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分页:1 2 34


sp;  先之謂彼無求我我斯從之如此則不以進退動其心故無怨
       魯人有獨處室者隣之嫠婦亦獨處一室夜暴風雨至嫠婦室壞趨而託焉魯人閉戶而不納嫠婦自牖與之言子何不仁而不納我乎魯人曰吾聞男女不六十不同居今子幼吾亦幼是以不敢納爾也婦人曰子何不如柳下惠然嫗不逮門之女
       嫗噢也字訛音同噢痛念聲威遇反
       國人不稱其亂魯人曰柳下惠則可吾固不可吾將以吾之不可學柳下惠之可孔子聞之曰善哉欲學柳下惠者未有似於此者期於至善而不襲其為可謂智乎孔子謂子路曰君子而強氣則不得其死小人而強氣則刑戮洊臻子貢觀於魯廟之北堂出而問於孔子曰向也賜觀於太廟之堂未既輟還觀北蓋皆斷焉彼將有說耶匠之過也子曰太廟之堂官致良工之匠匠致良材盡其功巧蓋貴久矣尚有說也
       蓋者屋之上覆其體貴重久矣當有說也尚亦非決定之辭
       讀史第四十三
       孔子讀史至楚復陳喟然嘆曰賢哉楚王輕千乘之國而重一言之信匪申叔之信不能逹其義匪莊王之賢不能受其訓
       楚莊以陳夏氏亂故伐陳謂陳人無動將討於少西氏少西徵舒之祖子夏之名遂入陳殺夏徵舒因縣陳陳侯在晉申叔時使於齊反復命而退莊王使讓之曰夏徵舒弑其君寡人以諸侯討而戮之諸侯縣公皆慶寡人女獨不慶寡人何故對曰猶可辭乎王曰可哉曰夏徵舒弑其君罪其大矣討而戮之君之義也抑人亦有言曰牽牛以蹊人之田而奪之牛牽牛以蹊者信有罪矣而奪之牛罸以重矣諸侯之從也曰討有罪也今縣陳貪其富也以討召諸侯而以貪歸之無乃不可乎王曰善哉反之可乎對曰可哉乃復封陳鄉取一人焉以歸謂之夏州春秋魯宣十一年書曰楚子入陳
       孔子覽晉志晉趙穿殺靈公趙盾亡未及山而還史書趙盾弑君盾曰不然史曰子為正卿亡不出境返不討賊非子而誰盾曰嗚呼我之懷矣自詒伊戚其我之謂乎孔子嘆曰董狐古之良史也書法不隱趙宣子古之良大夫也為法受惡惜也越境乃免
       謂越境而往非謂越境而復返董仲舒亦云大抵春秋名卿賢大夫多以戀族固位既不能格君於道又不能去其末流遂至於坐視弑逆或能去或不能去盾若越境遂去而不返猶可以免記者微不盡孔子之旨學者疑焉
       晉邢侯與雍子爭田叔魚攝理【叔魚叔向弟理獄官之名】罪在雍子雍子納其女於叔魚叔魚弊獄邢侯【弊即蔽斷也斷罪歸邢侯】邢侯怒殺叔魚與雍子於朝韓宣子問罪於叔向【宣子名起】叔向曰三姦同罪施生戮死可也
       内則施羊施麋施鹿施麕之施與此義同謂肆之歟
       雍子自知其罪而賂以買直鮒也鬻獄邢侯專殺其罪一也已惡而掠美為昏貪以敗官為默【王肅云默猶冒苟貪不畏罪】殺人不忌為賊夏書曰昏默賊殺咎陶之刑也請從之乃施邢侯而尸雍子叔魚於市孔子曰叔向古之遺直也治國制刑不隱於親三數叔魚之罪不為末減由義也夫可謂直矣平丘之會數其賄也以寛衛國晉不為暴歸魯季孫稱其詐也以寛魯國晉不為虐邢侯之獄言其貪也以正刑書晉不為頗三言而除三惡加三利殺親益榮由義也夫鄭有鄉校鄉校之士非論執政鬷明【然明】謂子產曰毁鄉校何如子產曰何以毁為也夫人朝夕退而遊焉以議執政之善否其所善者吾則行之其所否者吾則改之是吾師也若之何毁之我聞忠善以損怨不聞作威以防怨豈不遽止然猶防川大決所犯傷人必多吾