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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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舉以二氣對互而言爾
       享嘗云者享為追享朝享禘亦其一爾嘗以配享亦對舉秋冬而言也夏商以禘為時祭知追享之必在夏也然則及商天子歲乃五享禘列四祭并祫而五也周改禘為禴則天子享六諸侯不禘又歲闕一祭則亦四而已矣王制所謂天子犆礿祫禘祫嘗祫烝既以禘為時祭則祫可同時而舉【礿以物薄而犆嘗從舊】諸侯礿犆【如天子】禘一犆一祫言於夏禘之時正為一祭特一祫而已然則不王不禘又著見於此矣下又云嘗祫烝祫則嘗烝且祫無疑矣若周制亦當闕一時之祭則當云諸侯祠則不禴禴則不嘗
       【黄瑞節曰禘祫之說不一禮記方鄭二家皆非是往往因王制所說四時祭名有所謂禘遂例以大禘釋之張子云假其名以見時祀之數此語最明今考以禘為四時之祭之一惟王制有此蓋禘天子大祭也祭始祖自出之帝於始祖之廟而以始祖配之只祭此二位其禮極嚴祫有二有時祫有大祫時祫者祭始祖與親廟而不及祧廟也大祫者三年而祫則合已毁未毁之廟而祭於始祖之廟也毁廟即祧廟也方氏分祧毁為二非也王制所謂祫禘與大禘之禘不同張子所云假禘之名以見數是已天子犆礿者春祭時物不備故每廟特祭不遷主於祖廟也祫禘祫嘗祫烝者夏秋冬三時之祭禮物可備故皆合羣主於祖廟也天子之禮也諸侯下天子一等故春之礿犆秋之嘗祫冬之烝祫皆與天子同惟夏之禘則或一犆焉或一祫焉也張子云不王不禘又著見於此此釋王制說也 犆音特礿禴通】
       庶子不祭祖【不止言王考而已】明其宗也【明宗子當祭也】不祭禰【以父為親之極甚者故又發此文】明其宗也庶子不為長子斬不繼祖與禰故也【此以服言不以祭言故又發此條】
       庶子不祭殤與無後者註不祭殤者父之庶蓋以殤未足語世數特以己不祭禰故不祭之不祭無後者祖之庶也雖無後以其成人備世數當祔祖以祭之巳不祭祖故不得而祭之也祖庶之殤則自祭之也言庶孫則得祭其子之殤者以巳為其祖矣無所祔之也凡所祭殤者唯適子此據禮天子下祭殤五皆適子適孫之類故知凡殤非適皆不當特祭惟當從祖祔食無後者謂昆弟諸父殤與無後者如祖廟在小宗之家祭之如在大宗【見曾子問註】
       【黄瑞節曰禮記喪服小記篇庶子不祭祖者明其宗也庶子不為長子斬不繼祖與禰故也庶子不祭殤與無後者殤與無後者從祖祔食庶子不祭禰者明其宗也鄭氏註云不祭殤者父之庶也不祭無後者祖之庶也此二者當從祖祔食而已不祭祖無所食之也共其牲物而宗子主其禮焉祖庶之殤則自祭之凡所祭殤者惟適子耳無後者謂昆弟諸父也宗子之諸父無後者為墠祭之曾子問篇曰凡殤與無後者祭於宗子之家鄭氏註云言祭於宗子之家者有異居之道也凡祖廟在小宗之家祭之亦然 大宗小宗說見家禮】
       殷而上七廟自祖考而下五并遠廟為祧者二無不遷之太祖廟至周有百世不毁之祖則三昭三穆四為親廟二為文武二世室并始祖而七諸侯無二祧故五大夫無不遷之祖則一昭一穆與祖考而三故以祖考通謂為太祖若祫則請於其君并高祖于祫之【于祫之不當祫而特祫之也】孔註王制謂周制亦粗及之而不詳爾
