粒食之民惛焉幾亡【幾近死亡】乃有商履代興履循禮法以觀天子天子不說則嫌於死成湯卒受天命不忍天下粒食之民刈戮不得以疾死故乃放移夏桀散亡其佐乃遷姒姓于杞湯循禮法以觀示天子覬其感化桀乃不說則湯嫌近於死桀有殺湯之勢湯不忍民之刈戮故放桀
發厥明德順民天心【民心即天心】嗇地【稼穡歟稼穡正道也】作物配天制典慈民【物事物湯所作事物合乎天心】咸合諸侯作八政命於總章【大戴記注云洪範所云是也】服禹功以脩舜緒為副于天粒食之民昭然明視民明教通于四海海之外肅慎北發渠搜氐羌來服成湯卒崩殷德小破二十有二世有武丁即位開先祖之府取其明法以為君臣上下之節殷民更服近者說遠者來粒食之民昭然明視武丁卒崩殷德大破九世有末孫紂即位
自湯至武丁總二十二世自武丁至紂九世自湯至紂通三十世外丙仲壬在其中書序云成湯既没太甲元年書序雖出孔壁中其孔氏所為非孔子所為歟禮記亦出壁中多非孔子之言此少間篇見大戴禮記大戴記多不善屬辭本多乃字乃記者不善屬辭故也今削之
紂不率先王之明德乃上祖夏桀行荒耽于酒淫泆於樂德昏政亂作宫室高臺汙池土察以為民虐粒食之民忽然幾亡乃有周昌霸諸侯以佐之紂不說諸侯之聽於周昌則嫌於死乃退伐崇許魏以客事天子文王卒受天命作物配天制無用【無用猶無益也制之使不作書曰不作無益】行三明
康誥曰文王庸庸祗祗威威顯民庸用也可用者必用之謂用才能可敬者必敬之謂敬賢其有不善者必威之威其所可威此三者顯于民民明知之信之故咸遷善遠罪
親親尚賢民明教通于四海海之外肅慎北發渠搜氐羌來服君其志焉或徯將至也
志猶記也勉公志諸心欲公慕列聖之德公果修德政則可徯待四方之至亦與列聖同曰或曰將非必然之辭者以公之修德不可必故也
公曰大哉子之教我政也列五王之德煩煩如繁諸乎煩繁也字訛繁諸珠歟字訛歟大戴記注云如萬物之繁蕪非也
子曰君無譽臣臣之言未盡請盡臣之言君如財之【如而也財裁度】曰於此有功匠焉【意謂公雖有志於五王之德又必有功匠宰制之謂大賢】有利器焉
利器功匠所制也任大賢使修禮樂刑政猶是也
有措扶焉【喻衆賢共持扶】以時令其藏必周密發如用之以公變從無節輕脱不謹密故設此喻
可以知古可以察今
言古今之道同慮公疑子特為公言而非古道故云
可以事親
發明此道無所不通故又及於事親事君生死以公不孝故及此以公本性本善故孔子不棄
可以事君【以前言五王之德疑於不事周王故云】可用于生又用之死吉凶並興禍福相生卒反生福大德配天
公以輕易不持久故及此亦知盛德大業決非公身所能就必繼世繼志故曰死又曰吉凶並興禍福相生卒反生福則大德配天矣以文王猶必武王繼乃成
公愀然其色曰難立哉子曰臣願君之立知如以閒觀也【公浮外故孔子前言立知此又言願君立知而静閒以觀之也】時天之氣用地之財【時魯猶順天時修稼政故子云】以生殺於民民之死不可以教
始公欲言情於孔子子雖變色而辭又導之以德次第啓告至此立知以閒觀則告公以德政大體盡矣而孔子猶慮公始者欲言情之意故終不泯則久將復作生禍故於是又曰時天之氣用地之財有財可用遂謂君可以生殺於民殺之死不可以教乎子不敢明言三家托諸民以隱其辭欲公以德教之
公曰我行之其可乎【公此意果不泯猶欲治三家也】子曰唯此在君君曰足臣恐其不足
子見公意猶欲行曰此在君非任公為之也辭雖似任公行之其情實深不可之之辭也今世俗猶有此言君曰足以行臣恐其不足以行也辭婉情切
君曰不足舉其前必舉其後舉其左必舉其右君既教之夫安能無善
子謂君必曰不足可也君知其己德之不足國政之未善賢才之未用在位之未皆賢德教之未孚言之不盡曰前後左右則詳備之意明矣卒曰君既教之彼安能無善言三家將化於德矣
公吁焉其色曰大哉子之教我制也政之豐也如未之成也
