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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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宫教預言於竑矣及入對亦不敢正言其罪理宗雖賢視叔孫昭子不賞私勞君子亦將有遺憾也臣特附之終篇若曰寧忤天子不忤權臣盍思所以致是者何哉
       右衍兄弟之戒
       兌象曰麗澤兌君子以朋友講習
       程頤曰麗澤二澤相附麗也兩澤相麗交相浸潤互有滋益之象故君子觀其象而以朋友講習互相益也先儒謂天下之可說莫如朋友講習朋友講習可說之大者然當明相益之象
       臣良勝曰澤以鍾水潤物者也使依於山比于地以此之潤益彼之涸其滋有限若兩澤相麗交相為潤其益廣矣即如有君無臣有臣無君雖亦有所建立禆補終於治化為淺若聖主賢臣同心同德欲舉斯世於二帝三王之治宜無難者豈獨君之益哉為之臣者亦將與之匹休矣故曰是天子而友匹夫也
       繫詞曰君子之道或出或處或默或語二人同心其利斷金同心之言其臭如蘭
       朱熹曰君子之道初若不同而後實無間斷金如蘭物莫能間而其言之有味也
       臣良勝曰君子之同人者心也不以迹為疑也故禹顯顔晦同一出處之心也史直蘧懷同一語默之心也惟心之同可以斷金故發而為言如蘭之臭或產崇岡或蒙深谷或植臺榭或委榛荆而幽香氣味則一而已然君子之心非不能為盡同也天下事物理一分殊萬有不齊自有不能以皆同者故四時不齊雖天地化育亦然而况人乎如君臣相得本如魚水何所不同然君以為可臣以其否替之君以為否臣以其可獻之豈不枘鑿而所以求治之心同也若無所可否而一於從君是謂上下雷同豈世道之幸哉
       又曰知幾其神乎君子上交不諂下交不凟其知幾乎吳澄曰此一節釋豫六二爻詞知幾謂知之於其事未顯著之先所以為神也君子謂六二有中正之德也上謂六三下謂初六六二上比三下比初然六二中正初三柔邪雖比追而不同情交而不諂不凟者也蓋九四以不中不正為豫樂之主而三比之初應之初三者四之黨與也二中正自守不肯阿附四之權勢故雖四之黨與亦不與之深交者杜絶阿附之事於幾微之時也故曰其知幾乎
       程頤曰見事之幾微者其神妙矣乎交於上以恭巽過則為諂交於下以和易過則為凟君子見於幾微故不至於過也
       說命曰爾惟訓于朕志若作酒醴爾惟麯蘖若作和羮爾惟鹽梅爾交脩予罔予棄予惟克邁乃訓
       范祖禹曰酒非麯蘖不成羮非鹽梅不和人君雖有美質必有賢人輔導乃能成德作酒者麯多則太苦蘖多則太甘麯蘖得中然後成酒作羮者鹽過則鹹梅過則酸鹽梅得中然後成羮臣之於君當以柔濟剛可濟否左右規正以成其德故曰爾交脩予爾無我棄我能行爾之言也
       臣良勝曰君之臨臣主不登阼謂君無敵弗敢賓也是則君不可以友言也然友也者友其德也交脩于德是亦友道焉耳高宗舊學于甘盤既而荒遯旁求得傅說使繼甘盤而卒業是師之也故曰古者明王有不賓之臣是君於臣當其為師而弗臣也當其為賓而弗臣也惟資其德以相成是皆可以友言也謂之友則切磋琢磨如麯蘖于酒鹽梅於羮固非一於順從若妾婦者
