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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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至静之中又卦惟九二一陽居下卦之中為將之象上下五隂順而從之為衆之象九二以剛居下而用事六五以柔居上而任之為人君命將出師之象故其卦之名曰師丈人長老之稱用師之道利於得正而任老成之人乃得吉而无咎戒占者必如是也
       六月詩曰六月棲棲戎車既四牡騤騤載是常服玁狁孔熾我是用急王于出征以匡王國
       朱熹曰成康既沒周室寢衰八世而厲王胡暴虐周人逐之出居于彘玁狁内侵逼近京邑王崩子宣王靖即位命尹吉甫帥師伐之有功而歸詩人作歌以叙其事如此司馬法冬夏不興師今乃六月而出師者以玁狁甚熾其事危急故不得已而王命於是出征以正王國也
       臣良勝曰師者聖人之所甚重也故師出以喪禮行命下之日三軍涕泣無非以哀敬為本也宣王興衰撥亂之主而六月出師豈其所得已哉當玁狁内侵宗社安危所係疆宇之大變生民之大患有不能以一息以自安者是以寧冒出師之戒而不忌也禮稱墨衰絰而即戎伯禽有為為之也是門庭之寇雖視喪而金革之事無避也李晉王薨梁兵壓境而莊宗有夾寨之師周太祖殂契丹入寇而世宗決高平之戰君子曰君行為顯親臣行為愛君況宣王之師宗社安危所繫又何以時月之制為限哉然曰以正王國非正王國則古制固有不可違者亦詩人之微意也
       周官司馬掌邦政統六師平邦國
       蔡沉曰夏官卿主戎馬之事掌國征伐統御六軍平治邦國平謂強不得凌弱衆不得暴寡而人皆得其平也軍政莫急於馬故以司馬名官何莫非政獨戎政謂之政者用以征伐而正彼之不正王政之大者也
       臣良勝曰玩易之占則知用兵之常也考詩之故則知用兵之變也守周官之職則知兵務之重而不可輕也
       周禮司馬法曰井十為通通為匹馬三十家士一人徒二人通十為成成百井三百家革車一乘士十人徒二十人天子畿方千里提封百萬井定出賦六十四萬井戎馬四萬匹故稱萬乘之主春振旅以蒐夏茇舍以苖秋治兵以獮冬大閲以狩講武事焉
       齊桓公用管仲作内政而寓軍令五家為軌軌為之長十軌為里里有司四里為連連為之長十連為郷郷有良人以為軍令是故五家為軌故五人為五軌長率之十軌為里故五十人為小戎里有司帥之四里為連故二百人為卒連長帥之十連為郷故二千人為旅郷良人帥之五郷一帥故萬人為一軍五郷之帥帥之成公元年三月作丘甲
       胡安國曰作丘甲益兵也古者九夫為井四井為邑四邑為丘四丘為甸甸地方八里旁加一里為成所取於民者出長轂一乘此司馬法一成之賦也為齊難作丘甲益兵備敵重困農民非為國之道其曰作者不宜作也唐太宗問李靖楚廣與周制何如靖曰周制一乘步卒七十二人甲士三人以二十五人為一甲凡三甲共七十五人然則一丘所出十有八人積四丘而具一乘爾今作丘甲者即丘出一甲是一甸之中共百人為兵矣
       汪克寛曰兵制之變始壞於齊之内政而家一人焉繼壞於晉之州兵而家五人焉長勺之戰桓公自謂帶甲十萬車五千乘楚薳啓疆有晉十家九縣長轂九百其餘四十餘守四千叔向亦謂寡君有甲車四千乘則兵制之增益於古可知矣厥後楚之乘廣魏之武士秦之戍卒窮兵極詐以快貪殘而孫吳商白之徒皆身誅戮於前而國滅亡於後然兵農既分更歷千載雖有明君賢臣不能復古亦可嘆哉春秋作丘甲之書垂戒深矣
