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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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朱子曰幾是事之端緒有端緒方有討頭處這方是用得思】
       易曰君子見幾而作不俟終日
       睿也
       又曰知幾其神乎
       聖也
       【朱子曰思一章幾機二字無異義舉易一句者特斷章取義以解上文○節齋蔡氏曰言學聖之事睿即通微也無思本也言聖人無思則自然幾動而至於神故曰本思通用也言學聖人者則當思誠然後知幾而至於神故曰用幾動於彼誠動於此無思而無不通為聖人言聖之幾自然而動不待思而無不通所謂神也通微幾也無不通神也此言君子思誠然後見幾幾動方能至神故思者作聖之功也言作聖之功全在幾神故學易合幾與神結之上兩句說幾字下一句說幾而神也舉易一句者特斷章取義以解上文】
       志學章第十
       聖希天賢希聖士希賢
       希望也字本作晞
       【問聖希天若論聖人自然與天相似了得非聖人未嘗自以為聖雖已至聖處而猶戒慎恐懼未嘗頃刻忘所法則否朱子曰天自是天人自是人人終是如何得似天自是用法天明王奉若天道無非法天者大事大法天小事小法天】
       伊尹顔淵大賢也伊尹恥其君不為堯舜一夫不得其所若撻于市顔淵不遷怒不貳過三月不違仁
       說見書及論語皆賢人之事也
       【朱子曰遷移也貳復也怒於甲者不移於乙過於前者不復於後顔子克己之功至於如此又曰三月言其久仁者心之德心不違仁者無私欲而其有德也】
       志伊尹之所志學顔子之所學
       此言士希賢也
       【問志伊尹之所志學顔子之所學所謂志者便是志於行道否朱子曰志伊尹之所志不是志於私大抵古人之學本是欲行伊尹耕於有莘之野樂堯舜之道凡所以治國平天下者無不理會但方處畎畝之時不敢言必於大用耳及三聘幡然便一向如此做去此是堯舜事業看二典之書堯舜所以卷舒作用直如此熟因問向曾說用之則行舍之則藏惟我與爾有是夫此非專為用舍行藏凡所謂治國平天下之具惟夫子顔子有之用之則抱持而往不用卷而懷之曰不敢如此說若如此說則是孔顔胷次無些洒落底氣象只是學得許多骨董將去治天下又如龜山說伊尹樂堯舜之道只是出作入息饑食渴飲而已即是伊尹在莘野時全無些能解及至伐夏救民遂旋叫喚起來皆說得一邊事今世又有一般人只是飽食煖衣無外慕便如此涵養去須是一一理會去○問志伊尹之志乃是志於行曰只是不志於私今人仕宦只為祿伊尹却祿之天下弗顧繫馬千駟弗視也又曰雖志於行道看自家所學元未有本領如何便能舉而措之天下又須有那地位若身處貧賤又如何行然亦必自修身始脩身齊家然後達之天下也又曰此箇道理緣為家家分得一分不是一人所獨得而專者經世濟物古人有這箇心若只是我自理會得自卷而懷之却是私○志伊尹之所志學顔子之所學志固是要立得大然其中又有先後緩急之序致廣大而盡精微若曰未到伊尹田地做未得不成塊然都不思量天下之事若是見州郡所行事有不可人意或民遭酷虐自家寧不惻然動心若是朝夕憂慮以天下國家為念又那裏教你怎地來或曰聖賢憂世之志樂天之誠蓋有並行而不相悖者如此方得曰然今人若不塊然不以天下為志便又切切理會不干已事如世間一様學問專理會典故世務便是如此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者合下學便是學此事既曰欲明明德於天下不成只恁地空說裏面有幾多工夫○問學顔子之所學一本作顔淵孰是曰顔淵底須是○勉齋黄氏曰才說為學便以伊尹並言若非為己務實之論蓋人之心量自是有許多事不然則褊狹了然又不可不知輕重先後故伊尹則曰志顔子則曰學大學既言明德便言新民聖賢無一偏之學又曰顔子是明德伊尹是新民本非二事也】
