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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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辟歷也動物亦物之所懼故為地震之震又為震來之震
       須髭也鬚無實用不可無故為須待之須又為須用之須此類并其聲意借用之也
       旃【古人止語】思【語始卒之辭】旃旗也指揮之用也故旃為指物之辭詩曰舍旃舍此也思屬土五行成於土五事成於思故思為語始卒之辭思樂泮水始語也不可度思卒語也此類亦當時有是語故為文者原其字意亦因其聲而用之也不然旃旟皆旗何獨取於旃思私同音何獨取於思
       尊尊彛也又為尊卑之尊即酒尊字古者大酋主酒周官用此後人始有從木從缶以尊或有瓦木也如刑鼎古人亦用刑字後人始用鉶
       雅禽也【俗作鴉】又為風雅之雅【古疋字如此】
       象獸也又為彖象之象此類只借其聲用之也
       以冰為掤也所以覆矢可以飲抑釋冰忌【古人通冰字】以麋為湄居河之麋【水草荒穢處】
       以來為䅘【來牟】先儒謂來本瑞麥天所來故用往來之來非也周以前有來字
       易以盍為合以羸為纍此類亦借其聲而已於字無義也又以定為顁麟之定顁定古人通用
       常為棠【棠棣借為常】害為曷【害澣】彭為旁【匪其彭】居為其【何居】此類皆古人因其聲相近而借用之於字亦無義也所謂六書之體可考見者如此豈盡是會意字字可說哉爾雅飛類謂之雌雄走類謂之牝牡故雌雄字從佳羽族也鳥短尾總名隹牝牡字從牛毛屬也
       書以越字為始語詩以侯字維字為始語楚辭以蹇字羌字為始語易以若字如字為止語之辭詩以只字且字為止語楚辭則些字又日居月諸叔善射忌【音既】聊樂我員【音云】皆當時之語為文者借字聲而用之
       今所傳六經之文有異於漢儒所傳之文
       營營青蠅作謍謍    勿拜作扒拔也
       噬肯作逝肯      衣裳□□【音楚五色鮮明】
       桃之枖枖       平豑東作
       西伯□黎       皋陶【臯】
       顛木有甹枿【甹木再生條也後人傳寫脱字遂作由說者云由枿非也當作甹見說文】
       我興受其䢙      旁逑孱功
       是今文有非漢儒所傳之文漢儒所傳之文非孔子之文欲字字而解之可乎
       而毛類冬官作其鱗之而訓如孟子而未之見左傳若而人又訓汝而翁又為止語殆而
       敦【五音五義】音團聚也詩有敦瓜苦音彫與弴同弓也音對器也左傳珠盤玉敦又音頓歲在酉曰困敦又都昆切厚也
       思【念也】又為于思之思【桑才切】今作䰄多髯也
       洚【四音一義】音洪音缸音閧音絳皆水不遵道也
       甗【三音一義】言又上聲去聲皆甑名也
       穀書方穀訓禄詩穀則異室訓生穀旦訓善
       薰【香草】葷【臭】同一音
       古文以赤為尺桼為七皆是借聲用字
