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緣將伐無柯患兹蔓延惟以永歎涕霣潺湲
史記孔子之去魯凡十四歲而反乎魯
說苑孔子生於亂世莫之能容也故言行於君澤加於民然後仕言不行於君澤不加於民則處孔子懷天覆之心挾仁聖之德憫時俗之汙泥傷紀綱之廢壞服重歷遠周流應聘乃俟幸施道以子百姓而當世諸侯莫能任用是以德積而不肆大道屈而不伸海内不蒙其化羣生不被其恩故喟然歎曰而有用我者則吾其爲東周乎故孔子行說非欲私身運德於一城將欲舒之於天下而建之於羣生者耳
韓詩外傳孔子抱聖人之心彷徨乎道德之域逍遥乎無形之鄉倚天理觀人情明終始知得失故興仁義厭利勢以持養之於時周室微王道絶諸侯力政強劫弱衆暴寡百姓靡安莫之紀綱禮義廢壞人倫不理於是孔子自東自西自南自北匍匐救之【論衡孔子自知不用聖思閔道不行民在塗炭之中庶幾欲佐諸侯行道濟民故應聘周流不避患恥爲道不爲已故逢患而不惡爲民不爲名故蒙謗而不避 孔子周流遊說七十餘國按孔子自衛反魯在陳絕糧削迹於衛忘味於齊伐樹於宋并費與頓牟至不能十國 新論仲尼恓恓突不暇黔 鹽鐵論孔子能方不能圓故饑於黎丘○其事未聞】
哀公問
禮記【儒行】魯哀公問於孔子曰夫子之服其儒服與孔子對曰丘少居魯衣逢掖之衣長居宋冠章甫之冠丘聞之也君子之學也博其服也鄉丘不知儒服哀公曰敢問儒行孔子對曰遽數之不能終其物悉數之乃留更僕未可終也哀公命席孔子侍曰儒有席上之珍以待聘夙夜強學以待問懷忠信以待舉力行以待取其自立有如此者儒有衣冠中動作慎其大讓如慢小讓如僞大則如威小則如愧其難進而易退也粥粥若無能也其容貌有如此者儒有居處齊難其坐起恭敬言必先信行必中正道塗不争險易之利冬夏不爭陰陽之和愛其死以有待也養其身以有爲也其備豫有如此者儒有不寶金玉而忠信以爲寶不祈土地立義以爲土地不祈多積多文以爲富難得而易禄也易禄而難畜也非時不見不亦難得乎非義不合不亦難畜乎先勞而後禄不亦易禄乎其近人有如此者儒有委之以貨財淹之以樂好見利不虧其義劫之以衆沮之以兵見死不更其守鷙蟲攫搏不程勇者引重鼎不程其力往者不悔來者不豫過言不再流言不極不斷其威不習其謀其特立有如此者儒有可親而不可劫也可近而不可迫也可殺而不可辱也其居處不淫其飲食不溽其過失可微辨而不可面數也其剛毅有如此者儒有忠信以爲甲胄禮義以爲干櫓戴仁而行抱義而處雖有暴政不更其所其自立有如此者儒有一畝之宫環堵之室蓽門圭窬蓬戶甕牖易衣而出幷日而食上荅之不敢以疑上不荅不敢以諂其仕有如此者儒有今人與居古人與稽今世行之後世以爲楷適弗逢世上弗援下弗推讒諂之民有比黨而危之者身可危也而志不可奪也雖危起居竟信其志猶將不忘百姓之病也其憂思有如此者儒有博學而不窮篤行而不倦幽居而不淫上通而不困禮之以和爲貴忠信之美優游之法慕賢而容衆毁方而瓦合其寛裕有如此者儒有内稱不辟親外舉不辟怨程功積事推賢而進逹之不望其報君得其志苟利國家不求富貴其舉賢援能有如此者儒有聞善以相告也見善以相示也爵位相先也患難相死也久相待也遠相致也其任舉有如此者儒有澡身而浴德陳言而伏靜而正之上弗知也麤而翹之又不急爲也不臨深而爲高不加少而爲多世治不輕世亂不沮同弗與異弗非也其特立獨行有如此者儒有上不臣天子下不事諸侯慎静而尚寛強毅以與人博學以知服近文章砥厲亷隅雖分國如錙銖不臣不仕其規爲有如此者儒有合志同方營道同術並立則樂相下不厭久不相見聞流言不信其行本方立義同而進不同而退其交友有如此者温良者仁之本也敬慎者仁之地也寛裕者仁之作也孫接者仁之能也禮節者仁之貌也言談者仁之文也歌樂者仁之和也分散者仁之施也儒皆兼此而有之猶且不敢言仁也其尊讓有如此者儒有不隕穫於貧賤不充詘於富貴不慁君王不累長上不閔有司故曰儒今衆人之命儒也妄常以儒相詬病孔子至舍哀公館之聞此言也言加信行加義終沒吾世不敢以儒爲戲【○此篇極其誇張先儒疑非夫子之言】