       過則聖及則賢不及則亦不失於令名
       三者隨其所用之淺深以為所至之近遠不失令名以其有為善之實也○胡氏曰周子患人以發策決科榮身肥家希世取寵為事也故曰志伊尹之所志患人以廣聞見工文詞矜智能慕空寂為事也故曰學顔子之所學人能志此志而學此事則知此書之包括至大而其用無窮矣
       【問過則聖及則賢若過於顔子則工夫又更純細此固易見不知過伊尹時如何說朱子曰只是更加些從容而已過之便似孔子伊尹終是有擔當底意思多】
       順化第十一
       天以陽生萬物以隂成萬物生仁也成義也
       隂陽以氣言仁義以道言詳已見圖解矣
       【朱子曰仁義如隂陽只是一氣陽是正長底氣隂是方消底氣仁便是方消底義義便是收回底仁○問春作夏長仁也秋斂冬藏義也此亦所謂天道人道之立歟曰此即此書二氣五行之說○舒而為陽惨而為隂孰非天地生物之心哉仁義之於人亦猶是已若仁義而有窮則是天道之隂陽亦有窮也而可乎】
       故聖人在上以仁育萬物以義正萬民
       所謂定之以仁義
       天道行而萬物順聖德脩而萬民化大順大化不見其迹莫知其然之謂神
       天地聖人其道一也
       故天下之衆本在一人道豈遠乎哉術豈多乎哉天下之本在君君之道在心心之術在仁義
       治第十二
       十室之邑人人提耳而教且不及況天下之廣兆民之衆哉曰純其心而已矣
       純者不雜之謂心謂人君之心
       【北溪陳氏曰凡物一色謂之純】
       仁義禮智四者動静言貌視聽無違之謂純
       仁義禮智五行之德也動静隂陽之用而言貌視聽五行之事也德不言信事不言思者欲其不違則固以思為主而必求是四者之實矣
       心純則賢才輔
       君取人以身臣道合而從也
       賢才輔則天下治
       衆賢各任其職則不待人人提耳而教矣
       純心要矣用賢急焉
       心不純則不能用賢不用賢則無以宣化
       禮樂第十三
       禮理也樂和也
       禮隂也樂陽也
       【黄氏巖孫曰禮記云樂由陽來者也禮由隂作者也即此意】
       隂陽理而後和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兄兄弟弟夫夫婦婦萬物各得其理然後和故禮先而樂後
       此定之以中正仁義而主静之意程子論敬則自然和樂亦此理也學者不知持敬而務為和樂鮮不流於慢者
       【朱子曰禮樂必相須然所謂樂者亦不過胷中無事而自和樂爾非是著意放開一路欲其和樂也然欲胷中無事非敬不能故程子曰敬則自然和樂而周子亦以為禮先而樂後此可見也○問周子禮樂說如何曰也須先是嚴敬方有和若直是盡得敬不會不和如臣子入朝自然極其恭敬也自和這不待勉強如此只是他情願如此便自和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兄兄弟弟夫婦朋友各得其位這自然和若君失其所以為君臣失其所以為臣這如何會和如諸公在此坐都恁地收斂這便是和若退去自放肆或乖争便是不和此章說得最好○問禮之用和為貴解者多以和為樂某思以和為樂恐未穩須於禮中自求所謂和乃可因問之長上或設喻曰所謂禮者猶天尊地卑而乾坤定卑高以陳而貴賤位截然甚嚴也及其用則天道下濟而光明地道卑而上行此豈非和乎亦恐只是影說畢竟禮中之和不可見如曲禮條目甚詳不知何者為和曰和固不可便指為樂然乃樂之所由生所設喻亦甚當如曲禮之目皆禮也然皆理義之所宜人情之所安行之而上下親踈各得其所豈非和乎又曰無禮之節則無樂之和惟有節而後有和也○問周子以禮先於樂而樂記以樂為先與濓溪異曰他却將兩者分開了○北溪陳氏曰禮樂不是判然兩物不相干涉禮只是箇序樂只是箇和纔有序便順而和失序便乖戾而不和如父子君臣夫婦兄弟所以相戕相賊相怨相仇如彼其不和者都緣先無箇父子君臣兄弟夫婦之禮無親義序别便如此○禮樂無所不在所謂明則有禮樂幽則有鬼神如何離得如盜賊至無道亦須上下有統屬此便是禮意纔有統屬便自相聽從這便是樂底意又如行路人兩箇同行纔存長少次序長先少後便相和順而無争其所以有争鬪處皆緣無箇少長之序於此却見禮先而樂後】