       古易羝羊觸藩纍其角糸纍不能進纍其瓶之義亦然糸纍其瓶故致傾覆不能上水今之說者未見古本又如以盍為合彭為旁繻為濡疑皆傳録之誤繻有衣袽當作濡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演而申之至于不可窮詰凡天地之運行四時之代謝日月星辰之進退九州萬物之繁夥果不逃其數可以窮變化而行鬼神功用抑大矣世人皆云蒼頡所造而曾不究其旨方伏羲畫卦時仰則觀天而畫一俯則觀地而畫二中則觀人而畫三觀四方而得四觀天地之氣交午而得五以至六七八九十亦莫不然始於三畫分為八卦九六藏於其中則知此十字非伏羲畫卦時為之不可蒼頡但能因此而字之如人之字育為之滋長變出他文學者當細考之不可以常字觀近王荆公留心字學皆為之解釋至此十字却無贊辭要之如日月星辰十干十二支金木水火土首目口耳手足山石蟲鳥等正字非聖人不可作蒼頡體其意以從偏傍而字之耳【雲麓謾鈔】
       正始之音畢
       朱子學校貢舉私議
       古者學校選舉之法始於鄉黨而達於國都教之以德行道藝而興其賢者能者蓋其所以居之者無異處所以官之者無異術所以取之者無異路是以士有定志而無外慕蚤夜孜孜唯懼德業之不修而不憂爵禄之未至夫子所謂言寡尤行寡悔禄在其中孟子所謂修其天爵而人爵從之蓋謂此也若夫三代之教藝為最下然皆猶有實用而不可闕其為法制之密又足以為治心養氣之助而進於道德之歸此古之為法所以能成人材而厚風俗濟世務而興太平也今之為法不然雖有鄉舉而其取人之額不均又設太學利誘之一塗監試漕試附試詐冒之捷徑以啟其奔趨流浪之意其所以教者既不本於德行之實而所謂藝者又皆無用之空言至於甚弊則其所謂空言者又皆怪妄無稽而適足以敗壞學者之心志是以人材日衰風俗日薄朝廷州縣每有一事之可疑則公卿大夫官人百吏愕眙相顧而不知所出是亦可驗其為教之得失矣而議者不知其病源之所在以程試文字之不工為患而唱為混補之說以益其弊或者知其不可又欲斟酌舉行崇寧州縣三舍之法而使歲貢選士於太學其說雖若賢於混補之云然果行此則士之求入乎州學者必衆而今州郡之學錢糧有限將廣其額則食不足將仍其舊則其勢之偏選之艱而塗之狹又將有甚於前日之解額少而無所容也正使有以處之然使游其間者校計得失於旦暮錙銖之間不得寧息是又不唯無益而損莫大焉亦非計之得也蓋嘗思之必欲乘時改制以漸復先王之舊而善今日之俗則必如明道先生熙寧之議然後可以大正其本而盡革其末流之弊如曰未暇則莫若且均諸州之解額以定其志立德行之科以厚其本去罷詞賦而分諸經子史時務之年以齊其業又使治經者必守家法命題者必依章句答義者必通貫經文條舉衆說而斷以己意學校則遴選實有道德之人使專教導以來實學之士裁減解額舍選謬濫之恩以塞利誘之塗至于制科詞科武舉之屬亦皆究其利病而頗更其制則士有定志而無奔競之風有實行而無空言之弊有實學而無不可用之材矣此其大畧也其詳則繼此而遂陳之夫所以必均諸州之解額者今之士子不安於鄉舉而爭趨太學試者以其本州解額窄而試者多太學解額濶而試者少本州只有解試一路太學則兼有舍選之捷徑又可以智巧而經營也所以今日倡為混補之說者多是溫福處婺之人而它州不與焉非此數州之人獨多躁競而它州之人無不亷退也乃其勢驅之有不得不然者耳然則今日欲救其弊而不以大均解額為先務雖有良法豈能有所補哉故莫若先令禮部取逐州三舉終塲人數【太學終塲人數解試亦合分還諸州通為人數】通比舊額都數定以若干分為率而取其若干以為新額【如以十分為率而取其一則萬人終塲者以百人為額更斟酌之】又損太學解額舍選取人分數使與諸州不至大段殊絶【其見住學人分數權許仍舊】則士安其土而無奔趨流浪之意矣所以必立德行之科者德行之於人大矣然其實則皆人性所固有人道所當為以其得之於心故謂之德以其行之於身故謂之行非故有所作為增益而欲為觀聽之美也士誠知用力於此則不唯可以修身而推之可以治人又可以及夫天下國家故古之教者莫不以是為先若舜之命司徒以敷五教命典樂教胄子皆此意也至於成周而法始大備故其人材之盛風俗之美後世莫能及之漢室之初尚有遺法其選舉之目必以敬長上順鄉里肅