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衆則有極有極以使民則勸勸則有功有功則無怨無怨則嗣世久唯聖人是故政以勝衆非以陵衆衆以勝事非以傷事事以靖民非以徵民故地廣而民衆非以爲災長之禄也丘聞周太史曰政不率天下不由人則凡事易壞而難成虞史伯夷曰明孟也幽幼也明幽雌雄也雌雄迭興而順至正之統也日歸於西起明於東月歸於東起明於西虞夏之歷正建於孟春於時冰泮發蟄百草權輿瑞雉無釋物乃歲俱生於東以順四時䘚於冬萬於時鷄三號䘚明載於青色撫十二月節䘚於丑日月成歲歷再閠以順天道此謂歲虞汁月天曰作明曰與維天是戴地曰作昌曰與惟地是事人曰作樂曰與惟民是嬉民之動能不遠厥事民之悲色不遠厥德此謂表裏時合物之所生而蕃昌之道如此天生物地養物物備興而時用常節曰聖人主祭於天曰天子天子崩步於四川代於四山䘚葬曰帝天作仁地作富人作治樂治不倦財富時節是故聖人嗣則治文王治以俟時湯治以伐亂禹治以移衆衆服以立天下堯貴以樂治時舉舜舜治以德使力在國統民如恕在家撫官而國安之勿變勸之勿沮民咸廢惡如進良上誘善而行罰百姓盡於仁而遂安之此古之明制之治天下也仁者爲聖貴次力次美次射御次古之治天下者必聖人聖人有國則日月不食星辰不隕勃海不運河不滿溢川澤不竭山不崩解陵不施谷川浴不處深淵不涸於時龍至不閉鳳降忘翼鷙獸忘攫爪鳥忘距䗦蠆不螫嬰兒蟁䖟不食夭駒雒出服河出圖自上世以來莫不降仁國家之昌國家之臧信仁是故不賞不罰如民咸盡力車不建戈遠邇咸服胤使來往地賓畢極無怨無惡率惟懿德此無空禮無空名賢人並憂殘毒以時省舉良良舉善善恤民使仁日斆仁賓也 【小辨】公曰寡人欲學小辨以觀於政其可乎子曰否不可社稷之主愛日日不可得學不可以辨是故昔者先王學齊大道以觀於政天子學樂辨風制禮以行政諸侯學禮辨官政以行事以尊事天子大夫學德别義矜行以事君士學順辨言以遂志庶人聽長辨禁農以行力如此猶恐不濟奈何其小辨乎公曰不辨則何以爲政子曰辨而不小夫小辨破言小言破義小義破道道小不通通道必簡是故循弦以觀於樂足以辨風矣爾雅以觀於古足以辨言矣傳言以象反舌皆至可謂簡矣夫道不簡則不行不行則不樂夫亦固十祺之變由不可既也而況天下之言乎曰微子之言吾壹樂辨言子曰辨言之樂不若治政之樂辨言之樂不下席治政之樂皇於四海夫政善則民說民說則歸之如流水親之如父母諸侯初入而後臣之安用辨言公曰然則吾何學而可子曰禮樂而力忠信其君其習可乎公曰多與我言忠信而不可以入患子曰毋乃既明忠信之備而口倦其君則不可而有明忠信之備而又能行之則可立待也君朝而行忠信百官承事忠滿於中而發於外刑於民而放於四海天下其孰能患之公曰請學忠信之備子曰唯社稷之主實知忠信若丘也綴學之徒安知忠信公曰非吾子問之而焉也子三辭將對公曰彊避子曰彊侍丘聞大道不隱丘言之君發之於朝行之於國一國之人莫不知何一之彊避丘聞之忠有九知知忠必知中知中必知恕知恕必知外知外必知德知德必知政知政必知官知官必知事知事必知患知患必知備若動而無備患而弗知死亡而弗知安與知忠信内思畢必曰知中中以應實曰知恕内恕外度曰知外外内參意曰知德德以柔政曰知政正義辨方曰知官官治物則曰知事事戒不虞曰知備毋患曰樂樂義曰終 