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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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樂不能止也報讀為褒褒猶進也
       禮得其報則樂樂得其反則安禮之報樂之反其義一也
       程子曰禮樂進反之間便得性情之正○朱子曰禮如凡事儉約如收斂恭敬便是減須當著力向前去做便是進故以進為文樂如歌詠和樂便是盈須當有箇節制和而不流便是反故以反為文禮減而却進前去樂盈而却反退來便是得性情之正○禮以謙遜退貶為尚故主減然非人情之所樂故須勉強做將去方得樂以發揚蹈厲為尚故主盈然樂只管充滿而不反則又不可故須反方得○主減者當進須力行將去主盈者當反須回顧身心
       樂也者施也禮也者報也
       鄭氏曰樂出而不反禮有往來
       樂樂其所自生而禮反其所自始樂章德禮報情反始也
       自由也○正義曰樂也者云云言作樂之時衆庶皆聽之而無反報之意但有恩施而已禮也者云云禮尚往來受人禮事必當報之也樂樂其云言王者正樂歡樂其已之所由生若武王民樂其武德武王由武功而生王業即以武為樂名以受施處立名無報反之義也而禮反云云言王者制禮必追反其所由始祖若周由后稷為始祖即追祭后稷報其王業之由是禮有報也樂章德云云者樂但施恩不望其報是樂章明其盛德也禮者報也言行禮者他人有恩於己己則報有情但先祖既為始於子孫則反報其初始以人意言之則謂之報情以父祖子孫言之則謂之反始其實一也
       樂也者情之不可變者也禮也者理之不可易者也樂統同禮辨異
       鄭氏曰同同和合也異異尊卑也
       禮樂之說管乎人情矣
       管猶包也
       窮本知變樂之情也著誠去偽禮之經也禮樂偩天地之情達神明之德降興上下之神而凝是精粗之體領父子君臣之節
       偩猶依象也降下也興猶出也凝成也精粗謂萬物大小焉領猶理治也
       是故大人舉禮樂則天地將為昭焉
       言天地將為之昭明也○正義曰樂也者云云樂出於心聽之則歡悅是情之不可變也禮也者云云禮見於貌行之則恭敬理事也言事之不可改易也樂出於心故曰情禮在於貌故云理樂統同云云統領也言樂主相親是主領其同禮殊别貴賤是分别其異也禮樂所說義理包管於人情也窮本云云者樂本出於人心心哀則哀心樂則樂是可以窮原極本也若心惡不可變惡為善是知變也著誠云云者誠謂誠信也偽謂虚詐也言顯著誠信退去虚偽是禮之常也若人内心虚詐則外貌敖狠唯禮知之故云云也偩猶依象也禮出於地尊卑有序是偩依地之情也樂出於天遠近和合是偩依天之情也禮樂出於人心與神明和會故云云也降興云云者興猶出也禮樂原與天地相合用之以祭故能降出上下之神謂降上而及下也凝猶成也是謂正也精粗謂萬物大小也言禮樂之所成就正其萬物大小之形體也領猶理治也言禮樂理治父子君臣之限節而樂主於和聽之則上下相親禮定貴賤長幼是禮能領父子君臣也
       仲尼燕居子張子貢言游侍縱言及於禮云云子曰禮者何也即事之治也君子有其事必有其治治國而無禮譬猶瞽之無相與倀倀乎其何之譬如終夜有求於幽室之中非燭何見若無禮則手足無所措耳目無所加進退揖讓無所制是故以之居處長幼失其别閨門三族失其和朝廷官爵失其序鬼神失其饗喪紀失其哀如此則無以祖洽於衆也
       鄭氏曰凡言失者無禮故也言失禮無以為衆倡如無以合和衆
       子曰慎聽之女三人者吾語女禮猶有九焉大饗有四焉苟知此矣雖在畎畝之中事之聖人已兩君相見揖讓而入門入門而縣興揖讓而升堂升堂而樂闋下管象武夏籥序興陳其薦俎序其禮樂備其百官如此而后君子知仁焉行中規還中矩和鸞中采齊客出以雍徹以振羽是故君子無物而不在禮矣入門而金作示情也升歌清廟示德也下而管象示事也是故古之君子不必親相與言也以禮樂相示而已