公聞子之言詳明切至又知教三家亦可使之善則公有利而無害深中公之心故吁嘆動之於色曰大哉子之教我制也制者以能使三家善是亦所以制之之道也能制三家則國政隆矣豐盛矣公知勢緩而未遽成也
子曰君知未成言未盡也凡草木根鞁傷則枝葉必偏枯【鞁七吉反皮也玉篇又皮彼切鞍上被廣韻集韻皆無此字】偏枯是為不實穀亦如之上失政大及小人畜穀
根本也其本諸君心可見矣鞁者用賢及禮樂刑政之喻也枝葉者安危治亂之迹也政即根鞁也偏枯三家強之喻也不成實之喻亦然上失政則凡事大及小人民六畜九穀皆随之失矣
公曰所謂失政者若夏商之謂乎子曰否若夏商者天奪之魄不生德焉公曰然則何以謂失政子曰所謂失政者疆蔞未虧【蔞力俱反蔞屮也蔞猶未虧言疆土未見侵虧】人民未變【未叛】鬼神未亡【神依民民未叛則鬼神未亡】水土未絪【絪陻也國將亡則水土陻塞】糟者猶糟實者猶實玉者猶玉血者猶血酒者猶酒
未為糟者曰實實粒之白者如玉故曰玉其盎然赤如血者曰血酒則清者也已上喻凡百未至於大亂猶各有别也
優以繼愖政出自家門此之謂失政也
人主有優閒無事一無思慮又繼以癡愖故政在大夫愖知鴆反
非天是反人自反
政失則權去勢危或者至此多歸諸天曰天反乎我也不悟優愖故失政政失故勢危乃人主自反反人自取之也非天反也
臣故曰君無言情於臣君無假人器君無假人名孔子意謂已往者不可追咎君無假人以器以名意指上世也名器者政之所繫似緩而實急名器失則政失今難遽取
公曰善哉
適周第三十九
夫子適周見萇弘言終退萇弘語劉文公曰吾觀孔仲尼有聖人之表河目而隆顙黄帝之形貌也脩肱而龜背長九尺有六寸成湯之容體也然言稱先王躬履謙讓洽聞強記博物不窮抑亦聖人之興者乎劉子曰方今周室衰微而諸侯力爭孔丘布衣聖將安施萇弘曰堯舜文武之道或弛而墜禮樂崩喪其亦正其統紀而已矣既而夫子聞之曰吾豈敢哉亦好禮樂者也齊東郭亥欲攻田氏執贄見夫子而訪焉夫子曰子為義也丘不足與計事揖子貢使答之子貢謂之曰今子士也位卑而圖大卑則人不附也圖大則人憚之殆非子之任也盍姑已乎夫以一縷之任繫千鈞之重上懸之於無極之高下垂之於不測之深旁人皆哀其絶而造之者不知其危子之謂乎馬方駭鼓而驚之繫方絶重而填之馬奔車覆六轡不禁繫絶於高墜入於深其危必矣東郭亥色戰而跪曰吾已矣願子無言既而夫子告子貢曰東郭亥欲為義者也子亦告之以難易則可矣奚至懼之哉孔子謂南宫敬叔曰吾聞老聃博古知今通禮樂之原明道德之歸則吾師也今將往矣
今世所行老子之書皆曰老聃之書也簡觀老子書深有疑焉蓋入乎道而猶有蔽焉者也何以明之曰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又曰我獨怕兮其未兆嗚呼非入乎道者斷不及此今人心逐逐不休不能斯須止静有能寂然不動乎意而久者乎兆謂意起而象兆也怕者兢兢業業也雖兢兢業業而非意也孔子所謂用力於仁者嗚呼至矣及乎曰此三者不可致詰復混而為一夫道未始不一何以復混為此其大蔽也此意之所為也道不如是也又曰萬物並作吾以觀其復夫物芸芸各歸其根歸根曰静離動而之静此蔽也非道也又曰夫禮者忠信之薄而亂之首也觀孔子與老耼言禮甚詳殆非此老子也豈亂首等語後人附益之邪權說邪設權說而亦好静而惡動取無為而舍有為非道之大也孔子無常師師其是者不師其非也
對曰謹受命遂言於魯君曰臣受先臣之命云孔子聖人之後也滅於宋【王肅云孔子之先去宋奔魯】其祖弗父何始有國而授厲公
史記宋湣公共卒弟煬公熙立湣公子鮒祀弑煬公而自立曰我當立是為厲公而此云始有國而授厲公者傳聞異辭邪王肅注家語云弗父何緡公世子厲公兄也讓國以授厲公