       君奭公曰嗚呼君肆其監于茲我受命無疆惟休亦大惟艱告君乃猷裕我不以後人迷
       呂大臨曰大臣之位百責攸萃震撼擊撞欲其鎮定辛甘燥濕欲其調濟盤錯棼結欲其解紓黯闇汚濁欲其茹納自非曠度洪量與夫患失乾没者未嘗無翻然舍去之意况召公親遭大變破斧缺斨之時屈折調護心勞力瘁又非平時大臣之比顧以成王未親政不敢乞身爾一旦政柄有歸浩然去志固人情之所必至然思文武王業之艱難念成王守成之無助則召公義未可去也今乃汲汲然求去之不暇其迫切已甚矣盍謀所以寛裕之道圖功攸終展布四體為久大規模使君德開明未可捨去而聽後人之迷惑也
       臣良勝曰武王既一天下分陜以東周公主之陜以西召公主之及夾輔成王同功一體人也方周公遭疑謗居東召公在位紛解鎮定以全周公者無所不至故金縢啟冊以迎反之者召公為之也今成王即政召公欲避權告老周公諭留亦無所不至蓋欲其圖終以輔成王之德以保文武之業皆天理人情之至也或謂召公有疑於周公踐阼以爵位介意此殆以小人之心窺君子之際也蘇子謂召公亦欲周公告老而歸恐亦未然人臣之義無以有已當主少國疑而夙望大臣相率以去自便其私豈聖賢以天下為已任意哉但當時成王即政齒既長矣輔導之責有周公而足矣召公可以盛滿知止而求去周公自當以君臣大義而懇留各盡其道焉耳召公亦何疑於周公者當夫營洛之時周公告成王曰茲予其明農哉是周公於此亦有歸老之志其所以未去以成王之留以殷民未靖淮夷徐戎與奄繼叛國事有未可以言去召公嘗告王曰今冲子嗣則無遺壽耉當時在王左右者復有誰哉召公亦知周公未可以去矣周公曰小子旦若游大川予往暨爾奭其濟周公自知不可以去召公矣然則召公何以欲去罔以寵利居成功大臣之常也在伊尹而已然太甲怨艾成德而尹之去猶陳咸有一德以戒之是周公不得為伊尹召公不必為周公其道一也召公既留相成王康王未釋于政其心同也此同官為僚友道之極致也後世有以勢均權敵相傾忌而不能並立于朝者真周召之罪人也哉
       伐木詩曰伐木丁丁鳥鳴嚶嚶出自幽谷遷于喬木嚶其鳴矣求其友聲相彼鳥矣猶求友聲矧伊人矣不求友生神之聽之終和且平
       朱熹曰此燕朋友故舊之樂歌故以伐木之丁丁興鳥鳴之嚶嚶而言鳥之求友遂以鳥之求友喻人之不可無友也人能篤朋友之好則神之聽之終和且平矣
       臣良勝曰小雅之詩為天子燕饗之樂周公制作所定也然亦有此燕友之歌則三代而上天子之友其臣下者蓋亦其常也自天子至于庶人未有不須友而成者故士庶人而得友則有以和平其身矣大夫而得友則和平其家矣諸侯而得友則和平其國矣天子而得友則和平其天下矣友道所繫於人其大如此
       假樂詩曰之綱之紀燕及朋友百辟卿士媚于天子不解于位民之攸塈
       呂祖謙曰君燕其臣臣媚其君此上下交而為泰之時也泰之時所憂者怠荒而已此詩所以終於不解于位民之攸塈也
       臣良勝曰此西周會朝之樂故謂之大雅則在當時百辟卿士於天子亦以朋友稱也伐木之和平下之有益於上假樂之燕安上之有益於下交相為益亦友道也然其和平而安者亦惟民之有攸塈也蓋天之所以樹后王君公建邦設都以亂民也豈以逸豫為哉故不解位以安民益之大者也
       抑詩曰無易由言無曰苟矣莫捫朕舌言不可逝矣無言不讐無德不報惠于朋友庶民小子子孫繩繩萬民靡不承
