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煞知義理若聖人因物而未嘗有怒此莫是甚難君子役物小人役於物今人見有可喜可怒之事自家著一分陪奉他此亦勞矣聖人心如止水
問顔子勇乎曰孰勇於顔子觀其言曰舜何人也予何人也有為者亦若是孰勇於顔子如有若無實若虚犯而不校之類抑可謂大勇者矣
曾子傳聖人道【一作學】只是一箇誠篤語曰參也魯如聖人之門子游子夏之言語子貢子張之才辨聰明者甚多卒傳聖人之道者乃質魯之人人只要一箇誠實聖人說忠信處甚多曾子孔子在時甚少後來所學不可測且易簀之事非大賢以上作不得曾子之後有子思便可見
曾子執親之喪水漿不入口者七日不合禮何也曰曾子者過於厚者也聖人大中之道賢者必俯而就不肖者必跂而及若曾子之過過於厚者也若衆人必當就禮法自大賢以上則看佗如何不可以禮法拘也且守社稷者國君之職也太王則委而去之守宗廟者天子之職也堯舜則以天下與人如三聖賢則無害佗人便不可然聖人所以教人之道大抵使之循禮法而已
金聲而玉振之此孟子為學者言終始之義也樂之作始以金奏而以玉聲終之詩曰依我磬聲是也始於致知智之事也行所知而至其極聖之事也易曰知至至之知終終之是也
惟聖人然後踐形言聖人盡得人道也人得天地之正氣而生與萬物不同既為人須盡得人理衆人有之而不知賢人踐之而未盡能踐形者唯聖人也
佚道使民謂本欲佚之也故雖勞而不怨生道殺民謂本欲生之也且如救水火是求所以生之也或有焚溺而死者却雖死不怨
仁言謂以仁厚之言加於民仁聲如仁聞謂風聲足以感動人也此尤見仁德之昭著也
問行之而不著習矣而不察曰此言大道如此而人由之不知也行之而不著謂人行之而不明曉也習矣而不察謂人習之而不省察也曰先生有言雖孔門弟子亦有此病何也曰在衆人習而不察者只是饑食渴飲之類由之而不自知也如孔門弟子却是聞聖人之化入於善而不自知也衆者言衆多也
問可以取可以無取天下有兩可之事乎曰有之如朋友之饋是可取也然己自可足是不可取也纔取之便傷廉矣曰取傷廉固不可然與傷惠何害曰是有害於惠也可以與然却可以不與若與之時財或不瞻却於合當與者無可與之且博施濟衆固聖人所欲然却五十者方衣帛七十者方食肉如使四十者衣帛五十者食肉豈不更好然力不可以給合當衣帛食肉者便不足也此所以傷惠
問人有不為然後可以有為曰此只是有所擇之人能擇其可為不可為也纔有所不為便可以有為若無所不為豈能有為邪
問非禮之禮非義之義何謂也曰恭本為禮過恭是非禮之禮也以物與人為義過與是非義之義也曰此事何止大人不為曰過恭過與是細人之事猶言婦人之仁也只為佗小了大人豈肯如此
問天民天吏大人何以别曰順天行道者天民也順天為政者天吏也大人者又在二者之上孟子曰充實而有光輝之謂大聖人豈不為天民天吏如文王伊尹是也大而化之之謂聖聖而不可知之之謂神非是聖人上别有一等神人但聖人有不可知處便是神也化與變化之化同若到聖人更無差等也或曰堯舜禹湯文武如何曰孔子嘗論堯舜矣如曰惟天爲大惟堯則之如此等事甚大惟堯舜可稱也若湯武雖是事不同不知是聖人不是聖人或曰可以湯武之心求之否曰觀其心如行一不義殺一不辜雖得天下不為此等事大賢以上人方【一作言】爲得若非聖人亦是亞聖一等人也若文王則分明是大聖人也禹又分明如湯武觀舜稱其不矜不伐與孔子言無間然之事又却别有一箇氣象大抵生而知之與學而知之及其成功一也
舜季明問舜執其兩端注以為過不及之兩端是乎曰是曰既過不及又何執乎曰執猶今之所謂執持使不得行也舜執持過不及使民不得行而用其中使民行之也又問此執與湯執中何如曰執是一箇執舜執兩端是執持而不用湯執中而不失將以用之也若子莫執中却是子莫見楊墨過不及遂於過不及二者之間執之却不知有當摩頂放踵利天下時有當拔一毛利天下不為時執中而不通變與執一無異
