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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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静中有物呂氏所謂心體昭昭具在朱子所謂瞭然心目之間者皆謂此也學者深味而實驗之自當有見未可專以言語求也
       董子曰命者天之令也性者生之質也情者人之欲也性非教化不成情非制度不節
       朱子曰董子云性者生之質如告子云生之謂性又曰形者生之質性者生之理董子說非也○問仲舒以情為人之欲如何曰也未害盖欲為善欲為惡皆人之情也
       白虎通論曰五常者何仁義禮智信也六情者何喜怒哀樂愛惡所以扶成五性也
       其全文曰五常者仁義禮智信也仁者不忍也施生愛人也義者宜也斷决得中也禮者履也履道成文也智者知也獨見前聞不惑於事見微者也信者成也專一不移也故人生而應八卦之體得五氣以為常仁義禮智信是也六情者何謂也喜怒哀樂愛惡所以扶成五性也性所以五情所以六者何人本含六律五行氣而生故内有五藏六腑此情性所由出入也五藏肝仁肺義心禮賢智脾信也肝所以仁者何肝木之精也仁者好生東方者陽也萬物始生故肝象木色青而有枝葉肺所以義者何肺者金之精也義者决斷四方亦金成萬物也故肺象金色白也心所以為禮者何心火之精也南方尊陽在上卑隂在下禮有尊卑故心象火色赤而銳也火照有似於禮上下分明賢所以為智者何腎者水之精也智者進而無所疑惑水亦進而不惑北方水故腎色黑脾所以為信者何脾土之精也土尚任養萬物故為信之象生物而無所私信之至也故脾象土色黄也○愚按五性之名始見於此白虎通德論者漢章帝時詔諸儒講經白虎觀因命班固輯為此書盖漢去三代未遠古之遺言必有尚存者故其論性非後世學者所及特以不忍好生為仁斷决得中為義未免以用為體然大指不相遠也漢刑法志亦曰人肖天地之貌懷五常之性而鄭康成於中庸首章之注亦曰木神則仁金神則義火神則禮土神則智水神則信朱子嘗謂康成此解非苟然者第其智信二字位置不能不舛爾○又元帝詔曰夫人之性皆有五常及其少長耳目牽於嗜欲故五常銷而邪心作情亂其性利勝其義云云按此語亦純粹故附於此○又禮記正義引賀瑒云性之與情猶水之與波静則是水動則是波静時是性動則是情其分别性情亦可取也
       韓子原性曰性也者與生俱生者也情也者接於物而生者也性之品有上中下三上焉者善焉而已矣中焉者可導而上下者也下焉者惡而已矣其所以為性者五曰仁曰禮曰信曰義曰智情之品有上中下三其所以為情者七曰喜曰怒曰哀曰懼曰愛曰惡曰欲朱子曰韓子此言已見大意又曰韓子以仁義禮智言性以喜怒哀樂言情盖愈於諸子然所分三品却只說得氣不曾說得性○退之說三品處皆是論氣質之性說得儘好只是不合不說破氣質之性○韓子說所以為性者三而今之言性者皆雜佛老而言之所以不能不異在諸子中最為近理盖如吾儒之言則性之本體便只是仁義禮智信之實如老佛之言則先有箇虚空底性後方旋生此四者出來不然亦說性是一箇虚空的物裏面包得四者又有見說四者為性之體便疑實有此四塊之物磊磈其間皆是錯看了須知性之為體不離此四者而四者又非有形象方所可揣可摩也但於渾然一理之中識得个意思情狀似有界限而實亦非有牆壁遮欄分别處也然此處極難言故孟子只於發處言之如言四端又言乃若其情則可以為善之類是於發處教人識取不是本體中原來有此如何用處發得出來但本體無著模處故只可于用處看便省力爾又曰界限之說亦只是要見五者之在性中各有體段要得分辨不雜不可說未感時都無分别感物後方有分别也觀程先生冲漠無联一段可見矣
       問喜怒出於性否程子曰是也有生即有性有性即有情無性安得情
       朱子亦曰有這性便發出這情因這情便見得這性因今日有這情便見得今來有這性
