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十二

分页:1 23


sp;      問又言無欲故静何也曰欲動情勝則不能静
       聖人定之以中正仁義而主静正是要人静定其心自作主宰程子又恐只管静去遂與事物不相交涉却說箇敬云敬則自虚静須是如此做工夫
       太極圖首尾相因脈絡貫通首言陰陽變化之原其後即以人所稟受明之自惟人也得其秀而最靈所謂最靈純粹至善之性也是所謂太極也形生神發則陽動陰静之為也五性感動則陽變陰合而生水火木金土之性也善惡分則成男成女之象也萬事出則萬物化生之義也至聖人定之以中正仁義而主静立人極焉則又有以得乎太極之全體而與天地混合而無閒矣故下又言天地日月四時鬼神四者無不合也
       太極首言性命之源用力處却在脩吉悖凶其本則主於静
       林問太極原始反終故知死生之說南軒解與先生解不同如何曰南軒說不然恐其偶思未到周子太極之書如易六十四卦一一有定理豪髪不差自首至尾只不出陰陽二端而已始處是生生之初終處是已定之理始有處說生已定處說死死則不復變動矣因舉張乖崖說斷公事以為未判底事皆屬陽己判之事皆屬陰以為不可改變通書無非發明此二端之理
       問先生謂程子不以太極圖授門人盖以未有能受之者然而孔門亦未嘗以此語顔曾是如何曰焉知其不曾說曰觀顔曾做工夫處只是切己做將去曰此亦何嘗不切己皆非在外乃我所固有也曰然此恐徒長人億度料想之見曰理會不得者固如此若理會得者莫非在我便可受用何億度之有
       君子脩之吉小人悖之凶而今看他說這物事這機關一下撥轉後卒乍攔他不住聖人所以一日二日萬幾兢兢業業如臨深淵如履薄氷只是大化恁地流行隨得是便好隨得不是便喝他不住存心養性所以事天也夭夀不貳脩身以俟之所以立命也所以昨日說西銘都相穿透
       周子留下太極圖若無通書却敎人如何曉得故太極圖得通書而始明
       直卿云通書便可上接語孟曰比語孟較分曉精深結構得密語孟說得較闊
       大哉乾元萬物資始誠之源也此統言一箇流行本源乾道變化各正性命誠之流行出來各自有箇安頓處如為人也是這箇誠為物也是這箇誠故曰誠斯立焉譬如水其出只一源及其流出來千派萬别也只是這箇水
       㬊問舉一陰一陽之謂道以下三句是證上文否曰固是一陰一陽之謂道一句通證誠之源大哉乾元至誠斯立焉二節繼之者善又證誠之源一節成之者性證誠斯立焉一節
       問濓溪論性自氣稟言却是上面已說太極誠不妨如孔子說性相近習相遠不成是不識如荀揚便不可曰然他已說純粹至善
       直卿問利貞誠之復如先生注下言復如伏藏先生曰復只是囬來這箇是周先生添這一句孔子只說乾道變化各正性命又曰這箇物事流行到這裏來這裏住著却又復從這裏做起又曰如母子相似未生之時母無氣不能生其子既生之後子自是子母自是母又曰如樹上開一花結一子未到利貞處尚是運下面氣去蔭他及他到利貞處自不用養又問自一念之萌以至於事之得其所是一事之元亨利貞先生應之曰他又自這裏做起所謂生生之謂易也是恁地又記曰氣行到這裏住著便立在這裏既立在這裏則又從這裏做起
       誠下一章言太極之在人者
       問誠五常之本同此實理於其中又分此五者之用曰然
       問果而確果者陽決確者陰守曰此只是一事而首尾相應果而不確即無所守確而不果則無決二者不可偏廢猶陰陽不可相無也
       誠無為誠實理也無為猶寂然不動也實理該貫動静而其本體則無為也幾善惡幾者動之微動則有為而善惡形矣誠無為則善而已動而有為則有善有惡
