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禮二
凡禮有本有文自其施於家者言之則名分之守爱敬之實其本也冠昏喪祭儀章度數者其文也其本者有家日用之常體固不可以一日而不修其文又皆所以紀綱人道之始終雖其行之有時施之有所然非講之素明習之素熟則其臨事之際亦無以合宜而應節是亦不可一日而不講且習焉者也三代之際禮經備矣然其存於今者宫廬器服之制出入起居之節皆已不宜於世世之君子雖或酌以古今之變更為一時之法然亦或詳或略無所折衷至或遺其本而務其末緩於實而急於文自有志好禮之士猶或不能舉其要而困於貧窶者尤患其終不能有以及於禮也熹之愚盖兩病焉是以嘗獨究觀古今之籍因其大體之不可變者而少加損益於其間以為一家之書大抵謹名分崇愛敬以為之本至其施行之際則又略浮文敷本實以竊自附於孔子從先進之遺意誠願得與同志之士熟講而勉行之庶幾古人所以修身齊家之道謹終追遠之心猶可以復見而于國家所以崇化導民之意亦或有小補云【楊氏復曰先生服母喪參酌古今咸盡其變因成喪葬祭禮又推之於冠昏名曰家禮既成為一童行竊之以逃先生易簀其書始出行於世今按先生所定家鄉邦國王朝禮專以儀禮為經及自述家禮則又通之以古今之宜故冠禮則多取司馬氏昏禮則參諸司馬氏程氏喪禮本之司馬氏後又以高氏為最善及論祔遷則取横渠遺命治喪則以書儀踈畧而用儀禮祭禮兼用司馬氏程氏而先後所見又有不同節祠則以韓魏公所行者為法若夫明大宗小宗之法以寓愛禮存羊之意此又家禮之大義所繫盖諸書所未暇及而先生於此尤拳拳也惜其書既亡至先生没而後出不及再脩以幸萬世於是竊取先生平日去取折衷之言有以發明家禮之意者若昏禮親迎用温公入門以後則從伊川之類是也有後來議論始定若祭禮祭始祖初祖而後不祭之類是也有不用疏家之說若深衣續衽鈎邊是也有用先儒舊義與經傳不同若喪服辟領婦人不杖之類是也凡此悉附於逐條之下云】
通禮【此篇所著皆所謂有家日用之常體不可一日而不脩者】
祠堂【此章本合在祭禮篇今以報本反始之心尊祖敬宗之意實有家名分之守所以開業傳世之本也故特著此冠于篇端使覽者知所以先立乎其大者而凡後篇所以周旋升降出入向背之曲折亦有所據以攷焉然古之廟制不見於經且今士庶人之賤亦有所不得為者故特以祠堂名之而其制度亦多用俗禮云】
【司馬温公曰宋仁宗時嘗詔聽太子少傅以上皆立家廟而有司終不為之定制度惟文潞公立廟於西京他人皆莫之立故今但以影堂言之 朱子曰古命士得立家廟家廟之制内立寢廟中立正廟外立門四面牆圍之非命士止祭於堂上只祭考妣伊川謂無貴賤皆祭自高祖而下但祭有豐殺踈數不同廟向南坐皆東嚮伊川於此不審乃云廟皆東向祖先位面東自廳側直入其所反轉面西入廟中其制非是古人所以廟面東向坐者盖戶在東牖在西坐於一邊乃是奥處也 嘗欲立一家廟小五架屋以後架作一長龕堂以板隔截作四龕堂堂置位牌堂外用簾子小小祭祀時亦可只就其處大祭祀則請出或堂或廳上皆可 唐大臣皆立廟於京師宋朝惟文潞公法唐杜佑制立一廟在西京雖如韓司馬家亦不曾立廟杜佑廟祖宗時尚在長安 劉氏垓孫曰伊川先生云古者庶人祭於寢士大夫祭於廟庶人無廟可立影堂今文公先生乃曰祠堂者蓋以伊川先生謂祭時不可用影故改影堂曰祠堂云】
