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筆削成書凡以明道而已矣不知道者觀春秋自天子以下皆致其貶又可恕者不恕可貶者不貶是為罪其知道者謂孔子之作春秋豈得已而不已孔子之時周道大衰道久不明於天下以是為非以非為是似是而非似非而是私意横生異端並作臣弑君子弑父天下大亂孔子不得已作春秋大明其道深明乎疑似之間取天下後世之私意盡去之不留毫髮許挽天下後世人心盡歸諸道蓋大道人心之所自有人心即道故書曰道心動乎意而失其正為昏為亂春秋不作則天下後世盡胥而為禽獸之歸矣自子路好義著於天下而猶曰名不必正亂父子之大倫而况於他乎春秋之義一而已矣明此以南面則堯之所以為君也明此以北面則舜之所以為臣也以此而為父則父父以此而為子則子子以此而為夫則夫夫以此而為婦則婦婦禮樂刑政衆善萬行如四時之錯行如日月之代明而無二道也其曰竊取之者謙辭也非取之外也取之心也此道人心之所自有而天地萬物盡在其中者人皆昏而孔子獨明則孔子不得不明其道以開人心是義之所不可已是天命孔子作春秋孔子不得而違也春秋之義唯得道者能知之唯得大道備盛德而後能盡知之其餘則知其略而已孔子之志即孔子之行孝經即春秋而孔子必别而言之者以春秋之貶削迹疑於嚴或者不達則流於嚴將寖失本心所自有慈愛㳟敬也故曰行在孝經
孔子曰我欲託之空言不如載之行事之深切著明也此旨其謂作春秋乎
孔子曰道二仁與不仁而已矣孔子曰仁不可為衆也孟子曰國君好仁天下無敵謂仁不可以衆敵
有孺子歌曰滄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纓滄浪之水濁兮可以濯我足孔子曰小子聽之清斯濯纓濁斯濯足矣自取之也孔子曰唐虞禪夏后殷周繼其義一也孔子曰今大道既隱天下為家各親其親各子其子而此謂其義一者何也禹未嘗不薦益於天及其後天下朝覲訟獄者不之益而之啓曰吾君之子也謳歌者不謳歌益而謳歌啓曰吾君之子也啓在當時往往固辭辭不獲而後嗣位則啓之繼即唐虞之禪也至于有扈氏不服啓不遜於有德不辭于益而往伐戰于甘孔子於此亦不與啓其作書序著其情焉湯未必不以與伊尹伊尹以太甲悔過而復君之伊尹義當立太甲則商之繼即唐虞之禪也自餘不能讓于有德繼世少肖生民被其禍則與唐虞之義不同矣
萬章問於孟子曰或謂孔子於衛主癰疽於齊主侍人瘠環有諸乎孟子曰否不然也好事者為之也於衛主顔讎由彌子之妻與子路之妻兄弟也彌子謂子路曰孔子主我衛卿可得也子路以告孔子曰有命孔子不悦於魯衛遭宋桓司馬將要而殺之微服而過宋是時孔子當阨主司城貞子為陳侯周臣孔子去魯曰遲遲吾行也去齊滰淅而行【今孟子滰作接說文云孟子曰夫子去齊滰淅而行滰其兩反浚乾漬未也字亦有作摬者接誤】孟子曰去魯遲遲去父母之道也去齊滰淅去他國之道也孔子嘗為委吏矣曰會計當而已矣嘗為乘田矣曰牛羊茁壯長而已矣孔子曰舜其至孝矣五十而慕
衆人雖孝至年長大則心放逸寖異乎幼稚之時矣舜年五十而其戀慕父母之心一無以異於幼稚之時嗚呼至矣此精一無二之心即道故舜曰道心文王之德之純者此也孔子不知老之將至者此也孔子夫孝天之經地之義者此也