       曾問誠無為幾善惡曰誠是實理無所作為便是天命之謂性喜怒哀樂未發之謂中幾者動之微微動之初是非善惡於此可見一念之生不是善便是惡孟子曰道二仁與不仁而已矣是也德者有此五者而已仁義禮智信者德之體曰愛曰宜曰理曰通曰守者德之用
       濓溪言誠無為幾善惡才誠便行其所無事而幾有善惡之分於此之時宜當窮察識得是非其初有豪忽之微至其窮察之久漸見充越之大天然有箇道理開裂在那裏此幾微之決善惡之分也若於此分明則物格而知至知至而意誠意誠而心正身脩而家齊國治天下平如激湍水自己不得如田單火牛自止不住
       或舉季通語通書誠無為幾善惡與太極惟人也得其秀而最靈形既生矣神發知矣五性感動而善惡分二說似乎相背既曰無為矣如何又却有善惡之幾恐是周子失照管處如何曰當寂然不動時便是誠無為有感而動即有善惡幾是動處大凡人性不能不動但要頓放得是於其所動處頓放得是時便是德愛曰仁宜曰義頓放得不是時便一切反是人性豈有不動但須於中分得天理人欲方是
       或問有陰陽便有善惡曰陰陽五行皆善又曰陰陽之理皆善又曰合下只有善惡是後一截事又曰豎起看皆善横看後一截方有惡又曰有善惡理却皆善
       德愛曰仁【至】守曰信德者人之得於身者也愛宜理通守者德之用仁義禮智信者德之體理謂有條理通謂通逹守謂確實此三句就人身而言誠性也幾情也德兼性情而言也
       性焉安焉之謂聖是就聖人性分上說發微不可見充周不可窮之謂神是他人見其不可測耳
       問性者獨得於天如何言獨得曰此言聖人合下清明完具無所虧欠此是聖人所獨得者此對了復字說復者已失而反其初便與聖人獨得處不同安字對了執字說執是執持安是自然大率周子之言秤等得䡖重極是合宜因問周子之學是自得於心還有所傳授否曰也須有所傳授渠是陸詵壻温公涑水記聞載陸詵事是箇篤實長厚底人
       發微不可見充周不可窮之謂神言其發也微妙而不可見其充也周徧而不可窮發字充字就人看如性焉安焉執焉復焉皆是人如此微不可見周不可窮却是理如此神只是聖之事非聖外又有一箇神别是箇地位也
       問通書言神者五其義同否曰當隨所在看曰神只是以妙言之否曰是且說感而遂通者神也横渠謂一故神兩在故不測因指造化而言曰忽然在這裏又忽然在那裏便是神曰在人言之則如何曰知覺便是神觸其手則手知痛觸其足則足知痛便是神神應故妙
       幾善惡言衆人者也動而未形有無之閒也言聖人豪釐發動處此理無不見寂然不動者誠也至其微動處即是幾幾在誠神之閒
       幾雖已感却是方感之初通則直到末梢皆是通也如推其極到協和萬邦黎民於變時雍亦只是通也幾却只在起頭一些子
       通書多說幾太極圖上却無此意曰五性感動動而未分者便是
       安卿問誠神幾學者當從何入曰隨處做工夫誠是存主處發用處是神幾是決擇處然緊要處在幾
       動而正曰道言動而必正為道否則非也用而和曰德德有熟而不喫力之意
       問性者剛柔善惡中而已曰此性便是言氣質之性四者之中去却兩件剛惡柔惡却又剛柔二善中擇中而主焉
       正淳問通書注中字處引允執厥中曰此只是無過不及之中書傳中所言皆如此只有喜怒哀樂未發之中一處是以體言到中庸字亦非專言體便有無過不及之意
       人之生不幸不聞過大不幸無恥此兩句只是一項事知恥是由内心以生聞過是得之於外人須知恥方能過而改故恥為重
       問無思本也思通用也無思而無不通為聖人不知聖人是有思耶無思耶曰無思而無不通是聖人必思而後無不通是睿時舉云聖人寂然不動是無思才感便通特應之耳曰聖人也不是塊然由人撥後方動如莊子云推而行曳而止之類只是才思便通不待大故地思索耳
       幾是事之端緒有端緒方有討頭處這方是用得思問聖希天若論聖人自是與天相似了得非聖人未嘗自以為聖雖已至聖處而猶戒謹恐懼未嘗頃刻忘所法則否曰不消如此說天自是天人自是人終是如何得似天自是用法天明王奉若天道建邦設都無非法天者大事大法天小事小法天