       漢高祖踵秦置材官於國京師有南北軍南軍為宫城兵衛尉主之北軍為京城兵中尉主之南北二軍不出民兵散在郡國有事以羽檄召之以備軍旅有輕車騎士材官樓船之别平地用車騎山陵用材官水泉用樓船以秋後講肄課試之
       文帝躬戎服親御鞍馬從六郡良家材官之士騎射上林講習戰陣聚天下精兵於壩上棘門細柳
       武帝平百粤内增中壘屯騎步兵越騎長水胡騎射聲虎賁八校外有樓船皆歲時講肄
       光武以幽冀并兵定天下始於黎陽立營領兵騎常千人以謁者監之號黎陽兵而京師南北軍如故
       唐高祖置府兵其制始於西魏後周而備於隋為十二衛帝因之置驃騎車騎兩將軍領之析關中為十二道皆制府兵以隸後改道為軍其法一寓於農每軍置將副各一人以督耕戰以車騎府統之及天下既定廢十二道改驃騎為統軍車騎為别將
       唐太宗更號統軍為折衝都尉别將為果毅都尉諸府總曰折衝府兵天下十道置府六百二十四而關内二百六十有一皆以隸諸衛凡府三等兵千二百為上千人為中八百人為下府置折衝都尉一人左右果毅都尉各一人長吏兵曹别將各一人校尉六人士以三百人為團團有校尉五十人為隊隊有正十人為火火有長每人甲兵裝粮皆自備并其介胄戎具藏於庫有所征行則視其人而出給之
       唐玄宗時宰相張說請一切募士宿衛號曰彍騎分隸十二衛總十二萬人為六番
       唐兵志曰夫置兵所以止亂及其弊也適以為亂又其甚也至困天下以養亂而遂至於亡焉盖唐有天下三百年而兵之大勢三變其始盛時有府兵府兵後廢而為彍騎彍騎又廢而方鎮之兵盛矣及其末也強臣悍將兵布天下而天子亦自置兵于京師曰禁軍其後天子弱方鎮強而唐遂以亡矣
       范祖禹曰唐制諸衛府兵有為兵之利而無養兵之害田不井而兵猶藏於民後世最近古而便於國者也開元之時其法寢隳非其法不善盖人之失也張說不究其所以而輕變之兵農既分其後卒不能復古則說之為也夫三代之法出於聖人及其末流亦未嘗無弊救之者舉其偏以補其弊而已若并其法廢之而以私意為一切苟簡之制則先王之法其存者幾何天下之務常患於議臣之好改舊章此所以多亂也
       呂祖謙曰太宗既分天下為十道以軍鎮城戍之兵為十二道而置使處之總之以都督者此其為方鎮已成之兆特待時而張爾以天下之極邊為天下之重鎮而撫之以都督其品秩與十六衛將軍同乃在六尚書之上而與左右僕射為一流所謂五大不在邊者果若是乎天寶之際沿邊置十節度經畧使凡鎮兵四十九萬馬八萬餘匹而安禄山遂以范陽反當是時府兵之法已再壞矣其初壞也張說募兵補之謂之彍騎又其壞也折衝諸府無兵可交李林甫遂停上下魚書但有兵額存爾而六軍宿衛皆市人不復受甲更此二壞掃地無餘於是外兵盛強其反者以鎮兵討平之者亦以鎮兵而居重御輕之意不復存矣今謂唐兵三變之說者曰府兵變而為彍騎則可謂彍騎變而為藩鎮特未之考爾
       蘇軾曰唐太宗既平天下分四方之地盡以沿邊為節度使而范陽朔方之兵皆帶甲十萬上足以制邊鄙之難下足以備匹夫之亂内足以禁大臣之變而將帥之臣常不至於叛者内有重兵之勢以預制之也貞觀之際天下之兵八百餘府而在關中者五百舉天下之衆而後能當關中之半然而朝廷之臣亦不能至於乘隙伺釁以邀大利外有節度之權以破其心也故外之節度有周之諸侯外重之勢而易置從命得以擇其賢不肖之才是以人君無征伐之勞而天下無世臣暴虐之患内之府兵有秦之關中内重之勢而左右謹莫敢為不義之行是以上無逼奪之虞下無誅絶之禍盖周之諸侯内無府兵之威故䧟於逆亂而不能以自止秦之關中外無節度之援故脅於大臣而不能以自立有周秦之利而無周秦之害形格勢禁内之不敢為變而外之不敢為亂未有如唐制之得者也天寶之際府兵四出而德宗之世禁兵皆戍趙魏是以禄山朱泚得至于京師由此觀之唐之衰其弊在於外重而外重之弊起於府兵之在外非制之失乃後世之不用也
