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分页:1 2 34 5


sp;     故君子南面臨官所見邇故明不可蔽也
       家語作蔽大戴作弊邇者遠之始書曰邇可遠在兹孔子所告子張之言皆使子張求諸己是謂邇所見邇則明白易見求諸遠則渺茫難明矣
       所求邇故不勞而得也所以治者約故不用衆而譽至也
       約亦邇之意求諸己唯治己之過豈不甚約故行不用多端而譽自至矣
       法象在内故不遠
       周禮曰乃縣治象之法昧者求治於外唯明者知法象在内而不在外民唯從上之心上心不善雖有法象民弗從也
       源泉不竭故天下積也
       源泉亦在内之意謂吾之道心也心動乎意則為人欲則有竭則不常唯不動乎意無諸過失是為道心故常故不竭亦猶源泉不竭則天下積水甚廣且深道心不動乎意故應用不竭此心常一布諸事業無不咸善
       而木不寡短長人得其量
       而繼辭也又為之喻也亦猶木材不寡則或短或長人皆得而用之滿足其意量有大小隨其量之所容而滿足之曰得其量不寡猶不竭稱物而施大小多寡輕重人心咸得而悦矣
       故治而不亂故六者貫乎心藏乎志
       六者六言云爾亦猶孔子閒居五至三無五起其實一也志猶心也貫通也旣曰貫乎心又曰藏乎志非有二也暢而明之故重複也今人之常言亦多此類
       形乎色發乎聲
       言自心志而發誠而非偽
       若此則身安而譽至而民自得也故君子南面臨官不治則亂至亂至則爭爭之至又反於亂
       前言故治而不亂謂如孔子之言則有道則治而不亂若臨官不治則亂至矣亂至則爭者以行事不合乎民情民不從故辨而爭前言勝之無犯民之言者謂與民辨而勝之也後言民不辨法謂民聽而不爭也爭之至甚將以辨其理直而治之也而民愈不從反亂
       是故寛裕以容其民慈愛以優柔之而民自得也己故躬行者政之始也
       前所言皆教子張躬行也政本於躬行不必求諸後
       調說者情之道也
       和調說豫者人情之道也不可忿數爭辨
       善政行易則民不怨
       易者平易和樂
       言調說則民不辨法
       爭辨多因於激言辭調說則民自順聽不復辨矣
       仁在身則民顯以佚之也
       仁者躬行調說之道顯者民咸譽之尊之故榮顯也佚者政簡民說不爭辨故佚也
       財利之生微矣貪以不得善政必簡矣苟以亂之善言必不聽矣詳以納之
       財利之生微矣憫民之貧也子張奢侈則財不足將貪而取於民曰不得者戒之也善政必簡知子張苟然亂之矣善言民必聽子張必徒詳言而民不聽以子張未明在我之道心而動於人欲求諸外求諸詳也前言奢侈者財之所以不足又言略行之于以知子張奢侈又失之太詳大抵本心未明多有此患家語多好改作乃供已而不節財則財利之生者微矣貪以不得則善政必簡矣苟以亂之則善言必不聽也詳以納之則規諫日至屢見家語於辭旨稍疑輒以意改作此類甚多
       規諫日至煩以不聽矣
       規諫日至顧煩躁不聽而遂已矣者遂己之辭言其不復諮問
       言之善者在所日聞行之善者在所能為
       勉子張以聽善言行善行以改過
       故上者民之儀也有司執政者民之表也邇臣便辟者羣臣僕之倫也
       便者近便也辟者側也謂近便辟側左右之臣也
       故儀不正則民失誓表弊則百姓亂邇臣便辟不正亷而羣臣服汚矣
       誓戒勑之也上不正則不能誓民雖誓之民亦不從是謂失誓服事也邇臣不正亷則羣臣咸從事乎汙下矣蓋邇治則遠治源清則流清
       故不可不慎乎三倫矣故君子脩身反道察說而邇道之服存焉
