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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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孔子前言知人之道甚詳公既未深解故此又進其簡要之說觀其貌色聲於衆人中覺其獨有美焉則知其中必有美質於衆人中覺其有惡焉則知其中必有惡質伯夷前言三帝之眇後亦言此觀人之法
       子曰伯夷曰建國建政脩國脩政
       此亦引伯夷之言為獻謂欲建國則必建政欲脩國則必脩政言必用心建脩不可無為而止伯夷以此進之於舜孔子今乃進之於公雖聖愚不同而伯夷之言亦正中公之病公之所蔽在乎未立乎知未切乎心未親用心脩為孔子前既累言此復中其意意謂不可泛泛悠悠即當用心脩建
       公曰善哉
       虞戴德第三十四
       公曰昔有虞戴德何以深慮何及高舉安取
       公聞有虞氏之盛德曰戴者尊其德歟當時之常言歟抑傳流訛誤歟公問有虞之德何以深慮而得此高舉而不可及也安取此此問知公未得
       子曰君已聞之唯丘無以更也君之聞如未成也公之所蔽在乎泛聞而未切用心不在乎他故不復他言徒支離公心然亦非欺公公之未知即孔子之知即有虞之德此唯知道者信此故曰丘亦無以更也如而也特公雖聞而未成也未成者由公未切用其心也
       黄帝慕循之曰明法乎天明明施敎于民行此以上明于天化也物必起是故民命而弗改也
       夫公方已為問曰安取而未知也而孔子既因而是之曰丘無以更又曰黄帝亦慕循乎此嗚呼非孔子深明乎大道何思何慮疑信一致正實無餘之妙則何以及此又舉黄帝之言曰明法于天明明施敎于民孔子釋之曰行此以上明于天化也此謂即君之所聞也即天之明也即所施之敎也黄帝所謂法于天明者甚明而無疑也施敎于民者亦甚明而無疑也所以無疑者不動乎思為融融怡怡自不見天人之有二也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兄兄弟弟夫夫婦婦即此道也天之所以運化無窮者即此也孔子又謂凡物必由是而起天地萬物誠無二道也是故民咸聽命而弗改也所以咸聽命而弗改者以民心之所同然者即此道也公雖未達孔子就以啓之人心自靈庶其或通也當時孔子對語甚明白坦夷故公即曉曰善哉以記者不善屬辭故人每患其難曉
       公曰善哉以天敎與民可以班乎子曰可哉雖可而弗由此以上知所以行斧鉞也
       公既聞以天道敎民之言問民與天可以班齊乎子曰可哉民雖可與天齊而弗由此以上知天道不循天道妄行逆施所以致有司之行斧鉞也道雖一苟失之則為無道甚則獲大罪言此所以防小人無忌憚之中庸也
       父之於子天也君之於臣天也有子不事父有臣不事君是非反天而到行耶故有子不事父不順有臣不事君必刃順天作刑
       孔子於此益明道之即天又明不事父不事君之反天又明反天之必刃則公之天性庶乎漸明人欲庶乎漸釋矣因言作刑亦必順天用刑而不同於天心必私必濫
       地生庶物是故聖人之敎于民也率天如祖地能用民德是以高舉不過天深慮不過地質知而好仁能用民力此三帝之禮
       四代篇三帝或作三常此三帝亦三常之誤歟
       明而名不蹇【明上疑更闕一禮字】禮失則壞名失則惛
       孔子節節明人事即天道於是又言地生庶物明地亦此道也當時對語之辭必不止於此情狀必甚明白記者不善屬辭不能盡寫之辭或忘脱致辭旨不甚明白如而通用前屢見之率天而祖地非天地有二道也能用民德即天地之道也有二道則無以為三才矣率即祖即用也高舉不過天深慮不過地彼淺者好論六合之外不知道無内外遠近也故不必求諸遠外但所知質實而好仁仁非有異道即知之常不惛也如此則能用民力受命而無遺者以由道而行十一而税役不過三日故民樂之也此即古者三帝之禮禮明而名聞不蹇滯即播行于四方矣禮失則壞矣名失則惛矣惟惛故名失即其無名知其必惛