及正考父佐戴武宣【宋戴公武公宣公】三命兹益恭故其鼎銘曰一命而僂再命而傴三命而俯循牆而走亦莫余敢侮饘於是粥於是以餬其口【史記余在敢下又其作余】其恭儉也若此臧孫紇有言聖人之後若不當世則必有明君而逹者焉【逹謂得行其道於明君也】孔子少而好禮其將在矣【將在孔子】屬臣曰女必師之今孔子將適周觀先王之遺制考禮樂之所極斯大業也君盍以乘資之臣請與往公曰諾與孔子車一乘馬二匹竪子侍御敬叔與俱至周問禮於老耼訪樂於萇弘歷郊社之所考明堂之則察廟朝之度於是喟然曰吾乃今知周公之聖與周之所以王也及去周老子送之曰吾聞富貴者送人以財仁者送人以言吾雖不能富貴而竊仁者之號請送子以言乎凡當今之士聰明深察而近於死者好譏議人者也博辨閎逹而危其身者好發人之惡者也無以有已為人子者無以惡已為人臣者【身者父母之遺體身體髪膚受之父母此不特人子之道如此凡人皆不可立我為人臣者無使君惡己】孔子曰敬奉教自周反魯道彌尊矣遠方弟子之進蓋三千焉孔子觀乎明堂覩四門墉有堯舜之容桀紂之象而各有善惡之狀興廢之誡焉又有周公相王抱之負斧扆南面以朝諸侯之圖焉孔子徘徊而望之謂從者曰此周之所以盛也夫明鏡所以察形往古所以知今人主不務襲迹所以安存而急逮所以危亡是猶有以異於却走而欲求及前人也豈不惑焉孔子觀周遂入太祖后稷之廟廟堂右階之前有金人焉參緘其口而銘其背曰古之慎言人也戒之哉無多言多言多敗無多事多事多患安樂必戒無行所悔勿謂何傷其禍將長勿謂何害其禍將大勿謂不聞神將伺人焰焰不滅炎炎若何涓涓不壅終為江河綿綿不絶或成網羅毫末不札將㝷斧柯【札拔】誠能慎之福之根也口是何傷【口曰是何傷哉】禍之門也強梁者不得其死好勝者必遇其敵盜憎主人民怨其上君子知天下之不可上也故下之知衆人之不可先也故後之温恭慎德使人慕之執雌持下人莫踰之人皆趨彼我獨守此人皆惑之我獨不徙内藏我智不示人技我雖尊高人弗我害誰能於此江河雖左長於百川以其卑也天道無親而能下人【降監於人】戒之哉孔子既讀斯文也顧謂弟子曰小子識之【音志】此言實而中情而信詩曰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行身如此豈以口過患哉孔子曰自季孫之賜我粟千鍾也而交益親自南宫敬叔之乘我車也而道加行故道雖貴必有時而後重有勢而後行
管仲第四十
子路問曰管仲之為人如何子曰仁也子路曰昔管仲說襄公公不受是不辨也欲立公子糾而不能是不智也家殘於齊而無憂色是不慈也桎梏而居檻車無慙心是無醜也事所射之君是不貞也召忽死之管仲不死是不忠也仁人之道固若是乎孔子曰管仲說襄公襄公不受公之闇也欲立子糾而不能不遇時也家殘於齊而無憂色是知權命也桎梏而無慚心自裁審也事所射之君通於變也不死子糾量輕重也夫子糾未成君管仲未成臣管仲才度義【才裁也】管仲不死束縛而立功名未可非也召忽雖死過與取仁【過於取仁與者語辭歟】未足多也【不非召忽但不多之爾】季羔為衛之士師刖人之足俄而衛有蒯聵之亂季羔逃之走郭門則者守門焉謂季羔曰彼有闕季羔曰君子不踰又曰彼有竇季羔曰君子不隧又曰於此有室季羔乃入焉既而追者罷季羔將去謂刖者曰吾不能虧主之法而親刖子之足今吾在難此正子之報怨之時而逃我者三何故哉刖者曰斷足固我之罪無可奈何曩者君治臣以法令先人後臣欲臣之免也臣知獄決罪定臨當論刑君愀然不樂見君顔色臣又知之君豈私臣哉天生君子其道固然此臣之所以悦君也孔子聞之曰善哉為吏其用法一也思仁恕則樹德加嚴暴則樹怨公以行之其子羔乎【言公明子羔樹德非作意】子路為蒲宰為水備與其民脩溝瀆以民之勞煩苦也人與之簞食一壺漿孔子聞之使子貢止之子路忿然不悦往見孔子曰由也以暴雨將至恐有水災故與民修溝洫以備之而民多匱餓是以