政教出入不悖所聞為稱首魏晉以來雖不及古然其九品中正之法猶為近之及至隋唐遂專以文詞取士而尚德之舉不復見矣積至於今流弊已極其勢不可以不變而欲變之又不可不以其漸故今莫若且以逐州新定解額之半而又折其半以為德行之科【如解額百人則以二十五人為德行科蓋法行之初恐考察未精故且取其半而又減其半其餘五十人自依常法】明立所舉德行之目【如八行之類】專委逐縣令佐從實搜訪於省試後保明發遣赴州守倅審實保明申部於當年六月以前以禮發遣限本年内到部撥入太學於近上齋舍安排而優其廩給仍免課試長貳以時延請詢考至次年終以次差充大小職事又次年終擇其尤異者特薦補官餘令特赴明年省試比之餘人倍其取人分數【如餘人二十取一則此科十而取一蓋解額中已減其半矣】殿試各升一甲其不中人且令住學以俟後舉其行義有虧學術無取舉者亦當議罰則士知實行之可貴而不專事於空言矣所以必罷詩賦者空言本非所以教人不足以得士而詩賦又空言之尤者其無與設教取士章章明矣然熙寧罷之而議者不以為是者非罷詩賦之不善乃專主王氏經義之不善也故元祐初議有改革而司馬溫公呂申公皆不欲復其欲復之者唯劉摯為最力然不過以考校之難而為言耳是其識之卑而說之陋豈足與議先王教學官人之本意哉今當直罷無可疑者如以習之者衆未欲遽罷則限以三舉而遞損其取人之數俟其為之者少而後罷之則亦不駭於俗而其弊可革矣所以必分諸經子史時務之年者古者大學之教以格物致知為先而其考校之法又以九年知類通達強立不反為大成蓋天下之事皆學者所當知而其理之載於經者則各有所主而不能通也况今樂經亡而禮經缺二戴之記已非正經而又廢其一焉蓋經之所以為教者已不能備而治之者類皆舍其所難而就其所易僅窺其一而不及其餘則於天下之事宜有不能盡通其理者矣若諸子之學同出於聖人各有所長而不能無所短其長者固不可以不學而其所短亦不可以不辨也至於諸史則該古今興亡治亂得失之變時務之大者如禮樂制度天文地理兵謀刑法之屬亦皆當世所須而不可闕皆不可以不之習然欲其一旦而盡通則其勢將有所不能而卒至於不行若合所當讀之書而分之以年使天下之士各以三年而共通其三四之一則亦若無甚難者故今欲以易詩書為一科而子年午年試之周禮儀禮及二戴之禮為一科而卯年試之春秋及三傳為一科而酉年試之【年分皆以省試為界義各二道】諸經皆兼大學論語孟子中庸【義各一道】論則分諸子為四科而分年以附焉【諸子則如荀楊王韓老莊之屬及本朝諸家文字當别討論分定年數兼許於當年省試中出論二道】策則諸史時務亦然【諸史則左傳國語史記兩漢為一科三國晉書南北史為一科新舊唐書五代史為一科通鑑為一科時務則律歷地理一科通禮新儀為一科以次分年如經子之法策各二道】則士無不通之經無不習之史而皆可為當世之用矣其治經必專家法者天下之理固不外於人之一心然聖賢之言則有淵奥爾雅而不可以臆斷者其制度名物行事本末又非今日之見聞所能及也故治經者必因先儒已成之說而推之借曰未必盡是亦當究其所以得失之故而後可以反求諸心而正其繆此漢之諸儒所以專門名家各守師說而不敢輕有變焉者也但其守之太拘而不能精思明辨以求真是則為病耳然以此之故當時風俗終是淳厚近年以來習俗苟偷學無宗主治經者不復讀其經之本文與夫先儒之傳注但取近時科舉中選之文諷誦摹倣擇取經中可為題目之句以意扭揑妄作主張明知不是經意但取便於行文不暇恤也蓋諸經皆然而春秋為尤甚主司不惟不知其繆乃反以為工而置之高等習以成風轉相祖述慢侮聖言日以益甚名為治經而實為經學之賊號為作文而實為文字之妖不可坐視而不之正也今欲正之莫若討論諸經之說各立家法而皆以註疏為主如易則兼取胡瑗石介歐陽修王安石邵雍程頤張載呂大臨楊時書則兼取劉敞王安石蘇軾程頤楊時晁說之葉夢