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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爵祿制於諸侯是誠古之道也孟軻既教齊梁滕之君使自為湯武則是諸侯未嘗受命於天子也沈同不敢以爵祿私人齊制之也子噲不敢以燕私人將復誰制之哉何孟軻獨能約燕以王制而不能約齊梁滕於古道也隐之辯曰孟子告沈同曰子噲不得與人燕子之不得受燕於子噲有仕於此而子悅之不告於王而私與之吾子之祿爵夫士也亦無王命而私受之於子則可乎者是約燕於王制也其意曷嘗不存周哉勸齊梁滕之為湯武者正欲其行仁義而知有王制云爾豈可謂夏商在上而湯武不得行仁義與湯武行仁義無一言及之唯罪湯武之征伐掩善揚惡豈得為公論亦可謂處變事而不知其權者也勸其君行仁義以為不道者余知之矣彼非以仁義為不美也但急於近功謂仁義為迂闊不切時務不若進富國強兵之術也若其誠然商鞅之徒為之孟子不為也曰諸侯受國於天子故子噲之讓為無王天子受命於天故文王受命作周不受於紂而無罪辯謂鄭氏以仁義為迂闊則未然第恐若商鞅之談帝道爾【讀余隐之尊孟辯○文集】
       燕人畔章
       安卿問周公誅管蔡自公義言之其心固正大直截自私恩言之其情終有不自滿處所以孟子謂周公之過不亦宜乎曰是但他豈得已哉莫到恁地較好看周公當初做這一事也大段疎脫他也看那兄弟不過本是怕武庚叛故遣管蔡霍叔去監他為其至親可恃不知他反去與武庚同作一黨【語類】
       孟子去齊章
       陳希真問孟子去齊處集注引李氏說憂則違之而荷蕢所以為果如何曰孟子與荷蕢皆是憂則違之但荷蕢果於去不若孟子遲遲吾行蓋得時行道者聖人之本心不遇而去者聖人之不得已此與孔子去魯之心同蓋聖賢憂世濟時之心誠非若荷蕢之果於去也【語類】
       滕文公上
       滕文公為世子章
       孟子道性善言必稱堯舜須看因何理會箇性善作甚底
       性善故人皆可為堯舜必稱堯舜所以驗性善之實孔子罕言性孟子見滕文公便道性善必稱堯舜恰似孟子告人躐等相似然他亦欲人先知得一箇本原則為善必力去惡必勇今於義理須是見得了自然循理有不得不然若說我要做好事所謂這些意能得幾時子
       劉棟問人未能便至堯舜而孟子言必稱之何也曰道性善與稱堯舜二句正相表裏盖人之所以不至於堯舜者是他力量不至固無可奈何然人須當以堯舜為法如射者之於的箭箭皆欲其中其不中者其技藝未精也人到得堯舜地位方做得一箇人無所欠闕然也只是本分事這便是止於至善
       孟子初見滕世子想是見其資質好遂即其本原一切為他啟廸了世子若是負荷得時便只是如此了及其復見孟子孟子見其領略未得更不說了只是發他志但得於此勉之亦可以至彼若更說便漏逗了當時啟廸之言想見甚好惜其不全記不得一觀
       符舜功問滕世子從孟子言何故後來不濟事曰亦是信不篤如自楚反復問孟子孟子已知之曰世子疑吾言乎則是知性不的他當時地步狹本難做又識見卑未嘗立定得志且如許行之術至淺下且延之舉此可見【以上語類六條】
       孟子見人即道性善稱堯舜此是第一義若於此看得透信得及直下便是聖賢更無一豪人欲之私做得病痛若信不及孟子又說箇第二節工夫又只引成覵顔淵公明儀三段說話敎人如此發憤勇猛向前日用之間不得存留一豪人欲之私在這裏此外更無别法若於此有箇奮迅興起處方有田地可下工夫不然即是畫脂鏤冰無真實得力處也【荅梁文叔○文集】
       滕定公薨章
       今欲處世事於陵夷之後乃一向討論典故亦果何益孟子於滕文公乃云諸侯之禮吾未之學便說與齊疏之服飦粥之食哭泣盡哀大綱先正了
       古宗法如周公兄弟之為諸侯者則皆以魯國為宗至戰國時滕猶稱魯為宗國也【以上語類二條】
       滕文公問為國章
       因說今日田賦利害曰某嘗疑孟子所謂夏后氏五十而貢殷人七十而助周人百畝而徹恐不解如此先王疆理天下之初做許多畎溝澮洫之類大段費人力了若自五十而增為七十自七十而增為百畝則田間許多疆理都合更改恐無是理孟子當時未必親見只是傳聞如此恐亦難盡信也【語類】