簞食壺漿而與之夫子使賜止之是夫子止由之行仁也夫子以仁教而禁其行由不受也孔子曰女以民為餓也何不白於君發倉廪以賑之而私以爾食饋之是女明君之無惠而見己之德美矣女速已則可不已則女之見罪必矣孔子將行雨而無蓋門人曰商也有之孔子曰商之為人也甚恡於財吾聞與人交推其長者違其短者故能久也子貢問曰死者有知乎將無知乎子曰吾欲言死之有知將恐孝子順孫妨生以送死吾欲言死之無知將恐不孝之子棄其親而不葬賜欲知死者有知與無知非今之急後自知之【子路亦嘗問死子曰未知生焉知死不知者謂子不答其問知者謂子真答其問也不知者皆謂生有知死無知知者謂生非有知死非無知生與死皆不可以有知無知言之人能自知則知之矣子貢方以夫子之文章與言性與天道裂而為二離而為三是宜未足與語此而曰後自知之】子貢問治民於孔子子曰懍懍焉若持腐索之扞馬【王肅云扞馬突馬】子貢曰何其畏也孔子曰夫通逹御之皆人也【逹其逵之訛歟抑謂通逹之衢歟】以道導之則吾畜也不以道導之則吾讎也如之何其無畏也魯國之法贖人臣妾于諸侯者皆取金於府子貢贖之辭而不取金孔子聞之曰賜失之矣夫聖人之舉事也可以移風易俗而教導可以施之於百姓非獨適身之行也今魯國富者寡而貧者衆贖人受金則為不廉則何以相贖乎自今以往魯人不復贖人於諸侯子路治蒲請見於孔子曰由願受教於夫子子曰蒲其何如對曰邑多壯士又難治也子曰然吾語爾恭而敬可以懾勇寛而正可以懷強愛而恕可以容困【困者困而不學之困本心之善不伸雖非剛強而不好義】温而斷可以抑姦如此而加之則正不難矣孔子觀於魯桓公之廟有欹器焉夫子問於守廟者曰此為何器對曰此蓋為宥坐之器【宥右歟】孔子曰吾聞宥坐之器虚則欹中則正滿則覆明君以為至戒故常置之坐側顧謂弟子曰試注水焉注之水中則正滿則覆夫子喟然嘆曰嗚呼夫物惡有滿而不覆者哉
知者第四十一
子路見於孔子子曰知者若何仁者若何對曰知者使人知己仁者使人愛己子曰可謂士矣子路出子貢入問亦如之對曰知者知人仁者愛人子曰可謂士矣子貢出顔淵入問亦如之對曰知者自知仁者自愛子曰可謂士君子矣
此顔子已聞夫子克己復禮為仁由己之誨之後之語也嗚呼至矣孔子曰知及之仁不能守之雖得之必失之知道之謂知守道之謂仁此心即道故舜曰道心此心虚明廣大無際神用變化不疾而速不行而至因物有遷為意為妄一日自知自信我乃即道故曰百姓日用而不知此心雖明舊習猶在日用雖妙舊習潛應苟不用力終失其道用力非思用力非為思為非道舊習則然内心發光本妙常一是之謂仁自愛故用力用力非外故曰自愛嗚呼至矣
子貢曰子從父命孝臣從君命貞乎奚疑焉
乎者疑辭既自疑又曰奚疑以決之人言亦有如此者
孔子曰鄙哉賜女不識也昔者明王萬乘之國有爭臣七人則主無過舉千乘之國有爭臣五人則社稷不危百乘之家有爭臣三人則禄位不替父有爭子不陷無禮士有爭友不行不義故子從父命詎為孝臣從君命詎為貞能審其所從之謂孝之謂貞矣子路盛服見於孔子子曰是倨倨者何也【有倨傲之貌】夫江始出於岷山其源可以濫觴及其至于江津不舫舟不避風則不可以涉非唯下流水多邪今爾衣服既盛顔色充盈天下且孰肯以非告女乎
盛服盈色比之下流多水孔門諸賢皆有若無實若虚唯子路子張異也
子路趨而出改服而入蓋自若也【顔色充盈不改】子曰由志之吾告女奮於言者華奮於行者伐【有矜伐之貌】夫色智而有能者小人也故君子知之曰知言之要也不能曰不能行之至也言要則智行至則仁既仁且智惡不足哉言知之曰知則不知曰不知之意已見矣言不能曰不能則能曰能之意可見矣孔子謂知之曰知之不知曰不知此言之要也謂能曰能不能曰不能行之至也甚矣夫孔子之善於明道也子路雖有所知能其未至於道確矣而孔子遂指之曰此言之要行之至何也嗚呼非聖人豈能發明大道如此此道何思何慮不識不知孔子曰吾有知乎哉無知也知曰知不知曰不知能曰能不能曰不能如此則誠實而已矣誠實至矣妙矣無所不通人皆有之而自不知也知此謂之知道不失此謂之行道要猶至也知道曰智行道曰仁仁智聖人之道也惡有尚不足者哉言其道之已全也論語子曰由誨女知之乎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子路行行然必有以不知為知不能為能者矣
