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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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姆音茂婉紆晚反娩音晚姆女師也婉謂言語娩謂容貌温公曰柔順貌
       執麻枲治絲繭織紝組紃
       枲思里反繭古典反紝女金反組音祖紃音廵紝謂繒帛組紃俱絛也薄闊為組似繩為紃
       學女事以共衣服
       共音恭温公曰蠶桑織績裁縫及為飲膳不惟正是婦人之職兼欲使之知衣食所來之艱難不敢恣為奢麗至於纂組華巧之物亦不必習也
       觀於祭祀納酒漿籩豆葅醢禮相助奠
       葅臻魚反相息亮反當及女時而知也納謂置酒漿籩豆葅醢之等於神坐禮相助奠謂以禮相長者之事而助其饋奠
       十有五年而笄
       笄今簪也此謂應年許嫁者女子許嫁笄未許嫁則二十而笄
       二十而嫁有故二十三年而嫁
       故謂父母之喪
       聘則為妻奔則為妾
       聘問也妻之言齊也以禮見問則得與夫敵體妾之言接也言得接見於君子不得與之敵體也○按朱子小學之書先載胎教之法而後以此章繼之列女傳曰古者婦人妊子寢不側坐不邊立不蹕不食邪味割不正不食席不正不坐目不視邪色耳不聽淫聲夜則令瞽誦詩道正事如此則生子形容端正才過人矣此言妊子之時必慎所感感於善則善感於惡則惡也合列女傳與内則二篇觀之則始終之教畧備矣
       尚書大傳公卿之大子大夫元士之適子十有三年始入小學見小節焉踐小義焉二十入大學見大節焉踐大義焉故入小學知父子之道長幼之節入大學知君臣之義上下之位故為君則君為臣則臣為父則父為子則子
       又保傅傳漢志所記入學之年不同詳見丙記然非大體所係不必深攻也
       程子曰古者八歲入小學十五入大學擇其才可教者聚之不肖者復之農畝蓋士農不易業既入學則不治農然後士農判古之士者自十五入學至四十乃仕其間自有二十五年學又無利可趨則所志可知須去趨善便自此成德後之人自童稚間已有汲汲趨利之志何由得向善故古人必使四十而仕然後志定
       朱子曰小學教之以事
       如禮樂射御書數及孝悌忠信之事
       大學教之以理
       如格物致知及所以為忠信孝悌者又曰古者小學已自養得是聖賢㺽璞但未有聖賢許多知見及其長也令入大學使之格物致知長許多知見○古者小學已自暗養成了到長來只就上加光飾如今全失了小學工夫只得教人且把敬作主收歛身心却方可下工夫又曰古人小學教之以事便自養得他心不知不覺自好了到得漸長漸更歷通達事物將無所不能今人既無本領只去理會許多閒技藝反以害心○大學章句序曰大學之書古之大學所以教人之法也盖自天降生民莫不與之以仁義禮智之性然其氣質之禀或不能齊是以不能皆有以知其性之所有而全之也一有聰明睿知能盡其性者出於其間則天必命之以為億兆之君師使之治而而教之以復其性此伏羲神農黄帝堯舜所以繼天立極而司徒之職典樂之官所由設也三代之隆其法寖備然後王宫國都以及閭巷莫不有學人生八歲則自王公以下至於庶人之子弟皆入小學而教之洒掃應對進退之節禮樂射御書數之文及其十有五年則自天子之元子衆子以至公卿大夫元士之適子與凡民之俊秀皆入大學而教之以窮理正心脩己治人之事此又學校之教大小之節所以分也夫以學校之設其廣如此教之之術其次第節目之詳又如此而所以為教則又皆本於人君躬行心得之餘不待求之民生日用彛倫之外是以當世之人無不學其學焉者無不有以知其性分之所固有職分之所當為而各俛焉以盡其力此古昔盛時所以治隆於上俗美於下而非後世之所可及也及周之衰賢聖之君不作學校之教不脩時則有若孔子之聖而不得君師之位以行其政教於是獨取先王之法誦而傳之以詔後世若曲禮少儀内則弟子職諸篇固小學之支流餘裔而此篇者則因小學之成功以著大學之明法外有以極其規摹之大而内有以盡其節目之詳也三千之徒盖莫不聞其說而曾氏之傳獨得其宗於是作為傳義以發其意及孟子沒而其傳泯焉則其書雖存而知者鮮矣
       右總論小學大學