       是故上古不諱正天明也天子之官四通正地事也天子御珽諸侯御荼大夫服笏正民德也斂此三者而一舉之戴天履地以順民事
       上古不諱能受羣臣之諫此正天明也言即天清明之道也天子之官四達分職雖多皆地事也地道臣道也周禮典瑞王搢大圭玉藻云天子搢珽方正於天下也諸侯荼前詘之狀似之故以為名歟君子比德於玉方正之道屈遜之道竹笏正節之道皆所以正民之德也合此三者而一總舉之曰戴天履地無他所為一以順民事而已民事皆正德也前唯言德慮或又曰事公既知以天道敎民天人班齊之大畧孔子又每明三才一貫之道於是又一歸諸民事者慮公求之遠也
       天子告朔於諸侯率天道而敬行之以示威於天下也諸侯内貢於天子率名斆地實也是以不至必誅諸侯相見卿為分以敎士畢行使仁守會朝于天子天子以歲二月為壇于東郊建五色設五兵具五味陳六律品奏五聲聽明敎置離抗大侯規鵠竪物九卿佐三公三公佐天子天子踐位諸侯各以其屬就位乃升諸侯諸侯之敎士敎士執弓挾矢揖讓而升履物以射其地心端色容正時以斆伎時有慶以地不時有讓以地天下之有道也有天子存國之有道也君得其正家之不亂也有仁父存是故聖人之敎于民也以其近而見者稽其遠而明者天事曰明地事曰昌人事曰比兩以慶違此三者謂之愚民愚民曰姦姦必誅是以天下平而國家治民亦無貸居小不約居大則治衆則集寡則繆祀則得福以征則服此唯官民之上德也
       天子告朔於諸侯率循天道而敬行之以示威嚴而不可違者亦此道也諸侯内貢于天子率循名籍以斆其地實者亦此道也不至必誅亦此道也諸侯卿為分分何卿守何卿行以其所敎之士畢行使仁者守國守國至重必選仁者凡此亦皆道也其朝會于天子天子以歲二月為壇于東郊建五色設五兵具五味陳六律品奏五聲聽明敎者亦此道也離偶也易曰離麗也禮曰離坐離立者謂偶坐偶立也天子六偶諸侯四偶置立離偶抗張大侯鵠為規圓之形竪立其物九卿佐三公三公佐天子天子踐位諸侯各以其屬就位乃升諸侯及諸侯之敎士敎士執弓挾矢揖讓而升履物以射心端色容正時以斆其伎皆此道也時是也時是音近而記者或不同歟時者禮容無失中多也故有慶以地不時者不是也謂禮容失不中也故有讓以地謂削之也謂諸侯不能敎士也大射所以習禮樂觀德行也廢禮樂無德行亂之道也故先王謹之嚴之夫天下之有道也以其有天子存故也天子有道故天下服之君之天子無道則天下叛之不以為君國之有道也以其有國君存故也君有道一國皆服之君之魯謂之無君可也孔子為之隱唯泛言之又轉其辭曰君得其政家之不亂以有仁父此三者亦皆道也遠而明者天也聖人之敎民近而可見即近而可以稽遠道無二故也在天則曰在上清明在地則曰生物而蕃昌在人則曰比兩者偶也慶者禮容無失而中多有慶也前言射故因此以為言他事之正者亦猶是也天下無二正也無二道也三者一也違此三者是違道也是謂愚民愚則姦皆邪道也故必誅誅其反道者也誅姦則正矣是以天下平而國家治民亦無貸四代篇亦曰執事無貸以公縱姦貸其所不可貸者有害治道故每言之也無貸姦則正則為由道而行道無大小故無所不利故居小不約人咸歸之居大則治居衆則衆心咸集居寡則人心輯睦繆睦也祀則受福征則服以其得道故無所往而不利也此官民之上德也官猶君之也唯者語助歟抑即為字歟
       公曰三代之相授必更制典物道乎子曰否猷德【或作猶】保保惛乎前以小繼大變民示也
       公泛言道乎不切故子曰否非謂非道也道之在人曰猷又曰德創業大政既保安斯民也又更制典物以保安之故曰保保雖曰人心咸服其間豈無異物布于天下於人心疑貳未定之時新令既布有不得不遵從者一從則定矣此定亂保民之至慮以前者之惛聖人以小國而繼大統故更制典物所以變民視也示即視
       公曰善哉子之察敎我也
       感孔子敎我之察盡
       子曰丘於君唯無言言必盡於他人則否公曰敎他人則如之何子曰否丘則不能
       君父至情豈他人比子曰否者言不與君同也於他人情輕故不能盡告