得吳棫薛季宣呂祖謙詩則兼取歐陽修蘇軾程頤張載王安石呂大臨楊時呂祖謙周禮則劉敞王安石楊時儀禮則劉敞二戴禮記則劉敞程頤張載呂大臨春秋則啖助趙匡陸淳孫明復劉敞程頤胡安國大學論語中庸孟子則又皆有集解等書而蘇軾王雱吳棫胡寅等說亦可采【以上諸家更加考訂增損如劉彛等說恐亦可取】令應舉人各占兩家以上於家狀内及經義卷子第一行内一般聲說將來答義則以本說為主而旁通他說以辨其是非則治經者不敢妄牽己意而必有据依矣其命題所以必依章句者今日治經者既無家法其穿鑿之弊已不可勝言矣而主司命題又多為新奇以求出於舉子之所不意於所當斷而反連之於所當連而反斷之大抵務欲無理可解無說可通以觀其倉卒之間趨附離合之巧其始蓋出於省試上天之載無聲無臭儀刑文王之一題然而當時傳聞猶以為怪及今數年則無題不然而人亦不之怪矣主司既以此倡之舉子亦以此和之平居講習專務裁剪經文巧為餖飣以求合乎主司之意其為經學賊中之賊文字妖中之妖又不止於家法之不立而已也今既各立家法則此弊勢當自革然恐主司習熟見聞尚仍故態却使舉子愈有拘碍不容下筆願下諸路漕司戒勅所差考試官今後出題須依章句不得妄有附益裁剪如有故違許應舉人依經直答以駁其繆仍經本州及漕司陳訴將命題人重作行遣其諸州申到題目亦令禮部國子監長貳看詳糾舉譴罰則主司不敢妄出怪題而諸生得守家法無復敢肆妖言矣又按前賢文集策問皆指事設疑據實而問多不過百十字嘉祐治平以前尚存舊體而呂申公家傳記熙寧事乃云有司發策問必先稱頌時政對者因大為諛詞以應之然則此風蓋未遠也今亦宜為之禁使但條陳所問之疑畧如韓歐諸集之為者則亦可以觀士子之實學而息其諛佞之姦心矣其必使答義者通貫經文條陳衆說而斷以己意者其說已畧具於家法之條矣蓋今日經學之難不在於治經而難於作義大抵不問題之小大長短而必欲分為兩段仍作兩句對偶破題又須借用它語以暗貼題中之字必極於工巧而後已其後多者三二千言别無它意不過止是反復敷衍破題兩句之說而已如此不唯不成經學亦復不成文字而使學者卒歲窮年枉費日力以從事於其間甚可惜也欲革其弊當更寫卷之式明著問目之文而疏其上下文通約三十字以上次列所治之說而論其意又次旁列它說而以己意反復辨析以求至當之歸但令直見聖賢本意與其施用之實不必如今日經義分段破題對偶敷衍之體每道止限五六百字以上則雖多增所治之經而答義不至枉費辭說日力亦有餘矣至於舊例經義禁引史傳乃王氏末流之弊而論子史者不復訂以經指又俗學卑近之失皆當有以正之使治經術者通古今議論者識原本則庶乎其學之至矣其學校必選實有道德之人使為學者師以來實學之士裁減解額舍選謬濫之恩以塞利誘之塗夫古之太學主於教人而因以取士故士之來者為義而不為利且以本朝之事言之如李薦所記元祐侍講呂希哲之言曰仁宗之時太學之法寛簡國子先生必求天下賢士真可為人師者就其中又擇其尤賢者如胡翼之之徒使專教導規矩之事故當是時天下之士不遠萬里來就師之其游太學者端為道藝稱弟子者中心說而誠服之蓋猶有古法之遺意也熙寧以來此法浸壞所謂太學者但為聲利之塲而掌其教事者不過取其善為科舉之文而嘗得儁於塲屋者耳士之有志於義理者既無所求於學其奔趨輻輳而來者不過為解額之濫舍選之私而已師生相視漠然如行路之人間相與言亦未嘗開之以德行道藝之實而月書季考者又秪以促其嗜利苟得冒昩無恥之心殊非國家之所以立學教人之本意也欲革其弊莫若一遵仁皇之制擇士之有道德可為人師者以為學官而久其任使之講明道義以教訓其學者而又痛減解額之濫以還諸州罷去舍選之法而使為之師者考察諸州所解德行之士與諸生之賢者而特命以官則太學之教不為虛設而彼懷利干進之流自無所為而至矣如此則待補之法固可罷去而混補者又必使與諸州科舉同日引試