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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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上蔡云義而得富得貴猶如浮雲况不義乎曰這是上蔡說得過當此只說不義之富貴視之如浮雲不以彼之輕易吾之重若義而得富貴便是當得如何掉脫得如舜禹有天下固說道不與亦只恁地安處之又如所以長守貴也所以長守富也義當得之亦自當恁地保守堯命舜云天之歷數在爾躬允執其中四海困窮天禄永終豈是不要保守【以上語類三條】
       加我數年章
       文振問五十以學易曰也只就卦爻上占考其理合如何他書一事是一理易却說得闊也有底事說在裡未有底事也說在裡又曰易須錯綜看天下甚麽事無一不出於此如善惡是非得失以至於屈伸消長盛衰看是甚事都出於此伏羲以前不知如何占考至伏羲將隂陽兩箇畫卦以示人使人於此占考吉凶禍福一畫為陽二畫為隂一畫為奇二畫為耦遂為八卦又錯綜為六十四卦凡三百八十四爻文王又為之彖象以釋其義無非隂陽消長盛衰伸屈之理聖人之所以學者學此而已把乾卦一卦看如乾元亨利貞人要做事若占得乾卦乾是純陽元者大也亨者通也其為事必大通然而雖說大亨若所為之事不合正道則亦不得其亨故雖云大亨而又利於正卦内六爻都是如此如說潛龍勿用是自家未當出作之時須是韜晦方始無咎若於此而不能潛晦必須有咎又如上九云亢龍有悔若占得此爻必須以亢滿為戒如這般處最是易之大義易之為書大抵於盛滿時致戒蓋陽氣正長必有消退之漸自是理勢如此
       因學者問學易無大過章曰易只有隂陽兩字分奇耦一畫是陽兩畫是隂從此錯綜推為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後來文王却就畫繫之以辭看來易元初只是畫又曰天地只是一箇隂一箇陽把來錯綜大抵陽則多吉隂則多凶吉為善凶為惡又看所處之位逐爻看之陽有時而凶隂有時而吉又曰如他經先因其事方有其文如書言堯舜禹成湯伊尹武王周公之事固有許多事業方說到那裡若無那事亦不說到那裡易則是箇空底物事未有是事預先說是理故包括得盡許多道理看人做甚事皆撞著也又曰易無思也無為也易是箇無情底物事故寂然不動占之者吉凶善惡隨事著見乃感而遂通又云易中多言正如利正正吉利永正之類皆是要人守正又云易如占得一爻須是反觀諸身果盡得那道理否如坤六二直方大不習旡不利須看自家能直能方能大方能不習旡不利凡皆類此又曰所謂大過如當潛而不潛當見而不見當飛而不飛皆是過又曰乾之一卦純乎陽固是好如元亨利貞蓋大亨之中又須知利在正非正則過矣又曰如坤之初六須知履霜有堅氷之漸要人恐懼修省不知恐懼修省便是過易大槩欲人恐懼修省又曰文王繫辭本只是與人占底書至孔子作十翼方說君子居則觀其象而玩其辭動則觀其變而玩其占又曰夫子讀易與常人不同是他胷中洞見隂陽剛柔吉凶消長進退存亡之理其贊易即就胷中寫出這箇理【以上語類二條】
       子所雅言章
       問子所雅言詩書執禮曰古之為儒者只是習詩書禮樂言執禮則樂在其中如易則掌於太卜春秋掌於史官學者兼通之不是正業只這詩書大而天道之精微細而人事之曲折無不在其中禮則節文法度聖人敎人亦只是許多事