       朱熹曰言不可輕易其言蓋無人為我執持其舌者故言語由已易至差失常當執持不可放去也且天下之理無有言而不讐無有德而不報者若爾能惠于朋友庶民小子則子孫繩繩萬民靡不承矣臣良勝曰朋友攸攝攝以威儀言則威儀之表著是謂德之隅也故必藴之為德行而後發之為德言充之為德容言本乎德慎乎容而後無易言之失矣夫一言之善而千里之外應之一言不善而千里之外違之况其邇若朋友者乎朋友之義德業相勸過失相規其情易密其迹易親故其言亦易發發而中節而朋友以惠焉則無擇言而非易矣夫以朋友易狎之地而謹言若此則在朝會矜持之地可知言所以動天地感鬼神則子孫萬民之承有不期然而然者夫衛武公年九十有五猶箴儆于國欲自卿以下以相交戒乃作抑詩而慎言以為威儀之飾蓋亦以友道望其臣也
       六月詩曰吉甫燕喜既多受祉來歸自鎬我行永久飲御諸友炰鱉膾鯉侯誰在矣張仲孝友
       朱熹曰此言吉甫燕飲喜樂多受福祉蓋以其歸自鎬而行永久也是以飲食進饌於朋友而孝友之張仲在焉言其所與燕者之賢所以賢吉甫而善是宴也
       臣良勝曰天下之善未有不須友而成者也至於朝政國事同官為僚寅恭和衷所繫尤重弘濟艱難同聲相應如左右手况其素友善者乎故吉甫禦侮于外而張仲居中無所阻撓是以疏附先後奔奏禦侮各宣乃猷吉甫之功亦張仲之善也功成宴樂而詩人以張仲在焉為美婉而則矣是故人臣戮力王室或内或外或行或居所事不同其所以靖安天下之善一也禮曰五行四時十二月還相為本也五音六律十二音還相為宫也五齊六和十二食還相為用也五色六章十二衣還相為質也審乎此而後可以達詩人之意可以識吉甫張仲之心可以盡朋友之義矣
       鶴鳴詩曰鶴鳴于九臯聲聞于野魚潛在淵或在于渚樂彼之園爰有樹檀其下維蘀他山之石可以為錯鶴鳴于九臯聲聞于天魚在于渚或潛在淵樂彼之園爰有樹檀其下惟穀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朱熹曰此詩之作不可知其所由然必陳善納誨之詞也蓋鶴鳴于九臯而聲聞于野言誠之不可掩也魚潛在淵而或在于渚言理之無定在也爰有樹檀而其下維蘀言愛當知其惡他山之石而可以為錯言憎當知其善也由是四者引而伸之觸類而長之天下之理其庶幾乎
       程顥曰玉之温潤天下之至美也石之麤厲天下之至惡也然兩玉相磨不可以成器以石磨之然後玉之為器得以成焉君子之與小人處也横逆侵加然後脩省畏避動心忍性增益預防而義理生焉道德成焉吾聞諸邵子
       臣良勝曰由朱子之言釋之以上交焉得也由程子之言釋之以下交焉得也然君子擇友而後交豈得近惡友哉人主擇賢而後任豈得近小人哉藉惡以成善計亦晩矣不幸而處乎是亦有自成之道焉爾
       宋大水
       左氏曰宋大水公使弔焉曰天作淫雨害於粢盛若之何不弔對曰孤實不敬天降之罰又以為君憂拜命之辱臧文仲曰宋其興乎禹湯罪已其興也勃焉桀紂罪人其亡也忽焉且列國有凶稱孤禮也言懼而名禮其庶乎既而聞之曰公子御說之詞也臧孫達曰是宜為君有恤民之心
       臣良勝曰於是見春秋諸侯之交之禮也怨不廢義怒不廢禮古之道也魯莊十年嘗敗宋師于桑丘十一年又敗于鄑皆宋師侵軼我也夏則交惡秋則弔灾此豈以怨怒廢禮義者哉宋有御說致詞有章魯有臧孫致禮有節故曰不有君子其能國乎