       務實第十四
       實勝善也名勝恥也故君子進德脩業孳孳不息務實勝也德業有未著則恐恐然畏人知遠恥也小人則偽而已故君子日休小人日憂
       實脩而無名勝之恥故休名勝而無實脩之善故憂【程子曰學者須是務實不要近名有意近名則為偽也大本已失更學何事為名與為利清濁雖不同然其利心則一也又曰有實則有名名實一物也若夫好名者則徇名為虚矣如君子疾沒世而名不稱謂無善可稱耳非徇名也】
       愛敬第十五
       有善不及
       設問人或有善而我不能及則如之何
       曰不及則學焉
       答言當學其善而已
       問曰有不善
       問人有不善則何以處之
       曰不善則告之不善且勸曰庶幾有改乎斯為君子答言人有不善則告之以不善而勸其改告之者恐其不知此事之為不善也勸之者恐其不知不善之可改而為善也
       有善一不善二則學其一而勸其二
       亦答詞也言人有善惡之雜則學其善而勸其惡
       有語曰斯人有是之不善非大惡也則曰孰無過焉知其不能改改則為君子矣不改為惡惡者天惡之彼豈無畏耶烏知其不能改
       此亦答言聞人有過雖不得見而告勸之亦當答之以此冀其或聞而自改也有心悖理謂之惡無心失理謂之過
       【西山真氏曰過聖賢不能無知其為過而速改則無矣蓋無心而誤則謂之過有心而為則謂之惡不待别為不善方謂之惡只知過不改是有心便謂之惡】
       故君子悉有衆善無弗愛且敬焉
       善無不學故悉有衆善惡無不勸故不棄一人於惡不棄一人於惡則無所不用其愛敬矣
       動静第十六
       動而無静静而無動物也
       有形則滯於一偏
       動而無動静而無静神也
       神則不離於形而不囿於形矣
       動而無動静而無静非不動不静也
       動中有静静中有動
       物則不通神妙萬物
       結上文起下意
       【問動而無静静而無動物也静而無静動而無動神也所謂物者人在其中否朱子曰人在其中問所謂神者是天地之造化否曰神者即此理也問物則拘於有形人則動而有静静而有動如何却同萬物而言曰人固是静中動動中静亦謂之物凡言物者指形氣有定體而言然自有一箇變通底在其中須是知器即道道即器莫離道而言器可也凡物皆有此理且如這竹器固是一器到其適用處便有箇道在其中○此章動而無静静而無動物也此言形而下之器也形而下者則不能通故方其動時則無了那静方其静時則無了那動如水只是水火只是火就人言之語則不默默則不語以物言之飛則不植植則不飛是也動而無静静而無動非不動不静此言形而上之理也理則神而莫測方其動時未嘗不静故曰無動方其静時未嘗不動故曰無静静中有動動中有静静而能動動而能静陽中有隂隂中有陽錯綜無窮是也下曰水隂根陽火陽根隂水隂火陽物也形而下者也所以根隂根陽理也形而上者也黄幹云兼兩意言之方備言理之動静則静中有動動中有静其體也静而能動動而能静其用也言物之動静則動者無静静者無動其體也動者則不能静静者則不動其用也○問動而無動静而無静神也此理如何曰此說動而生陽動極而静静而生隂静極復動此自有箇神在其間不屬隂不屬陽故曰隂陽不測之謂神且如晝動夜静晝固是屬動然在晝間神不與之俱動亱固是屬静然在夜間神不與之俱静神又自是神神却管得晝夜晝夜却管不得那神盖神妙萬物自是超然於形器之表貫動静而言其體常如是而已矣如說水隂根陽火陽根隂已是有形象底是說粗底了○所謂神者初不離乎物如天地物也天之收斂豈專乎動地之發生豈專乎静此即神也○動静二字相對不能相無乃天理之自然非人力之所能為也若不與動對則不名為静不與静對亦不名為動矣但衆人之勤則流於動而無静衆人之静則淪於静而無動此周子所謂物則不通也惟聖人無人欲之私而全乎天理是以其動也静之理未嘗亡其静也動之機未嘗息此周子所謂神妙萬物也】