       問周人百畝而徹集注云一夫授田百畝鄉遂用貢法十夫有溝都鄙用助法八家同井耕則通力而作收則計畝而分必大謂井田與溝洫之制不同而近時永嘉諸公及余正父皆謂鄉遂都鄙初無二制不知何以考之也曰此亦不可詳知但因洛陽議論中通徹而耕之說推之耳或但耕則通力而耕收則各得其畝亦未可知也鄉遂都鄙田制不同周禮分明如近年新說只教畫在紙上亦畫不成如何行得且若如此則有田之家一處受田一處應役彼此交互難相統一官司既難稽考民間易生弊病公私煩擾不可勝言聖人立法必不如此也【荅吳伯豐】
       實皆什一之說記得亦用廬舍折除公田二十畝如先儒之舊但此却只說得百畝而徹耳七十而助之法則須就公田七十畝中尅除廬舍而實計則亦可揍成什一注中必是不曾說此一節此間無本檢不得然此亦大槩依約不見古法果如何且當取其大指之略通可也如來諭商人以七畝為助此語亦疎蓋貢助異法貢則直計其五畝之入自賦於官助法則須計公田之中八家各助七畝只得五十六畝其十四畝須依古法折除一家各得一畝若干步為廬舍方成八家各助耕公田七畝也如謂某說商人九分取一周人十分取一恐亦非某本文商人九分取一除廬井則為十分取一如前所云固自分明周人則鄉遂溝洫用貢法而自賦自不妨十分取一唯都鄙井田用助法則為九一然如前說去其廬井則亦不害為十之一矣周人未嘗專用九一也【荅林一之○以上文集二條】
       世禄是食公田之人問鄰長比長之屬有祿否曰恐未必有問士者之學如何曰亦農隙而學孰與敎之曰鄉【池錄作卿】大夫有德行而致其仕者俾敎之
       孟子只把雨我公田證周亦有公田讀書亦不須究盡細微【因論永嘉之學於制度名物上致詳】
       請野九一而助國中什一使自賦如古注之說如何曰若將周禮一一求合其說亦難此二句大率有周禮制度野謂甸稍縣都行九一法國中什一以在王城豐凶易察
       國中行鄉遂之法如五家為比五比為閭四閭為族五族為黨五黨為州又如五人為伍五伍為兩四兩為卒五卒為旅五旅為師五師為軍皆是五五相連屬所以行不得那九一之法故只得什一使自賦如鄉遂【鄉遂應作都鄙】却行井牧之法【此處應有鄉遂之法四字】次第是一家出一人兵且如五家為比比便有一箇長了井牧之法次第是三十家方出得士十人徒十人井田之法孟子說夏五十而貢殷七十而助周百畝而徹此都是孟子拗處先是五十後是七十又是一百便是一番打碎一番想聖人處事必不如是勞擾
       問圭田餘夫之田是在公田私田之外否曰卿受田六十邑乃當二百四十井此外又有圭田五十畝也餘夫二十五畝乃是十六歲以前所受在一夫百畝之外也孟子亦是言大槩耳未必曾見周禮也【以上語類五條】
       有為神農之言章
       問決汝漢排淮泗曰其說只是一時行文之過别無奥義不足深論况淮泗能壅汝水不能壅漢水今排淮泗而汝水終不入江則排淮泗而後汝漢得以入江之說有不通矣沈存中引李翺南來錄言唐時淮南漕渠猶是流水而汝漢泗水皆從此以入江但今江淮漸深故不通耳此或猶可強說然運河自是夫差所通之䢴溝初非禹迹且若如此則淮又不能專達於海亦不得在四瀆之數矣沈說終亦不能通也【荅吳伯豐○文集】
       問振德是施惠之意否曰是然不是財惠之惠只是施之以敎化上文匡直輔翼等事是也彼既自得之復從而教之【語類】
       墨者夷之章
       亞夫問愛無差等施由親始與親親而仁民仁民而愛物相類否曰既是愛無差等何故又施由親始這便是有差等又如施由親始一句乃是夷之臨時譔出來揍孟子意却不知愛無差等一句已不是了他所謂施由親始便是把愛無差等之心施之然把愛人之心推來愛親是甚道理
       問人只是一父母所生如木只是一根株夷子却視他人之親猶已之親如牽彼樹根強合此樹根曰愛無差等便是二本至曰命之矣之字作夷子名看方成句法若作虚字看則不成句法曰是【以上語類二條】
       問愛無差等施由親始夷子既知此說便當一親疎合貴賤方得今却曰施由親始則是又將親疎對待而言豈非吾之愛又有差等哉其詞氣牴牾信乎遁而窮矣曰夷之所說愛無差等此是大病其言施由親始雖若粗有差别然亦是施此無差等之愛耳故孟子但責其二本而不論其下句之自相矛盾也夷之所以卒能感動而自知其非盖因孟子極言非為人泚之心有以切中其病耳此是緊要處當著眼目也【荅張敬之○文集】