孟子曰孔子為魯司寇不用從而祭膰肉不至不税冕而行不知者以為為肉也其知者以為為無禮也乃孔子則欲以微罪行不欲為苟去君子之所為衆人固不識也
論語曰齊人歸女樂季桓子受之三日不朝孔子行史記謂魯定公十四年孔子年五十六由大司寇攝行相事誅魯大夫亂政者少正卯與聞國政三月粥羔豚者弗飾賈男女行者别於塗塗不拾遺四方之客至乎邑者不求有司齊人聞而懼曰孔子為政必霸霸則吾地近焉為先并矣犂鉏請曰先嘗沮之於是選國中女子好者八十人皆衣文衣而舞康樂文馬三十駟遺魯君陳女樂馬於魯城南高門外季桓子微服往觀再三將受乃語魯君為周道游往觀終日怠於政事子路曰夫子可以行矣觀此則孔子之行乃因季桓子受女樂人謂孔子為苟去故因膰肉不至不脱冕而行則魯國之罪微孔子非苟去孟子之言當矣
孔子曰過我門而不入我室我不憾焉者其惟鄉原乎鄉原德之賊也
孟子謂鄉原之言曰何以是嘐嘐也言不顧行行不顧言則曰古之人古之人行何為踽踽涼涼生斯世也為斯世也善斯可矣閹然媚於世也者是鄉原也孟子曰非之無舉也刺之無刺也同乎流俗合乎汚世居之似忠信行之似亷潔衆皆悦之自以為是而不可與入堯舜之道故曰德之賊也張大光曰神女賦愿字作平聲則鄉原為鄉愿古音蓋通
曾子謂子襄曰子好勇乎吾嘗聞大勇於夫子矣自反而不縮雖褐寛博吾不惴焉自反而縮雖千萬人吾往矣
縮直也惴恐之也以威加人也禮曰古者冠縮縫今也衡縫
千乘第三十二
公曰千乘之國受命於天子通其四疆敎其書社循其灌廟建其宗主設其四佐列其五官處其朝市為仁如何周通四疆皆所統治周禮詳於比閭族黨之制書社者其黨有庠術有序之謂乎學校政之大者皆致其敎祀廟首灌鬯宗廟祭祀禮之大者灌廟其當時之常談乎既循其禮而行之卿大夫謂之主建而立之設四佐列五官面朝後市致治之大畧舉矣不知如何而為仁也
子曰不仁國不化公曰何如之謂仁子曰不淫於色人心未始不仁動而生意意欲亂其清明故不仁魯君之大蔽在色故云
子曰【良久而又言故再書子曰】立妃設如太廟然乃中治中治不相陵不相陵斯庶嬪遧【音章】遧則事上静静斯潔信在中朝大夫必慎以㳟出會謀事必敬以慎言長幼小大必中度此國家之所以崇也
立妃設喻如太廟然則有敬愛而無淫縱則中治中猶内也無淫則無妬忌無妬忌則不相陵犯不相陵犯則庶嬪週遧退聽則事君上不以色而静静則潔潔不亂事理之勢由中以達外其在中朝信其果能敬愛静正而潔則大夫必慎必敬長幼小大必中度蓋有源必有流有諸中必有諸外君不惑於色則德性昭明賢否自辨小人自退聽君子益敬益慎諸侯有出會之事或使大夫出會有所謀事必敬而慎言言不慎則致禍速敗故及於慎言大禹謨曰后克艱厥后臣克艱厥臣政乃乂黎民敏德治亂安危在慎不慎敬不敬而已人有長幼事有小大言無不治矣國治則尊崇
立子設如宗社宗社先示威威明顯見辨爵集德是以母弟官子咸有臣志莫敢援於外
孔子既言立妃中治以答為仁之問矣而又及乎立子設喻如宗廟社稷且曰先示其威者何也孔子灼見魯國之勢在君弱臣強故因言立妃遂及立子今之世子即他日之君宜及今為之所何者凡威勢當以漸致不可亟成宗社之尊嚴蓋人情事理之自然未嘗用威而人自尊敬畏服魯政在三家魯君微弱為日久矣而况於世子乎必其衰索沮喪無復有威明之可畏孔子之治國如良醫之治病治其本源扶其尤弱之處故設宗社示威之喻周官諸子之職國有道大事則帥國子而致於大子唯所用之若有兵甲之事則授之車甲合其卒伍置其有司以軍法治之此理王世子之事然諸侯之世子宜畧同魯雖失正而虚文未盡廢故孔子因致其事助使辨爵爵當其德集其有德之人集其有德之事德人心之所共服則母弟官子咸臣服之莫敢援於外母弟者世子之諸弟官子者羣臣之子時魯多強臣力足以援其子若世子有德足以服其官子之心則官子莫敢援於外自世子言之則為外置有司則有爵矣故言辨爵孝經世保爵禄則大夫士皆稱爵