家語哀公問於孔子曰寡人欲論魯國之士與之爲治敢問如何取之孔子對曰生今之世志古之道居今之俗服古之服舍此而爲非者不亦鮮乎曰然則章甫絇履紳帶縉笏者皆賢人也孔子曰不必然也丘之所言非此之謂也夫端衣玄裳冕而乘軒者則志不在食焄斬衰菅菲杖而歠粥者則志不在酒肉生今之世志古之道居今之俗服古之服謂此類也公曰善哉盡此而已乎孔子曰人有五儀有庸人有士人有君子有賢人有聖人審此五者則治道畢矣公曰敢問何如斯可謂之庸人孔子曰所謂庸人者心不存慎終之規口不吐訓格之言不擇賢以託其身不力行以自定見小闇大而不知所務從物如流不知其所執此則庸人也公曰何謂士人孔子曰所謂士人者心有所定計有所守雖不能盡道術之本必有率也雖不能備百善之美必有處也是故智不務多必審其所知言不務多必審其所謂行不務多必審其所由智既知之言既道之行既由之則若性命形骸之不可易也富貴不足以益貧賤不足以損此則士人也公曰何謂君子孔子曰所謂君子者言必忠信而心不怨仁義在身而色無伐思慮通明而辭不專篤行信道自強不息油然若將可越而終不可及者此則君子也公曰何謂賢人孔子曰所謂賢人者德不踰閑行中規繩言足以法於天下而不傷於身道足以化於百姓而不傷於本富則天下無宛財施則天下不病貧此則賢者也公曰何謂聖人孔子曰所謂聖人者德合於天地變通無方竆萬事之終始協庶品之自然敷其大道而遂成情性明竝日月化行若神下民不知其德覩者不識其鄰此謂聖人也公曰善哉非子之賢則寡人不得聞此言也雖然寡人生於深宫之中長於婦人之手未嘗知哀未嘗知憂未嘗知勞未嘗知懼未嘗知危恐不足以行五儀之教若何孔子對曰如君之言已知之矣則邱亦無所聞焉公曰非吾子寡人無以啓其心吾子言也孔子曰君入廟門而右登自阼階仰視榱桷俯察几筵其器皆存而不覩其人君以此思哀則哀可知矣昩爽夙興正其衣冠平旦視朝慮其危難一物失理亂亡之端君以此思憂則憂可知矣日出聽政至於中冥諸侯子孫往來爲賓行禮揖讓慎行威儀君以此思勞則勞可知矣緬然長思出於四門周章遠望覩亡國之墟必將有數焉君以此思懼則懼可知矣夫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所以載舟亦所以覆舟君以此思危則危可知矣君既明此五者又少留意於五儀之事則於政治何有失矣 哀公問政於孔子孔子對曰文武之政布在方策其人存則其政舉其人亡則其政息天道敏生人道敏政地道敏樹夫政者猶蒲盧也待化以成故爲政在於得人取人以身修道以仁仁者人也親親爲大義者宜也尊賢爲大親親之殺尊賢之等禮所以生也禮者政之本也是以君子不可以不修身思修身不可以不事親思事親不可以不知人思知人不可以不知天天下之逹道有五其所以行之者三曰君臣也父子也夫婦也昆弟也朋友也五者天下之逹道智仁勇三者天下之逹德也所以行之者一也或生而知之或學而知之或困而知之及其知之一也或安而行之或利而行之或勉強而行之及其成功一也公曰子之言美矣至矣寡人實固不足以成之也孔子曰好學近乎智力行近乎仁知恥近乎勇知