君子將營宫室先立祠堂於正寢之東【祠堂之制三間外為中門中門外為兩階皆三級東曰阼階西曰西階階下隨地廣狹以屋覆之令可容家衆敘立又為遺書衣物祭器庫及神厨於其東繚以周垣别為外門常加扃閍若家貧地狹則止立一間不立厨庫而東西壁下置立兩櫃西藏遺書衣物東藏祭器亦可正寢謂前堂也地狹則於廳事之東亦可凡祠堂所在之宅宗子世守之不得分析凡屋之制不問何向背但以前為南後為北左為東右為西後皆放此】為四龕以奉先世
神主【祠堂之内以近北一架為四龕每龕内置一卓大宗及繼高祖之小宗則高祖居西曾祖次之祖次之父次之繼曾祖之小宗則不敢祭高祖而虚其西龕一繼祖之小宗則不敢祭曾祖而虚其西龕二繼禰之小宗則不敢祭祖而虚其西龕三若大宗世數未滿則亦虚其西龕如小宗之制神主皆藏於櫝中置於卓上南向龕外各垂小簾簾外設香卓於堂中置香爐香盒於其上兩階之間又設香卓亦如之非嫡長子則不敢祭其父若與嫡長同居則死而後其子孫為立祠堂於私室且随所繼世數為龕俟其出而異居乃備其制若生而異居則預於其地立齋以居如祠堂之制死則因以為祠堂 主式見喪禮及前圖】
【程子曰管攝天下人心收宗族厚風俗使人不忘本須是明譜系收世族立宗子法宗子法壞則人不知來處以至流轉四方往往親未絶不相識又曰今無宗子故朝廷無世臣若立宗子法則人知尊祖重本人既重本則朝廷之勢自尊古者子弟從父兄今父兄從子弟由不知本也 宗子法廢後世譜牒尚有遺風譜牒又廢人家不知來處無百年之家骨肉無統雖至親恩亦薄 張子曰宗法若立則人各知來處朝廷大有所益或問朝廷何所益曰公卿各保其家忠義豈有不立忠義既立朝廷豈有不固 司馬温温公曰所以西上者神道尚右故也 或問廟主自西而列朱子曰此也不是古禮 問諸侯廟制太祖居北而南向昭廟二在其東南穆廟二在其西南皆南北相重不知當時每廟一室或共一室各為位也曰古廟制自太祖而下各是一室陸農師禮象圖可考西漢時高祖廟文帝顧成廟各在一處但無法度不同一處至東漢明帝謙貶不敢自當立廟祔於光武廟後遂以為例至唐太廟及羣臣家廟悉如今制以西為上也至禰處謂之東廟今太廟之制亦然大傳云别子為祖繼别為宗繼禰者為小宗有百世不遷之宗有五世則遷之宗何也君適長為世子繼先君正統自母弟以下皆不得宗其次適為别子不得禰其父又不可宗嗣君又不可無統屬故死後立為大宗之祖所謂别子為祖也其適子繼之則為大宗直下相傳百世不遷别子若有庶子又不敢禰别子死後立為小宗之祖其長子繼之則為小宗五世則遷别子者謂諸侯之弟别於正適故稱别子也為祖者自與後世為始祖謂此别子子孫為卿大夫立此别子為始祖也繼别為宗謂别子之世世長子當繼别子與族人為不遷之宗也繼禰者為小宗禰謂别子之庶子以庶子所生長子繼此庶子與兄弟為小宗也五世則遷者上從高祖下至玄孫之子高祖廟毁不復相宗又别立宗也然别子之後族人衆多或繼高祖者與三從兄弟為宗至子五世或繼曾祖者興再從兄弟為宗至孫五世或繼祖者與同堂兄弟為宗至曾孫五世或繼禰者與親兄弟為宗至玄孫五世皆自小宗之祖以降而言也魯季友乃桓公别子所自出故為一族之大宗滕文之昭武王為天子以次則周公為長故榺謂魯為宗國又有有大宗而無小宗者皆適則不立小宗也有有小宗而無大宗者無適則不立大宗也今法長子死則主父喪用次子不用姪若宗子法立則用長子之子 