       伊川云夫子雅素之言止於如此若性與天道不可得而聞者則在默而識之不知性與天道便於詩書執禮中求之乎曰語意不如此觀子貢說夫子之言性與天道自是有說時節但亦罕言之恭父云觀子貢此處固足以見子貢方聞性天道之妙又如說天何言哉四時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這是大段警悟他處曰這般處是大段分暁又云若實能默而識之則於詩書執禮上自見得性與天道若不實能默識得雖聖人便說出也暁不得賀孫問執禮執字恐當時自以執字目其禮非夫子方為是言曰詩書只是口說得底惟禮要當執守故孔子常說敎人執禮故云詩書執禮皆雅言也不是當時自有此名【以上語類二條】
       葉公問孔子於子路章
       發憤忘食樂以忘憂不知老之將至云爾聖人不是有所因為甚事了如此只是意思有所憤發便至於忘食樂便至於忘憂至於不知老之將至聖人不肯半上落下直是做到底雖是聖人若自貶下之辭其實超詣却非聖人做不得憤是感之極深樂是樂之極至聖人不是胡亂說是他真箇有發憤忘食樂以忘憂處次日再問曰如今不必說是為甚發憤或是有所感只理會他忘食忘憂發憤便至於忘食樂便至於忘憂便與聞韶不知肉味之意相似
       因說發憤忘食樂以忘憂曰觀天地之運晝夜寒暑無須臾停聖人為學亦是從生至死只是如此無止法也
       其為人也發憤忘食樂以忘憂不知老之將至云爾與不怨天不尤人下學而上達知我者其天乎二章固不出乎略無人欲渾然天理之意要各隨其頭面看他意思如何發憤忘食是發憤便能忘食樂以忘憂是樂便能忘憂更無些小係累無所不用其極從這頭便點到那頭但見義理之無窮不知身世之可憂歲月之有變也衆人縱如何發憤也有些無緊要心在雖如何樂終有些係累在乎中不怨天不尤人樂天安土安於所遇無一豪之私意下學上達是天人事理洞然透徹無一豪之間隔聖人便是天人則不能如天惟天無人許多病敗故獨能知之天非真有知識能知但聖人有此理天亦有此理故其妙處獨與之契合釋氏亦云惟佛與佛乃能知之正此意也【以上語類三條】
       忘食忘憂是逐事上說一憤一樂循環代至非謂終身只此一憤一樂也逐事上說故可遂言不知老之將至而為聖人之謙辭若作終身說則憤短樂長不可幷連下句而亦不見聖人自貶之意矣【荅陳安卿○文集】
       我非生而知之者章
       好古敏以求之聖人是生知而學者然其所謂學豈若常人之學也聞一知十不足以盡之【語類】
       子不語怪力亂神章
       問子不語怪力亂神集注言鬼神之理難明易惑而實不外乎人事鬼神之理在人事中如何見得曰鬼神只是二氣之屈伸往來就人事中言之如福善禍淫便可以見鬼神道理論語中聖人不曾說此㝢問如動静語默亦是此理否曰固是聖人全不曾說這話與人這處無形無影亦自難說所謂敬鬼神而遠之只恁地說【語類】
       三人行章
       聖人之學異夫常人之學才略舉其端這便無不昭徹然畢竟是學人若以自脩為心則舉天下萬物凡有感乎前者無非足以發吾義理之正善者固可師不善者這裡便恐懼脩省恐落在裡面去是皆吾師也【語類】
       天生德於予章
       讀天生德於予一章曰纔作聖人自反無愧說時便小了聖人須知道天生德於聖人桓魋如何害得故必其不能違天害己也
       問天生德於予桓魋其如予何孔子既如此說了却又微服而過宋者乃是天理人事之交盡否曰然所謂知命者不立乎巖牆之下若知命者便立乎巖牆之下也何害却又不立而今所謂知命者只是捨命【以上語類二條】
       問天生德於予一章上蔡云使其能害己亦天也龜山亦然諸家亦從之先生解云言必不能違天害己某謂衰亂之世氣運差謬福善禍淫容或有失若天理則卓然常在如許盛德必不應殺得故伊川云聖人極能斷致以理曰伊川說是夫子正意謝楊是推說餘意亦不可不知也【荅鄭子上○文集】
       二三子以我為隱乎章
       夫子嘗言中人以下不可以語上也而言性與天道則不可得而聞想是不曾得聞者疑其有隱不知夫子之坐作語默無不是這箇道理風霆流形庶物露生無非敎也聖人雖敎人灑掃應對這道理也在面【語類】