       肅宗以内侍魚朝恩領神策軍悉以其半歸禁中然尚未得與北軍齒至是魚朝恩以神策軍從上屯苑中其勢寢盛分為左右廂居北軍之右朝恩既典禁兵寵任無比勢傾朝野上令元載為方畧擒而縊殺之
       胡寅曰古今皆謂宦官難去者以其掌兵也是則然矣而或不然輔國元振朝恩相繼掌兵氣勢隆重然代宗去之而無肘腋反噬之變是知宦官非難去顧人主之喜怒何如耳其至於無可奈何者以人主無意於可為之時及不可為然後為之故也
       宋太祖監五代方鎮之弊聚勁兵於京師定軍制紀律詳盡其軍制親衛殿禁之名其營立龍虎日月之號分領於殿前侍衛二司尋詔二司揀其驍勇者升為上軍瘦弱者退為剩員令諸路選所部兵送至闕下以補其缺後復簡強壯者為之兵様散降諸道令依様招收長吏部送詣闕分隸諸軍帝御講武殿親臨試之其法刻木為箭鏃裹以氊罽命引強者兩兩相射又以木挺為馬撾施韋鞘俾馳騎相擊皆取其不避者分等級以遷隸之又出内庫錢募諸軍子弟數千人鑿大池於京城之南引蔡水注之造樓船選精卒號水虎捷習戰池中又詔諸道選材力技藝過人者收隸禁軍以備宿衛厚其粮賜常躬自較閲訓練皆以一當百
       太宗親閲諸軍參考勞績升詘之曰兵雖衆苟不簡閲與無兵同先帝訓練之方咸盡其要朕因講習漸至精鋭倘統帥得人何敵不克又幸金明池觀習水戰曰示不敢忘戰爾
       臣良勝曰漢武帝時征越嶲欲通身毒國而為昆明所蔽昆明有滇池方三百里故武帝鑿池象之以習水戰期必取之也太祖之鑿金明池以習戰者為取江南猶武帝意也太宗相承以為習練之常其後真宗復選江淮水軍習之而淮南諸州亦選教習欲何為哉是乃為南渡之兆爾
       神宗以唐李靖兵法無全書而見之通典命王震解釋又令内侍李憲以馬步教習之謂憲曰黄帝制八陣武侯造圖桓温以為常山蛇勢盖即九軍陣法韓擒虎以授靖時知者多故作六花陳八陳即九軍九軍方陳也六花陳即七軍七軍圓陳也陳以圓為體方陳者内圓外方圓陳者内外俱圓六軍者左右虞候各一軍為二虞候左右廂各二軍為四廂軍與中軍為七軍八陳者加前後二軍共為九軍朕采古酌今營陳同一法止曰營行曰陳營為正陳為奇也
       臣良勝曰神宗垂情兵事亦已久矣思欲試而用之故王韶上平虜策即以為奇謀而安石揣知其意青苖保甲無非假足食足兵以為熙河之役之費也故韓琦曰始為陛下謀者必曰祖宗以來因循苟且治國之本當先富強則可以拓土宇收復唐之故疆可謂得其心矣然當時文武重望不乏其人而制法典兵一付之内侍李憲此其不足以有為即是可占至契丹使至剖地畀之而不知有所制馭則平時坐談兵陳何為也哉
