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免有得失之累何修可以免此程子曰此只是志不勝氣若志勝自無此累家貧親老須用禄仕然得之不得為有命曰在已固可為親奈何曰為己為親也只是一事若不得其如命何云云
孟子既知天安用尤臧氏
問奇州之行知其由來乃族子與故人爾先生曰族子至愚不足責故人至厚不敢疑云云
謝氏曰知命雖淺事也要信得及將來做田地就上面做工夫若信不及風吹草動便生恐懼憂喜枉做却閒工夫枉用却閒心力信得命及便養得氣不折挫余初及第年歲前夢入内庭不見神宗而太子涕泣及釋褐時神宗晏駕哲廟嗣位如此事直不把來草草看萬事真實有命人内計較不得吾平生未嘗卜卦在書局亦不謁執政或勸之吾對曰它安能陶鑄我自有命在
有以仕宦為人羅織為憂者龜山楊氏曰顧吾所自為者何如耳苟自為者皆合道理而無媿然而不免焉者命也不以道理為可憑依而徒懼其不免則無義無命矣又言人只為不知命故才有些事便自勞攘若知得徹便於事無不安孔子曰天生德於予桓魋其如予何使孔子不免於難是亦天也桓魋其如何哉孟子分明為臧倉所毁不遇而以為非臧氏子之力蓋知命也列子曰桓公非能用讐不得不用管仲非能舉賢不得不舉此說得之
右論安義命
審輕重
論語齊景公有馬千駟死之日民無德而稱焉伯夷叔齊餓於首陽之下民到於今稱之其斯之謂與
孟子曰魚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魚而取熊掌者也生亦我所欲也義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義者也
朱子曰魚與熊掌皆美味而熊掌尤美也
生亦我所欲所欲有甚於生者故不為苟得也死亦我所惡所惡有甚於死者故患有所不辟也
釋所以舍生取義之意得得生也欲生惡死者雖衆人利害之常情而欲惡有甚於生死者乃秉彞義理之良心是以欲生而不為苟得惡死而有所不避也
如使人之所欲莫甚於生則凡可以得生者何不用也使人之所惡莫甚於死則凡可以避患者何不為也設使人無秉彜之良心而但有利害之私情則凡可以偷生免死者皆將不顧禮義而為之矣
由是則生而有不用也由是則可以辟患而有不為也由其必有秉彛之良心是以其能舍生取義如此
是故所欲有甚於生者所惡有甚於死者非獨賢者有是心也人皆有之賢者能勿喪耳
羞惡之心人皆有之但衆人汨於利欲而忘之惟賢者能存之而不喪耳
一簞食一豆羮得之則生弗得則死嘑爾而與之行道之人弗受蹴爾而與之乞人不屑也
豆木器也嘑咄啐之貌行道之人路中凡人也蹴踐踏也乞人丐乞之人也不屑不以為潔也言雖欲食之急而猶惡無禮有寧死而不食者是其羞惡之本心欲惡有甚於生死者人皆有之也
萬鍾則不辨禮義而受之萬鍾於我何加焉為宫室之美妻妾之奉所識窮乏者得我與
萬鍾於我何加言於我身無所增益也所識窮乏者得我謂所知識之窮乏者感我之惠也上言人皆有羞惡之心此言衆人所以喪之由此三者蓋理義之心雖曰固有而物欲之蔽亦人所易昏也
鄉為身死而不受今為宫室之美為之鄉為身死而不受今為妻妾之奉為之鄉為身死而不受今為所識窮乏者得我而為之是亦不可以已乎此之謂失其本心言三者身外之物其得失比生死為甚輕鄉為身死猶不肯受嘑蹴之食今乃為此三者而受無禮義之萬鍾是豈不可以止乎本心謂羞惡之心○此章言羞惡之心人所固有或能決死生於危迫之際而不免計豐約於宴安之時是以君子不可頃刻而不省察於斯焉○南軒張氏曰二者不可得兼言權其輕重而取舍之也夫樂生惡死人之常情賢者亦豈與之異哉而有至於舍生而取義者非真知義之重於生其能然乎其舍生取義猶饑之食渇之飲亦為其所當然而已故曰所欲有甚於生者所惡有甚於死者所欲謂理義所惡謂非理義也欲惡如是乃為得性情之正若但知樂生惡死而已則凡可以求生可以辟患者無所不為天理滅而流於禽獸之歸矣又曰嘑爾而不受蹴爾而不屑此其羞惡之心也人之困窮其欲未肆故其端尚在至於為萬鍾所係則有不復顧者矣曰萬鍾於我何加焉人能深味斯言而得其旨則亦可見外物之無足慕矣
西山讀書記卷三十三
<子部,儒家類,西山讀書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