道矣故夫子稱之
不忮不求何用不臧
忮害也求貪也臧善也言能不忮不求則何為不善乎此衛風雄雉之篇孔子引之以美子路也呂氏曰貧與富交強者必忮弱者必求
子路終身誦之子曰是道也何足以臧
終身誦之則自喜其能而不復求進於道矣故夫子復言此以警之○謝氏曰恥惡衣惡食學者之大病善心不存蓋由於此子路之志如是其過人遠矣然以衆人能此則可以為善矣子路之賢宜不止此而終身誦之則非所以進於日新也故激而進之○南軒曰衣敝緼袍與衣狐貉者立而不恥此不可作細事看惟不忽於卑近而實用力於斯者乃知其未易耳此非不忮不求者不能然也蓋人惟有己而有物有物故有忮有己故有求不忮不求則私意不行而善道可進將何用而不善子路聞夫子之言以為道如是足矣遂有終身誦之之意夫不忮不求非不善也而終身誦之則不足以為善矣蓋學之無窮自不忮不求而勉焉以至於聖不可知其等級固有次第也苟終身誦夫不忮不求而已則亦不過於利仁之事而有所止也聖人先後抑揚所以成德達材之道可謂至矣○回也屢空見前篇
子曰貧而無怨難富而無驕易
朱子曰處貧難處富易人之常情然人當勉其難而不可忽其易也○南軒曰富而無驕不矜於外物者能之至於貧而無怨非為内有所安者不能也或謂世固有處貧賤而無失至於一旦當富貴之地則失其本心然則難易之論有時而不然耶此蓋未知夫無怨之味也所謂處貧賤而無失者特未見其失於外耳又焉能保其中之無怨耶蓋一毫有所未平於中皆怨也故貧而無諂易貧而無怨難無怨則進於樂矣
子曰君子謀道不謀食耕也餒在其中矣學也禄在其中矣君子憂道不憂貧
朱子曰耕所以謀食而未必得食學所以謀道而禄在其中然其學也憂不得乎道而已非為憂貧之故而欲為是以得禄也○尹氏曰君子治其本而不卹其末豈以在外者為憂樂哉
記曲禮富貴而知好禮則不驕不淫貧賤而知好禮則志不懾
儒行儒有不隕穫於貧賤不充詘於富貴
鄭氏曰隕穫者困迫失志之貌充詘者歡喜失節之貌○漢揚雄不戚戚於貧賤不汲汲於富貴
孟子曰舜之飯糗茹草也若將終身焉及其為天子也被袗衣鼓琴二女果若固有之
朱子曰聖人之心不以貧賤而有慕於外不以富貴而有動於中随遇而安無預於己所性分定故也○南軒曰舜於窮通之際果何有哉所欲不存樂天而安命窮而在下初無一毫之虧達而在上亦無一毫之加故無適而不自得也
齊人有一妻一妾而處室者其良人出則必饜酒肉而後反其妻問所與飲食者則盡富貴也其妻告其妾曰良人出則必饜酒肉而後反問其與飲食者盡富貴也而未嘗有顯者來吾將瞯良人之所之也蚤起施從良人之所之徧國中無與立談者卒之東郭墦間之祭者乞其餘不足又顧而之他此其為饜足之道也其妻歸告其妾曰良人者所仰望而終身也今若此與其妾訕其良人而相泣於中庭而良人未之知也施施從外來驕其妻妾由君子觀之則人之所以求富貴利達者其妻妾不羞也而不相泣者幾希矣
孟子言自君子而觀今之求富貴者皆若此人耳使其妻妾見之不羞而泣者少矣言可羞之甚也○趙氏曰言今之求富貴者皆以枉曲之道昏夜乞哀以求之而以驕人於白日與斯人何以異哉
易賁初九程氏傳曰君子在無位之地無所施於天下惟自賁飾其所行而已趾取在下而所以行也君子修飾之道正其所行守節處義其行不苟義或不當則舍車輿而徒行君子所賁世俗所羞世俗所羞君子所賁朱子曰此爻為舍非道之車而安於徒步之象
張子曰人多言安於貧賤其實只是計窮力屈才短不能營畫耳若稍動得恐未肯安之須是誠知義理之樂於利欲也乃能天下事大患只是畏人非笑不養車馬食麄衣惡居貧賤皆恐人非笑不知當生則生當死則死今日萬鍾明日棄之今日富貴明日飢餓亦不卹惟義所在或問謝子曰公於外物一切放得下否曰實就上面做工夫來凡事須有根屋柱無根拆却便倒樹木有根雖剪枝條相次又發如人要富貴要他做甚必須有用處尋討要用處病根將來斬斷便沒事
右論處貧賤
家人六四富家大吉呂氏曰无好勝之心而以和易處富自然得吉何者人道惡盈而好謙六四有處富之道以其巽順而已
六四以六居四是以隂居隂順也又巽體亦順也富者人之所忌當家道富盛之時最為難處既為富家又迫近九五剛暴之君正在多難之地惟六四則可免云云衛公叔文子朝而請享靈公退見史鰌而告之史鰌曰子必禍矣子富而君貧罪其及子乎文子曰然吾不先告子是吾罪也君既許我矣其若之何史鰌曰無害子臣可以免富而能臣必免於難上下同之此六四之謂也
右論處富貴
處患難
易習坎有孚維心亨行有尚
程子曰陽實在中為中有孚信維心亨維其心誠一故能亨通至誠可以通金石蹈水火何險難之不可亨也行有尚謂以誠一而行則能出險有可嘉尚謂有功也不行則常在險中矣