       竇問志伊尹之志學顔子之學所謂志者便是志於行道否曰志伊尹之所志不是志於私大抵古人之學本是欲行伊尹耕於有莘之野而樂堯舜之道凡所以治國平天下者無一不理會但方處畎畝之時不敢言必於用耳及三聘幡然便向如此做去此是堯舜事業看二典之書堯舜所以卷舒作用直如此熟因說耿守向曾說用之則行舍之則藏惟我與爾有是夫此非專為用舍行藏凡所謂治國平天下之具惟夫子顔子有之用之則抱持而往不用則卷而懷之曰某不敢如此說若如此說即是孔顔胷次全無些洒落底氣象只是學得許多骨董將去治天下又如龜山說伊尹樂堯舜之道只是出作入息飢食渴飲而已即是伊尹在莘郊時全無些能解及至伐夏救民逐旋叫喚起來皆說得一邊事今世又有一般人只道飽食煖衣無外慕便如此涵養去亦不是須是一一理會去
       志伊尹之所志學顔子之所學志固是要立得大然其中又自有先後緩急之序致廣大而盡精微若曰未到伊尹田地做未得不成塊然喫飯都不思量天下之事若是見州郡所行事有不可人意或百姓遭酷虐自家寧不惻然動心若是朝夕憂慮以天下國家為念又那裏敎你恁地來或曰聖賢憂世之志樂天之誠盖有並行而不相悖者如此方得曰然便是怕人倒向一邊去今人若不塊然不以天下為志便又切切然理會不干己事如世間一様學問專理會典故世務便是如此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者合下學便是學此事既曰欲明明德於天下不成只恁地空說裏面有幾多工夫
       問動而無動静而無静曰此說動而生陽動極而静静而生陰静極復動此自有箇神在其間不屬陰不屬陽故曰陰陽不測之謂神且如晝動夜静在晝閒神不與之俱動在夜閒神不與之俱静神又自是神神却變得晝夜晝夜却變不得神神妙萬物如說水陰根陽火陽根陰巳是有形象底是說粗底了又曰静者為主故以蒙艮終云
       問動而無動静而無静神也此理如何曰譬之晝夜晝固是屬動然動却來管那神不得夜固是屬静静亦來管那神不得盖神之為物自是超然於形器之表貫動静而言其體常如是而已矣
       混兮闢兮混言太極闢言為陰陽五行以後故末句曰其無窮兮言既闢之後為陰陽五行為萬物無窮盡也
       通書論樂意極可觀首尾有條理只是淡與不淡和與不和
       問通書注云而其制作之妙真有以得乎聲氣之元不知而今尚可尋究否曰今所争秖是黄鐘一宫耳這裏高則都高這裏低則都低盖難得其中耳問胡安定樂如何曰亦是一家
       問伊川云為士必志於聖人周子乃云一為要一者無欲也何如曰若注釋古聖賢之書恐認當時聖賢之意不親切或有悮處此書乃周子自著不應有差一者無欲一便是無欲今試看無欲之時心豈不一又問比主一之敬如何曰無欲之與敬二字分明要之持敬頗似費力不如無欲撇脱人只為有欲此心便千頭萬緒此章之言甚為緊切學者不可不知
       問一是純一静虚是此心如明鑑止水無一豪私欲填於其中故其動也無非從天理流出無一豪私欲撓之静虛是體動直是用曰也是如此静虛易看動直難看静虚只是伊川云中有主則虚虚則邪不能入是也若物來奪之則實實則暗暗則塞動直只是其動也更無所礙若少有私欲便礙便曲要恁地做又不要恁地做便是有窒礙便不是直曲則私私則狹
       問聖學章一者是表裏俱一純徹無二少有纖豪私欲便二矣内一則静虚外一則動直而明通公溥則又無時不一也一者此心渾然太極之體無欲者心體粹然無極之真静虚者體之未發豁然絶無一物之累陰之性也動直者用之流行坦然由中道而出陽之情也明屬火通屬木公屬金溥屬水明通則静極而動陰生陽也公溥則動極而静陽生陰也而無欲者又所以貫動静明通公溥而統於一則終始表裏一太極也不審是否曰只四象分得未是此界兩邊說明屬静邊通屬動邊公屬動邊溥屬静邊明是貞屬水通是元屬木公是亨屬火溥是利屬金只恁地循環去明是萬物收歛醒定在這裏通是萬物初發逹公是萬物齊盛溥是秋來萬物溥徧成遂各自分去所謂各正性命曰在人言之則如何曰明是曉得事物通是透徹無窒礙公是正無偏陂溥是溥徧萬事便各有箇理去直卿曰通者明之極溥者公之極曰亦是