楊氏復曰先生云人家族衆或主祭者不可以祭及叔伯父之類則須令其嗣子别得祭之今且說同居同出於曾祖便有從兄弟及再從兄弟祭時主於主祭者其他或子不得祭其父母若恁地衮做一處祭不得要好則主祭之嫡孫當一日祭其曾祖及祖及父餘子孫與祭次日却令次位子孫自祭其祖及父又次日却令次位子孫自祭其父此却有古宗法意古今祭禮這般處皆有之今要如宗法祭祀之禮須是在上之家先就宗室及世族家行之做箇様子方可使以下士大夫行之 排祖先時以客位西邊為上高祖第一高祖母次之只是正排看正面不曾對排曾祖祖父皆然其中有伯叔伯叔母兄弟嫂婦無人主祭而我為祭者各以昭穆論 黄氏瑞節曰神主位次放宗法也今依本註姑以小宗法明之小宗有四繼高祖之小宗者身為玄孫及祀小宗之祖為高祖而曾祖祖父次之繼曾祖之小宗者身為曾孫及祀小宗之祖為曾祖而以上吾不得祀矣繼祖之小宗者身為孫及祀小宗之祖為祖而以上不得祀矣繼禰之小宗者身為子小宗之祖為禰而以上不得祀矣不得祀者以上為大宗之祖吾不得而祀之也大宗亦然先君世子大宗而下又不得而祀之也朱子云宗法須宗室及世族之家先行之方使以下士大夫行之然家禮以宗法為主所謂非嫡長子不敢祭其父皆是意也至於冠昏喪祭莫不以宗法行其間云】
旁親之無後者以其班祔【伯叔祖父母祔于高祖伯叔父母祔于曾祖妻若兄弟若兄弟之妻祔于祖子姪祔于父皆西向主櫝並如正位姪之父自立祠堂則遷而從之 程子曰無服之殤不祭下殤之祭終父母之身中殤之祭終兄弟之身長殤之祭終兄弟之子之身成人而無後者其祭終兄弟之孫之身此皆以義起者也】
【楊氏復曰按祔位謂旁親無後及卑幼先亡者祭禮纔祭高祖畢即使人酌獻祔于高祖者曾祖祖考皆然故祝文說以某人祔食尚饗詳見後祭禮篇四時祭條 劉氏垓孫曰先生云如祔祭伯叔則祔于曾祖之傍一邊在位牌西邊安伯叔母則祔曾祖母東邊安兄弟嫂妻婦則祔于祖母之傍伊川云曾祖兄弟無主者亦不祭不知何所據而云伊川云只是義起也 遇大時節請祖先祭于堂或廳上坐次亦如在廟時排定祔祭旁親者右丈夫左婦女坐以就裏為大凡祔於此者不從昭穆了只以男女左右大小分排在廟却各從昭穆祔】
置祭田【初立祠堂則計見田每龕取其二十之一以為祭田親盡則以為墓田後凡正位祔位皆放此宗子主之以給祭用上世初未置田則合暮下子孫之田計數而割之皆立約聞官不得典賣】具祭器【牀席倚卓盥盆火爐酒食之器隨其合用之數皆具財於庫中而封鎖之不得他用無庫則貯於櫃中不可䝰者列於外門之内】主人晨謁於大門之内【主人謂宗子主此堂之祭者晨謁深衣焚香再拜】出入必告【主人主婦近出則入大門瞻禮而行歸亦如之經宿而歸則焚香再拜遠出經旬以上則再拜焚香告云某將適某所敢告又再拜而行歸亦如之但告云某今日歸自某所敢見經月而歸則開中門立於階下再拜升自阼階焚香告畢再拜降復位再拜餘人亦然但不開中門 凡主婦謂主人之妻 凡升降惟主人由阼階主婦及餘人雖尊長亦由西階 