       子以四敎章
       子善說文行忠信恐是敎人之序當先博以文使之躬行方敎之忠信曰此是表裡互說在這裡不是當學文修行時不敎之存忠信在敎人當從外說入又云學者初來須是先與他講說不然是行箇甚麽忠是甚物事信是甚物事到得為忠為信時自是說不得若平日講說到忠信且只是文到得盡此忠信二節全在學者自去做如講說如何是孝如何是弟這都只是文去行其所謂孝所謂弟方始是實事
       讀子以四敎曰其初須是講學講學既明而後修於行所行雖善然更須反之於心無一豪不實處乃是忠信
       問文行忠信恐是博文約禮之意曰然忠信只是約禮之實
       先生因或者講子以四敎問何以有四者之序或者既對先生曰文便是窮理豈可不見之於行然既行矣又恐行之有未誠實故又敎之以忠信也所以伊川言以忠信為本蓋非忠信則所行不成故耳因問行有餘力則以學文何也曰彼將敎子弟而使之知大槩也此則敎學者深切用功也問然則彼正合小學之事與曰然
       或問此章是先文而後行行有餘力則以學文是先行而後文何以不同曰文行忠信是從外做向内則以學文是從内做向外聖人言此類者多要人逐處自識得銖因問中庸末章自衣錦說至無聲無臭是從外做向内首章自天命之性說至萬物育是從内做向外否曰不特此也唯天下聰明睿知說到溥博淵泉是從内說向外唯天下至誠經綸天下之大經至肫肫其仁聰明聖知達天德是從外說向内聖人發明内外本末小大巨細無不周徧學者當隨事用力也【以上語類五條】
       聖人吾不得而見之章
       聖人也只是這箇道理但是他理會得爛熟後似較聖様其實只是這道理君子是事事做得去所謂君子不器善人則又不及君子只是知得有善有惡肯為善而不肯為惡耳有常者又不及善人只是較依本分
       竇問善人有恒一章有恒者之去聖人高下固懸絶矣然未有不自有恒而能至於聖人者天下事大槩既是有恒方做得成嘗觀分水嶺之水其初甚微行一兩日流漸大至到建陽遂成大溪看來為學亦是有恒方可至於聖人曰最是古人斷機譬喻最切緣是斷時易接時難一斷了便不可接
       吳伯英解亡而為有章曰正謂此皆虚夸之事不可以久是以不能常非謂此便是無常也【以上語類三條】
       蓋有不知而作之者章
       楊問不知而作作是述作或只是凡所作事曰只是作事
       問多聞多見之别曰聞是都聞得好說話了從之是又擇其尤善者而從之見只是汎汎見得雖未必便都從他然也著記他終始首尾得失【以上語類二條】
       問集注解多聞擇其善者而從謂所從不可不擇多見而識謂善惡皆當存之以備參考某恐經文止曰識之木有皆存善惡以備參考之意曰本文之義只如此不容别為之說蓋擇字生於從字識則未有便從之意故不言擇善也【荅潘坦翁○文集】
       仁遠乎哉章
       人之為學也是難若不從文字上做工夫又茫然不知下手處若是字字而求句句而論而不於身心上著切體認則又無所益且如說我欲仁斯仁至矣何故孔門許多弟子聖人竟不曾以仁許之雖以顔子之賢而尚或違於三月之後而聖人乃曰我欲斯至盍亦於日用體驗我若欲仁其心如何仁之至其意又如何又如說非禮勿視聽言動盍亦每事省察何者為禮何者為非禮而吾又何以能勿視勿聽若每日如此讀書庶幾看得道理自我心而得不為徒言也
       吳伯英講我欲仁斯仁至矣因引有能一日用其力於仁矣乎以證之且曰如先生固嘗注曰仁本固有欲之則至志之所至氣亦至焉先生曰固是但是解一日用力而引此言則是說進數步今公言欲仁仁至而引前言則是放退數步地也以此觀先生說經大率如此