季明問君子時中莫是隨時否曰是也中字最難識須是默識心通且試言一廳則中央為中一家則廳中非中而堂為中言一國則堂非中而國之中為中推此類可見矣且如初寒時則薄裘為中如在盛寒而用初寒之裘則非中也更如三過其門不入在禹稷之世為中若居陋巷則不中矣居陋巷在顔子之時為中若三過其門不入則非中也或曰男女不授受之類皆然曰是也男女不授受中也在喪祭則不如此矣
問堯舜湯武事迹雖不同其心德有間否曰無間曰孟子言堯舜性之湯武身之湯武豈不性之邪曰堯舜生知湯武學而知之及其成功一也身之言履之也反之言歸於正也
或問夫子賢於堯舜信諸曰堯舜豈可賢也但問人推尊夫子之道以謂仲尼垂法萬世故云爾然三子之論聖人皆非善稱聖人者如顔子便不如此道但言仲之彌高鑽之彌堅而已後來如曾子善形容聖人氣象曰子温而厲威而不猛恭而安又郷黨一篇形容得聖人動容注措甚好使學者宛如見聖人
觀水有術必觀其瀾瀾湍急處於此便見源之無窮今人以波對瀾非也下文日月有明容光必照以言其容光無不照故知日月之明無窮也
問孟子曰人之所以異於禽獸者幾希庶民去之君子存之且人與禽獸甚懸絶矣孟子言此言莫是只在去之存之上有不同處曰固是人只有箇天理却不能存得更做甚人也泰山孫明復有詩云人亦天地一物爾飢食渴飲無休時若非道義充其腹何異鳥獸安鬚眉上面說人與萬物皆生於天地意思下面二句如此或曰退之雜說有云人有貌如牛首蛇形鳥喙而心不同焉可謂之非人乎即有顔如渥丹者其貌則人其心則禽獸又惡可謂之人乎此意如何曰某不盡記其文然人只要存一箇天理
問守身如何曰守身守之本既不能守身更說甚道義曰人說命者多不守身何也曰便是不知命孟子曰知命者不立巖墻之下或曰不說命者又不敢有為曰非特不敢為又有多少畏恐然二者皆不知命也
莫之為而為莫之致而致便是天理司馬遷以私意妄窺天道而論伯夷曰天道無親常與善人若伯夷者可謂善人非邪天道之大安可以一人之故妄意窺測如曰顔何為而殀跖何為而壽皆指一人計較天理非知天也
問桎梏而死者非正命也然亦是命否曰聖人只教人順受其正不說命或曰桎梏死者非命乎曰孟子自說了莫非命也然聖人不說是命
故者以利為本故是本如此也纔不利便害性利只是順天下只是一箇利孟子言周易所言一般只為後人趨著利便有弊故孟子拔本塞源不肯言利其不信孟子者却道不合非利李覯是也其信者又直道不得近利人無利只是生不得安得無利且譬如椅子人坐此便安是利也如求安不已又要褥子以求温暖無所不為然後奪之於君奪之於父此其趨利之弊也利只是一箇利只為人用得别
博弈小數不專心致志猶不可得况學道而悠悠安可得也仲尼言吾嘗終日不食終夜不寢以思無益不如學也又問朝聞道夕死可矣不知聖人有甚事來迫切了底死地如此文意不難會須是求其所以如此何故始得聖人固是生知猶如此說所以教人也學如不及猶恐失之纔說姑待來日便不可也
子之燕居申申夭夭如何曰申申是和樂中有中正氣象夭夭是舒泰氣象此皆弟子善形容聖人處也為申申字說不盡故更著夭夭字今人不怠惰放肆必太嚴厲嚴厲時則著此四字不得放肆時亦著此四字不得除非是聖人便自有中和之氣
問務民之義敬鬼神而遠之何以為知曰只此兩句說知亦盡且人多敬鬼神者只是惑遠者又不能敬能敬能遠可謂知矣又問莫是知鬼神之道然後能敬能遠否曰亦未說到如此深遠處且大綱說當敬不惑也問今人奉佛莫是惑否曰是也敬佛者不惑不敬者只是孟浪不信又問佛當敬否曰佛亦是胡人之賢智者安可慢也至如隂陽卜筮擇日之事今人信者必惑不信者亦是孟浪不信如出行忌太白之類太白在西不可西行有人在東方居不成都不得西行又却初行日忌次日便不忌次日不成不衝太白也如使太白為一人為之則鬼神亦勞矣【如行遇風雨之類則凡在行者皆遇之也】大抵人多記其偶中耳