凡拜男子再拜則婦人四拜謂之俠拜其男女相答拜亦然】正至朔望則參【正至朔望前一日灑掃齋宿厥明夙興開門軸簾每龕設新果一大盤於卓上每位茶盞托酒盞盤各一於神主櫝前設東茅聚沙於香卓前别設一卓於阼階上置酒注盞盤一於其上酒一瓶於其西盥盆悦巾各二於阼階下東南有臺架者在西為主人親屬所盥無者在束為執事者所盥巾皆在北主人以下盛服入門就位主人北面於阼階下主婦北面於西階下主人有母則特位於主婦之前主人有諸父諸兄則特位於主人之右少前重行西上有諸母姑嫂姊則特位主婦之左少前重行束上諸弟在主人之右少退子孫外執事者在主人之後重行西上主人弟之妻及諸妹在主婦之左少退子孫婦女内執事者在主婦之後重行東上立定主人盥帨升搢笏啓櫝奉諸考神主置於櫝前主婦盥帨升奉諸妣神主置于考東次出祔主亦如之命長子長婦或長女盥帨升分出諸祔主之卑者亦如之皆畢主婦以下先降復位主人詣香卓前降神搢笏焚香再拜少退立執事者盥帨升開瓶實酒于注一人奉注詣主人之右一人執盞盤詣主人之左主人跪執事者皆跪主人受注斟酒反注取盞盤奉之左執盤右執盞酹于茅上以盞盤授執事者出笏俛伏興少退再拜降復位與在位者皆再拜參神主人升搢笏執注斟酒先正位次祔位欠命長子斟諸祔位之卑者主婦升執茶筅執事者執湯瓶隨之點茶如前命長婦或長女亦如之子婦執事者先降復位主人出笏與主婦分立於香卓之前東西再拜降復位與在位者皆再拜辭神而退 冬至則祭始祖畢行禮如上儀 望日不設酒不出主主人點茶長子佐之先降主人立於香卓之南再拜乃降餘如上儀 準禮舅没則姑老不預於祭又曰支子不祭故今專以世嫡宗子夫婦為主人主婦其有母及諸父母兄嫂者則設特位於前如此 凡言盛服者有官則帺頭公服帶靴笏進士則幞頭襕衫帶處士則幞頭皁衫帶無官者通用㡌子衫帶又不能具則或深衣或凉衫有官者亦通服㡌子以下但不為盛服婦人則假髻大衣長裙女在室者冠子背子衆妾假髻背子】
【楊氏復曰先生云元旦則在官者有朝謁之禮恐不得專精於祭事某鄉里却止於除夕前三四日行事此亦更在斟酌也 劉氏璋曰司馬温公註影堂雜儀凡月朔則執事者於影堂裝香具茶酒常食數品主人以下皆盛服男女左右敘立如常儀主人主婦親出祖考以下祝版置於位焚香主人以下俱再拜執事者斟祖考前茶酒以授主人主人搢笏跪酹茶酒執笏俛伏興帥男女俱再拜次酹祖妣以下皆徧納祠版出徹月望不設食不出祠版餘如朔儀影堂門無事常閉每旦子孫詣影堂前唱喏出外歸亦然若出外再宿以上歸則入影堂再拜將遠適及遷官凡大事則盥手焚香以其事告退各再拜有時新之物則先薦于影堂忌日則去華飾之服薦酒食如月朔不飲酒不食肉思慕如居喪禮君子有終身之喪忌日之謂也舊儀不見客受弔於禮無之今不取遇水火盜賊則先救先公遺文次祠版次影然後救家財】
俗節則獻以時食【節如清明寒食重午中元重陽之類凡鄉俗所尚者食如角黍凡其節之所尚者薦以大盤間以蔬果禮如正至朔日之儀】
【問俗節之祭如何朱子曰韓魏公處得好謂之節祠殺於正祭但七月十五日用浮屠設素饌祭某不用南軒張氏曰今日俗節古所無有故古人雖不祭而情亦自安今人既以此為重至於是日必具殽】
