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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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氏之教如李泌顔真卿白居易蘇軾輩修淨土談玄說禪之所為特其識見有過乎中庸處故其說儒者之道往往淪於空寂暗與二氏之言有契而不自覺耳固未嘗不宗孔孟崇仁義也亦未嘗不斥佛老詆空寂也然學問有疵見理欠瑩宗之而反背之斥之而反似之如此而已與儒名墨行身【闕】  固有間哉不可不辨也【闕】
       右二氏之害佛氏尤甚蓋以其長於欺誑而人莫之覺耳自其所言見在事與六合内事絶少所言多是過去未來與他方世界之事何也蓋佛本非真有所知者而妄以無所不知自任本非真有所知則現在事與六合内事皆衆人所共見聞者言之少有差錯則人將以實事證之彼亦不得肆其欺誑矣若不言之而無一論以自蓋則其本非真有所知之迹將為人所窺覘而人亦莫之重矣故自任以為無所不知而其所知者則過去未來之事與他方世界之事動以恒河沙為數然後見在事與六合内事皆為至近至微而謂有不足言者矣見在之事人以為久佛氏以恒河沙刼數事視之則此特夢幻之頃耳何足為久六合内事人以為大佛氏以恒河沙數世界事視之則此特塵芥之微耳何足為大佛氏所知周於恒河沙數刼遍於恒河沙世界所以不言而已言則必欲於恒河沙刼恒河沙界之事無不周遍如此則見
       在事與六合内事皆不過恒河中【闕】     其徒以久其教而已然亦自有次第大抵世人貴耳不貴目凡天地間所有之事所身親見者雖甚大極變已莫能曉者亦以為常而不加疑問一聞佛氏洪闊侈大之言則自以為所未嘗見而疑駭錯愕茫然自失慮其一旦至此境界則將無所恃賴也及聞佛氏有如此之神通變現安得不畏之服之而幸其可為將來之恃賴哉然猶未知佛氏將來之恤已與否也佛則以其神通變見之力專以慈悲不殺為務唯以靈感救濟為急人幸得其如此又安得不信從而歸依之乎夫人既畏之服之又信從而歸依之則必唯其言之是聽矣佛然後徐為之謀曰六合猶塵芥耳身世猶夢幻耳汝身猶是夢幻况身外之眷屬財物也哉是皆當棄之捨之無足繫戀者也凡此皆欺誑世人之言耳世之人寜無獨覺其欺誑而非議之者佛則恐其易揺衆人之信心也於是設為毁謗罪報之說以禁之非議既禁然後欺罔之以輪迴生死之說誘脅之以天堂地獄之說使人聞此二說則必以輪迴生死無有窮已為憂必以得生天堂免地獄為願欲遂此願將何以哉佛則又徐為之謀曰為善為惡各有果報能佈施即是為善為善則獲生天堂之果報矣不佈施即是為惡為惡則有入地獄之果報矣况既有棄捨之勸在前則人孰不欣然以其今生不足繫戀之財物植後身得生天堂免入地獄之果報哉一誘一脅而求取無不遂者其為計亦奸矣佛則又恐世情有高見之人覺其情狀而起鄙薄之心也於是以清淨無為之說而文其奸其善於自衒如此則人又將翕然以高妙稱之矣若佛氏者殆所謂大貪若廉者歟
       為害之因亦有十
       誣天地之道
       攘造化之功
       害人倫之恩
       妨聖賢之教
       蕩男女之情
       蠧公私之財
       長愚民之惡
       濟奸貪之欲
       成游惰之志
       為亂賊之媒
       右十害之目亦有序蓋天地之道即隂陽剛柔之道佛則誣之以為巳之私人倫之恩莫先乎夫婦即天地之道所以立造化之功所以行者佛則使之捨俗出家獨人之父孤人之子鰥人之男寡人之女絶天地造化生生不息之正理聖賢之教莫大於明倫佛既害人倫之恩安得不妨聖賢之教哉聖賢之教使人各有配偶而又有禮以防閑其瀆亂則男女之情自不至於蕩矣既絶其配偶又無禮以防閑之乃以修行為由使四衆雜然而處則倫理之常寜免瀆亂之漸男女情慾易動難戢一蕩之後豈但暫焉瀆亂而已情慾既熾施與不貲如魏胡后唐武后之所為耗蠧可勝言哉唐宋以來公私之財一入常住豈復有得出者乎况施僧供佛營立塔廟之費又何紀極之有愚民造惡一有所施自以為邊作邊修惡愈積而愈無忌憚者恃其有財可以佈施而已然後舉世之人莫不競趨爭先而為佛氏之徒奸貪者瀆亂無厭而欲無不濟游惰者安坐而食而志無不成而大奸大惡亦資藉其說巢穴其地以有衆財而弄兵僭竊如漢【闕】融魏沙門法慶之徒何代無之謂其為亂賊之媒豈為誣哉凡此蓋亦舉其害之大者言耳自此之外為害之目又可枚舉而徧數之哉此亦人所共知者愚非欲加之罪而創為之辭也嗟夫安得三武為君韓子為臣同世同心除此巨蠧也邪
       管窺外篇卷上
       <子部,儒家類,管窺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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