       鄭氏曰大饗謂饗諸侯來朝者也四者謂金再作升歌清廟下管象也事之謂立置於位也聖人已者是聖人也縣興金作也金再作者獻主君又作也下謂堂下也象武武舞也夏籥文舞也序更也堂下吹管舞文武之樂更起也知仁焉知禮樂所存也采齊雍振羽皆樂章也振羽振鷺及雍金作示情也賓主人各以情相示也金性内明象人情也示德相示以德也清廟頌文王之德示事相示以事武象武王之大事也○正儀曰四者謂賓初入門而縣興揖讓而升堂主人獻賓賓飲訖而樂闋是一也賓酢主人金奏作主人飲畢而樂闋是二也至工入升堂歌清廟是三也歌畢堂下管象武是四也行中規至徹以振羽是大饗四禮之外加此五事總為九也○按雖在畎畝之中事之聖人已鄭氏云事之謂立置於位聖人已者是聖人也正義推說謂苟能知此四事雖在畎畝衆人奉之立置於位戴以為君本旨恐不如此近世慈湖楊氏有閒居解此一節云畎畝之中無兩君相見之禮也而即兩君相見之禮也無金聲之樂也而即金聲之樂也無管象夏籥也而管象夏籥之音舞未嘗不日奏於其前而昧者不知也又曰學道者率以言而離默而近此兩君相見之禮不親相與言也以禮樂相示而已禮樂即吾之言也内外一物動靜一體離物我裂語默判本末者不足以語此也楊氏之說頗有意味姑附此以俟講論○君子知仁鄭氏曰知禮樂所存愚謂兩君相見禮樂並興敬而文和而節於此可以知其禮樂之妙故曰知仁焉蓋禮樂之中有仁而仁不在禮樂之外也
       子張問政子曰師乎前吾語汝乎君子明於禮樂舉而措之而已子張復問子曰師爾以為必備几筵升降酌獻酬酢然後謂之禮乎爾以為必行綴兆興羽籥作鐘皷然後謂之樂乎言而履之禮也行而樂之樂也君子力此二者以南面而立夫是以天下太平也
       孔子閒居子夏侍子夏曰敢問詩云凱弟君子民之父母何如斯可謂民之父母矣孔子曰夫民之父母乎必達於禮樂之原以致五至而行三無以横於天下四方有敗必先知之此之謂民之父母矣
       鄭氏曰原猶本也横充也敗謂禍災
       敢問何謂五至曰志之所至詩亦至焉詩之所至禮亦至焉禮之所至樂亦至焉樂之所至哀亦至焉哀樂相生是故正明目而視之不可得而見也傾耳而聽之不可得而聞也志氣塞乎天地此之謂五至敢問何謂三無曰無聲之樂無體之禮無服之喪此之謂三無敢問何詩近之曰夙夜其命宥密無聲之樂也威儀逮逮不可選也無體之禮也凡民有喪匍匐救之無服之喪也君子之服之也猶有五起焉無聲之樂氣志不違無體之禮威儀遲遲無服之喪内恕孔悲無聲之樂氣志既得無體之禮威儀翼翼無服之喪施及四國無聲之樂氣志既從無體之禮上下和同無服之喪以畜萬邦無聲之樂日聞四方無體之禮日就月將無服之喪純德孔明無聲之樂氣志既起無體之禮施及四海無服之喪施於孫子
       鄭氏曰詩讀其為基聲之誤也基謀也密靜也言人君夙夜謀為政教以安民則安樂之此非有鐘皷之聲也逮逮安和之貌言君之威儀安和逮逮然則民傚之此非有升降揖遜之禮也救之賙卹之言君於民有喪有以賙卹之則民傚之此非有衰絰之服五起謂君子習讀此詩起此之義其說有五也○正義曰此五節從輕漸至於重
       周子曰禮理也樂和也
       朱子曰禮隂也樂陽也
       隂陽理而後和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兄兄弟弟夫夫婦婦萬物各得其理然後和故禮先而樂後
       此定之以中正仁義而主靜之意程子論敬則自然和樂亦此理也學者不知持敬而務為和樂鮮不流於慢者○朱子曰禮樂固必相須然所謂樂者亦不過謂胸中無事而自和樂爾非是著意放開一路而欲其和樂也然欲胸中無事非敬不能故程子曰敬則自然和樂而周子亦以為禮先而樂後此可見也
       致堂胡氏曰仁者所行皆理故可以為禮所安皆樂故可以為樂此禮樂之本也