       昔商老彭及仲傀【此疑闕曰字傀姑回反】政之敎大夫官之敎士技之敎庶人
       謂於蒐田寓軍政敎之武事技藝
       揚則抑抑則揚綴以德行不任以言
       三者敎之雖不同而敎之以中則同揚則太過故必抑之抑則不及故必揚之皆使無失中蓋中為德行不中皆人欲綴者不斷絶之謂也抑之揚之所以綴其德行使不斷絶未嘗專任言以敎民
       任庶人以言猶以夏后氏之祔懷袍褐也行不越境人惟可以德敎不可專以言敎苟專以言人必不從故任庶人以言猶用夏后氏之時腐壞袍褐也服此以行不越境即破敗矣喻其不可行之甚也祔者腐字之訛歟懷者壞字之訛歟
       公曰善哉我則問政子事敎我
       公謂我則問政子乃事事敎我公猶未知道無二也裂事與政為二
       子曰君問已參黄帝之制制之大禮也
       孔子知公猶未明又舉初問以啓之初問即黄帝慕循之道言公已聞之是為大禮不必他求也
       公曰先聖之道斯為美乎子曰斯為美雖有美者必偏屬於斯昭天之福迎之以祥作地之穡制之以昌興民之德守之以長公曰善哉
       公問先聖之道獨此為美乎孔子曰此為美餘雖有美者必偏爾亦統屬於此嗚呼聖言正矣雖昏庸如公孔子亦未嘗淺薄之即其初問方疑未決之際而遂稱善之大善之蓋孔子深明道無疑信無思慮故因以就之道本無偏全公既未洞達尚分彼此故孔子告以他美皆偏皆統屬於此則彼此亦一矣夫公問尚疑而孔子即謂之黄帝之道餘皆偏者正以道無二故也道無偏全因公裂彼此故始曰統屬於此以一之孔子言孝即曰夫孝天之經地之義言禮即曰禮本於大一分而為天地名稱雖殊而實一孔子於此方尊稱公問不必他求故餘所稱皆偏無不可者最不可執一執一定之說不可推移者皆牿於名不知實者也孔子亦嘗曰五聲六律十二管還相為宫五色六章十二衣還相為質五味六和十二食還相為質明乎此則物物皆本事事皆質本末偏全之名姑因人而言初無二也孔子於此又贊稱斯道之美謂斯道可以昭天之福即有祥之可迎可以作地之穡百穀蕃昌者斯實制之作之可以興民之德曰守之以長者以人情多勤始而怠終況公則尤甚前言願富而不久變從無節則公之情狀可覩矣故卒勉之夫孔子每言公每稱善者以公心曉悉無疑也而自千乘篇四代篇及此虞戴德篇皆取諸大戴所記者辭旨多不明白人難遽解使當時孔子之言如此則安能曉公公每稱善簡攷大戴所記他篇與家語同者知戴記不失真無剪截就文失旨之患家語則甚有之由是觀之則自千乘篇以來多不明白者乃記者不善屬辭而其本語則存今静思之則大旨未嘗不明著簡於是反喜斯記之不失本真也
       誥志第三十五
       公曰誥志無荒以會民義齊戒必敬會時必節犧牲必全齊盛必絜上下禋祀外内無失節其可以省怨遠災乎子曰丘未知其可以省怨也公曰然則何以事神子曰以禮會時夫民見其禮則上下不援不援則樂樂斯無憂此以怨省而亂不作也夫禮會其四時四孟四季五牲五穀順至必時其節丘未知其可以遠災也誥者所以告諭臣民之典令志者所以記録庶事之書志公謂誥志無荒興舉改察以會民義謂凡政事之合義當施行者又齊戒必敬凡四時以禮而會不失其節犧牲全而無虧齊盛必精潔上下禋祀與凡外内無失節可以省怨遠災乎而孔子曰丘未知其可以省怨何也公之言大畧亦善而其情則未有實德失其本矣何以省怨怨不寡省則災可遠乎孔子不以公言禮義之事全非唯公之行禮未能使民見其禮而上下不援無援上之心則士民安分而無貪則樂樂則無憂此實德非公之所能也此則省怨止亂之道夫禮會其四時或四孟或四季五牲五穀順奉而至必時其節違此未為遠災之道也
       公曰然則為此何以子曰知仁合則天地成天地成則庶物時庶物時則民財
       庶物時物也謂聚歟或作疑似歟似叙也次叙皆足歟
       民財以時作時作則節事節事以動衆則有極有極以使民則勸勸則有功有功則無怨無怨則嗣世久世久唯聖人是故政以勝衆非以陵衆衆以勝事非以傷事事以靖民非以微民【微或作徵】故地廣而民衆非以為災長之禄也