       范宣子為政諸侯之幣重鄭人病之鄭伯如晉子產寓書於子西以告宣子曰子為晉國四鄰諸侯不聞令德而聞重幣僑也惑之僑聞君子長國家者非無賄之患而無令名之難夫諸侯之賄聚於公室則諸侯貳若吾子賴之則晉國貳諸侯貳則晉國壞晉國貳則子之家壞何没没也將焉用賄夫令名德之輿也德國家之基也有基無壞無亦是務乎有德則樂樂則能久詩云樂只君子邦家之基有令德也夫上帝臨汝無貳爾心有令名也夫恕思以明德則令名載而行之是以遠至邇安無寧使人謂子子實生我而謂子浚我以生乎象有齒以焚其身賄也宣子悦乃輕幣
       臣良勝曰子產之忠告宣子之受盡言可以見春秋大夫之交之義也祁奚請免叔向曰子為善孰敢不勉多殺何為宣子悦而免之宣子固可與言者也逾年趙文子為政令薄諸侯之幣而重其禮則當時同政諸卿非不知宣子之過舉竟匿弗言待自為而形若短也言之使補過者乃在既老之祁奚隣國之子產則晉卿之睦已不及先君之時而後荀范韓魏趙鞅之相惡其機亦見於此矣
       吳入郢
       左氏曰伍員與申包胥友其亡也謂申包胥曰我必覆楚國申包胥曰勉之子能覆之我必能興之及昭王在隨申包胥如秦乞師曰吳為封豕長蛇以薦食上國虐始於楚寡君失守社稷越在草莽使下臣告急曰夷德無厭若隣於君疆塲之患也迨吳之未定君其取分焉若楚之遂亡君之土也若以君靈撫之世以事君秦伯使辭焉曰寡人聞命矣子姑就館將圖而告對曰寡君越在草莽未獲所伏下臣何敢即安立依於庭墻而哭日夜不絶聲勺飲不入口七日秦哀公為之賦無衣九頓首而坐秦師乃出
       臣良勝曰友之道以信為達也友之責以善為道也若子胥包胥之友也其言踐責善之道則未也方子胥以父讐而圖覆楚國包胥如知其非義一言止之而足也如其義也則固不必遺君之憂而後圖其安也昭王初奔在鄖鄖公辛之弟懷欲殺之曰平王殺吾父我殺其子不亦可乎辛曰君討臣誰敢讐之君命天也天命將誰讎違強凌弱非勇也乘人之弱非仁也滅宗廢祀非孝也動無令名非知也必犯是余將殺汝使包胥亦若鄖辛之諭其弟子胥賢者莫逆之矣不圖其易而圖其難何居
       緇衣曰惟君子能好其正小人毒其正故君子之朋友有鄉其惡有方是故邇者不惑而遠者不疑也
       陳澔曰君子與君子以同道為朋小人與小人以同利為朋君子固好其同道之朋矣小人亦未嘗不好其同利之朋不當言毒害其匹也小人視君子如仇讎常有禍之之心此所謂毒其正也君子所好不可以非其人故曰朋友有鄉所惡不可以及善人故曰其惡有方前章言彰善癉惡以示民厚則民情不惑今好惡既明民情歸一故邇者遠者不惑不疑也
       儒行曰儒有合志同方營道同術並立則樂相下不厭久不相見聞流言不信其行本方立義同而進不同而退其交友有如此者
       陳澔曰合志以所向言營道以所習言方即術也並立爵位相等也相下以尊位相讓而已處其下也流言惡聲之傳播也聞之不信不以為實也其行本方立義謂所本者必方正所立者必得其宜也同於為義則進而從之不同則退而避之故曰同而進不同而退
       表記曰君子之接也如水小人之接也如醴君子淡以成小人甘以壞小雅曰盜言孔甘亂是用餤