       彰言道之顯微言道之隱匪靈弗瑩言彰與微須靈乃能了然照見無滯礙也此三句是言理别一本靈作虚義短剛善剛惡柔亦如之中焉止矣此三句言性二氣五行以下並言命實是實理
       厥彰厥微只是說理有大小精粗如人事中自有難曉底道理如君仁臣忠父慈子孝此理甚顯然若陰陽性命鬼神往來則不亦微乎
       鄭問理性命章何以下分字曰不是割成片去只如月映萬川相似
       萬一各正小大有定言萬箇是一箇一箇是萬箇盖體統是一太極然又一物各具一太極所謂萬一各正猶言各正性命也
       㬊問五殊二實一段先生說了又云中庸如天之無不覆幬地之無不持載止是一箇大底包在中閒又有四時錯行日月代明自有細小去處道並行而不相悖萬物並育而不相害並行並育便是那天地覆載不相悖不相害便是那錯行代明底小德川流是說小細底大德敦化是那大底大底包小底小底分大底千五百年閒不知人如何讀這箇都似不理會得這道理又云一實萬分萬一各正便是理一分殊處
       問理性命章注云自其本而之末則一理之實而萬物分之以為體故萬物各有一太極如此則是太極有分裂乎曰本只是一太極而萬物各有稟受又自各全具一太極耳如月在天只一而已及散在江湖則隨處而見不可謂月巳分也
       問顔子能化而齊曰此與大而化之之化異但言消化却富貴貧賤之念方能齊齊亦一之意
       杜斿問濓溪言道至貴者不一而足曰周先生是見世閒愚輩為外物所揺動如墮在火坑中不忍見他故如是說不一世人心不在殻子裏如發狂相似只是自不覺
       問極重不可反識其重而亟反之可也曰是說天下之勢如秦至始皇強大六國便不可敵東漢之末宦官權重便不可除紹興初只斬陳少陽便成江左之勢極重則反之也難識其重之機而反之則易
       文所以載道一章之大意輪轅飾而人弗庸徒飾也言有載道之文而人弗用也況虛車乎此不載道之文也自篤其實至行而不遠是輪轅飾而人庸之者也自不賢者至強之不從也是弗庸者也自不知務道德至藝而已虚車也
       或問發聖人之藴敎萬世無窮者顔子也曰夫子之道如天惟顔子盡得之夫子許多大意思盡在顔子身上發見譬如天地生一瑞物即此物上盡可以見天地純粹之氣謂之發者乃亦足以發之發不必待顔子言然後謂之發也
       精謂心之精微也藴謂德所藴蓄也
       聖人之藴因卦以發易本未有許多道理因此卦遂將許多道理撘在上面所謂因卦以發者也
       問聖人之精聖人之藴曰精是精微之意藴是包許多道理又問伏羲始畫而其藴亦已發見於此否曰謂之已具於此則可謂之已發見於此則不可方其初畫也未有乾四德意思到孔子始推出來然文王孔子雖能推出意思而其道理亦不出伏羲始畫之中故謂之藴藴如衣敝緼袍之緼是包得在裏面【饒錄云方其初畫出來未有今易中許多事到文王孔子足得出來而其理亦不外乎始畫】
       精是聖人本意藴是偏旁帶來道理如春秋聖人本意只是載那事要見世變禮樂征伐自諸侯出臣弑其君子弑其父如此而已就那事上見得是非美惡曲折便是因卦以發底如易有太極是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是聖人本意底如文王繫辭等孔子之言皆是因而發底不可一例作重看
       乾乾不息者體日往月來寒往暑來者用有體則有用有用則有體不可分先後說
       第一句言乾乾不息第二句言損第三句言益者盖以解第一句若要不息須著去忿慾而有所遷改中乾之用其善是其字疑是莫字盖與下兩句相對若只是其字則無義理說不通