       知者知道徒知未為盡道孔子曰知及之仁不能守之雖得之必失之道無二而人有盡不盡故世有仁知之名孔子因世有二名故曰合知仁則道無不盡矣天地由此道而成三才同此道人失其道則乖戾之氣感觸天地故隂陽寒暑失節而庶物不得時令知仁合常覺常清明不乖戾乎天地之氣則庶物皆得時而民財足民財足而後可使以時作之則事節而不妄節事以動衆則有極極猶法則之謂有極以使民則民樂從更相勸勉則有功有功則民無怨無怨民則國君嗣世久傳世之久者為聖人唯者為之訛歟抑唯者語助歟故政以任衆勝任也非以陵衆衆以任事非傷事其有用衆而敗事者不得衆故也國之有事皆所以安靖其民非微其民而忽之勞之也故有廣土衆民非為災也所以長其禄也長去聲今俗語盛有也欲使民見禮而上下不援其本乃在於知仁合知仁合則天地猶成而況於人乎
       丘聞周太史曰改不率天不由人則凡事易壞而難成知仁合即天之道
       虞史伯夷曰明孟也幽幼也
       明音萌萌孟音微轉而實同明其同類也天清明地幽隂即人事之孟幼雌雄
       明幽雌雄也【孟雄幼雌】雌雄迭興而順至正之統也日歸于西起明于東月歸于東起明于西
       道至近至易至簡人事即天道魯君雖至昏庸孔子每啓之以大道以道即事事即道不必深求而遠索天下事物非孟即幼非雄即雌隂陽迭興互作而順則無非至正之統如日月互興天人無二而人自疑
       虞夏之歷正建于孟春於時冰泮發蟄百草權輿瑞雉無釋物乃歲俱
       權輿始也百草春始發生當時有瑞雉無釋不散去也虞夏之時每春皆有瑞雉物乃俱豐歲歲皆如此
       生于東次順四時卒于冬方於時雞三號卒明載于青色撫十二月節卒于丑日月成歲歷再閏以順天道此謂虞汁月
       月令孟春之月天子駕蒼龍載青旂仲季月同孟夏則駕赤駵載赤旂仲季月之季曰中央土駕黄駵載黄旂秋三月駕白駱載白旂冬三月駕鐵驪載玄旂歷五歲再閏汁音協此謂有虞氏協時月典歟
       天曰作明日與維天是戴地曰作昌日與維地是事人曰作樂日與維民是嬉民之動能不遠厥事民之悲色悲者妃之訛歟亦猶明孟幽幼
       不遠厥德此謂表表裏裏時合物之所生而蕃昌之道如此
       人曰天之作為此明者以其日與無日則天無由而明人曰地之所以作昌萬物者又豈非以日之陽氣無陽氣則物無由昌所謂人者其日用凡以作樂而已皆求樂也其所以得作其樂者亦以有日也無日則純於暗夜何樂之能作凡非憂者皆樂也嬉嬉無憂即樂也孔子言及此極其平近人所甚忽而實道也自言虞夏歷自孟春冰泮發蟄百草權輿瑞雉無釋物乃歲俱又泛言生于東卒于冬又言虞汁月之制雞三號天卒明帝乃載青色順春氣其撫順十二月之天氣咸有節文終於丑月於是成歲其無窮之閏皆再閏也皆所以順成天道又縱言及於日之功言天以日而明又繼言人維天是戴言地得日而昌又繼言人維地是事謂稼穡之事孔子泛言雜言多不切之事其後總曰道如此嗚呼非聖人孰能發明大道坦夷平常不秘如此其間言民之動能不遠厥事民之妃色不遠厥德又曰時合物之所生而蕃昌之謂此等為道常情猶以為然至於三言日與則全無謂無義也而亦總謂之道嗚呼此正足以明大道之實孔子曰天下何思何慮又曰吾有知乎哉無知也禹安女止者正謂不足于意也禹曰予何言予思日孜孜爾随山決川暨益稷播奏庶食懋遷有無爾而臯陶曰師爾昌言者知日用常行之正皆道也謂事為表謂德為裏猶因公未明姑随俗而為言卒總之曰道如此無二道則表裏一矣此亦洪範會極歸極之謂也事不一故曰表表德亦不一稱故曰裏裏
       天生物地養物物備興而時用常節曰聖人主祭於天曰天子天子崩步于四川伐于四山卒葬曰帝天作仁地作富人作治樂治不倦財富時節是故聖人嗣則治文王治以俟時湯治以伐亂禹治以移衆衆服以立天下堯貴以樂治時舉舜舜治以德使力在國統民如恕在家撫官而因安之勿變勸之勿沮民咸廢惡如進良上撫善而行罰百姓盡於仁而遂安之此古之明制之治天下也仁者為聖貴次力次美次射御次