弗克救也不如小決使道不如吾聞而藥之鬷明曰蔑也今而後知吾子之信可事也小人實不才若果行此其鄭國實賴之豈唯二三臣孔子聞之曰人謂子產不仁吾不信也鄭伐陳入之子產獻捷于晉戎服將事晉人問陳之罪對曰昔虞閼父為周陶正以服事我先王我先王賴其利器用也與其神明之後也庸以元女大姬配胡公【元女武王長女】而封諸陳以備三恪則我周之自出至于今是賴桓公之亂蔡人欲立其出我先君莊公奉五父而立之【五父陳佗】蔡人殺之【欲立其出故】我又與蔡人奉戴厲公【戴謂尊而立之】至於莊宣皆我之自立夏氏之亂成公播蕩又我之自入君所知也今陳忘周之大德【鄭桓公友者宣王庶弟初封於鄭】蔑我大惠棄我姻親介恃楚衆【家語介作豕】以憑陵我敝邑不可億逞【億臆也不敢以己意私逞】我是以有往年之告未獲成命【未得伐陳命】則又有東門之役【前年陳從楚伐鄭東門】當陳隧者井堙木刋敝邑大懼不競而耻大姬天誘其衷啓敝邑心陳知其罪授首于我【左傳首作手】用敢獻功晉人曰何故侵小對曰先王之命唯罪所在各致其辟且昔天子之地一圻列國一同今大國多數圻矣若無侵小何以致焉晉人曰何故戎服對曰我先君武莊為平桓卿士城濮之役文公布命曰各復舊職命我文公戎服輔王以授楚捷不敢廢王命故也士莊伯不能詰【士莊伯士弱】復於趙文子曰其辭順犯順不祥乃受之孔子聞之曰志有之言以足志文以足言不言誰知其志言之無文行而不遠晉為伯鄭入陳非文辭不為功小子慎哉【家語聞之下有謂子貢左傳無小子慎下有辭字】孔子弟子有宓子賤者【宓音伏】仕於魯為單父宰恐魯君聽讒言使己不得行其政於是辭行故請君之近史二人與之俱至官宓子戒其邑吏令二史書方書輒掣其肘書不善則從而怒之二史患之辭請歸魯宓子曰子之書甚不善子勉而歸矣二史歸報於君曰宓子使臣書而掣臣肘書惡而又怒臣邑吏皆笑之此臣所以去之而來也魯君以問孔子子曰宓不齊君子也其才任霸王之佐屈節治單父將以自試也意者以此為諫乎公寤太息而嘆曰此寡人之不肖寡人亂宓子之政而責其善者數矣微二史寡人無以知其過微子寡人無以自寤遽發所愛之使告宓子曰自今以往單父非吾有也從子之制有便於民子決為之五年一言其要宓子曰敬奉詔遂得行其政於是單父治焉躬敦厚明親親尚篤敬施至仁懇誠忠信百姓化之齊人攻魯道由單父單父之老請曰麥已熟矣今齊寇至不及人人自收其麥請放民出皆穫傅郭之麥可以益糧且不資於寇三請而宓子不聽俄而齊寇逮于麥季孫聞之怒使人以讓宓子曰民寒耕熱耘曾不得食豈不哀哉不知猶可以告者而子不聽非所以為民也宓子蹙【蹙子六反】然曰今兹無麥明年可樹若使不耕者穫是使民樂有寇且得單父一歲之麥於魯不加強喪之不加弱若使民有自取之心其創必數世不息季孫聞之赧然而愧曰地若可入吾豈忍見宓子哉三年孔子使巫馬期往觀政焉巫馬期隂免衣敝裘入單父界見夜漁者得魚輒舍之巫馬期問焉曰凡漁者為得何以得魚即舍之漁者曰魚之大者名為䲖【䲖音儔】吾大夫愛之其小者名為鱦【鱦弋證反】吾大夫欲長之是以得二者輒舍之巫馬期反以告孔子曰宓子之德至使民闇行若有嚴刑於旁敢問宓子何行而得於是孔子曰吾嘗與之言誠於此者形於彼宓子行此術於單父也【術者道之異名】
       自吾第四十四
       孔子曰自吾有囘門人日益親孔子曰禮儀三百可勉能也威儀三千則難也公西赤問曰何謂也子曰貌以擯禮禮以擯辭是之謂也主人聞之以成