斯三者則知所以修身知所以修身則知所以治人知所以治人則能成天下國家者矣公曰政其盡此而已乎孔子曰凡爲天下國家有九經曰修身也尊賢也親親也敬大臣也體羣臣也子庶民也來百工也柔遠人也懷諸侯也夫修身則道立尊賢則不惑敬大臣則不眩體羣臣則士之報禮重子庶民則百姓勸來百工則財用足柔遠人則四方歸之懷諸侯則天下畏之公曰爲之奈何孔子曰齋潔盛服非禮不動所以修身也去讒遠色賤貨而貴德所以尊賢也爵其能重其禄同其好惡所以篤親親也官盛任使所以敬大臣也忠信重禄所以勸士也時使薄斂所以子百姓也日省月考既廩稱事所以來百工也送往迎來嘉善而矜不能所以綏遠人也繼絶世舉廢邦治亂持危朝聘以時厚往而薄來所以懷諸侯也治天下國家有九經其所以行之者一也凡事豫則立不豫則廢言前定則不跲事前定則不困行前定則不疚道前定則不竆在下位不獲于上民弗可得而治矣獲于上有道不信于友不獲于上矣信于友有道不順于親不信于友矣順于親有道反諸身不誠不順于親矣誠身有道不明于善不誠于身矣誠者天之至道也誠之者人之道也夫誠弗勉而中不思而得從容中道聖人之所以體定也誠之者擇善而固執之者也公曰子之教寡人備矣敢問行之所始孔子曰立愛自親始教民睦也立敬自長始教民順也教之慈睦而民貴有親教以敬而民貴用命民既孝於親又順以聽命措諸天下無所不可公曰寡人既得聞此言也懼不能果行而獲罪咎【○與中庸小異】
史記魯哀公問政對曰政在選臣
說苑哀公問於孔子曰人何若而可取也孔子對曰毋取拑者無取健者毋取口銳者哀公曰何謂也孔子曰拑者大給利不可盡用健者必欲兼人不可以爲法也口銳者多誕而寡信後恐不驗也夫弓矢和調而後求其中焉馬慤愿順然後求其良材焉人必忠信重厚然後求其知能焉今人有不忠信重厚而多知能如此人者譬猶豺狼與不可以身近也是故先其仁信之誠者然後親之於是有知能者然後任之故曰親仁而使能夫取人之術也觀其言而察其行夫言者所以抒其匈而發其情者也能行之士必能言之是故先觀其言而揆其行夫以言揆其行雖有姦軌之人無以逃其情矣哀公曰善【荀子魯哀公問於孔子曰請問取人孔子對曰無取健無取詌無取口啍健貪也詌亂也口啍誕也故弓調而後求勁焉馬服而後求良焉士信慤而後求知能焉士不信慤而有多知能譬之其豺狼也不可以身尒也語曰桓公周其賊文公用其盜故明主任計不信怒闇主信怒不任計計勝怒者彊怒勝計者亡】
家語哀公問於孔子曰寡人欲吾國小而能守大則攻其道如何孔子對曰使君朝廷有禮上下相親天下百姓皆君之民將誰攻之苟違此道民畔如歸皆君之讎也將與誰守公曰善哉於是廢山澤之禁弛關市之稅以惠百姓 哀公問政於孔子孔子對曰政之急者莫大乎使民富且壽也公曰爲之奈何孔子曰省力役薄賦斂則民富矣敦禮教遠罪疾則民壽矣公曰寡人欲行夫子之言恐吾國貧矣孔子曰詩云愷悌君子民之父母未有子富而父母貧者也
呂氏春秋孔子見魯哀公哀公曰有語寡人曰爲國家者爲之堂上而已矣寡人以爲迂言也孔子曰此非迂言也丘聞之得之於身者得之人失之於身者失之人不出於門戶而天下治者其惟知反於已身者乎禮記【哀公問】哀公問於孔子曰大禮何如君子之言禮何其尊也孔子曰丘也小人不足以知禮君曰否吾子言之也孔子曰丘聞之民之所由生禮爲大非禮無以節事天地之神也非禮無以辨君臣上下長幼之位也非禮無以别男女父子兄弟之親昏姻疏數之交也君子以此之爲尊敬然然後以其所能教百姓不廢其會節有成事然後治其雕鏤文章黼黻以嗣其順之然後言其喪算備其鼎俎設其豕腊修其宗廟歲時以敬祭祀以序宗族即安其居節醜其衣服卑其宫室車不雕幾器不刻鏤食不貳味以與民同利昔之君子之行禮者如此公曰今之君子胡莫之行也孔子曰今之君子好實無厭淫德不倦荒怠敖慢固民是盡午其衆以伐有道求得當欲不以其所昔之用民者由前今之用民者由後今之君子莫爲禮也 