       問此章前面懲忿窒慾遷善改過皆是自脩底事後面忽說動者何故曰所謂懲忿窒慾遷善改過皆是動上有這般過失須於方動之時審之方無凶悔吝所以再說箇動
       問止非為也為不止矣何謂也曰止便不作為作為便不是止曰止是以心言否曰是淳舉易傳内欲不萌外物不接曰即是這止【以上語類八十五條】
       盖嘗竊謂先生之言其高極乎無極太極之妙而其實不離乎日用之閒其幽探乎陰陽五行造化之賾而其實不離乎仁義禮智剛柔善惡之際其體用之一源顯微之無閒秦漢以下誠未有臻斯理者而其實則不外乎六經論語中庸大學七篇之所傳也盖其所謂太極云者合天地萬物之理而一名之耳以其無器與形而天地萬物之理無不在是故曰無極而太極以其具天地萬物之理而無器與形故曰太極本無極也是豈離乎生民日用之常而自為一物哉其為陰陽五行造化之賾者固此理也其為仁義禮智剛柔善惡者亦此理也性此理而安焉者聖也復此理而執焉者賢也自堯舜以來至於孔孟其所以相傳之說豈有一言以易此哉顧孟氏既沒而諸儒之智不足以及此是以世之學者茫然莫知所適高則放於虚無寂滅之外卑則溺於雜博華靡之中自以為道固如是而莫或知其非也及先生出始發明之以傳於程氏而其流遂及於天下天下之學者於是始知聖賢之所以相傳之實乃出於此而有以用其力焉此先生之敎所以繼往聖開來學而大有功於斯世也【隆興府學濓溪先生祠記】
       先生之精立圖以示先生之藴因圖以發而其所謂無極而太極云者又一圖之綱領所以明夫道之未始有物而實為萬物之根柢也夫豈以為太極之上復有所謂無極者哉近世讀者不足以識此而或妄議之既以為先生病史氏之傳先生者乃增其語曰自無極而為太極則又無所依据而重以病夫先生故某嘗欲援故相蘇公請刋國史草頭木脚之比以正其失【邵州州學濓溪先生祠記】
       天地之閒只有動静兩端循環不巳更無餘事此之謂易而其動其静則必有所以動静之理焉是則所謂太極者也聖人既指其實而名之周子又為之圖以象之其所以發明表著可謂無餘藴矣原極之所以得名盖取樞極之義聖人謂之太極者所以指夫天地萬物之根也周子因之而又謂之無極者所以著夫無聲無臭之妙也然而無極而太極太極本無極則非無極之後别生太極而太極之上先有無極也又曰五行陰陽陰陽太極則非太極之後别生二五而二五之上先有太極也以至於成男成女化生萬物而無極之妙盖未始不在是焉此一圖之綱領大易之遺意與老子所謂物生於有有生於無而以造化為真有始終者正南北矣來諭乃欲一之所以於此圖之說多所乖礙而不得其理也【荅楊子直】
       先天乃伏羲本圖非康節所自作雖無言語而所該甚廣凡今易中一字一義無不自其中流出者太極却是濓溪自作發明易中大概綱領意思而已故論其格局則太極不如先天之大而詳論其義理則先天不如太極之精而約盖合下規模不同而太極終在先天範圍之内又不若彼之自然不假思慮安排也若以數言之則先天之數自一而二自二而四自四而八以為八卦太極之數亦自一而二【剛柔】自二而四【剛善剛惡柔善柔惡】遂加其一【中】以為五行而遂下及於萬物盖物理本同而象數亦無二致但推得有大小詳畧耳【荅黄直卿】
       伏承示諭太極西銘之失備悉指意然二書之說從前不敢䡖議非是從人脚根依他門戶却是反覆看來道理實是如此别未有開口處所以信之不疑而妄以己見輒為之說正恐未能盡發其奥而反以累之豈敢自謂有扶掖之功哉今詳來敎及省從前所論却恐長者從初便忽其言不曾致思只以自家所見道理為是不知却元來未到他地位而便以己見䡖肆抵排也今亦不暇細論只如太極篇首一句最是長者所深排然殊不知不言無極則太極同於一物而不

分页:1 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