大夫中婦私謁不行此所以使五官治執事政也夫政以敎百姓百姓齊以嘉善故蠱佞不生此之謂良民國有道則民昌此國家之所以大遂也
子之所以辨爵集德固惟無私而後能而君之欲以興邦而振衰亦本於無私夫人心之所以服者公也所以不服者私也大夫中婦私謁皆不行則公矣公者道也未有由道而國不治民不化者也是時魯國公室既衰私謁又行故益衰人心益不服故國益不振聖人醫國灼見受病之處在此故因言立子而及此今欲振衰起弱但私謁不行則五官治矣執事正矣五官言其大執事言其小政正通言正即治即無私正本於君心達於五官執事以及於百姓敎百姓以正百姓同歸於善嘉猶善也蠱佞不生是謂良民國有道不特民良而已民咸歸之故昌盛國家大遂蓋根本於不受私謁而已
卿設如大門大門顯美小大尊卑中度開明閉幽内禄出災以順天道近者閑焉遠者稽焉君發禁宰受而行之以時通乎地散布於小理天之災祥地寶豐省及民共享其禄共任其災此國家之所以和也
為國急務莫如善任大臣故言卿設喻如大門大門必顯美喻德不顯美則無以為卿矣其小大其高卑咸中法度則為大門矣微意喻魯卿太強太大太尊不敢明言故託諸喻託諸隱庶諸卿聞之或有感動而改過遷善也門開則明閉則暗喻君臣之情開通無疑間則善不通和則生患三家根固不可去況因君失政三家寖專非一人之罪今為魯計為當通和不可疑阻此則為魯之道也道不可以一端而盡唯不用己私則在道一無己私與天同則在道故曰天道由此而行則福禄至災害去故曰内禄出災以順天道人物皆由門出入故因喻焉閑習也卿順天道誠實無偽近者習知而信之無疑遠者則觀而效焉君發禁令宰受而行之王朝謂之冢宰侯國止稱宰歟上卿也君令臣行天道也務農重穀政之大者欲敎民必先富之家給人足而後可使為善地者地政也謂農穀也農時最不可失故言時禮樂刑政其事多矣此則達乎地者畧舉大政不復悉言小理者治之小事言大政既舉散布于小理無不得理天災行則地寶寡省天祥至則地寶豐多有祥則與民共饗其禄有災則與民共受其災憂樂與民同之不自豐而不恤下則上下和矣不和則禍將及之矣此公室與三家之所同患也
國有四輔輔卿也卿設如四體毋易事毋假名毋重食凡事尚賢進能使知事爵不世能官之不愆凡民戴名以能食力以時成以事立此所以使民讓也民咸孝弟而安讓此所以怨省而亂不作也此國之所以長也孔子言卿甚詳者魯之政在卿使卿聞言省過而改也再設喻如四體卿為君之四體則當君臣如一身無輕易其事以政在三家季氏尤專勢強故肆志輕易其事其名則臣其實不臣有假名無真實也性本善庶聞聖言而心感動也重其禄食吝於養士此當時實事故孔子致戒是時三家能尚賢進能則國治家亦安使知爵稱其事當其德官人不以世能則官之無有愆忒未有不能而獲爵者爵不當事是之謂愆此亦有以默感三家世襲之心使知愧也能亦賢能之總稱四民各不同能亦異觀其戴士之名則知能士之事戴農工商之名則能農工商之事時是也以是各食其力必責其事之成立事不成立則食不給矣困窮矣自上及下皆不可怠於事皆不可有名而無實卿假名則卿無其實矣凡爵不稱其事則爵者無其實無其實者怠於政事也無怠無荒之謂道怠荒則失道未有無道而能治者未有無道而不亂者民皆不亂於事而食足食足則善心易興所以可使遜讓孝弟民本有孝心凍餒迫之或不能安而或失之今食足則安乎讓矣自上而達乎下皆由乎道安乎善則怨尤寡省禍亂不作此國之所以長久也國長久則臣民皆被其福季孫失之故囚於家臣