【羞相宴樂而其節物亦各有宜故世俗之情至於是日不能不思其祖考而復以其物享之雖非禮之正然亦人情之不能已者且古人不祭則不敢以燕况今於此俗節既已據經而廢祭而生者則飲食宴樂隨俗自如非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之意也又曰朔旦家廟用酒果望旦用茶重午中元元日之類皆名俗節大祭時每位用四味請出木主俗節小祭只就家廟止二味朔旦俗節酒止一上斟一盃 楊氏復曰時祭之外各因郷俗之舊以其所尚之時所用之物奉以大盤陳於廟中而以告朔之禮奠焉則庶幾合乎隆殺之節而盡乎委曲之情可行於久遠而無疑矣】
有事則告【如正至朔日之儀但獻茶酒再拜訖主婦先降復位主人立於香卓之南祝執版立於主人之左跪讀之畢興主人再拜降復位餘並同 告授官祝版云維年歲月朔日孝子某官某敢昭告于故某親某官封謚府君故某親某封某氏某以某月某日蒙恩除某官奉承先訓獲霑禄位餘慶所及不勝感慕謹以酒果用伸䖍告謹告貶降則言貶某官荒墜先訓皇恐無地謹以後同若弟子則言某之某某餘同 告追贈則止告所贈之龕别設香卓於龕前又設一卓於其東置淨水粉盞刷子硯墨筆於其上餘並同但祝版云奉某月某日制書贈故某親某官故某親某封某奉承先訓竊位于朝祗奉恩慶有此褒贈禄不及養摧咽難勝謹以後同若因事特贈則别為文以敘其意告畢再拜主人進奉主置卓上執事者洗去舊字别塗以粉俟乾命善書者改題所贈官封陷中不改洗水以灑祠堂之四壁主人奉主置故處乃降復位後同 主人生嫡長子則滿月而見如上儀但不用祝主人立於香卓之前告曰某之婦某氏以某月某日生子名某敢見告畢立於香卓東南西向主婦抱子進立於兩階之間再拜主人乃降復位後同 冠昏則見本篇 凡言祝版者用版長一尺高五寸以紙書文黏於其上畢則掲而焚之其首尾皆如前但於故高祖考故高祖妣自稱孝元孫於故曾祖考故曾祖妣自稱孝曾孫於故祖考故祖妣自稱孝孫於故考故妣自稱孝子有官封謚則皆稱之無則以生時行第稱號加于府君之上妣曰某氏夫人凡自稱非宗子不言孝 告事之祝四代共為一版自稱以其最尊者為主止告正位不告祔位茶酒則并設之】
【朱子曰焚黄近世行之墓次不知於禮何據張魏公贈諡只告于廟疑為得體但今世皆告墓恐未免隨俗耳 楊氏復曰按先生文集有焚黄祝文告于家廟亦不云告墓也】
或有水火盜賊則先救祠堂遷神主遺書次及祭器然後及家財易世則改題主而遞遷之【改題遞遷禮見喪禮大祥章大宗之家始祖親盡則藏其主於墓所而大宗猶主其墓田以奉其墓祭歲率宗人一祭之百世不改其第二世以下祖親盡及小宗之家高祖親盡則遷其主而埋之其墓田則諸位迭掌而歲率其子孫一祭之亦百世不改也或問而今士庶亦有始基之祖莫亦只祭得四代但四代以土則可不祭否朱子曰而今祭四代已為僭古者官師亦只祭得二代若是始基之祖想亦只存得墓祭 楊氏復曰此章云始祖親盡則藏其主於墓所喪禮大祥章亦云若有親盡之祖而其别子也則祝版云云告畢而遷于墓所不埋夫藏其主于墓所而不埋則墓所必有祠堂以奉墓祭】
深衣制度【此章本在冠禮之後今以前章已有其文又平日之常服故次前章朱子曰去古益遠其冠服制度僅存而可見者獨有此耳然遠方士子亦所罕見往往人自為制詭異不經近於服妖甚可數也】
裁用白細布度用指尺【中指中節為寸】
【司馬温公曰凡尺寸皆當用周尺度之周尺一尺當今省尺五寸五分弱 楊氏復曰說文云周制尺寸咫㝷皆以人之體為法】