       又曰天地儲精得五行之秀者為人其本也真而静其未發也五性具焉曰仁義禮智信形既生矣外物觸其形而動於中矣其中動而七情出焉曰喜怒哀樂愛惡欲情既熾而益蕩其性鑿矣是以覺者約其情使合於中正其心養其性愚者則不知制之縱其情而至於邪僻梏其性而亡之然學之道必先明諸心知所往然後力行以求至所謂自明而誠也誠之之道在乎信道篤信道篤則行之果行之果則守之固仁義忠信不離乎心造次必於是顛沛必於是久而弗失則居之安動容周旋中禮而邪僻之心無自生矣
       天地儲精朱子曰氣散則不生惟能聚便能生說五行而不及隂陽者盖隂陽便在五行中○愚按此章之要在覺者約其情使合於中一語盖情本善發不中節乃流於不善故必檢制其情使合於中所謂中者即中庸所謂中節也約之為言正中庸慎獨之功也心無不正性無不善所以害其正喪其善者為情所累也故必先約其情然後能正心而養性下文又言必先明諸心知所往者盖致知而後誠意明善而後誠身其序固如此也
       性為本情是性之動處
       情又幾時惡
       右兼言性情
       心性
       孟子曰盡其心者知其性也知其性則知天矣
       朱子曰心者人之神明所以具衆理而應萬事者也性則心之所具之理而天又理之所從以出者也人有是心莫非全體然不窮理則有所蔽而無以盡乎此心之量故能極其心之全體而無不盡者必其能窮夫理而無不知者也既知其理則其所從出亦不外是矣以大學之序言之知性則物格之謂盡心則知至之謂也
       存其心養其性所以事天也
       存謂操而不舍養謂順而不害事則奉承而不違也
       殀夀不貳修身以俟之所以立命也
       殀夀命之短長也貳疑也不貳者知天之至修身以俟死則事天以終身也立命謂全其天之所付不以人為害之○程子曰心也性也天也一理也自理而言謂之天自稟受而言謂之性自存諸人而言謂之心○愚謂盡心知性而知天所以造其理也存心養性以事天所以履其事也不知其理固不能履其事然徒造其理而不履其事則亦無以有諸己矣知天而不以夭夀貳其心智之盡也事天而能修身以俟死仁之至也智有不盡固不知所以為仁然智而不仁則亦將流蕩而不法而不足以為智矣○問盡其心者知其性也曰此句文勢與得其民者得其心也相似○此心本來無有些子不備無有些子不該須是盡識得許多道理無些子窒礙方是盡心○此心本來虛靈萬理具備事事物物皆所當知今人多是氣質偏了又為物欲所蔽怰昏而不能盡知此聖賢所以貴於窮理○萬理雖具於吾心須使教他知始得○伊川云盡心然後知性此不然盡字大知字零星若未能知性便欲盡心何處下手○或以私意脫落無有查滓為盡心者先生曰若如所論即不知却如何說存心二字兼既未知性即於是理有所未明如何便到得這田地耶此處一差便入釋氏見解矣况知者有漸之詞盡者無餘之義其意象規模自應有先後也○性者吾心之實理若不知得却盡箇甚底○問知其性則知天矣曰性以賦於我之分而言天以公共道理而言天便是箇大底天人便是箇小底天吾之仁義禮智即天之元亨利貞凡吾之所有者皆自彼而來也故知吾性則自然知天矣○問存心養性以事天曰存之養之便是事心性便是天○心性皆天之所以予我者不能存養而梏亡之則非所以事天也夫心主乎性者敬以存之則性得其養而無所害矣○又問云云曰天教爾父子有親便用真箇有親天教爾君臣有義便須真箇有義不然便是違天○嘉定史官陳武作楊文靖公傳論曰龜山發明孟子盡心知性之說曰此心明白洞達廣大静一惟能體會至於了然斯可以言盡盡其心自然知性大抵學者必先知仁知仁則知心知心則知性横渠西銘盖欲學者之知仁也先生沒又幾數十年諸儒之明道盖有為世之所尊者矣其間講之不精者顧以能知性則能盡心彼其不達洪範之言思大學之言知中庸之論明而舛逆心性之說故從之者俱無自得之學著作佐郎李道傳辨之曰史官所斥能知性則能盡心為講之不精者朱先生集註說也孟子曰盡其心者知其性也知性則知天矣舊說謂盡心則知性知性則知天前輩皆從之而先生異焉盖先生說經獨得聖賢本心故舊說雖善而考之文義有所未協則弗從以為非聖賢當日立言之本意故也孟子此章信如舊說當云盡其心則知其性矣知其性則知天矣而後文義相協今乃不然故先生别按本文更定今說文義既協理致自明史官顧以為講之不精何也且心性天三言者何謂也程子曰自理言之謂之天自稟受言之謂之性自存