       聖祖經理淮甸親閲將士命鎮撫居明率軍士分隊習戰勝者賞銀十兩其傷而不退者亦勇敢士賞銀有差且徧給酒饌勞之仍賜傷者醫藥因諭之曰刃不素持必致血指舟不素操必致傾溺弓馬不素習而欲攻戰未有不敗者吾故擇爾等練之今爾等勇健若此臨敵何憂不克爵賞富貴惟有功者得之顧謂起居注詹同等曰兵不貴多而貴精多而不精徒累行陳近聞軍中募兵多冗濫者吾特為戒之冀得精鋭庶幾有用也臣良勝曰立法彷古也而議法有不必泥於古者也守法從古也而行法有不必泥於古者也古以井田具賦農夫為兵時有車戰之法也約日交綏曲直勝負兵用而不用將戰而不戰以農為兵而可也自荀吳敗狄毁車崇卒乘為參伍後世變詐相尚若復籍農以兵是驅犬羊以填飢虎之喙也古無重鎮置大帥不在邊時有封建之制也秦當西戎晉當北燕趙當東夷吳楚當南粤周室居中無重鎮而可也自秦罷侯置守無所專統疆場之患王室當之若無專使是土崩而瓦裂之也古者兵無用養器具自備至張說募兵宿衛而唐始困民以養兵京師旬日募十三萬而鎮兵四十九萬開元之前歲供衣粮費不過二十萬天寶以後歲用衣千二十萬匹粮百九十萬斛公私勞費已不克堪至宋蘇軾又曰自唐以來民不知兵兵不知農農出糓帛以養兵兵出性命以衛農天下便之雖聖人復起不能易也酌之古今參之論議則兵戎之制固有權度於胷中如聖朝之制參伍錯綜皆擇善而從之者也若京營禁兵隸十二萬即宋集勁兵于京師之制也而别有親軍宿衛捕卒班操又漢南北軍之制也薊州保宣定府三鎮連十萬衆並實畿甸呼吸可應即秦關中重内之制也遼東鎮兵七萬有畸以制東徼大同延綏寧夏甘肅四鎮聨絡一十八萬以禦西北五鎮分隸僅足以當京營畿甸之數雖建帥府而兼以文吏統之即唐藩鎮之兵而非藩鎮之帥也南郡中都留守隸衛兵八萬有畸山東入衛京班餘三千三百有畸山西一萬九千五百有畸陜西二萬三千九百有畸河南入衛京班餘一萬五千九百有畸浙江三萬九千九百有畸江西一萬二千七百有畸湖廣七萬一千六百有畸四川九千六百有畸福建四萬八千二百有畸廣東三萬九千四百有畸廣西一萬二百有畸雲南八萬一千四百有畸貴州三萬二千九百有畸卒隸衛所即唐府兵之制而都司所掌猶折衝府之遺也宣調應時如身之使臂臂之使指萬無尾大不掉之患所養之費皆出於民而邊鎮之儲又兼之以鹽榷飛輓則亦不專於民也北衛之有班操南衛之有漕卒習勞居守水陸應援率有長慮深識行乎其間參之既往殆無遺慮矣祖宗貽謀真萬世之長策也法久而弊雖三代亦所不免要之用法之弊非立法之弊也凡今言弊者必曰京軍不可用邊軍不可缺二者而已盖以京軍習於晏安掌於貴將一旦驅以從事更須邊卒護持萬有成功攘奪稱首邊伍時發清勾多是南方孱弱不耐寒勞尋復逃散屢補屢逃逓年幇解誠為無益於軍有損於民者也然而法不能以盡廢伍不可以長虚若在邊用曹瑋以廢地募軍之法則舍餘軍餘補其正伍全粮全賞足以養生餘力餘地可致殷盛人或樂從原額可足其驍騰慣戰視新補罷卒一人而當十矣何患邊卒之多缺乎京營之將必選久歷戰陣之人或用种師道銀的教射之法處以優任免其輕罰日久人慕技業專精宋初禁軍一以當百何今日京軍獨不可用乎二弊之除正煩方尺之令爾但臣嘗聞范祖禹曰天下之患每生議臣之好亂舊章是則又有可憂者
       御史中丞章溢子存道部郷兵萬五千人從李文忠入閩閩平詔存道以兵從海道北征溢持不可曰鄉兵農人爾許以事平歸農今復調之是爽信也繼論曰兵已入閩者俾還鄉里昔嘗叛之民宜籍為軍使北征一舉而恩威著矣上喜曰孰謂儒者果迂闊哉非先生為朕一行無能成此事者
       永樂十八年將西征親藩奏江西所垜集民兵可徵出奏示學士楊榮對曰陛下已命罷之今復徵非信遂寢
       臣良勝曰孔子有云足食足兵民信之矣自古皆有死民無信不立信之重於兵也審矣國初君臣當戎馬急遽中而論議施罷必主於信真得孔子之心也
       洪武四年春正月聖祖謂中書省臣曰今日天寒有甚於冬京師尚爾況北邊荒漠之地氷厚雪深吾守邊將士甚艱苦中書其以府庫所儲布帛製緜襖運赴蔚朔寧夏等處以給將士省臣對曰守邊將士衣襖歲有常供無庸再運聖祖曰將士雖有常供朕固知之特以今天寒異於常時故命加給爾古人一夫不獲引咎在躬況守邊將士尤朕所深念者其給之勿緩