下無用則國家富上有義則國家治長有禮則民不爭立有神則國家敬兼而愛之則民無怨心以為無命則民不偷昔者先王立此六者而樹之德此國家所以茂也
權歸君上下無專用則國家富矣時公室之政在季氏季氏之政又在陽貨皆下者用事故國家貧治國家之道不可以私盡去其私意唯義之徙則無不治矣禮者敬而已矣位有尊卑貴賤心無不敬禮者義之達於文為制度者而已矣無私意也民安於禮義故無爭時魯之君臣失禮義多矣故國家不治民好爭立神而敬事之諸侯祭社稷祭境内之山川祭五祀祭宗廟上脩禮敬則其下皆敬矣時魯豈不祀神祭不敬故及之歟時魯國之民分矣必不能兼而愛之又其視國之民與鄰國之民天下之民有異矣必不能兼而愛之義雖有遠近親疎之不同而泛愛則同也仁者兼愛故民無怨天下無敵時無兼愛之心故民有怨心時魯公室衰弱往往公以為命偷安怠惰不復進德脩業季氏衰弱往往季孫亦以為命不可推移偷安怠惰不復進德脩業上之人偷怠民亦化之皆偷惰當時魯國情狀可考而知也國家之不治皆上之人自取之從孔子之言固可復治而復興也此六者皆當時魯國之切務而曰本之先王者治國理民之道古今之所同也備而列之雖不勝其多舉其切於時之六者謂先王之所立可也此六者皆所以樹德也
設其四佐而官之司徒典春以敎民之不則時不若不全
時上疑闕不字民有不循典則者教之春農事方興最不可失時患其不時也故敎之患其雖敎之而有不順令也若順也又患其雖順令而猶有不全盡也故皆敎之
成長幼老疾孤寡以時通于四疆
長幼老病孤寡六者或任其勞或輕其任或助其事或安其所或補其所不足使慈幼養老寛疾恤孤寡各有以成之宜之四疆之内通如一家周禮大司徒令五家為比使之相保五比為閭使之相受四閭為族使之相葬五族為黨使之相救五黨為州使之相賙施其法于邦國
有闔而不通有煩而不治則民不樂生不利衣食闔者閉也閉而不相通融四疆之内境土廣民多或煩亂而不治則民不樂生衣食將闕矣比鄰以上皆有長宰分治
凡民之藏貯以及山川之神明加于民者發國功謀齊戒必敬會時必節日歷巫祝執伎以守官俟命而作祈王年禱民命及畜穀蜚征庶虞草
民之藏貯及山川皆有神明凡神明之加于民者國皆祀之發作也國作其祀事功事也謀思慮也事功必思慮乃成齊戒以祀必敬與祀事者其人不一故必會祀必有其時其時其禮皆不踰節日歷之官審祀日之甲子巫祝之官所以接神各執伎能以守官俟命而行禮祈王年愛上之誠也禱民命及六畜九穀庶虞羣蟲之害稼者皆所憂虞故曰虞乎蜚飛也有不飛而唯能征行者草者稂莠之類皆禱之畜穀欲其畢蕃愛民之至其詳盡如此
方春三月緩施【施用刑】生育【刑則緩之唯有生育之事】動作百物於時有事享于皇祖皇考朝孤子八人以成春事