       孔子之言無非道者而於威儀之誨其開明學者益著威儀非勉而至自然而然非思慮之所及此禮樂之原本諸大一分而為天地變而為四時逹於冠昏喪祭射御朝聘者也貌以所擯之禮而轉禮以所擯之辭而明主人聞擯贊而威儀以成言主人一無所思聞擯而成嗚呼人心即道故舜曰道心此心無體清明無際動乎意則昏不動乎意則清明變化出生萬善故孔子平居日用不逆詐不億不信不知老之將至又曰無知也而威儀三千不思而得不勉而中道心初無聖愚之分因意起與不起始有聖愚之分
       孔子曰高柴執親之喪則難能也開蟄不殺則天道也方長不折則恕也恕則仁也湯恭以恕是以日躋也高柴字子羔執親喪泣血三年未嘗見齒見齒笑也不殺不折不忍之心油然以生湯之所以聖敬日躋者由是心以往也此心人皆有之而不自知其善不能自保故復失之離善則之惡矣
       子貢言所對衛將軍文子問二三子之行於孔子子曰是女所親也吾語女耳之所未聞目之所未見思之所未至智之所未及者乎
       家語所載辭旨大差屢見家語遇疑阻則輒以己意加損大失孔子之旨大戴所記雖多有不善屬辭不能明白而静思之則孔子之旨亦著家語加損之文雖明白而淺陋多失本真
       子貢曰賜願得聞之子曰不克不忌不念舊惡蓋伯夷叔齊之行也晉平公問於祁徯曰羊舌大夫晉國之良大夫也
       羊舌大夫叔向之祖父也申生伐臯落氏羊舌異於羣議曰違命不孝棄事不忠雖知其寒惡不可取子其死之
       其行如何祁徯對辭曰不知也公曰吾聞女少長乎其所女其閹知之祁徯對曰其幼也恭而遜耻而不使其過宿也【有過而耻即日改之不使過宿】其為候大夫也悉善而謙其端也【諸行悉善而謙德特盛故表見】其為公車尉也信而好直其功也至於其為和容也温良而好禮博聞而時出其志也公曰嚮者問女女何曰弗知也祁徯對曰每位改變未知所止是以不知蓋羊舌大夫之行也畏天而敬人服義而行信孝乎父而恭於兄好從善而斆往蓋趙文子之行也【文子名武】其事君也不敢愛其死然亦不亡其身謀其身不遺其友君陳則進不陳則行而退蓋随武子之行也【士會字季初封随後改封范】其為人之淵泉也多聞而難誕也【誕欺也大言欺陵也】不内辭足以没世
       不内辭非不受人言之謂也謂其聰明無蔽無疑聞人言辭如雲氣往來太虚不能以入其心也夫有蔽有辭破吾之蔽則此辭入吾之心矣吾有疑而有辭足以釋吾之疑則此辭足以入吾之心矣言辭萬狀逆順深淺當否體狀無窮孰能不為之動惟虚明本無疑蔽自然外辭不能深入嗚呼苟非大聖未有能不内辭者未有能一不為言辭所動者言足以没世謂終其身無有一辭能入之者孔子善於明人之德此舉其他人之所不及者淵深泉出無窮多聞博知本末具備至矣大矣孔子閒處喟然而嘆曰嚮使銅鞮伯華無死則天下其有定矣情亦可覩
       國家有道其言足以生
       言者其道行生者明其不死明其孫出不犯况時有道故不死
       國家無道其默足以容
       默而容則禍不及之然不言不死者國家無道亦難保其必不死
       蓋銅鞮伯華之行也【羊舌赤字伯華邑於銅鞮】外寛而内直自設於隱栝之中【孔子曰隱栝之旁多曲木】直已而不直人以善存亡汲汲【存亡者死生不變也】蓋蘧伯玉之行也孝子慈幼允德禀義約貨去怨【義出於性禀非勉而能】蓋柳下惠之行也其言曰君雖不量於臣臣不可以不量於其君是故君擇臣而使之臣擇君而事之有道順命無道横命【家語横作衡】蓋晏平仲之行也德恭而行信終日言不在尤之内在尤之外貧而樂也蓋老萊子之行也易行以俟天命居下位而不援其上觀於四方也不忘其親苟思其親不盡