       小學
       易蒙以養正聖功也
       程子曰未發之謂蒙以純一未發之蒙而養其正乃作聖之功也發而後禁則扞格而難勝養正於蒙學之至善也
       語子曰弟子入則孝出則弟謹而信汎愛衆而親仁行有餘力則以學文【說見前】
       子游曰子夏之門人小子當洒掃應對進退則可矣抑末也本之則無如之何
       朱子曰子游譏子夏弟子於威儀容節之間亦可矣然此小學之末耳推其本如大學正心誠意之事則無有
       子夏聞之曰噫言游過矣君子之道孰先傳焉孰後倦焉譬諸草木區以别矣君子之道焉可誣也有始有卒者其惟聖人乎
       倦如誨人不倦之倦區猶類也言君子之道非以其末為先而傳之非以其本為後而倦教但學者所至自有淺深如草木之有大小其類固有别矣若不量其淺深不問其生熟而槩以高且遠者強而語之則是誣之而已君子之道豈可如此若夫始終本末一以貫之則惟聖人為然豈可責之門人小子乎○程子曰君子教人有序先傳以小者近者而後教以大者遠者非先傳以近小而後不教以遠大又曰洒掃應對便是形而上者理無小大故也故君子只在慎獨又曰聖人之道更無精粗從洒掃應對與精義入神通貫只一理雖洒掃應對只看所以然如何又曰凡物有本末不可分本末為兩段事洒掃應對是其然必有所以然又曰自洒掃應對上便可到聖人事愚按程子第一條說此章文義最為詳盡其後四條皆以明精粗本末其分雖殊而理則一學者當循序而漸進不可捨末而求本盖與第一條之意實相表裏非謂末即是本但學其末而本便在此也○或問既曰理無大小又以為教人有序何也曰無大小者理也有序者事也正以理無大小而無不在以教人者不可以不由其序而有所遺也盖由其序則事之本末鉅細無不各得其理而理之無大小者莫不隨其所在而無所遺不由其序而舍近求遠處下窺高則不惟其所妄意者不可得而理之全體固已虧於切近細微之中矣此所以理無大小而教人者尤欲由其序也○集義程子曰性命孝弟只是一統事就孝悌中便可盡性至命洒埽應對進退與盡性命亦是一事無有本末無有精粗○謝氏曰古人須要就洒埽應對上養取誠意出來○楊氏曰聖人所謂性與天道者豈嘗離夫洒埽應對進退之間哉故其始也即此以為學其卒也非離此而為道○呂氏曰古之童子未冠為長者役而其心安焉盖古之教養之道必本諸孝悌孝悌之心雖主於惻隱恭敬之端孝弟之行常在於洒掃應對執事走趨之際盖凡有血氣者未有安於事人者也今使之知長之可敬甘於僕役而不辭是所以存其良心折其敖慢之氣然後可與進於德矣○南軒曰小子習為洒掃應對進退之事是之謂小學由是而致夫知則存乎其人是之謂大學至於充之而盡亦初不離乎洒掃應對進退之間若以此為末而别求所謂本則是析本末為二體形而上者與形而下者不相管屬其為弊盖有不可勝言者矣○黄氏曰程子之言精矣然初學讀之尤莫有知其說者以易考之其曰形而上者盖對形而下者而言形非有象之可見特因下文形而下者而為文言器乃形而下而道則形而上也形而上謂超乎事物之表專指夫事物之理而言也洒掃應對事雖至粗然其所以然者便是至精之理其曰理無大小者非以洒掃應對為小形而上者為大也盖不但至大之事方有形而上之理雖至小之事亦有之故曰理無大小也其曰精義入神者盖言精究義理極其微妙以至入神神者理之妙而不可測者今其所精之義至於入神則義之至精者也如夫子之言性與天道之類是也程子引此以與洒掃應對對言盖以至粗之事對至精之義也至精之義與至粗之事固不同然至粗之事其所以然者即至精之義也其曰是其然必有所以然者然之為言猶曰如此其如此者謂洒掃應對之節文也所以如此者謂有此理而後其節文之著見者如此也其曰便可到聖人事者盖洒掃應對雖至小亦不過由天理之全體而著見於事物之節文聖人之所以為聖人者初不外乎此理特其事事物物皆由此理而不勉不思從容自中耳然嘗以集註所引程子四段細推之則首言理無大小以見事有小大而理則一也次言道無精粗以見學有精粗而道則一也又次言是其然必有所以然所以發明十二段所以無小大無精粗之意又次言便可至聖人事則亦以其所以然而無小大精粗者為之也亦足以見編次之意至精而不苟矣或曰集註又以程子第一條說本章文意為詳盡者然乎曰此亦取其所釋傳與倦之義為詳盡耳然以先後二字考之則程子先後以教者所施之次第而言集註先後以義理之精粗而言則程子之說又不若集註之說為當也