則彼有鄉舉之可望者自不復來而不患其紛冗矣至於取人之數則又嚴為之額而許其補中之人從上幾分特赴省試則其舍鄉舉而來赴補者亦不為甚失職矣其餘監試漕試附試之類亦當痛減分數嚴立告賞以絶其冒濫其諸州教官亦以德行人充而責以教導之實則州縣之學亦稍知義理之教而不但為科舉之學矣至於制舉名為賢良方正而其實但得記誦文詞之士其所投進詞業亦皆無用之空言而程試論策則又僅同覆射兒戲初無益於治道但為仕宦之捷徑而已詞科則又習於諂諛夸大之詞而競於駢儷刻雕之巧尤非所以為教至於武舉則其弊又不異於儒學之陋也欲革其弊則制科當詔舉者不取其記誦文辭而取其行義器識罷去詞業六論而直使待對於廷訪以時務之要而不窮以隱僻難知之事詞科則當稍更其文字之體使以深厚簡嚴為主而以能辨析利害敷陳法度為工武舉則亦使學官放經義論策之制參酌定議頒下武經總要等書而更加討論補其遺逸使之誦習而立其科焉則庶乎小大之材各得有所成就而不為俗學之所病矣夫如是是以教明於上俗美於下先王之道得以復明於世而其遺風餘韻又將有以及於方來與夫規規然固守末流之弊法而但欲小變一二於其間者利害相絶固有間矣草茅之慮偶及於此故敢私記其說以為當路之君子其或將有取焉
       朱子調息箴
       鼻端有白我其觀之隨時隨處容與猗移靜極而嘘如春沼魚動已而吸如百蟲蟄氤氳開闔其妙無窮孰其尸之不宰之功雲卧天行非予敢議守一處和千二百歲
       【按雙峯語録云門人問涵養之道須用敬否曰固是如此但工夫熟時亦不用說敬只是纔靜便存而今初學却須把敬來作一件事常常持守久之而熟則忘其為敬矣問明道教人且靜坐是如何曰此亦為初學而言蓋他從紛擾中來此心不定如野馬然如何便做得功夫故教它靜坐待此心寧後却做功夫然亦非教它終只靜坐也故下且字先生因言調息箴亦不可無如釋氏之念佛號道家之數息皆是要收此心使之專一在此若此心不存則數珠之數數息之數皆差了調息亦然人心不定者其鼻息之嘘氣常長吸氣常短故須有以調之息數亭匀則心亦漸定調息又勝數息 明甫見勉齋說性者萬物之一原明甫曰在廬山時饒師魯曾如此說來勉齋曰是它這事物靜了看得如此 須是靜方看得道理出廬山諸人如蔡元思胡伯量輩皆不肯於此著功見某有時靜坐諸公皆見攻以為學禪雖宏齋亦不能不以為慮也 看道理須是涵養若此心不得其正如何看得出調息箴亦不可無蓋心固氣之帥然亦當持其志無暴其氣也】
       饒雙峯語録云下學上達意在言表程子此語蓋為讀書者言讀書是下學之一事蓋凡下學者皆可以上達但恐下學得不是則不能上達耳且如讀書則聖人所以作經之意是上面一層事其言語則只是下面一層事所以謂之意在言表若讀書而能求其意則繇辭以通理而可上達若但溺心於章句訓詁之間不能玩其意之所以然則是徒事於言語文辭而已决不能通其理也程子曰玩其辭不得其意者有矣又曰前儒述意以傳言後學誦言而忘味此皆下學得不是而無繇上達者也問夫子所謂下學兼知行否曰夫子此章只說知惟程子引此以釋忠恕違道不遠曰斯下學上達之義却是兼知行說問或問云上達而與天為一是知行俱到能如此否曰與天為一亦以知言方其未上達時與天隔幾重在及其既已上達則吾心即天天即吾心但聖人之上達與學者之上達有遲速之不同聖人才學便達學者則今日格一物明日格一物久後方貫通
       集慶路江東書院講義