       脩身也反道也察說也是謂三倫脩身言其大略反道言其精至脩身而未反乎道雖善而未至亦未能以感化下民雖脩身雖反道而不能察言說知人則雖有善道為小人所障蔽不得下達矣道者人心之所自有此心即道故曰反言其非外也三倫皆在我者為邇近之道服事也三倫備而邇道之事存矣存謂不失也
       是故夫工女必自擇絲麻良士必自擇齎財
       齎謂資也
       賢君良上必自擇左右始故佚諸取人勞於治事勞於取人佚於治事故君子欲譽則謹其所便
       順便適意之處易於迷惑而失
       欲名則謹於左右故上者辟如緣木者務高而畏下者滋甚六馬之離必於四面之衢民之離道必於上之佚政也故上者尊嚴而絶百姓者卑賤而神民而愛之則存惡之則亡也【亡謂逃去】故君子南面臨官貴而不驕富而能恭有本能圖
       不驕不侈富恭敬一道也記者不善為辭而不明白歟抑有闕文歟不驕不侈富恭敬唯有本者能圖之本者道也
       脩業居久而譚
       譚者覃字之訛歟日用云為皆事也業也不驕不侈富恭敬皆業也脩業居久則誠純浸深廣而及遠矣
       情邇暢而及乎遠察一而關乎多一物治而萬物不亂者以身為本者也
       脩身邇道也本乎心故曰情一者本也即身也即所謂一物治者也
       故君子莅民不可以不知民之性達諸民之情旣知其以生有習然後民特從命也
       民生有血氣目視耳聽口之於味鼻之於臭四肢之於安佚有喜有怒有哀有懼有愛有惡有欲有習於善習於惡習於俗習於學有習於正有習於怪有習於富貴有習於貧賤紛紜萬狀不可殫述必咸知其性情順以導之故民從命也特有甚義
       故世舉則民親之
       謂舉世之民親之言辭有如此者
       政均則民無怨故君子莅民不臨以高不道以遠不責民之所不能今臨之明王之成功則民嚴而不迎也子張堂堂故孔子告之以恭敬以不驕戒其尊嚴而絶此又曰不臨以高遠者邇之反前屢言邇此又曰不道以遠子張不寛周衰世亂俗壞遽欲責民如明王已成功之時不以漸圖之故民嚴憚而不迎承也迎順也
       道以數年之業則民疾
       數年而後可成之業今遽導之使即成則民疾怨
       疾則辟矣
       疾其上則亂其心邪辟矣
       故古者冕而前旒所以蔽明也紘紞塞耳所以弇聰也故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故枉而直之使自得之優而柔之使自求之揆而度之使自索之
       民枉矣固當直之然未可遽絶其枉唯當隨其所枉而直之使民自得之優而柔之優裕也寛也柔者不加之以嚴也臨官者固當揆度人情事理必使民自索之索猶求也書曰御衆以寛
       民有小罪必以其善以赦其過
       旣有罪雖小亦不可徒赦也必以其有善補其過而赦之
       如死使之生其善也
       如殺人罪當死然其情有出於誤殺偶然而非其本情者則不可置之死是謂宥過是亦小罪其有如此類則甚善也善猶美也
       是以上下親而不離故惠者政之始也政不正則不可教也不習則民不可使也
       子張嚴而不惠故孔子告以惠子張於修身反道有未至焉其於政則有不正不正則民不服不可教矣民情不相親不相習則難使
       故君子欲言之見信也者莫若先虚其内也欲政之速行也者莫若以身先之也欲民之速服也者莫若以道御之也
       言之不見信於民由立己私而不虚也虛其内而後能脩身以先民是謂道
       故不先以身雖行必僯矣
       說文僯行難也引易曰以往遴僯音吝
       不以道御之雖服必強矣故非忠信則無可以取親於百姓矣外内不相應則無可以取信者矣四者治民之統也
       此言四者亦猶前言六者言雖有四其道實一欲暢而明之故重復而言之子張堂堂用志多外故外内不相應故多過尤故未得道故民多不信服