彖曰習坎重險也水流而不盈行險而不失其正習坎謂重險也上下皆坎兩險相重也初六云坎窞是坎中之坎重險也水流而不盈陽動於險中而未出於險乃水性之流行而未盈於坎既盈則出乎坎矣行險而不失其信陽剛中實居險之中行險而不失其信者也坎中實水就下皆為信義有孚也
維心亨乃以剛中也
維其心可以亨通者乃以其剛中也中實為有孚之象至誠之道無所不通以剛中之道而行則可以濟險難而亨通也
行有尚往有功也
坎以能行為功
初六入于坎窞凶
初以隂柔居坎險之下柔弱無援而處不能當非能出乎險也唯益陷于險耳窞坎中之陷處己在習坎中更入坎窞其凶可知
象曰習坎入坎失道凶也
由習坎而更入坎窞失道也是以能出乎險乃不失道也○本義曰以隂柔居重險之下其陷甚矣
九二坎有險求小得
二當坎險之時陷上下二隂之中乃至險之地是有險也然其剛中之才雖未能出乎險中亦可小自濟不至如初益陷入於深險是所求小得也君子處險艱而能自保者剛中而已剛則才足自衛中則動不失宜
象曰求小得未出中也
方為二隂所陷在至險之地以剛中之才不至陷於深險是所求小得而未能出坎中之險也
六三來之坎坎險且枕入于坎窞勿用
六三在坎陷之時以隂柔而居不中正其處不善進退與居皆不可者也來下則入于險之中之上則重險也退與進皆險故曰來之坎坎既進退皆險而居亦險枕謂支倚居險而支倚以處不安之甚也所處如此唯益入於深險耳故云入於坎窞如三所處之道不可用也故曰勿用○本義曰以隂柔不中正而履重險之間來往皆險前險而後枕其陷益深不可用也枕倚著未安之意
象曰來之坎坎終無功也
進退皆險處又不安若用此道當益入于險豈能有功乎以隂柔處不中正雖平易之地尚致悔吝况處險乎險者人之所欲出也必得其道乃能去之求去而失其道其道益困窮爾故聖人戒如三所處不可用也○六四九五据程說皆以為濟天下之險故不入於此
上六係用徽纆寘于叢棘三歲不得凶
上六以隂柔而居險之極其陷之深者也隂柔而陷之深其不能出矣故云云
象曰上六失道凶三歲也
以隂柔而自處極險之地是其失道也故其凶至於三歲也○邵子曰易曰坎有孚維心亨行有尚中正行險往且有功雖危无咎能自信故也伊尹以之
否象曰天地不交否君子以儉德辟難不可榮以禄
天地不相交通故為否否塞之時君子道消當觀否塞之時而以儉損之德避免禍難不可榮居禄位也否者小人得志之時也君子居顯榮之地禍患必及其身故宜晦處窮約也○朱子曰收斂其德不形於外以避小人之難人不得以禄位榮之
大過象曰澤滅木大過君子以獨立不懼遯世無悶
澤潤養於木者也乃至滅沒於木則過甚矣故為大過君子觀大過之象以立其大過人之行君子所以大過人者以其能獨立不懼遯世無悶也天下非之而不顧獨立不懼也舉世不見知而不悔遯世无悶也如此然後能自守所以為大過人也○朱子曰澤滅於木大過之象不懼无悶大過之行也○又曰澤在下而木在上今澤水高漲乃至浸沒其木是為大過然木雖為水浸而木未嘗動故君子觀之而獨立不懼遯世无悶
明夷
為卦坤上離下明入地中也反晉成明夷故義與晉正相反晉者明盛之卦明君在上羣賢並進之時也明夷暗之卦暗君在上明者見傷之時也日入于地中見傷而昏暗也故為明夷
明夷利艱貞
君子當明夷之時利在知艱難而不失其貞正也在昏暗艱難之時而能不失其正所以為明為君子也
彖曰明入地中明夷内文明而外柔順以蒙大難文王以之
明入於地其明滅也故為明夷内卦離離文明之象外卦坤坤者柔順之象為人内有文明之德而外能柔順也昔者文王如是故曰文王以之當紂之昏暗乃是明夷之時而文王内有文明之德外柔順以事紂蒙犯大難而内不失其明聖而外足以遠禍患此文王所用之道也故曰文王以之
利艱貞晦其明也内難而能正其志箕子以之
明夷之時利於處艱阨而不失其貞正謂能晦藏其明也不晦其明則被禍患不守其正則非賢明箕子當紂之時身處其國切近其難故云内難然箕子能藏晦其明而自守其正志箕子所用之道也故曰箕子以之
六二明夷夷於左股用拯馬壯吉
六二以至明之才得中正而體順順時自處處之至善也雖君子自處之善然當隂暗小人傷明之時亦不免為其所傷但君子自處有道故不能深相傷害終能違避之耳足者所以行若股在脛足之上於行之用為不甚切左又非便用者手足之用以右為便雖蹶張用左蓋右立為本也夷於左股謂傷害其行而不甚切也雖然亦必自免有道拯用壯健之馬則獲免之速而吉也君子為隂暗所傷其自處有道故其傷不甚自拯有道故獲免之疾用拯之道不壯則被傷深矣故云馬壯則吉也二以明居隂闇之下所謂吉者得免傷害而已非謂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