問伯夷不念舊惡何也曰此清者之量伯夷之清若推其所為須不容於世必負石赴河乃已然却為他不念舊惡氣象甚宏裕此聖人深知伯夷處問伯夷叩馬諫武王義不食周粟有諸曰叩馬則不可知非武王誠有之也只此便是佗隘處君尊臣卑天下之常理也伯夷知守常理而不知聖人之變故隘不食周粟只是不食其禄非餓而不食也至如史記所載諫詞皆非也武王伐商即位已十一【一作二】年矣安得父死不葬之語
問伐國不問仁人如何曰不知怎生地伐國如武王伐紂都是仁人如柳下惠之時則不可當時諸侯以土地之故糜爛其民皆不義之伐宜仁人不忍言也
問宋襄公不鼓不成列如何曰此愚也既與他戰又却不鼓不成列必待成列圖箇甚
問羊祜陸抗之事如何曰如送絹償禾之事甚好至抗飲祜藥則不可羊祜雖不是酖人底人然兩軍相向其所餉藥自不當飲
問用兵掩其不備出其不意之意使王者之師當如此否曰固是用兵須要勝不成要敗既要勝須識所以勝之之道但湯武之兵自不煩如此罔有敵于我師自可見然湯亦嘗升自陑陑亦間道且如兩軍相向必擇地可攻處攻之右實則攻左左實則攻右不成道我不用計也且如漢楚既約分鴻溝乃復還襲之此則不可如韓信囊沙壅水之類何害他師衆非我敵决水使他一半不得渡自合如此有甚不得處又問問諜之事如何曰這箇不可也
問冉子為子華請粟而與之少原思為之宰則與之多其意如何曰原思為宰宰必受禄禄自有常數故不得而辭子華使於齊師使弟子不當有所請冉子請之自不是故聖人與之少佗理會不得又請益再與之亦少聖人寛容不欲直拒他冉子終不喻也
問子使漆雕開仕對曰吾斯之未能信漆雕開未可仕孔子使之仕何也曰據佗說這一句言語自是仕有餘兼孔子道可以仕必是實也如由也志欲為千乘之國孔子止曰可使治其賦求也欲為小邦孔子止曰可使為之宰之類由求之徒豈止如此聖人如此言便是優為之也
問丘也幸苟有過人必知之注言諱君之惡是否曰是何以歸過於己曰非是歸過於己此事却是陳司敗欲使巫馬期以娶同姓之事去問是知禮不知禮却須要囘報言語也聖人只有一箇不言而已若說道我為諱君之惡不可也又不成却以娶同姓為禮亦不可也只可道丘也幸苟有過人必知之
問行不由徑徑是小路否曰只是不正當處如履田疇之類不必不由小路昔有一人因送葬回不覺被僕者引自他道歸行數里方覺不是却須要回就大路上若此非中理若使小路便於往來由之何害
問古者何以不修墓曰所以不修墓者欲初為墓時必使至堅固故須必誠必敬若不誠敬安能至久曰孔子為墓何以速崩如此邪曰非孔子也孔子先反修虞事使弟子治之弟子誠敬不至纔雨而墓崩其為之不堅固可知然修之亦何害聖人言不修者所以深責弟子也
問先進於禮樂野人也後進於禮樂君子也孔子何以不從君子而從野人曰請諸君細思之曰先儒有變文從質之說是否曰固是然君子野人者據當時謂之君子野人也當時謂之野人是言文質相稱者也當時謂之君子則過乎文者也是以不從後進而從先進也蓋當時文弊已甚故仲尼欲救之云爾
我不欲人之加諸我也我亦欲無加諸人中庸曰施諸己而不願亦勿施於人正解此兩句然此兩句甚難行故孔子曰賜也非爾所及也
問質直而好義察言而觀色慮以下人何以為達曰此正是達也只好義與下人已是達了人所以不下人者只為不達達則只是明達察言而觀色非明達而何又問子張之問達如何曰子張之意以人知為達纔達則人自知矣此更不須理會子張之意專在人知故孔子痛抑之又曰夫聞也者色取仁而行違居之不疑也學者須是務是不要近名方是有意近名則大本已失更學何事為名而學則是偽也今之學者大抵爲名為名與為利清濁雖不同然其利心則一也今市井閭巷之人却不為名為名而學者志於名而足矣然其心猶恐人之不知韓退之直是會道言語曰内不足者急於人知沛然有餘厥聞四馳大抵為名者只是内不足内足者自是無意於名如孔子言疾没世而名不稱此一句人多錯理會此只是言君子惟患無善之可稱當汲汲為善非是使人求名也