       定公問郊第二十二
       定公問於孔子曰古之帝王必郊祀其祖以配天何也孔子對曰萬物本於天人本乎祖郊之祭也大報本反始也故以配上帝天垂象聖人則之郊所以明天道也公曰寡人聞郊而莫同何也孔子曰郊之祭也迎長日之至也
       冬至而日漸長
       大報天而主日配以月
       祭義亦云郊之祭大報天而主日配以月郊特牲唯言郊之祭大報天而主日不言配以月
       故周之始郊其月以日至其日用上辛至於啟蟄之月則又祈穀于上帝此二者天子之禮也魯無冬至大郊之事降殺於天子是以不同也公曰其言郊何也孔子曰兆丘於南所以就陽位也於郊故謂之郊焉曰其牲器何如孔子曰上帝之牛角繭栗必在滌三月
       在者觀察也滌者洗濯之
       后稷之牛唯具
       有牛足以具禮斯已矣不必繭栗也具猶備也今人有曰備禮足矣亦有降殺之意
       所以别事天神與人鬼也牲用騂尚赤也
       周禮牧人職云凡陽祀用騂牲毛之隂祀用黝牲毛之望祀各以其方之色牲毛之郊陽祀尚赤故用騂
       用犢貴誠也掃地而祭於其質也器用陶匏以象天地之性也萬物無可稱之者故因其自然之體也
       誠者如斯而已一無所知犢似之質猶誠也不文之謂也古者質而已矣陶亦質以匏瓜為器亦質而又因其自然而非人為之器於掃地而祭已明其質故於此不復再言而發其自然之旨自然猶質也天地之性道之異名也此郊天而并言地者因以明天地無二性也曰誠曰質曰自然一也皆所以明道也夫道一而已矣人之所以違道者以失其本然誠實之性而起意也起意則支則離則變詐則浮外趨文而失其質君子之文質彬彬者由質而生文非逐外也起乎意則作則為非自然也不起乎意雖視聽言動如日月之照臨如四時之錯行如水鑑中之萬象交錯而非思也非為也是謂自然又謂之誠謂之質天以此健行地以此發生日月以此明四時以此行故亦謂之天地之性三才同此一道君以此尊臣以此卑父以此慈子以此孝夫婦以此别朋友以此信一也今將以祭天而不以天道行之安能格天陽位尚赤蓋因古始
       公曰天子之郊其禮儀可得聞乎孔子對曰臣聞天子卜郊則受命于祖廟而作龜於禰宫尊祖親考之義也卜之日王親立于澤宫以聽誓命受教諫之義也射義云天子將祭必先習射於澤澤者所以擇士也已射於澤而后射於射宫射中者得與於祭不中者不得與於祭
       旣卜獻命庫門之内所以誠百官也
       小戴記郊特牲不言定公孔子問答無此旣卜之文誠作戒戒百官也之下又曰太廟之命戒百姓也孔疏云有司獻王所以命百官之事百姓王之親屬孔子不言射以擇士豈略之耶抑孔不欲以中不中擇士耶孔子嘗曰射不主皮為力不同科古之道也孔子於禮亦有所變有所略孔子之時周衰王政不行故孔子得以申其本志以明道與
       將郊則天子皮弁以聽報示民嚴上也
       郊特牲將郊作祭之日
       郊之日喪者不敢哭凶服者不入國門汜掃清路行者畢止弗命而民聽敬之至也
       郊特牲無郊之日三字掃作埽清作反無行者畢止四字而有鄉為田燭四字鄭云田首為燭聽下有上字無敬之至也四字
       天子大裘以黼之被裘象天乘素車貴其質也旂十有二旈龍章而設以日月所以法天也旣至泰壇王脫裘矣服衮以臨燔柴戴冕藻十有二旒則天數也
       郊特牲作王被衮以象天無天子大裘以黼之七字而繼曰戴冕璪十有二旒則天數也乘素車貴其質也旂十有二旒龍章而設日月以象天也天埀象聖人則之郊所以明天道也無旣至泰壇王脫裘矣服衮以臨燔柴之文按周官司服王之吉服祀昊天上帝則服大裘而冕祭五帝亦如之享先王則衮冕夫周官周公所作之書道明義詳非他人所能為而與此所記孔子之言不合何耶燔柴正所以祀上帝而不以大裘至泰壇而脫裘服衮竊有疑焉詳考家語諸書所記至疑阻則輒以意改作以大戴記參驗則家語多人改為今唯存疑以俟聖哲王肅注云大裘為黼文也簡觀以黼之之文知大裘本無黼然則黼之者謂裳黼者白與黑之文西白北黑西北乾之次其明天道歟大裘無文正合天道而王肅曰大裘其有象天之文殊未安