其樂以不能學為己終身之憂蓋介山子推之行也子貢跪曰請退而記之哀公問曰當今之君孰為最賢孔子對曰丘未之見也抑有衛靈公乎公曰吾聞其閨門之内無别而子次之賢何也孔子曰臣語其朝廷行事不論其私家之際也公曰其事何如孔子對曰靈公之弟曰公子渠牟其智足以治千乘其信足以守之靈公愛而任之又有士曰林國者見賢必進之而退與分其禄是以靈公無遊放之士靈公賢而尊之又有士曰慶足者衛國有大事則必起而治之國無事則退而容賢【王肅云所以退者欲以容賢於朝】靈公悦而敬之又有大夫史鰌以道去衛而靈公郊舍三日瑟琴不御必待史鰌之入而後敢入臣以此取之雖次之賢不亦可乎孔子適衛顔子驕【名刻】為僕衛靈公與夫人南子同車出而令宦者雍梁參乘【史記梁作渠】使孔子為次乘遊過市孔子耻之子驕曰夫子何耻之孔子曰詩云覯爾新昏以慰我心乃嘆曰吾未見好德如好色者也子貢問曰今之人臣孰為賢子曰吾未識也往者齊有鮑叔鄭有子皮則賢者矣子貢曰齊無管仲鄭無子產乎子曰賜女知其一未知其二也女聞用力為賢乎進賢為賢乎子貢曰進賢賢哉子曰然吾聞鮑叔逹管仲子皮逹子產未聞二子之逹賢己之才者也讀詩第四十五
       孔子讀詩至于正月六章惕焉如懼曰彼不逹之君子豈不殆哉從上依世則道廢違上離俗則身危時不興善己獨由之則曰非妖即妄也故賢也既不遇天恐不終其命焉桀殺龍逢紂殺比干皆是類也詩曰謂天蓋高不敢不局謂地蓋厚不敢不蹐【王肅云局曲也蹐累足也】此言上下畏罪無所自容也
       孔子惕焉如懼非以死生動其心也心無實體清虚無我生不加益死不加損死生如雲氣聚散太虚常一然而白刃鼎鑊人心之所同畏聖人未嘗與人殊而其處死生之變聖人不以動其心而衆生昏而亂則不同也彼輕生樂死未離乎意非道之正得寂然不動之妙而未得喜怒哀懼之妙猶未為得道之全正
       哀公問曰寡人聞忘之甚者徙而忘其妻有諸孔子對曰此猶未甚者也甚者乃忘其身公曰可得聞乎孔子曰昔者夏桀貴為天子富有四海忘其聖祖之道壞其典法廢其世祀荒于淫樂沈于酒佞臣諂諛窺導其心【窺見桀心随所欲而導順之】忠士折口逃罪不言【折絶也】天下誅桀而有其國此謂忘其身之甚矣顔淵將西遊於宋問於孔子曰何以為身子曰恭敬忠信而已矣恭則遠於患敬則人愛之忠則和於衆信則人任之勤斯四者可以正國豈特一身者哉
       顔子是時其在其心三月不違仁之後乎其德成故欲自試出遊交物其心已無患所未知者為身爾恐其亂世致患故問於孔子即孔子所答具見情狀若他人聞孔子所答往往多用心於外而失本唯顔子而後可以聞此言孔子随宜致教如此恭敬忠信顔子所自有顔子内心純明而其於衆智不敢自謂已盡故以為問至孔子告之乃即顔子之所自有
       故夫不比於數而比於踈不亦遠乎不脩其中而脩外者不亦反乎慮不先定臨事而謀不亦晩乎
       人於親數者多翫而於新交之踈者意方親故多不比於數而比於疎雖仁者容或有此蓋以為未害於義故惟其情之所之然不可以言智矣知人之難堯舜猶病踈者終難遽信信之或罹其禍親數者知之既詳則比之鮮患苟親數者不比而反比踈者所失遠矣恭敬忠信乃我中心所自有雖顔子本心純明恐因夫子前答而脩於外故申言之遠於患人愛之和於衆人任之此皆效之見於外者而脩之乃自其内慮不先定臨事而謀仁者多有此患蓋仁者虚明不動乎意無思無為多無先定之慮此亦顔子之所宜知必聰明睿知無一之不盡而後為聖而後得道之全