       闕黨童子將命或問之曰益者與子曰吾見其居於位也見其與先生並行也非求益者也欲速成者也朱子曰禮童子當隅坐隨行孔子言吾見此童子不循此禮非能求益但欲速成耳故使之給使令之役觀少長之序習揖遜之容盖所以抑而教之非寵而異之也○南軒曰夫子之意以為童子當為童子之事而已童子坐則隅不敢居於位也行則左右不敢與先生並行也今居位而並行是不安乎童子之所為而自進於成人之列有躐等之意無自卑之心焉能以求益乎故以為欲速成者而已如物之生循其序而生理達焉若欲速成則反害其生矣故聖門之學先之以洒掃應對進退之事所以長愛敬之端而防敖惰之萌使之循循而有進也其可忽諸
       記曲禮曰幼子常視毋誑
       程子曰自幼子常視毋誑以上便是教以聖人事○愚按聖誠而已矣教以毋誑者欲其誠也
       又曰立必正方不傾聽
       鄭氏曰習其自端正
       長者與之提攜則兩手奉長者之手
       習其扶持長者疏曰為兒長大方當供養扶持長者故先使學之令習便也
       負劒辟咡詔之則掩口而對
       負謂置之於背劒謂挾之於旁辟咡詔之謂傾頭與語口旁曰咡使之掩口而對習其向尊者屛氣也○張子曰古之小兒便能敬事長者與之持攜則兩手奉長者之手問之則掩口而對盖稍不敬事便不忠信故教小兒先須安詳恭敬
       弟子職曰先生施教弟子是則温恭自虚所受是極朱子曰必虚其心然後能有所容極謂盡其本原也
       見善從之聞義則服温柔孝弟毋驕恃力志毋虚邪行必正直游居有常必近有德顔色整齊中心必式夙興夜寐衣帶必飭朝益暮習小心翼翼一此不懈是謂學則
       按此篇見於管子其下又有蚤作受業饌饋乃食洒掃執燭請袵退習等章朱子已著之儀禮經傳之十卷今不能盡紀獨取學則條於此云
       程子曰古人生子能食能言而教之大學之法以豫為先人之幼也知思未有所主便當以格言至論日陳於前雖未曉知且當薰聒盈耳充腹久自安習若固有之雖以他言惑之不能入也若為之不豫及乎稍長私意偏好生於内衆口辨言鑠於外欲其純完不可得也又曰古人雖胎教與保傅之教猶勝今日庠序鄉黨之教古人自幼學耳目游處所見皆善至長而不見異物故易以成就今人自少所見皆不善才能言便習穢惡日消月鑠更有甚天理皆盡然尚以些秉彛消鑠盡不得故且恁過一日之中起多少巧偽萌多少機穽据此箇薰蒸以氣動氣宜乎聖賢之不生和氣之不兆也又曰教人未見意趣必不樂學且教之歌舞如古詩三百篇皆古人作如關雎之類正家之始故用之鄉人用之邦國日使人聞之此等詩其言簡奥今人未易曉欲别作詩畧言教童子洒掃應對事親事長之節令朝夕歌之似當有助又曰憂子弟之輕俊者只教以經學念書不得令作文字子弟凡百玩好皆奪志至於書札於儒者事最近然一向好著亦自喪志如王虞顔柳輩誠是好人則有之曾見有善書者知道否平生精力一用於此非惟徒廢時日於道便有妨處足知喪志也
       朱子曰古人八歲入小學便有涵養之功今皆無之則大學存養格物須當並進
       又曰古人於小學中已自把捉成了故於大學之道無所不可今人既無小學之功却當以敬為本○又曰陸子壽言古者教小子弟自能言能食即有教以至洒掃應對之類皆有所習故長大則易語今人自小子即教之屬對稍長則教作虚誕之文皆壞其性質者某嘗欲做一小學規使人自小教之便有法如此亦須有益先生曰只倣禪苑清規様為之自好又曰天命非所以教小子只說箇理義大槩或以洒掃應對之類作段子亦可每嘗疑曲禮衣毋撥足毋蹶將上堂聲必揚將入戶視必下等皆是古人初教小兒語列女傳孟母又添二句曰將入門問孰存又小學嘉言篇載楊文公家訓童穉之學不止記誦養其良知良能當以先入之言為主日記故事不拘今古必先以孝弟忠信禮義亷恥等事如黄香扇枕陸績懷橘叔敖陰德子路負米之類只如俗說便曉此道理久久成熟德性若自然矣
       右專言小學
       愚按小子之學如事親事長之禮洒掃應對之節雜見於曲禮少儀諸書已取而載於事親事長等篇今復列數條於此其詳則已備於朱子小學之書學者自當熟復此不盡録
       西山讀書記卷二十一
       <子部,儒家類,西山讀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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