【用兵】公曰用兵者其由不祥乎子曰胡爲其不祥也聖人之用兵也以禁殘止暴於天下也及後世貪者之用兵也以刈百姓危國家也公曰古之戎兵何世安起子曰傷害之生久矣與民皆生公曰蚩尤作兵與子曰否蚩尤庶人之貪者也及利無義不顧厥親以喪厥身蚩尤惛慾而無厭者也何器之能作蜂蠆挾螫而生見害而校以衛厥身者也人生有喜怒故兵之作與民皆生聖人利用而弭之亂人興之喪厥身詩云魚在在藻厥志在餌鮮民之生矣不如死之久矣校德不塞嗣武孫武子聖人愛百姓而憂海内及後世之人思其德必稱其仁故今之道堯舜禹湯文武者猶威致王今若存夫民思其德必稱其人朝夕祝之升聞皇天上神歆焉故永其世而豐其年也夏桀商紂羸暴於天下暴極不辜殺戮無罪不祥於天粒食之民布散厥親疎遠國老幼色是與而暴慢是親讒貸處穀法言法行處辟殀替天道逆亂四時禮樂不行而幼風是御歷失制攝提失方孟陬無紀不告朔於諸侯玉瑞不行諸侯力政不朝於天子六蠻四夷交伐於中國於是降之災水旱臻焉霜雪大滿甘露不降百草黄五穀不升民多夭疾六畜眥此太上之不論不議也殀傷厥身失墜天下夫天下之報殃於無德者也必與其民公懼焉曰在民上者可以無懼乎哉【少閒】公曰今日少閒我請言情於子子愀焉變色避席而辭曰君不可以言情於臣臣請言情於君君則不可公曰師之而不言情焉其私不同子曰否臣事君而不言情於君則不臣君而不言情於臣則不君有臣而不臣猶可有君而不君民無所錯手足公曰吾度其上下咸通之權其輕重居之准民之色目既見之鼓民之聲耳既聞之動民之德心既和之通民之欲兼而壹之愛民親賢而教不能民庶說乎子曰說則說矣可以爲家不可以爲國公曰可以爲家胡爲不可以爲國國之民家之民也子曰國之民誠家之民也然其名異不可同也同名同位曰同等唯不同等民以知極故天子昭有神於天地之閒以示威於天下也諸侯修禮於封内以事天子大夫修官守職以事其君士修四衛執技論力以聽乎大夫庶人仰視天文俯視地理力時使以聽乎父母此唯不同等民以可治也公曰善哉上與下不同乎子曰將以時同時不同上謂之閑下謂之多疾君時同於民布政也民時同於君服聽也上下相報而終於施大猶已成發其小者遠猶已成發其近者將行重器先其輕者先清而後濁者天地也天政曰正地政曰生人正曰辨苟本正則華英必得其節以秀孚矣此官民之道也公曰善哉請少復進焉子曰昔堯取人民狀舜取人以色禹取人以言湯取人以聲文王取人以度此四代五王之取人以治天下如此公曰嘻善之不同也子曰何爲其不同也公曰同乎子曰同公曰人狀可知乎子曰不可知也公曰五王取人各有以舉之胡爲人之不可知也子曰五王取人比而視相而望五王取人各以已焉是以同狀公曰以子相人何如子曰否丘則不能五王取人丘也傳聞之以委於君丘則否能亦又不能公曰我聞子之言始蒙矣子曰由君居之成於純胡爲其蒙也雖古之治天下者豈生於異州哉昔虞舜以天德嗣堯布功散德制禮朔方幽都來服南撫交趾出入日月莫不率俾西王母來獻其白琯粒食之民昭然明視民明教通於四海海外肅慎北發渠搜氐羌來服舜有禹代興禹䘚受命乃遷邑姚姓於陳作物配天修德使力民明教通於四海海之外肅慎北發渠搜氐羌來服禹崩十有七世乃有末孫桀即位桀不率先王之明德乃荒躭於酒淫泆於樂德昏政亂作宫室高臺汙池土察以民爲虐粒食之民惛焉幾亡乃有商履代興商履循禮法以觀天子天子不說則嫌於死成湯䘚受天命不忍天下粒食之民刈戮不得以疾死故乃放移夏桀散亡其佐乃遷姒姓於發厥明德順民天心嗇地作物配天制典慈民咸合諸侯作八政命於惣章服禹功以修舜緒爲副於天粒食之民昭然明視民明教通於四海海之外肅慎北發渠搜氐羌來服成湯年崩殷德小破二十有二世乃有武丁即位開先祖之府取其明法以爲君臣上下之節殷民更眩近者說遠者至粒食之民昭然明視武丁年崩殷德大破九世乃有末孫