諸人者言之謂之心三者盖所從言之異耳要之性即理也理則一而已矣故凡能盡此心者必其知此性者也苟不知之若之何其盡之既知之矣則所謂天者豈外此而他求哉世之學者每有心小性大之蔽意謂必先盡其心而後可以馴致其極以知天性殊不知性與心初無間而知與盡則有序性與心無間則謂知性故能盡心者於義為得知與盡有序則謂盡之為先而知之為後者是失其先後之倫也集註云云於心性天三者之說可謂條理别白旨趣分明讀者可以曉然無疑矣而史官顧謂其舛逆心性之說何哉洪範言思與此不類若大學之言知中庸之言明大抵皆以知為先集注所謂必能知而後能盡者正與之合史官顧謂其不達於此何哉○又按孟子此章心性二字統指道心德性而言至云動心忍性則心固道心性即指氣稟食色之性矣○張思叔詬詈僕夫程子曰何不動心忍性
       邵子曰性者道之形體心者性之郛郭身者心之區宇物者身之舟車
       朱子曰邵子所論較之横渠心德性情又密真不易之論○問性如何是道之形體曰道是泛言性是就自家身上說道在事物之間如何見得只就這裏驗之性之所在則道之所在也道是在物之理性是在己之理然物之理都在我此性之中○問性物我皆有恐不可分在己在物曰道雖無所不在須是就已驗之而後見如父子有親君臣有義若不就已驗之如何知得是本有○問心是郛郭便包了性否先生曰然○諸先生說這道理却不似邵子說得最着實這箇道理纔說出只是虚空更無形影惟是說性者道之形體却見得是實有不須談空說遠只反諸吾身求之便知是實有箇定理○性者人所稟賦之實道者事物當然之理也物之理固具於性但以道言則冲漠散殊而莫見其實惟求之於性然後見其所以為道之實初不外乎此也○理之在心即所謂性故曰心者性之郛郭
       張子曰由太虚有天之名由氣化有道之名合虚與氣有性之名合性與知覺有心之名
       朱子曰本只是一个太虚漸細分得密耳且太虚便是這四者之總體而不離乎四者而言由氣化有道之名氣化是那隂陽造化寒暑晝夜雨露霜雪山川木石金水火土皆是只這箇便是那太虚只是便雜却氣化說雖雜氣化而實不離乎太虚未說到人物各具當然之理處問太虚莫便是太極圖上面底圓圈氣化便是圓圈裏隂静陽動否曰然又曰合虚與氣有性之名有這氣道理便随在裏面無此氣則道理無安頓處如水中月須是有此水方映得那天上月心之知覺又是那氣之虚靈底聰明視聽作為運用皆是有這知覺方運用得這道理所以横渠說人能弘道是心能盡性非道弘人是性不知檢心又邵子曰心者性之郛郭此等語皆秦漢以下人道不到○先生問合虚與氣有性之名如何看輔廣曰虚只是理有是理斯有是氣先生云如何說合字廣云恐是據人物而言先生曰有是物則有是理與氣故有性之名若無是物則不見理之所寓由太虚有天之名只是據理而言由氣化有道之名由氣之化各有消長底道理故有道之名既成物則物各有理故曰合虚與氣則有性之名○由太虚有天之名都是箇自然底由氣化有道之名是虚底物在實上見無形底因有形而見○横渠所謂性恐兼天地之性氣質之性而言所謂心恐併人心道心而言否曰非氣無形無形則性善無所賦故凡言性者皆因氣質而言但其中自有所賦之理耳人心道心亦非有兩物也○氣有形而虚無迹以有形之氣具無迹之理故謂之性也○太虚者道之原也以其無迹故以其自然者名之曰天二氣運化而虚之理著焉故以其粲然者名之曰道天即道也顯微異名耳性即虚之理也然不寓於氣則可以理言而未可以性言故必虚與氣合而後性之名始立心之知覺即氣之為也但性乃氣中之理而知覺則氣之神明合虚與氣是理託氣而附著合性與知覺是理託氣而運行此心性之異名也此四物者名位不同脈絡相因既當析而言之又當會而通之也
       五峯胡氏曰誠者命之道乎中者性之道乎仁者心之道乎惟仁者為能盡性至命
       朱子曰中者性之道言未發也誠者命之道言實理也仁者心之道言發動之端也伯恭言知言勝正蒙似此等處誠然又疑中誠仁一而已何必别言曰理固未嘗不同但說時却不可混○此三句道得極密但道字不如德字所以程子曰中者性之德為近之言其自然則謂之道言其實體則謂之德德字較緊道字較寛他故下這寛字又問言中則誠與仁在其中否曰不可如此看若可渾併則聖賢已自混併了須逐句看他言誠時便主在實理發育流行處言性時便主在寂然不動處言心時便主在生發處○愚謂胡氏此章重在仁與心上盖曰誠曰中曰仁雖皆道體之極致而學者用功之要則專在求仁而已心常仁則性命之理自全故曰惟仁者為能盡性至命