       臣良勝曰天下之兵一也聖祖獨優厚於守邊者盖有深意存也自封建制廢而天下之禍每起於外自漢以後募民徙塞至於遣戍雖宰相子弟亦必應行唐時衣襖皆自宫中製之人君雖深居九重之中而憂念及萬里之外此邊士所以忘死也我朝邊士皆有定籍無更番之擾有衣粮之厚而聖祖推念又復加賜若是昔楚莊巡撫三軍有如挾纊矧兹實賞其感激效死當何如哉
       文皇謂忠誠伯茹瑺兵部尚書劉㒞曰太祖高皇帝嘗戒諸將校曰軍士家屬既衆月粮有限衣食不足不免飢寒加以爾等無惻隱之心侵漁私役往往逃亡缺伍故當時私役者一日追工錢一貫仍論其罪今切慮内外將校不能撫恤軍士比昔有加所以逃亡者衆自今計其逃亡之數以論罰如百戶有逃一人者減其俸之半十人者全不給降充總旗四十人降充小旗五十人發充軍其千戶逃軍十倍於百戶指揮逃軍五倍於千戶者減俸逓降一如百戶之例
       臣良勝曰方今負經世之畧者必曰軍伍日寡法不能以追補軍官日濫勢不能以裁革故清查條例日以繁多責數勾解重貽民累一言裁損怨議沸騰宣廟嘗諭兵部尚書張本曰近年有訴妄解充軍乃有司之過彼意謂朝廷所重在軍不知民乃國家根本則清補之弊在昔巳然不知今日又何如也英廟時軍官俸一季支銀一十四萬餘兩大學士李賢言曰軍官有增無減如人有生不死無處著矣自古軍功者雖以金書鐵劵誓以永存然其子孫不一再犯法即除其國豈有累犯惡罪而不革者今若因循久遠天下官軍多民少供其賦必至困窮而邦本弱矣上曰此事誠可慮當徐圖之則軍官之濫在京既然不知在邊境在天下又何如也臣愚以為存聖祖優厚邊士之心而舉文皇督責軍職之例又何軍伍日寡軍官日濫之足憂哉清查之例可以日省俸粮之給可以日裕所謂足食足兵民信之矣盖不必别創新法過為危論一取衷祖宗之法而自足也
       周官校人掌王馬之政辨六馬之屬曰種馬戎馬齊馬道馬田馬駑馬天子十有二閑馬六種邦國六閑馬四種家四閑馬二種
       漢文帝初年廐馬止百餘疋下取給於邊郡班氏居塞則致馬數千羣橋桃居塞則致馬千疋其後邊郡之盛則三十六苑分置西北邊其良者以給乘輿
       武帝征伐繁興益盛養馬以西河上郡為萬騎太守而馬政始掌於郡二千石矣蓄積廐馬至四十萬自遣衛霍之師頻出塞馬大耗焉
       唐高祖得牝馬三千疋於赤岸澤徙之隴右命太僕張萬歲掌之萬歲善於其職自貞觀至麟德馬蕃息至七十萬疋分八坊四十八監置使以領之
       玄宗時牧馬二十四萬匹以太僕卿王毛仲為内外閑廐使少卿張景順副之至四十二萬匹帝東封以牧馬數萬匹從色别為群望之如雲錦焉
       德宗建中元年市關輔馬三萬實内廐元和中命中使以絹一萬市馬河曲始置四十八監㨿隴西金城平凉天水員廣千里繇京度隴置八坊為會計都領其間善水草腴田以給貧民及軍吏
       宋太祖以五代時監牧多廢官失其守國馬不蕃息時但有左右飛龍院帝始置養馬二務歲遣中使詣邊州市馬自是閑廐始充
       太宗時内廐馬既充牣始分置諸州牧養雍熙初禁邊臣於邊外市蕃馬勿得虧其直自河北洛陽至許州鎮凡十八監通利軍十牧草地圖慮多侵民田乃遣中使檢視畫其疆界又於諸州畜牝馬萬五千匹逐水草放牧不費芻秣所生駒可資軍用
       真宗羣牧司總内外馬政歲遣判官一人巡行諸監取孶生駒二歲以上者點印之