       因正淳說我欲仁斯仁至矣曰今人非不知利禄之不可求求之必不可得及至得底皆是非用力所至然而有至終身求之而不止者如何得人皆欲仁所以後來聖賢不出盡是庸凡便是無肯欲仁者如何得箇道理使人皆好仁所以孔子謂吾未見好仁者所謂好德如好色須是真箇好德如好色時方可如今須是自於這裡著意思量道如何不欲仁却欲利禄如何不好德却只好色於此猛省恐有箇道理
       問我欲仁曰才欲便是仁在這裡胡子知言上或問放心如何求胡子說一大段某說都不消恁地如孟子以雞犬知求為喻固是但雞犬有時出去被人打殺煮喫了也求不得又其求時也須遣人去求這箇心則所係至大而不可不求求之易得而又必得蓋人心只是有箇出入不出則入出乎此則入乎彼只是出去時人都不知不覺才覺得此心放便是歸在這裡了如戒慎恐懼才恁地便是心在這裡了【以上語類四條】
       問斯仁至矣至若來至之意曰昔者亡之今忽在此如自外而至耳如易言來復實非自外而來也【荅李守約○文集】
       陳司敗問昭公章
       問昭公娶同姓之事若天王舉法則如何斷曰此非昭公故為之也當時吳盛強中國無伯主以齊景公猶云既不能令又不受命涕出而女於吳若昭公亦是藉其勢不得已之故非貪其色而然也天子舉法則罪固不免亦須原情自有處置况不曰孟姬而曰吳孟子則昭公亦已自知其非矣【語類】
       子與人歌而善章
       子與人歌而善必使反之而後和之今世間人與那人說話那人正說得好自家便從中截斷如云已自理會得不消說之類以此類看聖人是甚氣象與人歌且敎他自歌一終了方令再歌而後和之不於其初歌便和恐混雜他不盡其意此見聖人與人為善【語類】
       文莫吾猶人章
       文莫吾猶人也莫是疑辭猶今人云莫是如此否言文則吾與人一般如云聽訟吾猶人也若躬行君子則吾未之有得此與君子之道四丘未能一焉之意同【語類】
       若聖與仁章
       其他人為之誨人不能無厭倦時惟聖人則不厭不倦正唯弟子不能學也言正是弟子不能學處這若不是公西華親曾去做來親見是恁地如何解恁地說
       仁之與聖所以異者大而化之之謂聖若大而未化之只可謂之仁此其所以異【以上語類二條】
       不居仁聖已為謙矣以學不厭敎不倦為無有又謙之謙也至於事父兄公卿一節則又謙謙之謙也蓋聖人只見義理無窮而自己有未到處是以其言每下而益見其高也【荅陳安卿○文集】
       子疾病章
       讀此章曰在臣子則可在我則不可聖人也知有此理故但言我不用禱而亦不責子路之非也
       子路請禱子曰有諸聖人不直截截他待子路說了然後從容和緩荅他今人才到請禱處便截了聖人皆不如此必使反之而後和之亦然
       問疾病而禱古人固行之矣然自典禮之亡世既莫知所當致禱之所緇黄巫覡始以其說誣民惑衆而淫祀日繁今欲一切屏絶則於君父之疾無所用力之際不一致禱在臣子之心必有歉然不足者欲姑隨世俗而勉焉為之然吾心既不以為然亦必不能於此自致其誠况於以所賤事君親與然則如之何而可曰今自是無所可禱如儀禮五祀今人㝷常皆不曾祀又尋常動是越祭於小小神物必以為祭之無益某向為郡禱旱時如舊例醮祭之類皆常至誠為之但才見張天師心下便不信了【以上語類三條】
       問小學載庾黔婁父病每夕稽顙北辰求以身代而全文此下更云數日而愈果有此應之之理否若果有應之之理則恐是父子一氣此精誠所極則彼既餒之氣因復為之充盛否抑此適遭其偶然而實非關於禱實無轉夭為壽轉禍為福之理人子於此雖知其無應之之理而又却實行其禮則恐心足不相似曰禱是正禮自合有應不可謂知其無是理而姑為之【荅陳安卿】
       問丘之禱久矣聖人與天地合其德與鬼神合其吉凶我即天地鬼神天地鬼神即我何禱之有曰自他人言之謂聖人如此可也聖人之心豈以此而自居耶細味丘之禱久矣一句語意深厚聖人氣象與天人之分自求多福之意皆可見【荅程允夫○以上文集二條】
       奢則不孫章