       朱子禘祫議曰王制天子七廟三昭三穆與太祖之廟而七諸侯大夫士降殺以兩而祭法又有適士二廟官師一廟之文大扺士無二祖而皆及其祖考也【鄭氏曰夏五廟商六廟周七廟今按商書已云七世之廟鄭說恐非顔師古曰父為昭子為穆孫復為昭昭明也穆美也後以晉室諱昭故學者改昭為韶】其制皆在中門外之左外為都宫内各有寢廟别有門垣太祖在北左昭右穆以次而南【晉博士孫毓議】天子太祖百世不遷一昭一穆為宗亦百世不遷【宗亦曰世室亦曰祧鄭註周禮守祧曰宗亦曰祧亦曰世室周禮有守祧之官鄭氏曰遠廟為祧周為文武之廟遷主藏焉又曰遷主所藏曰祧先公之遷主藏于太祖后稷之廟先王之遷主藏于文武之廟羣穆於文羣昭於武明明位有文世室武世室鄭氏曰世室者不毁之名也】二昭二穆為四親廟高祖以上親盡則毁而遞遷昭常為昭穆常為穆【昭之二廟親盡則毁而遷其主于昭之宗曾祖遷于昭之二新入廟者祔于昭之三而高祖及祖在穆如故穆廟親盡放此新死者如當為昭則祔于昭之近廟而自近廟遷其祖于昭之次廟而于主祭者為曾祖自次廟遷其高祖于昭之世□蓋於主祭者為五世而親盡故也其穆之兩廟如故不動其次廟於主祭者為高祖其近廟於主祭者為祖也主祭者没則祔於穆之近廟而逓遷其上放此凡毁廟遷主改塗易檐示有所變非盡毁也見穀梁傳及註】諸侯則無二宗大夫又無二廟其遷毁之次則與天子同【但毁廟之主藏於太祖】儀禮所謂以其班祔檀弓所謂祔於祖父者也【曲禮云君子抱孫不抱子此言孫可以為王父尸子不可以為父尸廓氏云以孫與祖昭穆同也周制自后稷為太祖不窋為昭鞠為穆以下十二世至太王復為穆十三世至王季復為昭十四世至文王又為穆十五世至武王又為昭故書稱文王為穆考詩稱武王為昭考而左氏傳曰太伯虞仲大王之昭也虢仲虢叔王季之穆也又曰管蔡魯衛文之昭也䢴晉應韓武之穆也蓋其次序一定百世不易雖文王在右武王在左嫌於倒置而諸廟别有門垣足以各全其尊初不以左右為尊卑也】三代之制其詳雖不得聞然其大略不過如此
       鋪筵設同几疑左右几一云交鬼神異於人故夫婦而同几求之或於室或於祊也
       【黄瑞節曰禮記祭統篇曰鋪筵設同几為依神也詔祝於室而出於祊此交神明之道也鄭氏註云同之為言詷也祭者以其妃配亦不特几也詔祝告事於尸也出于祊謂索祭也 張子語録鋪筵設同几只設一位以其精神合也祊伯更反詷作貢反】
       祭社稷五祀百神者以百神之功報天之德爾故以天事鬼神事之至也理之盡也
       天子因生以賜姓諸侯以字為謚蓋以尊統上卑統下之義
       天子因生以賜姓難以命於下之人亦尊統上之道也【朱子曰姓是大總腦處氏是後來次第分别處如魯本姬姓其後有孟氏季氏同為姬姓而氏有不同諸侯以字為謚切恐謚本氏字傳寫之訛先儒承訛解將去義理不通如舜生溈汭武王遂賜胡公滿為溈姓即因生賜姓如鄭之國氏本子國之後駟氏本子駟之後即以字為氏因以為族杜預點諸侯以字為句亦是強解】
       據玉藻疑天子聽朔於明堂諸侯則於大廟就藏朔之處告祖而行
       受命祖廟作龜禰宫次序之宜
       公之士及大夫之衆臣為衆臣公之卿大夫卿大夫之室老及家邑之士為貴臣上言公士所以别士於公者也下言室老士所以别士於家者也衆臣不以杖即位疑義與庶子同
       適士疑諸侯薦於天子之士及王朝爵命之通名蓋三命方受位天子之朝一命再命受職受服者疑官長自辟除未有位於王朝故謂之官師而已