       端禮竊聞之朱子曰為學之道莫先於窮理窮理之要必在於讀書讀書之法莫貴乎循序而致精而致精之本則又在於居敬而持志此不易之理也其門人與私淑之徒會稡朱子平日之訓而節取其要定為讀書法六條曰循序漸進曰熟讀精思曰虛心涵泳曰切己體察曰著緊用力曰居敬持志其所謂循序漸進者朱子曰以二書言之則通一書而後及一書以一書言之篇章句字首尾次第亦各有序而不可亂也量力所至而謹守之字求其訓句索其旨未得乎前則不敢求乎後未通乎此則不敢志乎彼如是則志定理明而無疎易凌躐之患矣若奔程趂限一向趲看了則看猶不看也近方覺此病痛不是小事元來道學不明不是上面欠工夫乃是下面無根脚其循序漸進之說如此所謂熟讀精思者朱子曰荀子說誦數以貫之見得古人誦書亦記徧數乃知横渠教人讀書必須成誦真道學第一義徧數已足而未成誦必欲成誦徧數未足雖已成誦必滿徧數但百徧時自是強五十徧時二百徧時自是強一百徧時今所以記不得說不去心下若存若亡皆是不精不熟之患今人所以不如古人處只爭這些子學者觀書讀得正文記得註解成誦精熟註中訓釋文意事物名件發明相穿紐處一一認得如自己做出來底一般方能玩味反覆向上有通透處若不如此只是虛設議論非為己之學也其熟讀精思之說如此所謂虛心涵泳者朱子曰莊子說吾與之虛而委蛇既虛了又要隨他曲折去讀書須是虛心方得聖賢說一字是一字自家只平着心去秤停他都使不得一毫杜撰學者看文字不必自立說只記前賢與諸家說便了今人讀書多是心下先有箇意思了却將聖賢言語來凑他底意思其有不合便穿鑿之使合其虛心涵泳之說如此所謂切己體察者朱子曰入道之門是將自己箇身入那道理中去漸漸相親與己為一而今人道在這裏自家在外元不相干學者讀書須要將聖賢言語體之於身如克己復禮如出門如見大賓等事須就自家身上體覆我實能克己復禮主敬行恕否件件如此方有益其切己體察之說如此所謂着緊用力者朱子曰寛着期限緊着課程為學要剛毅果决悠悠不濟事且如發憤忘食樂以忘憂是甚麽精神甚麽骨肋今之學者全不曾發憤直要抖擻精神如救火治病然如撑上水船一篙不可放緩其着緊用力之說如此所謂居敬持志者朱子曰程先生云涵養須用敬進學則在致知此最精要方無事時敬以自持凡心不可放入無何有之鄉須是收斂在此及應事時敬於應事讀書時敬於讀書便自然該貫動靜心無不在今學者說書多是捻合來說却不詳密活熟此病不是說書上病乃是心上病蓋心不專靜純一故思慮不精明須要養得虛明專靜使道理從裏面流出方好其居敬持志之說如此愚按此六條者乃朱子教人讀書之要故其誨學者告君上舉不出此而自謂其為平日艱難已試之效者也竊嘗論之自孔子有博學於文約之以禮亦可以弗畔矣夫之訓以顔子之善學其贊孔子循循善誘亦不過曰博我以文約我以禮而已是孔子之教顔子之學不越乎博文約禮二事豈非以學者捨是無以為用力之地歟蓋盈天地間萬物萬事莫非文也其文出於聖人之手而存之於書者載道為尤顯故觀孔子責子路何必讀書然後為學之語可為深戒豈非讀書為博文之大而急者歟朱子曰約禮則只是這些子博文各有次序當以大而急者為先蓋謂是也然則博文豈可不以讀書為先而讀書又豈可不守朱子之法朱子平日教人千言萬語總而言之不越乎此六條而六條者總而言之又不越乎熟讀精思切己體察之兩條蓋熟讀精思即博文之功而切己體察即約禮之事然則欲學顔子之學者豈可不由是而求之哉今幸其說具存學者讀書能循是六者以實用其力則何道之不可進何聖賢之不可為使朱子復生身登其門耳聞其誨未必若是之詳且要也學者可不自知其幸歟世之讀書其怠忽間斷者固不足論其終日勤勞貪多務廣終身無得者蓋以讀之不知法故也惟精廬初建端禮荒陋匪材夫豈其任承乏之初敢以朱子讀書法首與同志講之期相與確守焉以求共學之益使他日義精仁熟賢材輩出則朱子之訓不為虛語精廬不為虛設顧不美歟
       【存存齋銘   程端禮性與天道  夫子罕言  于易乃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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