魯哀公問曰昔舜冠何冠乎孔子不對公曰寡人有問於子而子無言何也對曰以君之問不先其大者故方思所以為對公曰其大何乎孔子曰舜之為君也其政好生而惡殺其任授賢而替不肖德若天地而静虚化若四時而變物是以四海承風暢於異類鳳翔麟至鳥獸馴德無他好生故也君舍此道而冠冕是問是以緩對
夫舜若天地而靜虚授賢而替不肖不止於好生而已而孔子首稱好生又總稱好生何也哀公問社於宰我宰我曰周人以栗而公曰使民戰栗是以誅三家之微情形見孔子意謂宰我之不諫止也而尤之曰事已成則不說已遂則不諫既往則不復追咎今哀公事未成遂而亦不諫乎事非既往尚可救止禄去公室五世矣公不懲昭公之覆轍故孔子因問而詳言好生庶潛消公意不召禍
孔子曰吾於甘棠見宗廟之敬也甚矣思其人必愛其樹尊其人必敬其位道也
不知道者謂於宗廟起敬孝而已非道也孔子知其蔽於此故明曰道也嗚呼孔子告人如此明白而人猶莫之悟也胡不又觀孔子曰夫孝天之經地之義又曰孝弟之至通於神明光于四海無所不通人惑於名迹自作樊墻自聖人觀之未見其二
斷獄第四十二
孔子為魯司宼斷獄訟皆進衆議者而問之曰子以為奚若某以為奚若皆曰云云如是然後夫子曰當從某子幾是
衆議如有是者則夫子曰當從某子幾近也幾是云者猶未敢斷定某子所議確然是猶以審問於衆人也
孔子問漆雕憑曰子事臧文仲武仲及孺子容此三大夫孰賢對曰臧氏家有守龜焉名曰蔡文仲三年而為一兆武仲三年而為二兆孺子容三年而為三兆憑從此見之若問三人之賢與不賢所未敢識也孔子曰君子哉漆雕氏之子其言人之美也隱而顯言人之過也微而著智而不能及明而不能見孰克如此魯公索氏【先落反】將祭而亡其牲孔子聞之曰公索氏不及二年將亡後一年而亡門人問曰夫子何以知其然子曰夫祭者孝子所以自盡於其親將祭而亡其牲則餘所亡多矣若此而不亡者未之有也楚恭王出遊亡烏嘷之弓左右請求之王曰止楚王失弓楚人得之又何求之孔子聞之曰惜乎其不大也不曰人遺弓人得之而已何必楚也虞芮二國爭田而訟連年不决乃相謂曰西伯仁也盍往質之入其境則耕者讓畔行者讓路入其朝士讓為大夫大夫讓為卿虞芮之君曰吾儕小人也不可以入君子之朝遂自相與讓而退咸以所爭之田為閒田孔子曰以此觀之文王之道其不可加焉不令而從不教而聽至矣哉哀公問曰紳委章甫
委貌周冠章甫殷冠孔子殷人冠章甫學者從之多冠章甫魯士委貌章甫雜
有益於仁乎孔子作色而對曰君胡乎然衰麻苴杖者志不存乎樂非耳弗聞服使然也黼紱衮冕者容不䙝慢非性矜莊服使然也介胄執戈者無退懦之氣非體純猛服使然也且臣聞之好肆不守折
王肅云言市弗能為廉好肆不守折也
長者不為市竊夫其有益與無益君子所以知
竊以為夫其有益無益君子所以知歟意承上所言
孔子曰見長者而不盡其辭雖有風雨吾不能入其門矣
以其中懷深曲不質直可畏也
子曰君子以其所能敬人小人反是【矜能傲人】孔子謂子路曰君子以心導耳目立義以為勇小人以耳目導心不遜以為勇故曰退之而不怨先之斯可從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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