       小事則專達蓋得自達於其君不俟聞於長者禮所謂達官者也所謂達官之長者謂自達之長也所謂官師者次其長者也然則達官之長必三命而上者官師則中士而再命者庶士則一命為可知
       【黄瑞節曰周禮六官之屬皆曰大事則從其長小事則專達】
       賜官使臣其屬也【若卿大夫以室老士為貴臣未賜官則不得臣其士也】
       祖廟未毁教於公宫則知諸侯於有服族人亦引而親之如家人焉
       下而飲者不勝者自下堂而受飲也其争也争為謙讓而已
       君子之射以中為勝不必以貫革為勝侯以布鵠以革其不貫革而墜於地者中鵠為可知矣此為力不同科之一也
       知死而不知生傷而不弔畏壓溺可傷尤甚故特致哀死者不弔生者以異之且如何不淑之詞無所施焉博依善依永而歌樂之也雜服雜習於制數服近之文也春秋大要天子之事也故曰知我者其惟春秋乎罪我者其惟春秋乎
       苗而不秀者與下不足畏也為一說
       乾稱篇第十七【取西銘首句為篇名今自為一書不復載】
       凡可狀皆有也凡有皆象也凡象皆氣也氣之性本虛而神則神與性乃氣所固有此鬼神所以體物而不可遺也至誠天性也不息天命也人能至誠則性盡而神可窮矣不息則命行而化可知矣學未至知化非真得也【舍氣有象否非象有意否】
       有無虚實通為一物者性也不能為一非盡性也飲食男女皆性也是烏可滅然則有無皆性也是豈無對莊老浮屠為此說久矣果暢真理乎
       天包載萬物於内所感所性乾坤隂陽二端而已無内外之合無耳目之引取與人物蕞然異矣人能盡性知天不為蕞然起見則幾矣
       有無一内外合【庸聖同】此人心之所自來也若聖人則不專以聞見為心故能不專以聞見為用無所不感者虚也感即合也咸也以萬物本一故一能合異以其能合異故謂之感若非有異則無合天性乾坤隂陽也二端故有感
       一故能合天地生萬物所受雖不同皆無須臾之不感故謂性即天道也
       感者性之神性者感之體【在天在人其究一也】惟屈伸動静終始之能一也故所以妙萬物而謂之神通萬物而謂之道體萬物而謂之性
       至虚之實實而不固至静之動動而不窮實而不固則一而散動而不窮則往且來
       性通極於無氣其一物爾命禀同於性遇乃適然焉人一己百人十己千然有不至猶難語性可以言氣行同報異猶難語命可以言遇
       浮屠明鬼謂有識之死受生循環遂厭苦求免可謂知鬼乎以人生為妄可謂知人乎天人一物輒生取舍可謂知天乎孔孟所謂天彼所謂道惑者指游魂為變為輪迴未之思也大學當先知天德知天德則知聖人知鬼神今浮屠極論要歸必謂死生轉流非得道不免謂之悟道可乎【悟則有義有命均死生一天人惟知晝夜通隂陽體之不二】自其說熾傳中國儒者未容窺聖學門墻已為引取淪胥其間指為大道其俗達之天下致善惡知愚男女臧獲人人著信使英才間氣生則溺耳目恬習之事長則師世儒宗尚之言遂冥然被驅因謂聖人可不修而至大道可不學而知故未識聖人心已謂不必求其迹未見君子志已謂不必事其文此人倫所以不察庶物所以不明治所以忽德所以亂異言滿耳上無禮以防其偽下無學以稽其弊自古詖淫邪遁之詞翕然並興一出於佛氏之門者千五百年自非獨立不懼精一自信有大過人之才何