       或問奢則不孫曰才奢便是不孫他自是不戢斂也公且看奢底人意思儉底人意思那奢底人便有驕敖底意思須必至於過度僭上而後已【語類】
       君子坦蕩蕩章
       問君子坦蕩蕩坦蕩二字只相連俱就氣象說只是胷懷平坦寛廣否抑坦字就理說由循理平坦然後胷懷寛廣也曰只合連說看下文對句可見【荅陳安卿○文集】
       子溫而厲章
       魏問横渠言十五年學恭而安不成明道曰可知是學不成有多少病在莫是如伊川說若不知得只是覷却堯學他行事無堯許多聰明睿知怎生得似他動容周旋中禮曰也是如此更有多少病在良久曰人便是被氣質局定變得些子了又更有些子變得些子了又更有些子又云聖人發憤便忘食樂便忘憂直是一刀兩段千了百當聖人固不在說但顔子得聖人說一句直是傾腸倒肚便都了更無許多廉纖纒擾絲來線去問横渠只是硬把捉故不安否曰他只是學箇恭自驗見不曾熟不是學箇恭又學箇安
       叔器說子溫而厲章曰此雖是說聖人之德容自然如此然學者也當如此舉偏而補弊蓋自舜之命夔已如此而臯陶陳九德亦然不可不知
       問子溫而厲一章是總言聖人容貌鄉黨是逐事上說否曰然此是就大體上看聖人【以上語類三條】
       泰伯第八
       泰伯其可謂至德章
       問泰伯知太王有取天下之志而王季又有聖子故讓去曰泰伯惟是不要太王有天下或問太王有翦商之志果如此否曰詩裡分明說實始翦商又問恐詩是推本得天下之由如此曰若推本說不應下實始翦商看左氏云泰伯不從是以不嗣這甚分明這事也難說他無所據只是將孔子稱泰伯可謂至德也已矣是與稱文王一般泰伯文王伯夷叔齊是行一不義殺一不辜而得天下不為底道理太王湯武是弔民伐罪為天下除殘賊底道理常也是道理合如此變也是道理合如此其實只是一般
       問泰伯事曰這事便是難若論有德者興無德者亡則天命已去人心已離便當有革命之事畢竟人之大倫聖人且要守得這箇看聖人反覆歎詠泰伯及文王事而於武又曰未盡善皆是微意
       問泰伯與夷齊心同而謂事之難處有甚焉者何也曰夷齊處君臣間道不合則去泰伯處父子之際又不可露形迹只得不分不明且去某書謂太王有疾泰伯採藥不返疑此時去也
       因說泰伯讓曰今人纔有些子讓便惟恐人之不知問泰伯可謂至德曰這是於民無得而稱焉處見人都不去看這一句如此則夫子只說至德一句便了何必更下此六箇字公更子細去看這一句煞有意思義剛言夫子稱泰伯以至德稱文王亦以至德稱武王則曰未盡善若以文王比武王則文王為至德若以泰伯比文王則泰伯為至德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比泰伯已是不得全這一心了曰是如此【以上語類五條】
       以天下讓只依龜山說推本而言之為是所云不示以不可立則王季之心不安而位未定此意甚好非惟說得泰伯之心亦說得王季之心也蘇子由云漢東海王以天下授顯宗唐宋王成器以天下授玄宗皆兄弟終身無間言何必斷髮文身若使王季之心如漢顯宗唐玄宗則此說可也若有叔齊之心則不能一朝居矣王季之賢豈下叔齊也哉然泰伯三讓權而不失其正是乃所以為時中也故夫子以至德稱之【荅黄直翁】
       至德之論又更難言論語中只有兩處一為文王而發則是對武王誓師而言一為泰伯而發則是對太王翦商而言若論其志則文王固高於武王而泰伯所處又高於文王若論其事則泰伯王季文王武王皆處聖人之不得已而泰伯為獨全其心表裡無憾也不然則又何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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