問在邦無怨在家無怨不知怨在己在人曰在己曰既在己舜何以有怨曰怨只是一箇怨但其用處不同舜自是怨如舜不怨却不是也學須是通不得如此執泥如言仁者不憂又却言作易者其有憂患須要知用處各别也天下只有一箇憂字一箇怨字既有此二字聖人安得無之如王通之言甚好但為後人附會亂却如魏徵問聖人有憂乎曰天下皆憂吾獨得無憂問疑曰天下皆疑吾獨得無疑謂董常曰樂天知命吾何憂窮理盡性吾何疑如此自不相害說得極好至下面數句言心迹之判便不是此皆人人附會適所以為贅也
問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是聖人不使知之邪是民自不可知也曰聖人非不欲民知之也蓋聖人設教非不欲家喻戶曉比屋皆可封也蓋聖人但能使天下由之耳安能使人人盡知之此是聖人不能故曰不可使知之若曰聖人不使民知豈聖人之心是後世朝三暮四之術也某嘗與謝景温說此一句他爭道朝三暮四之術亦不可無聖人亦時有之此大故無義理說聖人順人情處亦有之豈有為朝三暮四之術哉【謝景温一作趙景平】
問為政遲速曰仲尼嘗言之矣苟有用我者朞月而已可也三年有成仲尼言有成者蓋欲立致治之功業如堯舜之時夫是之謂有成此聖人之事佗人不可及某嘗言後世之論治者皆不中理漢公孫丞相言三年而化臣弘尚切遲之唐李石謂十年責治太迫此二者皆率爾而言聖人之言自有次序所謂朞月而已可也者謂紀綱布也三年有成治功成也聖人之事後世雖不敢望如此然二帝之治惟聖人能之三王以下事業大賢可為也又問孔子言用我者三年有成言王者則曰必世而後仁何也曰所謂仁者風移俗易民歸於仁天下變化之時此非積久何以能致其曰必世理之然也有成者謂法度紀綱有成而化行也如欲民仁非必世安可
問大則不驕化則不吝此語何如曰若以大而化之解此則未是然大則不驕此句却有意思只為小便驕也化則不吝化煞高不吝未足以言之驕與吝兩字正相對驕是氣盈吝是氣歉曰吝何如則是曰吝是吝嗇也且於嗇上看便見得吝嗇止是一事且人若吝時於財上亦不足於事上亦不足凡百事皆不足必有歉歉之色也曰有周公之才之義使驕且吝其餘不足觀也已此莫是甚言驕吝之不可否曰是也若言周公之德則不可下吝驕字此言雖才如周公驕吝亦不可也
仲尼當周衰微轍環天下顔子何以不仕曰此仲尼之任也使孔子得行其道顔子不仕可矣然孔子既當此任則顔子足可閉戶為學也
孟子有功於聖人不可言如仲尼只說一箇仁字【立人之道曰仁與義】孟子開口便說仁義仲尼只說一箇志孟子便說許多養氣出來只此二字其功甚多
未知道者如醉人方其醉時無所不至及至醒也莫不愧恥人之未知學者自視以為無缺及既知學反思前日所為則駭且懼矣
聖人六經皆不得已而作如耒耜陶冶一不制則生人之用熄後世之言無之不為缺有之徒為贅雖多何益也聖人言雖約無有包含不盡處
言貴簡言愈多於道未必明杜元凱却有此語云言高則旨遠辭約則義微大率言語須是含蓄而有餘意所謂書不盡言言不盡意也
中庸之書其味無窮極索玩味
問坎之六四樽酒簋貳用缶納約自牖何義也曰坎險之時也此時聖人論大臣處險難之法樽酒簋貳用缶謂當險難之時更用甚得無非是用至誠也納約自牖言欲納約於君當自明處牖者開明之處也欲開悟於君若於君所蔽處何由入得如漢高帝欲易太子他人皆爭以嫡庶之分夫嫡庶之分高祖豈不知得分明直知不是了犯之此正是高祖所蔽處更豈能曉之獨留侯招致四皓此正高祖所明處蓋高祖自匹夫有天下皆豪傑之力故憚之留侯以四皓輔太子高祖知天下豪傑歸心於惠帝故更不易也昔秦伐魏欲以長安君為質太后不可左師觸龍請見云云遂以長安君為質焉夫太后只知愛子更不察利害故左師以愛子之利害開悟之也
易八卦之位元不曾有人說先儒以謂乾位西北坤位西南然乾坤任六子而自處於無為之地此大故無義理風雷山澤之類便是天地之用豈天地外别有六子如人生六子則有各任以事而父母自閒風雷之類於天地間如人生之有耳目手足便是人之用也豈可謂手足耳目皆用而身無為乎因見賣兔者曰聖人見河圖洛書而畫八卦然何必圖書只看此兔亦可作八卦數便此中可起古聖人只取神物之至著者耳只如樹木亦可見數兔何以無尾有血無脂只是為陰物大抵陽物尾長陽盛者尾愈長如雉是盛陽之物故尾極長又其身文明今之行車者多植尾於車上以候雨晴如天將雨則尾先垂向下纔晴便直立