孔子侍坐於哀公哀公曰敢問人道誰爲大孔子愀然作色而對曰君之及此言也百姓之德也固臣敢無辭而對人道政爲大公曰敢問何謂爲政孔子對曰政者正也君爲正則百姓從政矣君之所爲百姓之所從也君所不爲百姓何從公曰敢問爲政如之何孔子對曰夫婦别父子親君臣嚴三者正則庶民從之矣公曰寡人雖無似也願聞所以行三言之道可得而聞乎孔子對曰古之爲政愛人爲大所以治愛人禮爲大所以治禮敬爲大敬之至矣大昏爲大大昏至矣大昏既至冕而親迎親之也親之也者親之也是故君子興敬爲親舍敬是遺親也弗愛不親弗敬不正愛與敬其政之本與公曰寡人願有言然冕而親迎不已重乎孔子愀然作色而對曰合二姓之好以繼先聖之後以爲天地宗廟社稷之主君何謂已重乎公曰寡人固不固焉得聞此言也寡人欲問不得其辭請少進孔子曰天地不合萬物不生大昏萬世之嗣也君何謂已重焉孔子遂言曰内以治宗廟之禮足以配天地之神明出以治直言之禮足以立上下之敬物恥足以振之國恥足以興之爲政先禮禮其政之本與孔子遂言曰昔三代明王之政必敬其妻子也有道妻也者親之主也敢不敬與子也者親之後也敢不敬與君子無不敬也敬身爲大身也者親之枝也敢不敬與不能敬其身是傷其親傷其親是傷其本傷其本枝從而亡三者百姓之象也身以及身子以及子妃以及妃君行此三者則愾乎天下矣大王之道也如此則國家順矣公曰敢問何謂敬身孔子對曰君子過言則民作辭過動則民作則君子言不過辭動不過則百姓不命而敬恭如是則能敬其身能敬其身則能成其親矣公曰敢問何謂成親孔子對曰君子也者人之成名也百姓歸之名謂之君子之子是使其親爲君子也是爲成其親之名也已孔子遂言曰古之爲政愛人爲大不能愛人不能有其身不能有其身不能安土不能安土不能樂天不能樂天不能成其身公曰敢問何謂成身孔子對曰不過乎物公曰敢問君子何貴乎天道也孔子對曰貴其不已如日月東西相從而不已也是天道也不閉其久是天道也無爲而物成是天道也已成而明是天道也公曰寡人憃愚冥煩子志之心也孔子蹴然辟席而對曰仁人不過乎物孝子不過乎物是故仁人之事親也如事天事天如事親是故孝子成身公曰寡人既聞此言也無如後罪何孔子對曰君之及此言也是臣之福也【○大戴記同】
家語哀公問於孔子曰二三大夫皆勸寡人使隆敬於高年何也孔子對曰君之及此言將天下實賴之豈惟魯哉公曰何也其義可得聞乎孔子曰昔者有虞氏貴德而尚齒夏后氏貴爵而尚齒殷人貴富而尚齒周人貴親而尚齒虞夏殷周天下之盛王也未有遺年者焉高年者貴於天下久矣次於事親是故朝廷同爵而尚齒七十杖於朝君問則席八十則不仕朝君問則就之而悌逹乎朝廷矣其行也肩而不並不錯則隨班白者不以其任於道路而悌逹乎道路矣居鄉以齒而老竆不匱強不犯弱衆不暴寡而悌逹乎州巷矣古之道五十不爲甸役頒禽隆之長者而悌逹乎蒐狩矣軍旅什伍同爵則尚齒而悌逹乎軍旅矣夫聖王之教孝悌發諸朝廷行於道路至於州巷放於蒐狩循於軍旅則衆感以義死而弗敢犯公曰善哉寡人雖聞之弗能成哀公問於孔子曰智者夀乎仁者夀乎孔子對曰然人有三死而非其命也行已自取也夫寢時不時飲食不節逸勞過度者疾共殺之居下位而上干其君嗜欲無厭而求不止者刑共殺之以少犯衆以弱侮強忿怒不類動不量力者兵共殺之此三者死非命也人自取之若夫智士仁人將身有節動靜以義喜怒以時無害其性雖得夀焉不亦可乎 