以正立其間與之較是非計得失釋氏語實際乃知道者所謂誠也天德也其語到實際則以人生為幻妄有為為疣贅以世界為䕃濁遂厭而不有遣而弗存就使得之乃誠而惡明者也儒者則因明致誠因誠致明故天人合一致學而可以成聖得天而未始遺人易所謂不遺不流不過者也彼語雖似是觀其發本要歸與吾儒二本殊歸矣道一而已此是則彼非此非則彼是固不當同日而語其言流遁失守窮大則淫推行則詖致曲則邪求之一卷之中此弊數數有之大率知晝夜隂陽則能知性命能知性命則能知聖人知鬼神彼欲直語太虚不以晝夜隂陽累其心則是未始見易未始見易則雖欲免隂陽晝夜之累末由也已易且不見又烏能更語真際捨真際而談鬼神妄也所謂實際彼徒能語之而已未始心解也
       易謂原始反終故知死生之說者謂原始而知生則求其終而知死必矣此夫子所以直季路之問而不隱也體不偏滯乃可謂無方無體偏滯於晝夜隂陽者物也若道則兼體而無累也以其兼體故曰一隂一陽又曰隂陽不測又曰一闔一闢又曰通乎晝夜語其推行故曰道語其不測故曰神語其生生故曰易其實一物指事異名爾大率天之為德虛而善應其應非思慮聰明可求故謂之神老氏况諸谷以此
       太虚者氣之體氣有隂陽屈伸相感之無窮故神之應也無窮其散無數故神之應也無數雖無窮其實湛然雖無數其實一而已隂陽之氣散則萬殊人莫知其一也合則混然人不見其殊也形聚為物形潰反原反原者其游魂為變與所謂變者對聚散存亡為文非如螢雀之化指前後身而為說也
       益物必誠如天之生物日進日息自益必識如川之方至日增日得施之妄學之不勤欲自益且益人難矣哉易曰益長裕而不設信夫
       將修己必先厚重以自持厚重知學德乃進而不固矣忠信進德惟尚友而急賢欲勝己者親無如改過之不吝戲言出於思也戲動作於謀也發乎聲見乎四支謂非己心不明也欲人無己疑不能也過言非心也過動非誠也失於聲繆迷其四體謂已當然自誣也欲他人已從誣人也或者以出於心者歸咎為己戲失於思者自誣為己誠不知戒其出汝者歸咎其不出汝者長傲且遂非不知孰甚焉
       【程子答張子書云所論大槩有苦心極力之象而無寛裕温柔之氣非明睿所照而考索至此故意屢偏而言多窒小出入時有之明所照者如目所覩纎微盡識之矣考索至者如揣料於物見彷彿爾能無差乎更望完養思慮涵泳義理他日自當條暢又曰子厚謹嚴纔謹嚴便有廹切意象無寛舒之意 朱子曰此章即東銘正如今法書所謂故失兩字因作圖子與西銘對看 伊川云非明睿所照而考索至此蓋横渠却是一向苦思求將向前去却欠涵泳以待其義理自形見處 答江仲謀論正蒙書曰道之極致物我固為一矣然豈獨物我之間驗之蓋天地鬼神幽明隱顯本末精粗無不通貫而為一也正蒙之旨不外是然聖賢言之亦已多矣正蒙之作復何為乎恐須反覆研究其說求其所以一者而合之於其所謂一者必銖銖而較之至於鈞而必合寸寸而度之至於丈而不差然後為得也 黄瑞節曰張子有文集諸經說語録皆其門人記録之書朱子取以入近思録凡八十條惟正蒙乃其手所撰著云 又按東萊呂氏云知言勝正蒙朱子曰正蒙規模大知言小知言蓋五峯胡氏所撰云】
       性理大全書卷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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