       臣良勝曰王通有云君子先擇而後交小人先交而後擇故君子寡尤然則君子貴擇交也擇之道最先於言言者心之聲也如水之淡如醴之甘君子小人於是辨矣然而溺於甘厭於淡恒人情也故君子之交正以異乎恒情也人君之擇乎臣要亦無出乎此其言雖未免有拂而意在匡君必正人也其言不敢有違而志於狥主必邪人也然樂其狥已而疎其拂已亦恒情也英傑之士自有異乎是者
       子貢問友子曰忠告而善道之不可則止
       朱熹曰友所以輔仁故盡其心以告之善其說以道之然以義合者也故不可則止若以數而見疏則自辱矣
       臣良勝曰君臣朋友均以義合者也而君臣之分則尊矣故人臣而欲進主於三代之隆豈但責善於友以相成而已哉然以數而見疏見辱則進退之權度亦在我矣
       子曰益者三友損者三友友直友諒友多聞益矣友便辟友善柔友便佞損矣
       朱熹曰友直則聞其過友諒則進於誠友多聞則進於明便辟謂習於威儀而不直善柔謂工於媚說而不諒便佞謂習於口語而無聞見之實三者損益正相反也
       臣良勝曰友之損益固如是也若人君所任之臣其所損益又有大於是者可不謹乎
       子夏之門人問交於子張子張曰子夏云何對曰子夏曰可者與之其不可者拒之子張曰異乎吾所聞君子尊賢而容衆嘉善而矜不能我之大賢與於人何所不容我之不賢與人將拒我如之何其拒人也
       朱熹曰子夏之言迫狹子張譏之是矣但其所言亦有過高之病蓋大賢雖無所不容然大故亦所當絶不賢固不可拒人然損友亦所當遠學者不可不察臣良勝曰斯友道也推之君道無遺善無棄材矣
       孟子曰以友天下之善士為未足又尚論古之人誦其詩讀其書不知其人可乎是以論其世也是尚友也朱熹曰論其世論其當世行事之迹也言既觀其言而不可不知其為人之實是以又考其行也夫能友天下之善士其所友衆矣猶以為未足又進而取之古之人是能盡其取友之道而非止一世之士矣臣良勝曰昔傅說告于高宗曰學于古訓乃有獲事不師古匪說攸聞則人君尚友正以師于古也若論夫覇者之世則霸而已矣進而論三王之世則禹湯文武固今日之友也又進而論二帝之世則堯舜固今日之友也友也者友其德也不徒以外慕其名者也至如陰盜神器便藉口於唐虞簒逆誅夷欲比迹於湯武今之賊也古之罪人也又何以尚友為哉
       孟子曰古之賢王好善而忘勢古之賢士何獨不然樂其道而忘人之勢故王公不致敬盡禮則不得亟見之見且猶不得亟而况得而臣之乎
       朱熹曰言君當屈已以下賢士不枉道而求利二者勢若相反而實則相成蓋亦各盡其道而已
       孟子曰故湯之於伊尹學焉而後臣之故不勞而王桓公之於管仲學焉而後臣之故不勞而霸
       朱熹曰先從受學師之也後以為臣任之也
       臣良勝曰師臣者王賓臣者霸有必然者也伊尹於湯曰惟尹暨湯咸有一德以德行仁是以王也管仲既囚桓公舉以相國一曰仲父二曰仲父有司致請曰若是乎君之易也桓公曰吾難於得仲父既得之故其易也九合諸侯一匡天下其霸者仲之刀也嗚呼湯與伊尹不得而見之矣得見如桓公管仲者臣亦曰民到于今受其賜矣
       魯哀公問子夏曰必學而後可以安國保民乎子夏曰不學而能安國保民者未嘗聞也哀公曰然則五帝三王有師乎子夏曰有臣聞黄帝學于太貞顓頊學乎緣圖帝嚳學乎赤松子堯學乎尹壽舜學乎務成跗禹學乎西王國湯學乎威子伯文王學乎鮫時子斯武王學乎郭叔此數聖人未遭此師則功業不著乎天下名號不傳乎千古夫不學不明古道而能安國家者未之有也
