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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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星冠絳衣告曰當降天書大中祥符三篇適覩皇城司奏右承天門屋之南角有黄帛曳鴟尾上蓋所降之書也王旦等皆稱賀帝即步至承天門瞻望再拜二内臣升屋奉之以下王旦跪奉而進帝再拜受之欽若之計既行陳堯叟等益以經義附和而天下爭言祥瑞矣獨龍圖閣待制孫奭言於帝曰以愚臣所聞天何言哉豈有書也帝默然
       呂中曰至是李文靖之言驗矣封禪之議決于丁謂定計有餘之一言天書之降成於欽若神道設敎之一語雖以王文正之碩德重望不敢有異議其後寇準之再相亦以朱能之天書入當時極言其非者惟孫奭一人而已天何言哉此足以破人主之惑臣良勝曰真宗初嗣大統未及改元即禁州郡上祥瑞矣卒未免為矯誣上天之主欽若之罪不必言矣澶淵之盟其積懟於寇準既久所以中真宗欲激真宗之怒以洩於準者無不為也但其始謀作偽之時真宗曰王旦得無不可乎苟持正議則事已矣乃以欽若諭意黽勉從之乃受美珠之賜則物梗喉嗌若喑啞人及其捐館謂子曰我别無過惟不諫天書一事之失令削髮披緇以斂蓋亦悔之晩矣寇準非特不諫又自偽為之以圖進故其赴召而門生曰若至河陽堅求補外此為上策倘入見即發乾佑天書詐妄之事次也準於是時蓋愧死矣君子責備賢者於欽若何尤焉
       宋神宗嘗以災異避正殿減膳撤樂王安石言於帝曰災異皆天數非關人事得失所致富弼在道聞之歎曰人君所畏者天耳若不畏天何事不可為者此必奸人進邪說以搖上心使輔弼諫諍之臣無所施其力是治亂之機不可以不速救即上書數千言雜引春秋洪範及古今傳記人情物理以明其决不然者
       劉安世語録曰金陵有三不足之說聞之乎馬永卿曰未聞先生曰金陵用事同朝起而攻之金陵闢衆言於上曰天變不足懼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此三句非獨為趙氏禍乃為萬世禍也永卿曰此言萬世禍或有術可以絶此言使不傳於後世乎先生曰安可絶也此言一出天下皆聞之不若著論明辨之曰此乃禍天下後世之言雖聞之不可從也譬如毒藥不可絶而神農與歷代名醫言之曰此乃毒藥如何形色食之必殺人故後人見而識之必不食也臣良勝曰從古人君未有不畏天者至於遇災修省有實有文而未嘗不以為懼也其巧說逢君如姚崇者已甚矣若許敬宗於高宗則曰星雖孛而光芒小呂端於真宗則曰彗出之應在齊魯分如是止矣至安石則直曰災異天數又曰水旱堯湯不免啓人君不畏天法祖而輕人言自安石始胡安國曰謂馴致崇觀之間奸臣用事一卉一木之異指為嘉祥天地災變隱而不言呂中又謂紹聖誤國之論皆出安石天變不足畏之說甚者臘月之雷指為瑞雷三月之雪指為瑞雪視天變若童稚之可侮則安石謂三言為萬世禍然哉然哉
       王莽風益州令塞外蠻夷獻白雉莽白太后以白雉薦宗廟羣臣因奏莽功德致成周白雉之瑞宜賜號安漢公莽上書讓不聽
       林氏曰陳勝將起以丹書帛置之魚腹使吳廣效狐鳴於叢祠王莽將簒風益州塞外蠻夷自稱越裳氏以白雉獻然勝之謀僅足以誑戍卒而漢朝諸公卿乃為莽之所誑其不知之耶抑知之而相率為偽耶臣良勝曰春秋以前多懼災也春秋以後乃喜瑞也漢之瑞猶有是物至宋天書皆偽為之矣然諂佞之臣附會希寵已無足責賢如黄霸姚崇王旦寇準亦自不免安石欲以經術輔世而罪尤甚焉至如羿宿之權使官失其守而為之黨者曲說以掩之莽之奸能風蠻夷以成其逆志皆古今之大變也臣故以之終始焉
       右衍戾和之咎
       中庸衍義卷四
       <子部,儒家類,中庸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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