方春天地生育萬物陽氣發動人事當順之亦致凡生育之事動作百物朝孤子必有以惠撫之必八人者八木之成數春屬木亦順之也前言成長幼老疾孤寡則四疆之内孤子必不止於八人其惠恤之則均其朝其人以應天數則其體異其八人得非大夫士之孤子歟天地人同此一氣宜和順而無乖且人一身之内不容有二氣必和同無乖違而後無疾而安平據此則諸侯四時皆有廟祭而禮又曰諸侯禴則不禘禘則不嘗嘗則不烝則四時唯有二祭按周禮春祭曰祠夏曰禴秋曰嘗冬曰烝則禴不禘禘不嘗之禮異代之禮歟諸侯五廟而此曰皇祖者曾高而上總稱祖歟
司馬司夏以敎士車甲凡士執伎論功脩四衛強股肱質射御才武聰慧治衆長卒可以為儀綴於國出可以為率誘於軍旅四方諸侯之遊士國中賢餘秀興閲焉方夏三月養長秀蕃庶物於時有事享于皇祖皇考爵士之有慶者七人以成夏事
自五家為伍而上皆有長士率之敎士則率伍從之矣士各執伎司馬論其功蓋次第論之司馬總之四疆之内凡民皆軍伍也皆所以衛吾國也脩其敎具故曰脩四衛質者驗其實也既敎閲之則或射或御伎能咸可覩矣既閲習之則才武聰慧其能治衆長卒之才可覩其可以為儀表於國出可以為將率能導誘軍旅者皆有其質狀可驗矣於是四方諸侯之游士及國中之賢者及其餘秀士皆可以興起考閲焉其賢士可施慶賞者爵其七人成數所以順天地長養蕃物之氣
司寇司秋以聽獄訟治民之煩亂執權變
叔向曰先王議事以制不為刑辟然則古者非如今皆有定法故曰執權變謂随情定罪
民中凡民之不刑萌本以安【或萌作崩安作要非】閒作起不敬以欺惑憧愚作於財賄六畜五穀曰盜誘居室家有君子曰義子女專曰□餝【□者妖媚也餝音飾飾也謂女專貞而美飾也】五兵及木石曰賊以中情出小曰間大日講利辭以亂屬曰讒以財投長曰貸凡犯天子之禁陳刑制辟以追罔民之不率上敎者
民人之中凡民之不法者其萌不言之本初未至於甚自不覺其非安而行之及其久也縱也間或作起不敬至於欺惑憧愚憧亦愚愿柔順之謂音童作於財賄畜穀之間曰盜謂欺惑之而潛取之又有誘引居室家之良男女當時孔子對語之次盡情詳說曰彼自居室家之中有君子曰義子謂循義理之子有專貞之女曰□餝謂美而飾而為賊者誘導之取子之財取女之色其甚者有脅取之以五兵傷之懼之或以木以石傷之懼之強取其財色此大惡名之曰賊記言者雖詳記當時孔子所言而記者不善於屬文辭旨不明白難遽解然審觀則辭情已著矣又有内情偏愛小者特出之謂表之是謂間大謂右其小者使加諸大者不順也又有日日講習憸利之辭以亂屬類天下事理自有倫類之常而憸人以利口巧辭故亂之是謂讒舜曰朕堲讒說殄行震驚朕師者謂此也易曰正辭者正此等之辭也舜命禹納言者慮其或有此等利口亂正之言辭也又有以財與人而取其長息者投與也長去聲謂之貸右舉其大畧凡犯天子之禁則司宼陳刑制辟追罔民之不率上敎者罔民非民也常民不如此故謂犯禁者為罔民故追而治之
夫是故一家三夫道行三人飲食哀樂平無獄
自司徒敎民典則治其農政民足衣食司馬敎士興賢司寇又治其不刑之民大畧舉矣故言其居家也大畧得三夫之地其養之也有餘其出而行于道路其行三人有别而不亂飲食哀樂養生送死安平而無獄井田之法曰夫三為屋一夫百畝寛以計之故大畧一家三夫道路男子由右婦人由左車從中央其無車則人亦行焉男近右女近左故曰三人歟四則亂矣
方秋三月收斂以時於時有事嘗新于皇祖皇考食農夫九人以成秋事
農夫多矣唯食九人者自近而始自長而輪次之歟抑皆食之取九人異其禮以順金氣歟九者金之成數秋屬金故數用九以順天地之氣
司空司冬以制度制地事準揆山林規表衍沃畜水行衰灌浸以節四時之事治地遠近以任民力以節民食太古食壯之食攻老之事