       劉向請興辟雍胡氏論之曰向之論美矣而未循其本也孔子曰人而不仁如禮何人而不仁如樂何不仁之人心非已有視聽舉履皆迷其當而何以為禮樂云云彼庠序之羣處雅頌之聲音揖遜之威儀特其具耳無本而有其具則舉此教人益趨于虚偽之域不若不行之愈也
       右兼言禮樂
       智禮
       易大傳子曰易其至矣乎夫易聖人所以崇德而廣業也知崇禮卑崇效天卑法地天地設位而易行乎其中矣成性存存道義之門
       朱子曰窮理則知崇如天而德崇循理則禮卑如地而業廣○知是知處禮是行處知儘要高行却自近起○知崇是智識超邁禮卑是須就切實處行知識高便是象天行切實便是法地大學所說格物致知是知崇之事所說誠意正心修身是禮卑之事○地至卑無物不載所謂德言盛禮言卑是要極卑故無物事無箇禮雖至微至細底事皆當畏謹惟恐失之這便是禮卑處曲禮曰毋不敬自上東階先左足上西階先右足羮之有菜者用挾無菜者不用挾正謂此也○知崇者德之所以崇禮卑者業之所以廣才有些子不到處這業便是有欠闕便不廣了地雖極卑無有欠闕故廣○知識貴乎高明踐履貴乎著實知既已明須是放低著實做去顏子以能問於不能以多問於寡有若無實若虚犯而不校曾子三省其身惟恐謀之不忠交之不信傳之不習其智之崇如彼而禮之卑如此豈有一毫自滿自是強辯取勝之心乎○成性只是一箇渾淪之性存而不失便是道義之門○成性與成之者性只些子不同成之者性便從上說來言成這个物成性是說己成底性如成德成說相似○成性如言明德如堯德相似○成性猶言見成底性這性元自好了但知崇禮卑則成性便存存○成性不曾作壞底存謂常在這裏○横渠言纎惡必除善斯成性矣其言成性猶言踐形性說不是性是本然已成之性豈待習而後成邪此說與孔子之意不相似
       右兼言智禮
       智聖
       孟子曰伯夷聖之清者也伊尹聖之任者也柳下惠聖之和者也孔子聖之時者也
       張子曰無所雜者清之極無所異者和之極勉而清非聖人之清勉而和非聖人之和所謂聖者不勉不思而至焉者也孔氏曰任者以天下為己責愚謂孔子仕止久速各當其可蓋兼三子之所以聖者而時出之非如三子之可以一德名也或疑伊尹出處合乎孔子而不得為聖之時何也程子曰終是有任底意思在
       孔子之謂集大成集大成也者金聲而玉振之也金聲也者始條理也玉振之也者終條理也始條理者智之事也終條理者聖之事也
       此言孔子集三聖之事而為一大聖之事猶作樂者集衆音之小成而為一大成也成者樂之一終書所謂簫韶九成是也金鐘屬聲宣也如聲罪致討之聲玉磬也振收也如振河海而不洩之振始始之也終終之也條理猶言脉絡指衆音而言也知者知之所及聖者德之所就也蓋樂有八音金石絲竹匏土革木若獨奏一音則其一音自為始終而為一小成猶三子之所知偏於一而其所就亦偏於一也八音之中金石為重故特為衆音之綱紀又金始振而玉終詘然也故並奏八音則於其未作而先擊鎛鐘以宣其聲俟其既闋而後擊特磬以收其韻宣以始之收以終之二者之間脉絡通貫無所不備則合衆小成而為一大成猶孔子之知無不盡而德無不全也金聲玉振始終條理疑古樂經之言故倪寛云惟天子建中和之極兼總條貫金聲而玉振之亦此意也
       智譬則巧也聖譬則力也由射於百步之外也其至爾力也其中非爾力也
       中去聲○此復以射之巧力發明智聖二字之義見孔子巧力俱全而聖智兼備三子則力有餘而巧不足是以一節雖至於聖而知不足以及乎時中也○此章言三子之行各極其一偏孔子之道兼全於衆理所以偏者由其蔽於始是以缺於終所以全者由其知之至是以行之盡三子猶春夏秋冬之各一其時孔子則太和元氣之流行於四時也
       右兼言智聖
       禮義信
       樊遲請學稼子曰吾不如老農請學為圃曰吾不如老圃樊遲出子曰小人哉樊須也上好禮則民莫敢不敬上好義則民莫敢不服上好信則民莫敢不用情夫如是則四方之民襁負其子而至矣焉用稼