紂即位紂不率先王之明德乃上祖夏桀行荒躭於酒淫泆於樂德昏政亂作宫室高臺汙池土察以爲民虐粒食之民忽然幾亡乃有周昌霸諸侯以佐之紂不說諸侯之聽於周昌則嫌於死乃退伐崇許魏以客事天子文王䘚受天命作物配天制無用行三明親親尚賢民明教通於四海海之外肅慎北發渠搜氐羌來服君其志焉或徯將至也公曰大哉子之教我政也列五王之德煩煩如繁諸乎子曰君無譽臣臣之言未盡請盡臣之言君如財之曰於此有功匠焉有利器焉有措扶焉以時令其藏必周密發如用之可以知古可以察今可以事親可以事君可用於生又用之死吉凶並興禍福相生䘚反生福大德配天公愀然其色曰難立哉子曰臣願君之立知而以觀聞也時天之氣用地之財以生殺於民民之死不可以教公曰我行之其可乎子曰唯此在君君曰足臣恐其不足君曰不足舉其前必舉其後舉其左必舉其右君既教矣安能無善公吁焉其色曰大哉子之教我制也政之豐也如木之成也子曰君知未成言未盡也凡草木根鞁傷則枝葉必偏枯偏枯是爲不實穀亦如之上失政大及小人畜穀公曰所謂失政者若夏商之謂乎子曰否若夏商者天奪之魄不生德焉公曰然則何以爲失政子曰所謂失政者疆蔞未虧人民未變鬼神未亡水土未絪糟者猶糟實者猶實玉者猶玉血者猶血酒者猶酒優以繼愖政出自家門此之謂失政也非天是反人自反臣故曰君無言情於臣君無假人器君無假人名公曰善哉【○已上七篇俱載大戴禮 劉向别録孔子見魯哀公問政比三朝退而爲記凡七篇 漢書孔子三朝七篇】
韓非子魯哀公問於孔子曰鄙諺曰莫衆而迷今寡人舉事與羣臣慮之而國愈亂其故何也孔子對曰明主之問臣一人知之一人不知也如是者明主在上羣臣直議於下今羣臣無不一辭同軌乎季孫者舉魯國盡化爲一君雖問境内之人猶不免於亂也
說苑魯哀公問孔子曰予聞忘之甚者徙而忘其妻有諸乎孔子對曰此非忘之甚者也忘之甚者忘其身哀公曰可得聞與對曰昔夏桀貴爲天子富有天下不修禹之道毁壞辟法裂絶世祀荒淫于樂沈酗于酒其臣有左師觸龍者諂諛不止湯誅桀左師觸龍者身死四支不同壇而居此忘其身者也哀公愀然變色曰善韓非子魯哀公問於孔子曰吾聞古者有夔一足其果信有一足乎孔子對曰不也夔非一足也夔者忿戾惡心人多不說喜也雖然其所以得免於人害者以其信也人皆曰獨此一足矣夔非一足也一而足也哀公曰審而是固足矣一曰哀公問於孔子曰吾聞夔一足信乎曰夔人也何故一足彼其無他異而獨通於聲堯曰夔一而足矣使爲樂正故君子曰夔有一足非一足也【孔叢子魯哀公問書稱夔曰於予擊石拊石百獸率舞庶尹允諧何謂也孔子對曰此言善政之化乎物也古之帝王功成作樂其功善者其樂和樂和則天地猶且應之况百獸乎夔爲帝舜樂正實能以樂盡治理之情公曰然則政之大本莫尚夔乎孔子曰夫樂所以歌其成功非政之本也衆官之長既咸熙熙然後樂乃和焉公曰吾聞夔一足有異於人信乎孔子曰昔重黎舉夔而進又欲求人而佐焉舜曰夫樂天地之精也唯聖人爲能和六律均五音知樂之本以通八風夔能若此一而足矣故曰一足非一足也公曰善】
說苑魯哀公問於孔子曰吾聞君子不博有之乎孔子對曰有之哀公曰何爲其不博也孔子對曰爲其有二乘哀公曰有二乘則何爲不博也孔子對曰爲行惡道也哀公懼焉有閒曰若是乎君子之惡惡道之甚也孔子對曰惡惡道不能甚則其好善道亦不能甚好善道不能甚則百姓之親之也亦不能甚詩云未見君子憂心惙惙亦既見止亦既覯止我心則說詩之好善道之甚也如此哀公曰善哉吾聞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惡微孔子吾焉聞斯言也哉