       臣良勝曰魯哀公有為善之資有去惡之志惟強臣有以制其勢而聖賢無所用其心也觀公問政禮於孔子矣問馭民於顔子矣問社於宰我矣問徹於有若矣與茲問學於子夏皆切問也亦其志之所欲為也三家之專陪臣之叛公亦無所於治有求於越而竟以為辱其志亦可悲矣慕若聖賢莫效于用故曰雖有粟吾得而食諸
       文侯以卜子夏田子方為師每過段干木之廬必式四方賢士多歸之
       胡寅曰常主於其臣愛順已而已賢主於其臣欲其諫已焉始乎求諫中而勉從終而惡聞者多矣况於師乎諫爭之臣則有朋友之義逆耳拂意之言至悻然發於心勃然變乎色者賢君所未免也然爭臣之位卑其勢可以進退而制指則其憚之尚淺也一成乎為師其位尊其道嚴其教詔輔拂必一于聽從而莫得違拒其威儀體貌必與之終始而不敢廢故君於得師為難非世之人無可師也以人主無求師之志事師之道也不自得師而臣其所受教雖有願治之意其成就亦卑近蹇淺而止矣文侯非自得師者也而三人又非一世之士也雖然不既與庸主遠矣乎敦信以治國則不失信於虞人脩睦以善隣則不失交于韓趙聞翟璜之對則悟任座之意直聽田子之論則知鍾聲之問非將相大任也謀諸李克而皆得其人其去六國之庸主誠遠矣雖然文侯與子思同世不知師也而子思亦非文侯所得師也文侯聽鼓樂則惟恐卧聽鄭衛之音則不知倦是以不能師子思也
       漢高祖還過沛宫置酒召故人父老酒酣自為歌起舞謂沛父兄曰遊子悲故鄉朕自沛公以誅暴逆遂有天下其以沛為朕湯沐邑
       臣良勝曰富而能貧貴而能賤在士人已為高致矧貴為天子而戀戀鄉曲父老是謂親者不失其為親故者不失其為故雖周公未有改也是時高祖酣歌所謂大風歌者是也王通謂安不忘危其有覇心者乎覇固能假仁義者也故齊桓之存紀季似義葬伯姬似仁晉文避三舍以報楚亦將以為禮也
       嚴光與光武同遊學及光武即位光乃變姓名隱身不見帝思其賢乃令以物色訪之後齊國上言有一男子披羊裘釣澤中帝疑其光乃備安車玄纁遣使聘之三反而後至車駕即日幸其館光卧不起帝即其卧所撫光腹曰咄咄子陵不可相助為理邪光乃張目熟視曰昔唐虞著德巢父洗耳士固有志何至相迫乎帝曰子陵我竟不能下爾邪於是升輿嘆息而去復引光入道故舊相對屢日因共偃卧光以足加帝腹上明日太史奏客星犯帝座甚急帝笑曰朕故人嚴子陵共卧爾范仲淹曰在易屯之初九陽剛方亨而能以貴下賤光武以之蠱之上九衆方有為而能不事王侯高尚其事子陵以之非子陵不能成光武之大非光武豈能遂先生之高哉而使頑夫亷懦夫立是大有功於名教也
       臣方正學曰敬賢當遠色治國在齊家何如廢郭后寵此陰麗華糟糠之妻尚如此貧賤之交安足擬羊裘老子早見幾獨向桐江釣煙水
       漢明帝自為太子時師事博士桓榮學通尚書及即位尊以師禮乘輿嘗幸太常府令榮坐東面設几杖會百官及榮門生數百人天子親自執業每言輒曰太師在是悉以大官供具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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