       朱子曰禮義信大人之事也情實也敬服用情蓋皆以其類而應○南軒曰小人云者為其所見者小人之事耳夫上之所好下之所從也上好禮則篤於恭讓故民視之而莫不尊敬焉上好義則動而得宜故民心為之厭服焉上好信則誠意所孚故民亦用其情而無敢欺焉感應之機固不遠也蓋好德者人之公心視遲之欲下從農圃之事以得民者其亦遠矣
       右兼言禮義信
       信禮義
       有子曰信近於義言可復也恭近於禮遠恥辱也因不失其親亦可宗也
       朱子曰信約信也義者事之宜也復踐言也恭致敬也禮節文也因猶依也宗猶主也言約信而合其宜則言必可踐矣致恭而中其節則能遠恥辱矣所依者不失其可親之人則亦可以宗而主之矣此言人之言行交際皆當謹之於始而慮其所終不然則因仍苟且之間將有不勝其自失之悔矣○或問約信而合其宜則言必可踐何也曰人之約信因欲其言之必可踐也然其始也或不度其宜焉則所言將有不可踐者矣以為義有不可而遂不踐則失其信以為信之所在而必踐焉則害於義二者無一可也若約信之始而必求其近於義焉則其言無不可踐而無二者之失矣或曰然則葉公所謂復言非信者何耶曰此特為人之不顧義理輕言而必復者發以開其自新之路耳若信之名則正以其復言而得之也今不察其言不近義之差於前而責其必復其言之失於後顧與信之所以得名者而亂之則是矯枉過其真矣或者乃引之以釋此句以為信不近義則言有不可復者是乃使人不度於義而輕發其言以開誕謾欺偽之萌其弊且將無所不至非聖賢所以垂世立教之旨也曰為恭而中節則能遠恥辱何也曰致敬於人固欲其遠於恥辱然不合於節文則或過或不及皆所以自取恥辱惟致恭而必求其近於禮焉則其可遠恥辱也必矣或曰先儒又有以為恭而近禮然後君子行之以遠恥辱若非禮之恭則寧身被困辱而不為也其說何如曰此其意善矣然亦非有子之意也有子之意本為謹其言行以防後患於未然之前所謂言必慮其所終行必稽其所敝者也豈使人不戒於初而徐計之於己然之後崎嶇反側如或者之言也哉曰因不失其所親則為可宗何也曰此章前有孝弟謹信而親仁之說厚重忠信而友勝己之說後又有不求安飽敏行謹言而就正有道之說其與此章之意亦相表裏也因猶依也宗猶主也言人欲有所依必度其人之賢而後依之則在我不失其所親而彼亦可以為宗主矣○問云云曰須是合下要約時便審令近義○要去致敬那人合當拜却長揖則為不及於禮禮數不及人必怒之豈不為辱合當與那人相揖却去拜他便是過於禮禮數過當被人不答豈不可恥所依者不失其可親之人亦可以宗而主之一般人來薦我合下須知得那人如何便當謹所擇若失其可親之人而宗之將來必生出悔吝○陳了翁曾受蔡卞之薦後來擺脫不得乃是所因失其所當親者也○與人交際當謹之於始若其人下來不可宗主則今日便莫要親他○宗主也所宗者可以久而宗主之如孔子於衛主顏讎由則是可親之人若主癰疽瘠環則是不可親之人○愚按因不失其親如擇師友結昏姻之屬皆是
       右兼言信義禮
       德禮
       易大傳勞謙君子有終吉子曰勞而不伐有功而不德厚之至也語以其功下人者也德言盛禮言恭謙也者致恭以存其位者也
       朱子曰釋謙九三爻義言德欲其盛禮欲其恭也
       右兼言德禮
       忠信
       易乾九三子曰君子進德修業忠信所以進德也修辭立其誠所以居業也
       程子曰内積忠信所以進德也擇言篤志所以居業也○朱子曰德是就心上說業是就事上說忠信是心中真實修辭立其誠是說處真實○忠信進德修辭立誠與敬以直内義以方外分屬乾坤蓋取健順之體修辭立誠有剛健主立之體敬義便有靜順之體○忠信所以進德是乾健工夫蓋是剛健粹精日進而不自己如活龍然精形氣焰自有不可及者直内方外是坤順工夫蓋是固執持守依文按本做將去故以為學者事○伊川說内積忠信見得積在此而未見於事之意○内積忠信是實心擇言篤志是實事○問忠信所以進德本義云忠信主於心者無一念之不實則是成德恐非進德之事曰忠信者無一毫之不實如捕風捉影更無下工處何由進須是表裏皆實無一毫