新序哀公問於孔子曰寡人聞之東益宅不祥信有之乎孔子曰不祥有五而東益不與焉夫損人而益己身之不祥也棄老取幼家之不祥也釋賢用不肖國之不祥也老者不教幼者不學俗之不祥也聖人伏匿天下之不祥也故不祥有五而東益不與焉詩曰各敬爾儀天命不又未聞東益之與爲命也【論衡魯哀公欲西益宅史爭以爲不祥哀公作色而怒左右數諫而不聽以問其傅宰質睢曰吾欲西益宅史以爲不祥何如宰質睢曰天下有三不祥西益宅不與焉哀公大說有頃復問曰何謂三不祥對曰不行禮義一不祥也嗜欲無止二不祥也不聼規諫三不祥也哀公繆然深惟慨然自反遂不益宅○此前事之舛淮南子同】
家語魯哀公問於孔子曰人之命與性何謂也孔子對曰分於道謂之命形於一謂之性化於隂陽象形而發謂之生化竆數盡謂之死故命者性之始也死者生之終也有始則必有終矣人始生而有不具者五焉目無見不能食不能行不能言不能化及生三月而微煦然後有見八月生齒然後能食朞而生臏然後能行三年顖合然後能言十有六而精通然後能化隂竆反陽故隂以陽變陽竆反隂故陽以隂化是以男子八月生齒八歲而齔二八而化女子七月生齒七歲而齔二七而化一陽一隂奇偶相配然後道合化成性命之端形於此也公曰男子十六精通女子十四而化是則可謂生民矣而禮男子三十而有室女子二十而有夫也豈不晚哉孔子曰夫禮言其極不是過也男子二十而冠有爲人父之端女子十五許嫁有適人之道於此而往則自婚矣羣生閉藏乎陰而爲化育之始故聖人因時以合偶男子竆天數也極霜降而婦功成嫁娶者行焉冰泮而農桑起婚禮而殺於此男子者任天道而長萬物者也知可爲知不可爲知可言知不可言知可行知不可行者是故審其倫而明其别謂之知所以效匹夫之聽也女子者順男子之教而長其理者也是故無專制之義而有三從之道幼從父兄既嫁從夫夫死從子言無再醮之端教令不出於閨門事在供酒食而已無閫外之非儀也不越境而奔喪事無擅爲行無獨成參知而後動可驗而後言晝不遊庭夜行以火所以效匹婦之德也孔子遂言曰女有五不取逆家子者亂家子者世有刑人子者有惡疾子者喪父長子者婦有七出三不去七出者不順父母者無子者淫僻者嫉妒者惡疾者多口舌者竊盜者三不去者謂有所取無所歸與共更三年之喪先貧賤後富貴凡此聖人所以順男女之際重婚姻之始也【大戴禮記分於道謂之命形於一謂之性化於陰陽象形而發謂之生化竆數盡謂之死故命者性之終也則必有終矣人生而不具者五目無見不能食不能行不能言不能化三月而徹盷然後能有見八月生齒然後食朞而生臏然後能行三年暿合然後能言十有六情通然後能化隂竆反陽陽竆反陰是故陰以陽化陽以陰變故男以八月而生齒八歲而毁齒一陰一陽然後成道二八十六然後情通然後其施行女七月生齒七歲而毁二七十四然後其化成合於三也小節也中古男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合於五也中節也太古男五十而室女三十而嫁備於三五合於八八也八者維剛也天地以發明故聖人以合隂陽之數也 