       孔子前既泛言雜言以明平常一貫之道總曰道如此猶縱言未已又曰天生物萬物資始於天地養物生而長養之物備興而時用之撙節有常是謂聖人然則聖人之道亦平夷無難矣其主祭于天則曰天子天子崩則步于四川伐于四山以供喪葬曰四者謂四方之川之山也卒於葬則曰帝此皆適意泛言及此益以明平常無非道天者道之大體其曰作仁也宜地作富則以百穀貨財也出焉故云人羣居天地之間則所作宜治不宜亂樂於為治而不倦財雖富而用之有時有節乃聖人之道是故聖人嗣則治文王治以俟時以三分天下其二分已歸餘猶未盡歸故服事殷非謂獨一節為合於道而他非道也孔子縱言偶及於俟時湯治以伐亂非謂獨伐亂一節為合於道而他非道也姑舉其大事爾禹治以移衆以衆乃舜之衆後移於禹禹能使衆服故立于天下為王堯雖貴為天子而樂於治時舉舜舜治德以使民之力使禹治水孔子又告公曰在國統民而恕在家撫官而因夫人世婦之屬皆官也因其常安之勿變其以公變從無節故因云歟勸之勿阻人情樂勸而惡阻如此則民咸廢惡而進於善良矣如而也撫善而行罰罰惡也以公好縱姦故言此行罰歟如此則百姓盡化於仁而永遂安寜矣古之明制古之治天下者如此仁者為聖人最上其次凡善而未仁者止可以言美其末則射御伎藝此則次序不可亂所以誘公於神聖歟人雖昏其心忽明則可以盡釋其舊習以人性本善本與堯舜禹湯文王同故也
       故古治天下者必聖人【謂天子】聖人有國則日月不食星辰不勃海不運河不滿溢川澤不竭山不崩解陵不弛川洛不處深淵不涸龍至不閉鳳降亡翼鷙獸亡攫爪鳥亡距蜂蠆不螫嬰兒蟁蝱不食夭駒洛出服河出圖自上世以來莫不降仁國家之昌國家之臧信仁是故不賞不罰如民咸盡力車不建戈遠邇咸服胤使來往地賓畢極【此賓其海濱之濱歟】無怨無惡率惟懿德此無空禮無空名賢人並【並疑無字】憂殘毒以時省舉良良舉善善恤民使仁日斆仁賓也
       推本人生之初羣居乎天地之間未有君長人皆有欲欲而不得則争争而不已則相與聽命於長上之公平者此五家為比比有長之因也所至皆有長及羣長之不能相統一則又推其賢者相與尊之而聽命自此等而上之於是乎有國君而其疆場之事會禮之節又不能無争必至相侵相伐不已於是求平於大國之君其德之足以服諸國之君者而聽命焉是為天子則古之治天下必聖人乃人情事勢之所必至又推本混沌未判之初一氣而已及重濁者下凝輕清者上浮浮陽凝隂隂陽之氣交而人物生焉故三才之氣常相感通人事亂乖戾之氣達于上下故日月星辰山川草木鳥獸亦乖戾惟聖人有國斯國統天下而言則日月不食星辰不勃海不運河不滿溢川澤不竭山不崩解陵不弛弛圯也川洛不處處止也壅而止也深淵不涸龍至不閉藏而常見鳳降而亡其翼飛鷙獸亡攫取之殺爪鳥亡距蜂蠆不螫嬰兒蟁蝱不食夭駒洛出服馬也用為車之服歟河出馬圖今淮曰淮河漢曰襄河則洛宜為洛河孔子兼言河洛也以祥瑞貴重之以為服馬不以為旁驂歟其曰洛出龜書者緯書爾未可變字嗚呼此道之通達神靈感化至於此而衰世之說謂日月食乃歷數之前定不本諸君德不思唐虞及夏初將二百年不聞日食雖歷家之所共服唐一行之精筭一行亦謂有非籌筭之所及者然筭亦多中者君德不正乖戾之氣所通此衰世之常故也本朝乾德三年二月朔司天監言日當食不食仁聖之君人尊之謂自天而降詩云湯降不遲昌盛也臧善也人心感其上之仁故仁德所感化不賞不罰而民咸盡力無違命如而也車不建戈遠邇咸服戈兵生於不服胤繼也使者相繼往來畢盡也極盡地濱海隅無有怨惡率皆懿德無有不善所致禮敬非虚禮乃誠實之禮其稱名曰仁曰聖非空為此名乃實有此德是時皆賢人在位無憂其殘毒也自鷙獸猶亡攫爪鳥猶亡距而況於人乎是時以時省察興舉良善重言之者明良善之不一也則恤民則使仁言所任使者仁人也不止於小善而已凡四方之賓來斆於王庭者亦皆仁人也日日日也古者萬國矧聖人在上宜其仁賓之多也
       先聖大訓卷四
       <子部,儒家類,先聖大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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