井地溝洫皆有制度水之可畜者畜之可行者行之畜水行水必觀地勢先揆度大體兼用平準之法以審定高下又規模其大畧表其平衍水勢所注沃之地畜水而行之行於衰下磽瘠之地以待浸灌之用度四時所用水而節之不妄開塞治地遠近以便民居而任其力言不以大水阻隔司空治溝洫與司徒治井田稼穡之事相關通矣司空司冬故司水伯禹作司空故治水冬則禾稼盡納宜於此時制節民食民食或不能自節則必有以節之愚者不計後縱口腹之欲則後饑餓故上之人必制其節先王之慮之其詳至於此太古亦非三皇五帝之世具見下文
公曰功事不少而餱糧不多乎子曰太古之民秀長以夀者食也在今之民羸醜以者事也
者脇腹枯瘠腸臟隱然露見故或謂人子腸或作胔月令掩骨埋胔疾智反凡事從肉者為月而云人子腸者疵雌二音以義推之當通月令鄭注云肉腐
太古無游民食節事時民各安其居樂其官【或作宫室者非】服事信上上下交信地移民在今之世上治不平民治不和百姓不安其居不樂其官老疾用財壯狡用力於兹民游薄事貪食於兹民憂
古者雖攻老之事然而無游民雖食壯之食然而食亦有節不貪食後世雖老疾用財壯狡用力窮民之力也而有游民不肯盡心服事而薄於事雖不得食壯之食而上亦不節之故貪食大抵治得其道則每事皆善治失其道則每事皆不善古者任民以事有時非如後世使民不以時使民數數則民不得安其居古者雖服役於官而樂之者以使民有時民咸信其上也民雖有移地而居而不之他國民猶在國中
古者殷書為成男成女名屬升于公門此以氣食得節作事得時民勸有功夏服君事不及暍【暍音謁熱也】冬服君事不及凍是故年穀不成天之饑饉道無殣者在今之世男女屬散名不升于公門此以氣食不節作事不時天之饑饉於時委民不得以疾死
古者子生閭史書為二其一藏諸閭府其一獻諸州史州史獻諸州伯州伯命藏諸州府男女皆書名屬屬謂某之子某閭某州此書甚盛故曰殷書歟殷盛也此以氣食得節作事三十而娶國中自七十以及六十野自六十以及六十有五皆征之食人四鬴或三鬴士不貳胾庶人耆老不徒食民皆有時而不妄故民相勸勉服事故事功成夏服君事不及暍暍大暑也冬服君事不及凍凍大寒也其恤民如此是故雖年穀不成饑饉而亦道無殣者今男女之生其屬散而而不收名不升于公門是故幼壯老之氣食皆失其節政失節則皆亂作事不時使民無時及饑饉則盡委弃其民不加恤民不得以疾死而餓死
是故立民之居必於中國之休地因寒暑之和六畜育焉五穀宜焉辨輕重制剛柔和五味以節食時事東辟之民曰夷精以僥至于大遠有不火食者矣【僥堅堯反健也】南辟之民曰蠻信以朴至于大遠有不火食者矣西辟之民曰戎勁以剛至于大遠有不火食者矣北辟之民曰狄肥以戾至于大遠有不火食者矣及中國之民曰五方之民咸有安居和味咸有實用利器知通之信令之及量地度居邑有城郭立朝市地以度邑以度民以觀安危距封後利先慮久固依固可守為奥可久
孔子因言古者遂及王者之事因發明君人者之本職愛民之至治其民如一家敎養之如子古之王者至于四方之大遠不火食者亦養之敎之而況於國中之民乎周官職方氏辨邦國都鄙四夷八蠻七閩九貊五戎六狄之人民與其財用九穀六畜之數要周知其利害使同貫利合方氏掌通天下之財利除其怨惡同其好善訓方氏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