魯哀公問於孔子曰子從父命孝乎臣從君命貞乎三問孔子不對孔子趨出以語子貢曰鄉者君問丘曰子從父命孝乎臣從君命貞乎三問而丘不對賜以爲何如子貢曰子從父命孝臣從君命貞矣奚疑焉孔子曰鄙哉賜汝不識也昔者明王萬乘之國有爭臣七人則主無過舉千乘之主有爭臣五人則社稷不危百乘之家有爭臣三人則禄位不替父有爭子不陷無禮士有爭友不行不義故子從父命奚詎爲孝臣從君命奚詎爲貞夫能審其所從之謂孝之謂貞矣 哀公問曰紳委章甫有益於仁乎孔子作色而對曰君胡然焉衰麻苴杖者志不存乎樂非耳弗聞服使然也黼黻衮冕者容不襲慢非性矜莊服使然也介胄執戈者無退懦之氣非體純猛服使然也且臣聞之好肆不守折而長者不爲市竊夫其有益與無益君子所以知 魯哀公問於孔子曰昔者舜冠何冠乎孔子不對公曰寡人有問於子而子無言何也對曰以君之問不先其大者故方思所以爲對公曰其大何乎孔子曰舜之爲君也其政好生而惡殺其任授賢而替不肖德若天地而靜虚化若四時而變物是以四海承風暢於異類鳳翔麟至鳥獸馴德無他也好生故也君舍此道而冠冕是問是以緩對
三朝記【千乘】公曰千乘之國受命於天子通其四疆教其書社循其灌廟建其宗主設其四佐列其五官處其朝市爲仁如何子曰不仁國不化公曰何如之謂仁子曰不淫於色子曰立妃設如太廟然乃中治中治不相陵不相陵斯庶嬪遧遧則事上靜靜斯潔信在中朝大夫必慎以恭出會謀事必敬以慎言長幼小大必中度此國家之所以崇也立子設宗社宗社先示威威明顯見辨爵集德是以母弟官子咸有臣志莫敢援於外大夫中婦私謁不行此所以使五官治執事政也夫政以教百姓百姓齊以嘉善故蠱佞不生此之謂良民國有道則民昌此國家之所以大遂也卿設如大門大門顯美小大尊卑中度開明閉幽内禄出災以順天道近者閉焉遠者稽焉君發禁宰而行之以時通於地散布於小理天之災祥地寶豐省及民共饗其祿共任其災此國家之所以和也國有四輔輔卿也卿設如四體毋易事毋假名毋重食凡事尚賢進能使知事爵不世能之不愆凡民戴名以能食力以時成以事立此所以使民讓也民咸孝弟而安讓此以怨省而亂不作也此國之所以長也下無用則國家富上有義則國家治長有禮則民不爭立有神則國家敬兼而愛之則民無怨心以爲無命則民不偸昔者先王本此六者而樹之德此國家所以茂也設其四佐而官之司徒典春以教民之不則時不若不令成長幼老疾孤寡以時通於四壃有闔而不通有煩而不治則民不樂生不利衣食凡民之藏貯以及山川之神明加於民者發國功謀齋戒必敬會時必節日歷巫祝執伎以守官俟命而作祈王年禱民命及畜穀蜚征庶虞草方春三月緩施生育動作百物於時有事享於皇祖皇考朝孤子八人以成春事司馬司夏以教士車甲凡士執伎論功脩四衛強股肱質射御才武聰慧治衆長䘚所以爲儀綴於國出可以爲率誘於軍旅四方諸侯之遊士國中賢餘秀興閱焉方夏三月養長秀蕃庶物於時有事享於皇祖皇考爵士之有慶者七人以成夏事司寇司秋以聽獄訟治民之煩亂執權變民中凡民之不刑崩本以要閒作起不敬以欺惑憧愚作於財賄六畜五穀曰盜誘居室家有君子曰義子女專曰餝五兵及木石曰賊以中情出小曰閒大曰講利辭以亂屬曰讒以財投長曰貸凡犯天子之禁陳刑制辟以追國民之不率上教者夫是故一家三夫道行三人餘食哀樂平無獄方秋三月收斂以時於時有事嘗新於皇祖皇考食農夫九人以成秋事司空司冬以制度制地事準揆山林規表衍沃畜水行衰濯浸以節四時之事治地遠近以任民力以節民食太古食壯之食攻老之事公曰功事不少而餱糧不多乎子曰太古之民秀長以壽者食也在今之民羸醜以胔者事也太古無游民食節