長全四幅其長過脇下屬於裳【用布二幅中屈下垂前後共為四幅如今之直領衫但不裁破腋下其下過脇而屬於裳處約圍七尺二寸每幅屬裳三幅】裳交解十二幅上屬於衣其長及踝【用布六幅每幅裁為二幅一頭廣一頭狹狹頭當廣頭之半以狹頭向上而連其縫以屬於衣其屬衣處約圍七尺二寸每三幅屬衣一幅其下邊及踝處約圍丈四尺四寸】圓袂【用布二幅各中屈之如衣之長屬於衣之左右而縫合其下以為袂其本之廣如衣之長而漸圓殺之以至袂口則其徑一尺二寸】
【楊氏復曰左右袂各用布一幅屬於衣又按深衣篇云袂之長短反屈之及肘夫袂之長短以反屈及肘為凖則不以一幅為拘】
方領【兩襟相掩衽在腋下則兩領之會自方】曲踞【用布一幅如裳之長交解裁之如裳之制但以廣頭向上布邊向外左掩其右交映垂之如燕尾狀又稍裁其内旁太半之下令漸如魚腹而末為鳥喙内向綴於裳之右旁禮記深衣續衽鈎邊鄭註鈎邊若今曲裾】
【蔡氏淵曰司馬所載方領與續衽鈎邊之制引證雖詳而不得古意先生病之嘗以理玩經文與身服之宜而得其說謂方領者只是衣領既交自有如矩之象謂續衽鈎邊者只是連續裳旁無前後幅之縫左右交鈎即為鈎邊非有别布一幅裁之如鈎而綴于裳旁也方領之說先生已修之家禮矣而續衽鈎邊則未及修焉 楊氏復曰深衣制度惟續衽鈎邊一節難考按禮記玉藻深衣疏皇氏熊氏孔氏三說皆不同皇氏以喪服之衽廣頭在上深衣之衽廣頭在下喪服與深衣二者相對為衽孔氏以衣下屬幅而下裳上屬幅而上衣裳二者相對為衽此其不同者一也皇氏以衽為裳之兩旁皆有孔氏以衽為裳之一邊所有此其不同者二也皇氏所謂廣頭在上為喪服之衽者熊氏又以此為齊祭服之衽一以為吉服之衽一以為凶服之衽此其不同者三也家禮以深衣續衽之制兩廣頭向上似與皇氏喪服之衽熊氏齊祭服之衽相類此為可疑是以先生晩歲所服深衣去家禮舊說曲裾之制而不用蓋有深意恨未得聞其說之詳也及得蔡淵所聞始知先師所以去舊說曲裾之曲復又取禮記深衣篇熟讀之始知鄭康成註續衽二字文義甚明特疏家亂之耳按鄭註曰續猶屬也衽在裳旁者也屬連之不殊裳前後也鄭註之意蓋謂凡裳前三幅後四幅夫既分前後則其旁兩幅分開而不相屬惟深衣裳十二幅交裂裁之皆名為衽見玉藻衽當旁註所謂續衽者指在裳旁兩幅言之謂屬連裳旁兩幅不殊裳前後也疏家不詳考其文義但見衽在裳旁一句意謂别用布一幅裁之如鈎而垂於裳旁妄生穿鑿紛紛異同愈多愈亂自漢至今二千餘年讀者皆求之於别用一副布之中而註之本義為其掩蓋而不可見夫疏所以釋註也今推尋鄭註本文其義如此而皇氏熊氏等所釋其謬如彼皆可以一掃而去之矣先師晩歲知疏家之失而未及修定愚故著鄭註於家禮深衣曲裾之下以破疏家之謬且以見先師晚歲已定之說云 劉氏璋曰深衣之制用白細布鍜濯灰治使之和熟其人肥大則布幅隨而闊瘦細則幅隨而狹不必拘於尺寸裳十二幅以應十有二月袂圜應規袂袖口也曲祫如矩應方曲祫者交領也負繩及踝應直負繩謂背後縫上下相當而取直如繩之正非謂用縫為負繩也踝足跟也及踝者裳止其足取長無被上之義下齊如權衡應平裳下曰齊音咨齊緝也取齊如字平若衡而無低昂參差也規矩繩權衡五法已施故聖人服之先王貴之可以為文可以為武可以擯相可以治軍旅自士以上深衣為之次庶人吉服深衣而已夫事尊者蓋以多飾為孝具大父母衣純音準以繢胡對切純緣也繢畫也畫五采以為文相次而畫後人有以織錦為純以代繢文者具父母衣純以青孤子純以素今用黑繒以從簡易也】