       仁宗時丁度謂羣牧吏上言天聖中牧馬至十餘萬其後言者以天下無事遂廢八監陜西河東歲市馬一萬二百猶能補京畿塞下之闕自用兵數年所市馬比常歲特三之一請下令河東京東京西淮南籍丁壯為兵處有能畜一戰馬者與免二丁仍不升戶以備緩急神宗留意馬政樞密使郤亢以牧馬餘田修稼政以資牧養之利而羣牧司言馬監草地四萬餘頃今以五萬為率一馬占地五十畝大名廣平四監餘田無幾宜且仍舊而原武軍鎮洛陽沙苑淇水安陽東平等監萬七千頃可賦民以芻豆從之
       臣良勝曰兵政以馬為先周官以命夏官之名可知也歷代修令其法備矣國家法古為治集其善者在内設太僕寺以總天下馬政率用士人而在外苑寺長貳亦然時有異擢特用以勵之周命伯冏為大正其不輕而重可知也市馬於河西猶昔也歲遣巡行猶昔也攷駒點印猶昔也牧地畫疆猶昔也占畝之數猶昔也芻豆之賦猶昔也分養諸州猶昔也然而征行大耗亦猶昔也以為無事而廢監亦猶昔也考其故而今之利病從可知也臣嘗聞仁廟時兵部尚書李慶言民間畜馬蕃息請令朝覲正佐官領馬歲課其駒學士楊士奇奏言非貴賢賤畜之意此令之失非小遂止已領者准官員乘馬例不責生息由此觀之則當時馬之充牣將無所容近年以來内廐所畜損價發賣以省芻秣國馬大耗卒有軍興增價市補而不得矣諸省之備用畿輔之寄養其弊滋深將至民逃地廢而莫之為所是不能不煩經國之議以厪聖明之決也臣敢牽連附議于末曰大段今之馬政襲用宋人保馬之法而弊或甚焉宋人聽民願領今則計戶論丁而配與之宋人免其體量錢及他征役今則征輸如故也使其有損於民而有益於官猶或可也今所養馬多不堪乘朋戶輪餵芻秣不時外瘦中乾馳驟中土已為不任況驅以馳騁於邊塞乎且養馬著令生必報數死必責償死者未償而生者揑報歲歲增陪家家困敝朋錢買補公私費耗殆數十金及領給官軍月支芻豆那移剋減馬随瘦傷展轉相仍均為虐政故諺云馬領於官者有名而無實馬養於民者無益而有損或者建議清出原額牧塲水草必為兩便太僕等官誠得如王毛仲張景順者考其遺法通以時宜昔在民者官牧而給之今在官者比伍而養之在民粮草照地起科以為買給之費在軍倒死同伍買償以防剋料之奸縱使未獲其利亦或可省其害矣臣嘗聞宋臣文彦博曰議者欲賦牧地於農民歛其租課散國馬於編戶責其孳息即不知所賦之地肥瘠皆可耕乎所歛征賦豐凶皆可得乎復不知戶配一馬縶之維之皆可蕃息乎既不蕃息後將何繼乎此皆老成長慮若為今日預言之者臣故敢并録以為聖明獻
       右衍兵戎之制
       盤庚曰兹予大享于先王爾祖其從與享之作福作災余亦不敢動用非德
       蔡沉曰兹我大享于先王爾祖父亦以功而配食于廟先王與爾祖父臨之在上質之在旁作福作災皆簡在先王與爾祖父之心我亦豈敢動用非德以加爾乎
       臣良勝曰人臣而配食于先王之廟此崇德報功之盛典也盤庚推言及其後人亦不敢動用於非德況當其身乎
       洛誥曰伻來毖殷乃命寧予以秬鬯二卣曰明禋拜手稽首休享
       蘇氏曰以黑黍為酒合以鬱鬯所以祼也宗廟之禮莫盛於祼王使人來戒庶殷且以秬鬯二卣綏寧周公曰明禋曰休享者何也事周公如事神明也
       明堂位曰成王以周公為有勲勞於天下是以封周公於曲阜地方七百里革車千乘命魯公世世祀周公以天子之禮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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