       孔子閒處喟然而嘆曰鄉使銅鞮伯華無死則天下其有定矣子路曰由願聞其人也子曰其幼也敏而好學其壯也有勇而不屈其老也有道而能下人有此三者以定天下也何難乎哉子路曰幼而好學壯而有勇則可也若夫有道下人又誰下哉子曰由女不知也吾聞以衆攻寡無不克也以貴下賤無不得也昔者周公居冢宰之尊制天下之政而猶下白屋之士【王肅云草屋】日見百七十人斯豈以無道也欲得士之用也惡有有道而無下天下君子哉【孔子言銅鍉伯華之行亦見自吾篇】齊景公至魯舍于公館使晏嬰迎孔子子至公問政焉對曰政在節財公悦又問曰秦穆公國小處僻而霸何也對曰國雖小其志大處雖僻其政中【言不僻也】其舉也果其謀也和法無私而令不愉【愉渝也】首拔五羖爵之大夫【百里奚】與語三日而授之以政以此取之雖王可也其霸小矣公曰善哉哀公問政孔子對曰政之急者莫大於使民富且壽也公曰為之奈何子曰省力役薄賦斂則民富矣敦禮教遠罪疾則民壽矣公曰寡人欲行夫子之言恐吾國貧矣子曰詩云豈弟君子民之父母未有子富而父母貧者也衛靈公問於孔子曰有語寡人有國家者計之於廟堂之上則政治矣何如子對曰其可也愛人者則人愛之惡人者則人惡之知得之己者則知得之人所謂不出環堵之室而知天下者知反己之謂也孔子見宋君君問曰吾欲使長有國而列都得之吾欲使民無惑吾欲使士竭力吾欲使日月當時吾欲使聖人自來吾欲使官府治理為之奈何孔子對曰千乘之君問丘者多矣而未有若主君之問問之悉也然主君所欲者盡可得也丘聞之鄰國相親則長有國君惠臣忠則列都得之【君惠愛而擇忠臣任之則列都皆得其道矣】不殺無辜無釋罪人則民不惑士益之禄則皆竭力尊天敬鬼則日月當時
       欲雨暘時若農時無失本諸德次任賢次乃及於施政尊天敬鬼上既先言德政此又因宋君於尊天敬鬼有未盡歟
       崇道貴德則聖人自來任能黜否則官府治理宋君曰善哉豈不然乎寡人不佞不足以致之也子曰此事非難唯欲行之云耳
       昏庸之君略同孔子言之甚平易而宋君自以為不足致之者己私窒之也雖知臣之未忠而姑任之不能去歟忤意則無辜者殺順意則雖有罪釋歟恡於財歟昏惰苟且不知尊天敬鬼歟然此事實非難若宋君有志行之則甚易爾
       子貢問曰昔者齊君問政於夫子夫子曰政在節財魯君問政夫子曰政在諭臣葉公問政夫子曰政在悦近而來遠三者之問一也而夫子應之不同然政在異端乎子曰各因其事也齊君為國奢乎臺榭淫乎苑囿五宫伎樂不懈於時一旦而賜人以千乘之家者三故曰政在節財魯君有臣三人内比周以愚其君外距諸侯之賓以蔽其明
       距拒也三桓外交諸侯諸侯親季氏而疏魯君是三桓實拒諸侯之賓以蔽塞公之耳目
       故曰政在諭臣
       三桓之情如石疑非言語之所能諭然人性本善以利欲故昏若魯君無忌害之志開誠順道以諭之庶可化導
       夫荆之地廣而都狹民有離心莫安其居
       天下事誠非一說之所能了随時因事各有不同苟不便於民皆足致亂
       故曰政在悦近而來遠此三者所以為政殊矣詩云喪亂蔑資曾莫惠我師【王肅云蔑無也資財也】此傷奢侈不節以為亂者也又曰匪其止共惟王之邛此傷姦臣蔽主以為亂者也又曰亂罹瘼矣奚其適歸此傷離散以為亂者拊子西之背曰與子共樂之矣子西步馬十里引轡而止曰臣願有言王肯聽之乎王曰子其言之子西曰臣聞為人臣而忠於其君者爵禄不足以賞也謏其君者刑罰不足以誅也子祺忠臣也臣諛臣也願王賞忠而誅諛焉王曰今我聽司馬之諫是獨能禁我耳若後世遊之何也子西曰禁後世易耳大王萬歲之後起山陵於荆臺之上則子孫必不忍遊於父祖之墓以為歡樂也王曰善乃還孔子聞之曰至哉子西之諫也入之於直言以諫不至如戇諫之不敬