事時民各安其居樂其宫室服事信上上下交信地移民在今之世上治不平民治不和百姓不安其居不樂其宫老疾用財壯狡用力於兹民游薄事貪食於兹民憂古者殷書爲成男成女名屬升於公門此以氣食得節作事得時勸有功夏服君事不及暍冬服君事不及凍是故年穀不成天之饑饉道無殣者在今之世男女屬散名不升於公門此以氣食不節作事不成天之饑饉於時委民不得以疾死是故立民之居必於中國之休地因寒暑之和六畜育焉五穀宜焉辨輕重制剛柔和五味以節食時事東辟之民曰夷精以僥至於大遠有不火食者矣南辟之民曰蠻信以朴至於大遠有不火食者矣西辟之民曰戎勁以剛至於大遠有不火食者矣北辟之民曰狄肥以戾至於大遠有不火食者矣及中國之民曰五方之民有安民和味咸有實用利器知通之信令之及量地度居邑有城郭立朝市地以度邑以度民以觀安危距封後利先慮久固依固可守爲奧可久能節四時之事霜露時降方冬三月草木落庶虞藏五穀必入於倉於時有事蒸於皇祖皇考息國老六人以成冬事民咸知孤寡之必不失也咸知有大功之必進等也咸知用勞力之必以時息也推而内之水火人也弗之顧矣而況有強適在前有君長正之者乎公曰善哉 【四代】公曰四代之政刑論其明者可以爲法乎子曰何哉四代之政刑皆可法也公曰以我行之其可乎子曰否不可臣願君之立知而以觀聞也四代之政刑君若用之則緩急將有所不節不節君將約之約之䘚將棄法棄法是無以爲國家也公曰巧匠輔繩而斲胡爲其棄法也子曰心未之度習未之狎此以數踰而棄法也夫規矩準繩鈞衡此昔者先王之所以爲天下也小以及大近以知遠今日行之可以知古可以察今其此耶水火金木土穀此謂六府廢一不可進一不可民並用之今日行之可以知古可以察今其此耶昔夏商之未興也伯夷謂此二帝之眇公曰長國治民恒幹論政之大體以教民辨歷大道以時地性興民之陽德以教民事上服周室之典以順事天子修政勤禮以交諸侯大節無廢小眇其後乎子曰否不可後也詩云東有開明於時雞三號以興庶虞庶虞動蜚征作嗇民執功百草咸淳地傾水流之是以天子盛服朝日於東堂以教敬示威於天下也是以祭祀昭有神明燕食昭有慈愛宗廟之事昭有義率禮朝廷昭有五官無廢甲胄之戒昭果毅以聽天子曰崩諸侯曰薨大夫曰䘚士曰不禄庶人曰死昭哀哀愛無失節是以父慈子孝兄愛弟敬此昔先王之所先施於民也君而後此則爲國家失本矣公曰善哉子察教我也子曰鄉也君之言善執國之節也君先眇而後善中備以君子言可以知古可以察今奐然而興民壹始公曰是非吾言也吾一聞於師也子吁焉其色曰嘻君行道矣公曰道耶子曰道也公曰吾未能知人未能取人子曰君何爲不觀器視才公曰視可明乎子曰可以表儀公曰願學之子曰平原大藪瞻其草之高豐茂者必有怪鳥獸居之且草可財也如艾而夷之其地必宜五穀高山多林必有怪虎豹蕃孕焉深淵大川必有蛟龍焉民亦如之君察之此可以見器見才矣公曰吾猶未也子曰羣然戚然賾然睪然踖然柱然柚然首然僉然湛然淵淵然淑淑然齊齊然節節然穆穆然皇皇然見才色修聲不視聞怪物恪命不改志舌不更氣君見之舉也得之取也有事事也事必與食食必與位無相越踰昔虞舜天德嗣堯取相十有六人如此公曰嘻美哉子道廣矣曰由德徑徑吾恐惛而不能用也何以哉公曰請問圖德何尚子曰聖知之華也知仁之實也仁信之器也信義之重也義利之本也委利生孼公曰嘻言之至也道天地以民輔之聖人何尚子曰有天德有地德有人德此謂三德三德率行乃有隂陽陽曰德隂曰刑公曰善哉再聞此矣陽德何出子曰陽德出禮禮出刑刑出慮慮則節事於近而揚聲於遠公曰善哉載事何以子曰德以監位位以充局局以觀功功以養民民於此乎上公曰禄