       水隂根陽火陽根隂
       水隂也而生於一則本乎陽也火陽也而生於二則本乎隂也所謂神妙萬物者如此
       【或問神朱子曰神在天地間所以妙萬物者如水為隂則根陽火為陽則根隂】
       五行隂陽隂陽太極
       此即所謂五行一隂陽隂陽一太極者以神妙萬物之體而言也【一云承上文而言自五而一也】
       四時運行萬物終始
       此即所謂五氣順布四時行焉無極二五妙合而凝者以神妙萬物之用而言也【一云四時即五行也反上文而言自五而萬也朱子曰四時行焉萬物終始若道有箇物時又無形骸若道無箇物時又怎生會恁地】
       混兮闢兮其無窮兮
       體本則一故曰混用散而殊故曰闢一動一静其運如循環之無窮此兼舉其體用而言也【一云混合也自五而一動而静陽而隂也闢開也自五而萬静而動隂而陽一合一開如循環之無端而天地之造化無窮矣】此章發明圖意更宜參考
       【朱子曰混言太極闢言為隂陽五行以後故末句曰其無窮兮既闢之後為隂陽五行以後為萬物無窮盡也○或問周子之語言合胡不自萬而一言開胡不自一而萬勉齋黄氏曰周子之言造化至五行處是一關隔自五行而上屬乎造化自五行而下屬乎人物所以太極圖說到四時行焉却說轉從五行說太極又從五行之生說各一其性說出至變化無窮蓋天地造化分隂分陽至五行而止五行既具則由是而生人物也有太極便有隂陽有隂陽便有五行三者初無斷際至此若不說合却恐將作三件物事認了所以合而謂之妙合非昔開而今合莫之合而合也至於五行既凝而後有男女男女既交而後生萬物此却是有次第故有五行而下節節開說然其理氣未嘗有異則恐未嘗不合也】
       樂上第十七
       古者聖制禮法脩教化三綱正九疇敘百姓大和萬物咸若
       綱網上大䋲也三綱者夫為妻綱父為子綱君為臣綱也疇類也九疇見洪範若順也此所謂理而後和也
       乃作樂以宣八風之氣以平天下之情
       八音以宣八方之風見國語宣所以達其理之分平所以節其和之流
       【黄氏瑞節曰東北方條風東方明庶風東南方清明風南方景風西南方凉風西方閶闔風西北方不周風北方廣莫風】
       故樂聲淡而不傷和而不淫入其耳感其心莫不淡且和焉淡則欲心平和則躁心釋
       淡者理之發和者和之為先淡後和亦主静之意也然古聖賢之論樂曰和而已此所謂淡蓋以今樂形之而後見其本於莊正齊肅之意耳
       【朱子曰欲於齊肅之意下添故希簡而寂寥六字】
       優柔平中德之盛也天下化中治之至也是謂道配天地古之極也
       欲心平故平中躁心釋故優柔言聖人作樂功化之盛如此或云化中當化化成
       【朱子曰優柔平中中字於動用上說明道云惟精惟一所以至之允執厥中所以行之即此意然只云於動用上說却覺未盡不若云於動用上該本體說】
       後世禮法不脩政刑苛紊縱欲敗度下民困苦謂古樂不足聽也代變新聲妖淫愁怨導欲增悲不能自止故有賊君棄父輕生敗倫不可禁者矣
       廢禮敗度故其聲不淡而妖淫政苛民困故其聲不和而愁怨妖淫故導欲而至於輕生敗倫愁怨故增悲而至於賊君棄父
       嗚呼樂者古以平心今以助欲古以宣化今以長怨古今之異淡與不淡和與不和而已
       【朱子曰此章極可觀有條理只是淡與不淡和與不和前輩所見各異】
       不復古禮不變今樂而欲至治者遠矣
       復古禮然後可以變今樂
       樂中第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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