       五曰諷諫唯度主而行之吾從其諷諫乎子曰夫道不可不貴也中行文子倍道夫義以亡其國而能禮賢以活其身
       中行文子得罪於晉出亡後奔齊王肅注云文子無禮賢之事蓋肅無所致見耳
       聖人轉禍為福謂是歟楚王將遊荆臺司馬子祺諫王怒之令尹子西賀於殿下曰荆臺之觀不可失也王喜拊子西之背曰與子共樂之矣子西步馬十里引轡而止曰臣願有言王肯聽之乎王曰子其言之子西曰臣聞為人臣而忠於其君者爵禄不足以賞也謏其君者刑罰不足以誅也子祺忠臣也臣諛臣也願王賞忠而誅諛焉王曰今我聽司馬之諫是獨能禁我耳若後世遊之何也子西曰禁後世易耳大王萬歲之後起山陵於荆臺之上則子孫必不忍遊於父祖之墓以為歡樂也王曰善乃還孔子聞之曰至哉子西之諫也入之於十里之上抑之於百世之後子貢問曰夫子之於子產晏子可謂至矣敢問二大夫之所自為夫子之所以與之者孔子曰子產於民為惠主於學為博物晏子於君為忠臣而行為恭敏故吾皆以兄事之而加愛敬孔子於人不求備矧賢如子產晏子宜所愛敬雖史記載晏子沮害孔子程子華痛譏晏子情狀甚著與史記合而孔子心如太虚不以為意
       齊有一足之鳥飛集於公朝下止於殿前舒翅而跳齊侯大怪之使使聘魯問孔子子曰此鳥名商羊水祥也昔童兒有屈其一脚振迅兩肩而跳且謡曰天將大雨商羊鼓舞今齊有之其應至矣急告民趣治溝渠脩隄防將有大水為災居無何大霖雨水溢泛諸國傷害民人唯齊有備不敗景公曰聖人之言信而有徵矣孔子謂宓【宓音伏姓也】子賤曰子治單父衆悦子何施而得之也子語丘所以為之者對曰不齊之治也父恤其子其子恤諸孤而哀喪紀孔子曰善小節也小民附矣猶未足也曰不齊所父事者三人所兄事者五人所友事者十一人孔子曰父事三人可以教孝矣兄事五人可以教弟矣友事十一人可以舉善矣中節也中人附矣猶未足也曰此地民有賢於不齊者五人不齊事之而稟度焉皆教不齊之道孔子歎曰其大者乃於此乎有矣昔堯舜聽天下務求賢以自輔夫賢者百福之宗也神明之主也惜乎不齊之所治者小也子貢為信陽宰將行辭於孔子孔子曰勤之慎之奉天之時無奪無伐無暴無盗子貢曰賜也少而事君子豈以盗為累哉孔子曰女未之詳也以賢代賢謂之奪以不肖代賢謂之伐緩令急誅謂之暴取善自與謂之盗盗非竊財之謂也吾聞知為吏者奉法以利民不知為吏者枉法以侵民此怨之所由也治官莫若平臨財莫若廉廉平之守不可改也匿人之善斯謂蔽賢揚人之惡斯為小人内不相訓而外相謗非親睦也言人之善若己有之言人之惡若己受之故君子無所不慎焉子路治蒲三年孔子過之入其境曰善哉由也恭敬以信矣入其邑曰善哉由也忠信以寛矣至其庭曰善哉由也明察以斷矣子貢執轡而問曰夫子未見由之政而三稱其善其善可得聞乎子曰吾見其政矣入其境田疇盡易草萊甚辟溝洫深治此其恭敬以信故其民盡力也
       上敬其下故民敬其上敬其命况以信臨之故民從命盡力
       入其邑墻屋完固樹木甚茂此其忠信以寛故其民不偷也
       賦役寛民信之安之故不偷惰墻屋完固木茂
       至其庭庭甚清閒諸下用命此其明察以斷故其政不擾也
       唯明察以斷故民服而訟簡諸下用命
 

分页:1 2 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