       臣聞之誦詩三百不足以一獻一獻之禮不足以大饗大饗之禮不足以大旅大旅具矣不足以饗帝是以君子無敢輕議於禮也
       自誦詩以下亦見於禮器首孔子曰夫道一而已矣而等級有若是不同者何也道則一而人自不一人心即道故曰道心因物有遷起而為意始蔽其本心所蔽寡者則於道所失亦寡所蔽多者則於道所失亦多故衆人不如賢人小賢不如大賢大賢不如聖人鬼神若是不同唯道同而後可祭人君之道未與上帝同則亦安能饗上帝祭義曰惟聖人為能饗帝孝子為能饗親是亦孔子之旨孔子自言我祭則受福蓋自知其道大無所不通故知必受福
       喪禮第二十三
       孔子曰禮之所以象五行也其義四時也故喪禮有舉焉有恩有理有節有權取之人情也恩者仁也理者義也節者禮也權者知也仁義禮知人道具矣其恩厚者其服重故為父母斬衰三年以恩制者也門内之治恩掩義門外之治義掩恩
       小戴記載諸喪服四制無孔子曰作義斷恩
       資於事父以事君而敬同貴貴尊尊義之大也故為君亦斬衰三年以義制者也三日而食三月而沐期而練毁不滅性不以死傷生也喪不過三年苴衰不補墳墓不脩除服之日鼔素琴示民有終也凡此以節制者也資於事父以事母而愛同天無二日國無二君家無二尊以一治之故父在為母齊衰朞者見無二尊也百官備百物具不言而事行者扶而起言而後事行者杖而起身自執事而後行者面垢而已此以權制者也親始死三日不怠三月不懈朞悲哀【哀或作號】三年憂哀之殺也聖人因殺以制節也
       喪服四制於百官備之上有曰杖者何也爵也三日授子杖五日授大夫杖七日授士杖或曰擔主或曰喪服篇而喪大記曰君之喪三日子夫人杖五日旣殯授大夫世婦杖大夫之喪三日之朝旣殯主人主婦老皆杖士之喪二日而殯三日之朝主人杖婦人皆杖由是觀之則與四制及喪服異禮四制及喪服其衰世之禮歟二篇皆無孔子曰非孔子言歟孔子曰杖而起者輔病也而曰爵者非人子之情也
       顔淵死魯定公弔焉使人訪於孔子孔子對曰凡在封内皆臣子也禮君弔其臣升自東階向尸而哭其恩賜之施不有筭也公西華問曰大夫以罪免其葬也如之何孔子曰大夫廢其事終身不仕死則葬之以士禮老而致仕者死則從其列子罕問曰始死之設重也何為孔子曰重主道也殷主綴重焉周人徹重焉
       祔而作主殷練而祔神之依重也久矣故雖作主而綴重周卒哭而祔神之依重也未久故作主而遂徹重神即依主不患其猶戀重也
       問喪朝子曰喪之朝也順死者之孝心故至於祖考廟而後行殷朝而殯於祖周朝而遂葬子路問曰魯大夫練而杖禮與孔子曰吾不知也子路出謂子貢曰吾以為夫子無所不知夫子亦有所不知也子貢曰子所問何哉子路言之子貢曰止吾將為子問之【止子路以待】遂趨而庭曰練而杖禮與孔子曰非禮也子貢出謂子路曰子謂夫子而弗知之乎子問非也禮居是邦則不非其大夫叔孫武叔之母死旣小斂舉尸者出戶武叔從之出戶乃袒投其冠而括髪子路嘆之而問孔子孔子曰是禮也子路曰將小斂則變服今乃出戶而夫子以為知禮何也子曰由女問非也君子不舉人以質事齊晏桓子卒平仲麤衰斬苴絰帶杖菅屨食粥居倚廬寢苫枕草其老曰非大夫喪父之禮也
       當時大夫廢禮者多老習見以為常故謂平仲非大夫喪父之禮
       晏子曰唯卿大夫
       其意謂唯卿大夫故當如此盡禮無禮何以為卿大夫而其言婉而隱
       曾子以問孔子子曰晏平仲可謂能遠害矣不以己之是較人之非遜辭以避咎義也夫季平子卒將以君之璵璠斂贈以珠玉孔子初為中都宰聞之歷級而救

分页:1 2 34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