或問劉牧言上經言形器以上事下經言形器以下事曰非也上經言雲雷屯雲雷豈無形也曰牧又謂上經是天地生萬物下經是男女生萬物曰天地中只是一箇生人之生於男女即是天地之生安得為異曰牧又謂乾坤與坎離男女同生曰非也譬如父母生男女豈男女與父母同生既有乾坤方三索而得六子若曰乾坤生時六子生理同有則有此理謂乾坤坎離同生豈有此事既是同生則何言六子耶
或曰凡物之生各隨氣勝處化曰何以見曰如木之生根既長大却無處去曰克也曰既尅則是土化為木矣曰不是化只是克五行只古人說迭王字說盡了只是箇盛衰自然之理也人多言五行無土不得木得土方能生火火得土方能生金故土寄王於四時某以為不然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只是迭盛也
問劉牧以坎離得正性艮巽得偏性如何曰非也佗據方位如此說如居中位便言得中氣其餘豈不得中氣也或曰五行是一氣曰人以為一物某道是五物既謂之五行豈不是五物也五物備然後能生且如五常誰不知是一箇道既謂之五常安得混而為一也
問劉牧以下經四卦相交如何曰怎生地交若論相交豈特四卦如屯蒙師比皆是相交【一顚一劄】卦之序皆有義理有相反者有相生者爻變則義變也【下來却似義起然亦是以爻也爻變則義變】劉牧言兩卦相比上經二陰二陽相交下經四陽四陰相交是否曰八卦已相交了及重卦只取二象相交為義豈又於卦畫相交也易須是默識心通只如此窮文義徒費力
問莫見乎隱莫顯乎微何也曰人只以耳目所見聞者為顯見所不見聞者為隱微然不知理却甚顯也且如昔人彈琴見螳蜋捕蟬而聞者以為有殺聲殺在心而人聞其琴而知之豈非顯乎人有不善自謂人不知之然天地之理甚著不可欺也曰如楊震四知然否曰亦是然而若說人與我固分得若說天地只是一箇知也且如水旱亦有所致如虐虐之政所感此人所共見者固是也然有不善之心積之多者亦足以動天地之氣如疾疫之氣亦如此不可道事至目前可見然後為見也更如堯舜之民何故仁壽桀紂之民何故鄙夭纔仁便壽纔鄙便夭壽夭乃是善惡之氣所致仁則善氣也所感者亦善善氣所生安得不壽鄙則惡氣也所感者亦惡惡氣所生安得不夭
問天地明察神明彰矣曰事天地之義事天地之誠既明察昭著則神明自彰矣問神明感格否曰感格固在其中矣孝弟之至通於神明神明孝弟不是兩般事只孝弟便是神明之理又問王祥孝感事是通明明否曰此亦是通神明一事此感格便是王祥誠中來非王祥孝於此而物來於彼也
問行狀云盡性至命必本於孝弟不識孝弟何以能盡性至命也曰後人便將性命别作一般事說了性命孝弟只是一統底事就孝弟中便可盡性至命至如洒掃應對與盡性至命亦是一統底事無有本末無有精粗却被後來人言性命者别作一般高遠說故舉孝弟是於人切近者言之然今時非無孝弟之人而不能盡性至命者由之而不知也
問窮神知化由通於禮樂何也曰此句須自家體認【一作玩索】人往往見禮壞樂崩便謂禮樂亡然不知禮樂未嘗亡也如國家一日存時尚有一日之禮樂蓋由有上下尊卑之别也除是禮樂亡盡然後國家始亡雖盜賊至所為不道者然亦有禮樂蓋必有總屬必相聽順乃能為盜不然則叛亂無統不能一日相聚而為盜也禮樂無處無之學者要須識得問明則有禮樂幽則有鬼神何也曰鬼神只是一箇造化天尊地卑乾坤定矣鼓之以雷霆潤之以風雨是也
禮云禮云玉帛云乎哉樂云樂云鍾鼓云乎哉此固有禮樂不在玉帛鍾鼓先儒解者多引安上治下莫善於禮移風易俗莫善於樂此固是禮樂之大用也然推本而言禮只是一箇序樂只是一箇和只此兩字含畜多少義理又問禮莫是天地之序樂莫是天地之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