       滕文公下
       陳代曰不見諸侯章
       問枉尺直尋曰援天下以道若枉已便已枉道則是已失援天下之具矣更說甚事自家身既已壞了如何直人【語類】
       景春曰公孫衍張儀章
       敬之問居天下之廣居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曰大槩只是無些子偏曲且如此心廓然無一豪私意直與天地同量這便是居天下之廣居便是居仁到得自家立身更無些子不當於理這便是立天下之正位便是守禮及推而見於事更無些子不合於義這便是行天下之大道便是由義論上兩句則居廣居是體立正位是用論下兩句則立正位是體行大道是用要知能居天下之廣居自然能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語類】
       宋小國章
       問滕文公之問逾迫而孟子所以荅之者若無可為謀者極其規模所就亦不過太王畏天保國之事至於萬章之問宋而孟子遽以成湯樂天之事反覆告之豈滕之地褊小不足以有為而王偃滅滕伐薛敗諸侯之兵果有可畏之實耶曰強弱者勢也得失者事也宋滕之強弱有異故其得失之效不同但其一事之如此而為得如此而為失則其理未嘗不同耳若曰以強弱為得失則是強者常得弱者常失也豈其然乎【荅張敬之○文集】
       公孫丑問不見諸侯章
       至云看得孟子於辭受取舍進退去就莫非天理時中之妙無一豪人欲之私無一豪過不及之病如謂段干木踰垣而避之泄柳閉門而不納是皆已甚迫斯可以見矣充仲子之操則蚓而後可謂非其有而取之者盜也充類至義之盡辭曰聞戒餽贐可受則受之皆無一豪過不及無一豪私意曰道理固是恁地而今有此事到面前這道理又却那裏安頓【語類】
       公都子問好辯章
       居之問孟子豈好辯章先生令看大意曰此段最好看看見諸聖賢遭時之變各行其道是這般時節其所以救正之者是這般樣子這見得聖賢是甚麽樣大力量恰似天地有闕齾處得聖賢出來補得敎周全補得周全後過得稍久又不免有闕又得聖賢出來補這見聖賢是甚力量直有闔闢乾坤之功
       問孔子作春秋空言無補亂臣賊子何緣便懼且何足為春秋之一治曰非說當時便一治只是存得箇治法使這道理光明燦爛有能舉而行之為治不難當時史書掌於史官想人不得見及孔子取而筆削之而其義大明孔子亦何嘗有意說用某字使人知勸用某字使人知懼用某字有甚微詞奥義使人曉不得足以褒貶榮辱人來不過如今之史書直書其事善者惡者了然在目觀之者知所懲勸故亂臣賊子有所畏懼而不犯耳
       問孟子好辯一節曰當時如縱横刑名之徒孟子却不管他蓋他只壞得箇粗底若楊墨則害了人心須著與之辯時舉謂當時人心不正趨向不一非孟子力起而闢之則聖人之道無自而明是時真箇少孟子不得曰孟子於當時只在私下恁地說所謂楊墨之徒也未怕他到後世却因其言而知聖人之道為是知異端之學為非乃是孟子有功於後世耳
       因居之看好辯一章曰墨氏愛無差等故視其父如路人楊氏只理會自己所謂脩其身而外天下國家者故至於無君要之楊墨即是逆理不循理耳如一株木順生向上去是順理今一枝乃逆下生來是逆理也如水本潤下今洪水乃横流是逆理也禹掘地而注之海乃順水之性使之潤下而已暴君壞宫室以為汙池棄田以為園囿民有屋可居有地可種桑麻今乃壞而棄之是逆理也湯武之舉乃是順理如楊墨逆理無父無君邪說誣民仁義充塞便至於率獸食人人相食此孟子極力闢之亦只是順理而已
       敬之問楊墨曰楊墨只是差了些子其末流遂至於無父無君蓋楊氏見世間人營營於名利埋沒其身而不自知故獨潔其身以自高如荷蕢接輿之徒是也然使人皆如此潔身而自為則天下事敎誰理會此便是無君也墨氏見世間人自私自利不能及人故欲兼天下之人而盡愛之然不知或有一患難在君親則當先救之在他人則後救之若君親與他人不分先後則是待君親猶他人也便是無父此二者之所以為禽獸也孟子之辯只緣是放過不得今人見佛老家之說者或以為其說似勝吾儒之說或又以為彼雖說得不是不用管他此皆是看他不破故不能與之辯若真箇見得是害人心亂吾道豈容不與之辯所謂孟子好辯者非好辯也自是住不得也