男者任也子者孳也男子者言任天地之道如長萬物之義也故謂之丈夫丈者長也夫者扶也言長萬物也知可爲者知不可爲者知可言者知不可言者知可行者知不可行者是故審論而明其别謂之知所以正夫德者女者如也子者孳也女子者言如男子之教而長其義理者也故謂之婦人婦人仗於人也是故無專制之義有三從之道在家從父適人從夫夫死從子無所敢自遂也故令不出閨門事在饋食之閒而已矣是故女及日乎閨門之内不百里而犇喪事無獨爲行無獨成之道參知而後動可驗而後言宵夜行燭宮事必量六畜蕃于宮中謂之信也所以正婦德也女有五不取逆家子不取亂家子不取世有刑人不取世有惡疾不取喪婦長子不取逆家子者爲其逆德也亂家子者爲其亂人倫也世有刑人者爲其棄於人也世有惡疾者爲其棄於天也喪婦長子者爲其無所受命也婦有七去不順父母去無子去淫去妒去有惡疾去多言去竊盜去不順父母去爲其逆德也無子爲其絶世也淫爲其亂族也妒爲其亂家也有惡疾爲其不可與共粢盛也口多言爲其離親也竊盗爲其反義也婦有三不去有所取無所歸不去與更三年喪不去前貧賤後富貴不去大罪有五逆天地者罪及五世誣文武者罪及四世逆人倫者罪及三世誣鬼神者罪及二世殺人者罪止其身故大罪有五殺人爲下○大戴此篇不言哀孔問答中段同喪服四制今刪去】
喪服要記魯哀公祖載其父孔子曰寧設表門乎公曰不也夫表門起於禹禹治洪水故表其門以紀其功吾父無功何用焉寧設菰廬乎公曰菰廬起泰伯泰伯出奔聞古公薨還赴喪故作菰廬以彰其尸吾父無泰伯之罪何用此爲寧設五穀囊乎公曰五穀囊者伯夷叔齊餓死首陽恐其魂之饑也故設穀囊吾父食味含哺而死何用此焉寧設掛樹乎公曰掛樹者晉文公有内難出亡介子推隨其行割肉以續軍糧後文公歸國忽忘子推子推奏唱而歌文公始悟當授爵禄子推奔介山抱木燒死國人恐其魂魄賈於地故作掛樹吾父生於宫殿死於枕席何掛樹爲寧設魂衣乎公曰魂衣起宛荆宛荆於山下道逢寒死羊角哀迎其屍恐神之寒故作魂衣吾父生服錦繡死於衣被何用此爲寧設桐人乎公曰齊人虞卿遇惡繼母不得養父死不能葬自知有過故作桐人吾父生得供養何桐人爲寧設三桃湯乎公曰桃湯起於衛靈公有女嫁楚乳母送之道聞夫死欲將新婦還婦曰女有三從今屬於人死當䘚哀因素車白馬進到夫家治三桃湯以沐死者出東北隅禮三終使死者不恨吾父無所恨何用桃湯焉
莊子魯哀公問於仲尼曰衛有惡人焉曰哀駘他丈夫與之處者思而不能去也婦人見之請於父母曰與爲人妻寧爲夫子妾者十數而未止也未嘗有聞其唱者也常和而已矣無君人之位以濟乎人之死無聚禄以望人之腹又以惡駭天下和而不唱知不出乎四域且而雌雄合乎前是必有異乎人者也寡人召而觀之果以惡駭天下與寡人處不至以月數而寡人有意乎其爲人也不至乎期年而寡人信之國無宰而寡人傳國焉悶然而後應氾而若辭寡人醜乎䘚授之國無幾何也去寡人而行寡人卹焉若有亡也若無與樂是國也是何人者也仲尼曰丘也嘗使於楚矣適見㹠子食於其死母者少焉眴若皆棄之而走不見已焉爾不得類焉爾所愛其母者非愛其形也愛使其形者也戰而死者其人之葬也不以翣資刖者之屨無爲愛之皆無其本矣爲天子之諸御不爪翦不穿耳取妻者止於外不得復使形全猶足以爲爾而況全德之人乎今哀駘他未言而信無功而親使人授已國唯恐其不受也是必才全而德不形者也哀公曰何謂才全仲尼曰死生存亡竆逹貧富賢與不肖毁譽饑渴寒暑是事之變命之行也日夜相代乎前而知不能規乎其始者也故不足以滑和不可入於靈府使之和豫通而不失於兌使日夜無郤而與物爲春是接而生時於心者也是之謂才全何謂德不形曰平者水停之盛也其可以爲法也内保之而外不蕩也德者成和之修也德不形者物不能離也哀公異日以告閔子曰始也吾以南面而君天下執民之紀而憂其死吾自以爲至通矣今吾聞至人之言恐吾無其實輕用吾身而亡吾國吾與孔丘非君臣也德友而已矣
繹史卷八十六之一
<史部,紀事本末類,繹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