之偽然後有以為進德之地德方日新矣○問乾之忠信與他書所謂忠信正猶夫子之忠恕與子思所謂違道不遠之忠恕相似曰不然此非有等級也但地頭各别耳正如伊川所謂無妄之謂誠不欺其次也不欺也是誠但是次於無妄耳○問易之忠信莫只是實理曰此說實理未得只是實心有實心則進德自無窮已實心便是學者之關中河内必先有此而後可以有為若無此則若存若亡而已烏能有得進者日新而不已居者一定而不易○忠信只是實若無實如何會進如播種相似須是實有種子下在地中方會日日發生若把个空殻下在裏面如何會發生忠信所以為實者且如孝須實是孝方始那孝之德一日進一日如弟須實是弟方始那弟之德一日進一日若不實却自無根了如何會進○立其誠誠依舊是上面忠信居業是常常如此不少間斷德是得之於身業是見之於事德則欲日進業要終始不易○問修辭也是舉一端曰言者行之表故就言上說忠信心也修辭事也然藴於心者所以見于事修於事者所以養其心此聖人之學所以内外兩進而非判然兩事也○或人以修辭名齋其意主於為文朱子告之曰易之文言於乾九三實明學之始終而其所謂忠信所以進德者欲吾之心實明是理而真好惡之若好好色而惡惡臭也所謂修辭立誠以居業者欲吾之謹夫所發以致其實而尤先於言語之易放而修治之其曰修辭豈作事之謂哉今或者以修辭而名左右之齋吾固未知其所謂然設若盡如本旨則猶恐此事當在忠信進德之後而未可以遽及若以為文辭而已則恐其於朝乾夕惕之意又益遠而不相似也
       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為人謀而不忠乎與朋友交而不信乎傳不習乎
       朱子曰盡已之謂忠以實之謂信餘見後卷○或問程子所謂盡己之謂忠以實之謂信何也曰盡己之心而無隱所謂忠也以其出乎内者而言也以事之實而無違所謂信也以其驗乎外者而言也然未有忠而不信未有信而不出於忠者故又曰發已自盡謂忠循物無違謂信表裏之謂也亦此之謂而加密焉耳曰程子又謂忠信者以人言之要之則實理何也曰信之為信實有之理也凡性之所謂仁義禮智皆實有而無妄者也所謂實理者是也其見於用則出於心而自盡者謂之忠以其物而無違者謂之信而凡四端之發皆必以是為主焉所謂以人言之者是也蓋五行之氣各居一方而王一時惟土無不在故居中央而分王於四季是乃天理之本然而人之所禀以生者莫不象之此人之所以克肖天地而為萬物之靈也○忠信一也但發於心而自盡則為忠驗於理而不違則為信忠是信之本信是忠之發○忠信只是一事而相為内外始終本末存於己為忠見於物為信○發已自盡謂凡出于己者必自竭盡而不使其有苟簡不盡之意循物無違謂信謂言語之發循其物之真實而無所背戾如大則言大小則言小循於物而無所違爾
       子曰君子不重則不威學則不固
       見為學章
       主忠信
       朱子曰人不忠信則事皆無實為惡則易為善則難故學者必以是為主焉程子曰人道惟在忠信不誠則無物而且出入無時莫知其鄉者人心也若無忠信豈復有物乎
       無友不如己者過則勿憚改
       並見後篇
       游氏曰忠信所以進德也如甘之受和白之受采故善學者其心以忠信為主不言則已言則必忠信也故其言為德言不行則已行則必忠信也故其行為德行止而思動而為無時而不在是焉則安往而非進德哉故為仁不主於忠信則仁出於姑息為義不主於忠信則義必出於矯抗操是心以往則禮必出於足恭智必出於行險安往而非敗德哉而何進德之有焉譬之欲立數仞之墻而浮埃積沫以為基亦沒世不能立矣故主忠信者學者之要言也
       子張問崇德辨惑子曰主忠信徙義崇德也
       朱子曰主忠信則本立徙義則日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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