不可後乎子曰食爲味味爲氣氣爲志發志爲言發言定名名以出信信載義而行之禄不可後也公曰所謂民與天地相參者何謂也子曰天道以視地道以履人道以稽廢一曰失統恐不長饗國公愀然其色子曰君藏玉惟慎用之雖慎敬而勿愛民亦如之執事無貳五官有羌喜無並愛卑無加尊淺無測深小無招大此謂楣機楣機賓薦不蒙昔舜徵薦此道於堯堯親用之不亂上下公曰請問民徵子曰無以爲也難行公曰願學之幾必能子曰貪於味不讓妨於政願富不久妨於政慕寵假貴妨於政治民惡衆妨於政爲父不慈妨於政爲子不孝妨於政大縱耳目妨於政好色失志妨於政好見小利妨於政變從無節撓弱不立妨於政剛毅犯神妨於政鬼神過節妨於政幼勿與衆克勿與比依勿與謀放勿與游徼勿與事臣聞之弗慶非事君也君聞之弗用以亂厥德臣將慶其簡者蓋人有可知者焉貌色聲衆有美焉必有美質在其中者矣貌色聲衆有惡焉必有惡質在其中者矣此皆伯夷之所後出也子曰伯夷建國建政脩國脩政公曰善哉【虞戴德】公曰昔有虞戴德何以深慮何及高舉安取子
曰君以聞之唯丘無以更也君之聞如未成也黄帝慕脩之曰明法於天明開施教於民行此以上明於天化也物必起是故民命而弗改也公曰善哉以天教於民可以班乎子曰可哉雖可而弗由此以上知所以行斧鉞也父之於子天也君之於臣天也有子不事父有臣不事君是非反天而倒行耶故有子不事父不順有臣不事君必刃順天作刑地生庶物是故聖人之教於民也率天如祖地能用民德是以高舉不過天深慮不過地質知而好仁能用民力此以三常之禮明而名不蹇禮失則壞名失則惛是故上古不諱正天名也天子之官四通正地事也天子御珽諸侯御荼大夫服笏正民德也斂此三者而一舉之戴天履地以順民事天子告朔於諸侯率天道而敬行之以示威於天下也諸侯内貢於天子率名斆地實也是以不至必誅諸侯相見卿爲介以其教士畢行使仁守會朝於天子天子以歲二月爲壇於東郊建五色設五兵具五味陳六律品奏五聲聽明教置離抗大侯規鵠堅物九卿佐三公三公佐天子天子踐位諸侯各以其屬就位乃升諸侯諸侯之教士教士執弓挾矢揖讓而升履物以射其地心端色容正時以斆伎時有慶以地不時有讓以地天下之有道也有天子存國之有道也君得其正家之不亂也有仁父在是故聖人之教於民也以其近而見者稽其遠而明者天事曰明地事曰昌人事曰比兩以慶違此三者謂之愚民愚民曰姦姦必誅是以天下平而國家治民亦無貸居小不約居大則治衆則集寡則繆祀則得福以征則服此唯官民之上德也公曰三代之相授必更制典物道乎子曰否猷德保保惛乎前以小繼大變民示也公曰善哉子之察敎我也子曰丘於君唯無言言必盡於他人則否公曰敎他人則如何子曰否丘則不能昔商老彭及仲傀政之敎大夫官之敎士技之敎庶人揚則抑抑則揚綴以德行不任以言庶人以言猶以夏后氏之袝懷褐也行不越境公曰善哉我則問政子事敎我子曰君問已參黄帝之制制之大禮也公曰先聖之道斯爲美乎子曰斯爲美雖有美者必偏屬於斯昭天之福迎之以祥作地之福制之以昌興民之德守之以長公曰善哉 【誥志】公曰誥志無荒以會民義齋戒必敬會時必節犧牲必全齊盛必潔上下禋祀外内無失節其可以省怨遠災乎子曰丘未知其可以省怨也公曰然則何以事神子曰以禮會時夫民見其禮則上下援援則樂樂斯毋憂以此怨省而亂不作也夫禮會其四時四孟四季五牲五穀順至必時其節也丘未知其可以爲遠災也公曰然則爲此何以子曰知仁合則天地成天地成則庶物時庶物時則民財敬民財敬以時作時作則節事節事以動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