       朱子曰性猶太極也心猶隂陽也太極只在隂陽之中非能離隂陽也然至論太極則太極自太極隂陽自隂陽性與心亦然所謂一而二二而一也氣之流行性為之主性之流行心為之主
       捨心無以見性捨性又無以見心故孟子言心性每每相随
       性是心所有之理心是理所會之地
       又問心之動性之動曰動處是心動底是性
       右兼言心與性
       性情心
       横渠先生問於明道先生曰定性未能不動猶累于外物何如明道曰所謂定者動亦定静亦定無將迎無内外苟以外物為外牽已而從之是以己性為有内外也且以性為随物於外則當其在外時何者為在内是有意於絶外誘而不知性之無内外也既以内外為二本則又烏可遽語定哉夫天地之常以其心普萬物而無心聖人之常以其情順萬事而無情故君子之學莫若擴然而大公物來而順應易曰貞吉悔亡憧憧往來朋從爾思苟規規於外誘之除將見滅於東而生於西也非惟日之不足顧其端無窮不可得而除也人之情各有所蔽故不能適道大率患在於自私而用智自私則不能以有為為應迹用智則不能以明覺為自然今以惡外物之心而求照無物之地是反鑑而索照也易曰艮其背不獲其身行其庭不見其人孟氏亦曰所惡於智者為其鑿也與其非外而是内不若内外之兩忘也兩忘則澄然無事矣無事則定定則明明則尚何應物之為累哉聖人之喜以物之當喜聖人之怒以物之當怒是聖人之喜怒不繫於心而繫於物也是則聖人豈不應於物哉烏得以從外者為非更求在内者為是乎今以自私用智之喜怒而視聖人喜怒之正為如何也夫人之情易發而難制者惟怒為甚第能於怒時遽忘其怒而觀理之是非亦可見外誘之不足惡而於道亦思過半矣
       朱子曰定性者存養之功至而得性之本然也性定則動静如一而内外無間矣天地之所以為天地聖人之所以為聖人不以其定乎君子之學亦以求定而已矣故擴然大公者仁之所以為體也物來順應者義之所以為用也仁立義行則性定而天下之動一矣所謂貞也夫豈急於外誘之除而反為是憧憧哉然常人之所以不定者非其性之本然也自私以賊夫仁用智以害夫義是以情有所蔽而憧憧耳不知自反以去其所蔽乃以惡外物為心而反求照於無物之地亦見其用力愈勞而燭理愈昧益以憧憧而不自知也艮其背則不自私矣行其無事則不用智矣内外兩忘非忘也一循於理不是内而非外也不是内而非外則大公而順應尚何事物之為累哉聖人之喜怒大公而順應天理之極也衆人之喜怒自私而用智人欲之盛也忘怒則公觀理則順二者所以為自反而去蔽之方也夫張子之於道固非後學之所敢議然意其強探力取之意多而涵泳完養之功少故不能無疑於此程子以是發之其旨深哉○自私用智一書首尾只此兩項君子之學莫若擴然而大公物來而順應自後許多說話都只是此二句意艮其背不獲其身行其庭不見其人此是說擴然而大公孟子曰所惡於智者為其鑿也此是說物來而順應末謂第能於怒時遽忘其怒而觀理之是非一篇着力緊要只在此一句遽忘其怒便是擴然大公觀理是非便是物來順應有一般人其中空踈不能應物又有一般人溺於空虚不能應物皆是自私莫若豁然而大公則上不陷於空寂下不累於物欲自能物來而順應外誘如何除得有當應者亦只得順以應之耳○愚謂定性者理定於中而事不能惑也理定於中則當静之時固定也動之時亦未嘗不定也不随物而往不先物而動故曰無將迎理自内出而周於事事自外來而應以理理即事也事即理也故曰無内外夫能定能應有寂有感者皆心之妙也所以然者性也若以定與寂為是而應與感為非則是以性為有内外也事物之來以理應之猶鑑懸於此而形不能遁也鑑未嘗随物而照性其可謂随物而在外乎故事物未接如鑑之本空者性也事物既接如鑑之有形者亦性也内外曷嘗有二本哉知此則知事物不能累吾之性雖酬酢萬變未嘗不定也
       問性有善惡否曰在天為命在物為理在人為性主於身為心其實一也心本善發於思慮則有善有不善若既發則可謂之情不可謂之心譬如水只可謂之水至如流而為派或行於東或行於西却謂之流也