       孟子言我欲正人心盖人心正然後可以有所為今人心都不正了如何可以理會【以上語類六條】
       出邪則入正出正則入邪兩者之間蓋不容髪也雖未知道而能言距楊墨者已是心術向正之人所以以聖人之徒許之與春秋討賊之意同【荅石子重】
       孟子荅公都子好辯一章三復之餘廢書太息只為見得天理忒煞分明便自然如此住不得若見不到此又如何強得也然聖賢奉行天討却自有箇不易之理故曰能言距楊墨者聖人之徒也此便與春秋討亂臣賊子之意一般舊來讀過亦不覺近乃識之耳【與張敬夫】
       鄭公藝圃折衷曰秦始皇漢武帝唐太宗欲無夷狄韓愈欲無釋老孟子欲無楊墨甚哉未之思也天不唯慶雲瑞日景風時雨而霜雹降焉地不唯五穀桑麻而荑稗鉤吻生焉山林河海不唯龜龍麟鳳而鴟梟豺狼蛟鼉出焉古今豈有無小人之國哉作易者其知道乎隐之辯曰秦始皇漢武帝唐太宗欲無夷狄是皆好大喜功窮兵黷武之過孟子欲無楊墨韓子欲無釋老豈愛摩頂放踵利天下為之一則為義之偏其過至於無君一則為仁之偏其過至於無父先王大道由是榛塞孟子辭而闢之然後廓如也釋氏生西竺漢明帝始求事之老氏生周末西漢竇后始好尚之自晉梁以及於唐其敎顯行韓公力排斥之然後大道得不泯絶有識之士謂洪水之害害於人身邪說之害害於人心身之害為易見尚可避者心之害為難知溺其說者形存而生亡矣自非智識高明孰知其害而務去之乎韓公謂孟子距楊墨而其功不在禹下唐之史臣謂韓公排釋老而其功與孟子齊而力倍之詎不信夫且夫唐虞三代之盛時未嘗有所謂釋老楊墨者苟欲其無亦不為過而謂地不唯五穀桑麻而荑稗鉤吻生焉世豈有種五穀桑麻而不去荑稗鉤吻者與若孟子者正務去荑稗鉤吻之害而欲五穀桑麻之有成也今乃立異論以攻之是誠何心哉予懼聖道之不明故不得不與之辯曰知堯舜孔孟所傳之正然後知異端之為害也深而息邪距詖之功大矣彼曰景風時雨與戾氣旱蝗均出於天五穀桑麻與荑稗鉤吻均出於地此固然矣人生其間混然中處盡其爕理之功則有景風時雨而無戾氣旱蝗有五穀桑麻而無荑稗鉤吻此人所以參天地贊化育而天地所以待人而為三才也孟子之闢異端如宣王之攘夷狄其志亦若此而已豈秦始皇漢武帝之比哉聖人作易以立人極其義以君子為主故為君子謀而不為小人謀觀泰否剥復名卦之意則可見矣而曰古今豈有無小人之國哉嗚呼作易者其知道乎其不知易者甚哉【讀余隐之尊孟辯○以上文集三條】
       陳仲子豈不誠廉士章
       溫公疑孟曰仲子以兄之祿為不義之禄盖謂不以其道事君而得之也以兄之室為不義之室盖謂不以其道取於人而成之也仲子盖嘗諫其兄矣而兄不用也仲子之志以為吾既知其不義矣然且食而居之是口非之而身享之也故避之居於於陵於陵之室與粟身織屨妻辟纑而得之也非不義也豈當更問其築與種者誰與以所食之鵝兄所受之饋也故哇之豈以母則不食以妻則食之耶君子之責人當探其情仲子之避兄離母豈所願耶若仲子者誠非中行亦狷者有所不為也孟子過之何其甚耶隐之辯曰陳仲子弗居不義之室弗食不義之祿夫孰得而非之居於於陵以彰兄之過與妻同處而離其母人則不為也而謂仲子避兄離母豈所願耶殊不曉其說仲子之兄非不友孰使之避仲子之母非不慈孰使之離烏得謂之豈所願耶仲子齊之世家萬鍾之祿世之有矣不知何為諫其兄以其祿與室為不義而弗食弗居也謂仲子為狷者有所不為避兄離母可謂狷乎孟子深闢之者以離母則不孝避兄則不恭也使仲子之道行則天下之人不知義之所在謂兄可避母可離其害敎也大矣孟子之言履霜之戒也與曰溫公云仲子嘗諫其兄而兄不用然且食而居之是口非之而身享之也故避之又曰仲子狷者有所不為者也愚謂口非之而身享之一時之小嫌狷者之不為一身之小節至於父子兄弟乃人之大倫天地之大義一日去之則禽獸夷狄矣雖復謹小嫌守小節亦將安所施哉此孟子絶仲子之本意隐之云仲子之兄非不友孰使之避仲子之母非不慈孰使之離愚謂政使不慈不友亦無逃去之理觀舜之為法於天下者則知之矣【讀余隐之尊孟辯○文集】
       御纂朱子全書卷二十
       <子部,儒家類,御纂朱子全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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