黑緣【緣用黑繒領表裏各二寸袂口裳邊表裏各一寸半袂口布外别此緣之廣】大帶【帶用白繒廣四寸夾縫之其長圍腰而結於前再繚之為兩耳乃垂其餘為紳下與裳齊以黑繒飾其紳復以五采絛廣三分約其相結之處長與紳齊】緇冠【糊紙為之武高寸許廣三寸袤四寸上為五梁廣如武之袤而長八寸跨頂前後下著於武屈其兩端各半寸自外向内而黑漆之武之兩旁半寸之上竅以受笄笄用齒骨凡白物】幅巾【用黑繒六尺許中屈之右邊就屈處為横㡇左邊反屈之自㡇左四五寸間斜縫向左圓曲而下遂循左邊至于两末復反所縫餘繒使之向裏以㡇當額前裹之至两鬢旁各綴一帶廣二寸長二尺自巾外過頂後相結而重之】黑履【白絇繶純綦】
【劉氏垓孫曰履之有絇謂履頭以絛為鼻或用繒一寸屈之為絇所以受繫穿貫者也繶謂履縫中紃音旬也以白絲為下緣故謂之繶純者飾也綦屬於跟所以繫履者也】
司馬氏居家雜儀【此章本在昏禮之後今按此乃家居平日之事所以正倫理篤恩愛者其本皆在於此必能行此然後其儀章度數有可觀焉不然則節文雖具而本實無取君子所不貴也故亦列於首篇使覧者知所先焉】
凡為家長必謹守禮法以御羣子弟及家衆分之以職【謂使之掌倉廪廐庫庖厨舍業田園之類】授之以事【謂朝夕所幹及非常之事】而責其成功制財用之節量入以為出稱家之有無以給上下之衣食及吉凶之費皆有品節而莫不均壹裁省冗費禁止奢華常須稍存贏餘以備不虞
凡諸卑幼事無大小毋得專行必咨禀於家長【易曰家人有嚴君焉父母之謂也安有嚴君在上而其下敢直行自恣不頋者乎雖非父母當時為家長者亦當咨禀而行之則號令出于一人家政始可得而治矣】
凡為子婦者毋得蓄私財俸禄及田宅所入盡歸之父母舅姑當用則請而用之不敢私假不敢私與【内則曰子婦無私貨無私蓄無私器不敢私假不敢私與婦或賜之飲食衣服布帛佩帨茝蘭則受而獻諸舅姑舅姑受之則喜如新受賜若反賜之則辭不得命如更受賜藏之以待乏鄭康成曰待舅姑之乏也不得命者不見許也又曰婦若有私親兄弟將與之則必復請其故賜而後與之夫人子之身父母之身也身且不敢自有况敢有財帛乎若父子異財互相假借則是有子富而父母貧者父母飢而子飽者賈所謂借父耰鉏慮有德色母取箕箒立而誶語不孝不義孰甚於此茝昌改切耰音憂誶音卒】
凡子事父母【孫事祖父母同】婦事舅姑【孫婦亦同】天欲明咸起盥【音管洗手也】漱櫛【阻瑟切梳頭也】總【所以束髪今之頭】具冠帶【丈夫㡌子衫帶婦人冠子背子】昧爽【謂天明暗相交之際】適父母舅姑之所省問【丈夫唱喏婦人道萬福仍問侍者夜來安否何如侍者曰安乃退其或不安節則侍者以告此即禮之晨省也】父母舅姑起子供藥物【藥物乃関身之切務人子當親自檢數調煮供進不可但委婢僕脱若有誤即其祸不測】婦具晨羞【俗謂點心易曰在中饋詩云惟酒食是議凡烹調飲膳婦人之職也近年婦女驕倨皆不肯入庖厨今縱不親執刀匕亦當檢校監視務令精潔】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