       朱子曰疑此段微有未稳處盖凡事莫非心之所為雖放僻邪侈亦是心之為也善惡但如反覆手耳翻一轉便是惡只安頓不着也便是不善如當惻隱而羞惡當羞惡而惻隱便不是○又曰性無不善心之所發為情却或有不善說不善非是心亦不得却只是心之本體無不善其流而為不善者皆情之感於物而然也
       張子曰心統性情者也
       朱子曰横渠此語顛撲不破○性對情言心對性情言合如此是性動處是情主宰是心大抵心與性似一而二似二而一最當體認○理在人心是之謂性心是神明之舍為一身之主宰性便是許多道理得之於天而具於心者發於知識思慮則為情故曰心統性情○性情心惟孟子横渠說得好仁是性惻隱是情須從心上發出來横渠云云性只是合如此底○性者理也性是體情是用性情皆出於心故心能統之統如統兵之統言有以主之也○一心之中自有動静静者性也動者情也性是理之總名仁義禮智皆性中一理之名惻隱羞惡辭讓是非是情之所發之名此情之出於性而善者也其端所發甚微皆從此心出來故曰心統性情
       五峯胡氏曰誠成天下之性性立天下之有情效天下之動心妙性情之德
       朱子曰五峯此說不是曾去研窮深體如何直見得恁地○愚謂誠者真實無妄之理天之命於人人之受於天性此而已故曰誠成天下之性凡天下所有之理莫不具於一性之中故曰性立天下之有情者性之動也效如爻者效也之效天下之理不能無變動卦之有爻所以像之性之有情亦猶是也未發則理具於性既發則理著於情情之動雖因乎物所以不能無動則理也故曰情效天下之動仁義禮智性之德惻隱以下情之德性情之德雖具而發揮運用則在此心而已故中庸論大本達道必以戒懼慎獨為主盖該寂感貫動静者心也心得其正然後性之本然者全而情之發亦中節矣故曰心妙性情之德
       朱子曰程子云其體謂之易其理謂之道其用謂之神而其理属之人則謂之性其體属之人則謂之心其用属之人則謂之情
       又曰上天之載無聲無臭其闔闢變化之體則謂之易所以能闔闢變化之理則謂之道其功用著見處則謂之神就人身言之易猶心道猶性神猶情以就人身者就天地言之則天命流行所以主宰管攝是理者即其心也而有是理者即其性也至於發育萬物者情也元亨利貞性也生長收藏情也以元生以亨長以利收以貞藏心也仁義禮智性也惻隱羞惡辭讓是非情也以仁愛以義惡以禮讓以智知者心也性者心之理也情者心之用也心者性情之主也
       静而無不該者性之所以為中也寂然不動者也動而無不中者情之發得其正者也感而遂通者也静而常覺動而常止者心之妙也寂而感感而寂者也感於物者心也其動者情也情根乎性而宰乎心心為之宰則其動也無不中節矣何人欲之有惟心不宰而情自動是以流於人欲而不得其正也然則天理人欲之判中節不中節之分特在乎心之宰與不宰而非情能病之也盖雖曰中節是亦情也但其所以中節乃心爾今夫乍見孺子入井此心之感也必有怵愓惻隱之心此情之動也内交要譽惡其聲者心不宰而情失其正也怵惕惻隱乃仁之端又可以其情之動而遽謂人之欲乎理者天之體命者理之用性是人之所受情是人之用命猶告勅性猶職事情猶設施心則其人也
       性情字皆從心古人制字必是有意
       有是形則有是心而心之所得乎天之理則謂之性性之所感於物而動則謂之情是三者人皆有之不以聖凡為有無也但聖人則氣清而心正故性全而情不亂學者則當存心以養性而節其情耳今以聖人為無心而遂以心不可須臾有事然則天之所以與民者何為獨有此贅物乎
       性只是理情是流出運用處心之知覺即所以具此理而行此情者也
       心譬水也性水之理也性則水之静情則水之動欲則水之流而至於濫者也才則水之氣力所以能流者其流有急有緩則是才之不同伊川謂性稟於天才稟於氣是也
       右兼言性情心
       西山讀書記卷二
       <子部,儒家類,西山讀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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