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上

分页:1 23 4


否推之耕耘簸揚之夫炊爨烹調之婦莫不有神化性命之理都能到神化性命之極學者把神化性命看得太玄把日用事物看得太麤原不曾理會理會得來這案上羅列得天下古今萬事萬物都在這裏横竪推行撲頭蓋面脚踏身坐底都是神化性命乃知神化性命極麤淺底
       靜中看天地萬物都無些子
       儒者之末流與異端之末流何異似不可以相誚也故明於醫可以攻病人之標本精於儒可以中邪說之膏肓闢邪不得其情則邪愈肆攻疾不對其症則病愈劇何者授之以話柄而借之以反攻自救之策也
       七情總是箇欲只得其正了都是天理五性總是箇仁只不仁了都是人欲
       莊列見得道理原著不得人為故一向不盡人事不知一任自然成甚世界聖人明知自然却把自然閣起只說箇當然聽那箇自默
       氣盛便不見涵養浩然之氣雖充塞天地間其實本體閑定冉冉口鼻中不足以呼吸
       以吾身為内則吾身之外皆外物也故富貴利達可生可榮苟非道焉而君子不居以吾心為内則吾身亦外物也故貧賤憂戚可辱可殺苟道焉而君子不辭
       滿腔子是惻隱之心滿六合是運惻隱之心處君子於六合飛潛動植纖細毫末之物見其得所則油然而喜與自家得所一般見其失所則閔然而戚與自家失所一般位育念頭如何一刻放得下
       人一生不聞道真是可憐
       天德只是箇無我王道只是箇愛人
       凡動天感物皆純氣也至剛至柔與中和之氣皆有所感動純故也十分純裏纔有一毫雜便不能感動無論佳氣戾氣只純了其應便捷於影響
       萬事萬物有分别聖人之心無分别因而付之耳譬之日因萬物以為影水因萬川以順流而日水原無兩未嘗不分别而非以我分别之也以我分别自是分别不得
       下學學箇甚麽上達達箇甚麽下學者學其所達也上達者達其所學也
       六經言道而不辯辯自孟子始漢儒解經而不論論自宋儒始宋儒尊理而不僭僭自世儒始
       知彼知我不獨是兵法處人處事一些少不得底談道者雖極精切須向苦心人說可使手舞足蹈可使大叫垂泣何者以求通未得之心聞了然透徹之語如饑得珍羞如旱得霖雨相悦以解妙不容言其不然者如麻木之肌鍼灸終日尚不能覺而以爪搔之安知痛癢哉吾竊為言者惜也故大道獨契至理不言非聖賢之忍於棄人徒嘵嘵無益是以聖人待問而後言猶因人而就事
       人皆知異端之害道而不知儒者之言亦害道也見理不明似是而非或騁浮詞以亂真或執偏見以奪正或狃目前而昧萬世之常經或徇小道而潰天下之大防而其聞望又足以行其學術為天下後世人心害良亦不細是故有異端之異端有吾儒之異端異端之異端真非也其害小吾儒之異端似是也其害大有衛道之心者如之何其不辯哉
       發不中節過不在已發之後
       相在爾室尚不愧於屋漏此是千古嚴師十目所視十手所指此是千古嚴刑
       誠與才合畢竟是兩箇原無此理蓋才自誠出才不出於誠算不得箇才誠了自然有才今人不患無才只是討一誠字不得
       宇宙内原來是一箇纔說同便不是
       人欲擾害天理衆人都曉得天理擾害天理雖君子亦迷况在衆人而今只說慈悲是仁謙恭是禮不取是廉慷慨是義果敢是勇然諾是信這箇念頭真實發出難說不是天理却是大中至正天理被他擾害正是執一賊道舉世所謂君子者都在這裏看不破故曰道之不明也
       士之於道也始也求得既也得得既也養得既也忘得不養得則得也不固不忘得則得也未融學而至於忘得是謂無得得者自外之名還我故物如未嘗失何得之有心放失故言得心從古未言得耳目口鼻四肢者無失故也
       只隔一絲便算不得透徹之悟須是入筋肉沁骨髓宇宙内主張萬物底只是一塊氣氣即是理理者氣之自然者也
       義襲取不得
       任是千變萬化千奇萬異畢竟落在平常處歇
       物欲從氣質來只變化了氣質更說甚物欲
       耳目口鼻四肢有何罪過堯舜周孔之身都是有底聲色貨利可愛可欲有何罪過堯舜周孔之世都是有底千萬罪惡都是這點心孟子耳目之官不思而蔽於物太株連了只是先立乎其大有了張主小者都是好奴婢何小之敢奪没了窩主那怕盜賊問誰立大曰心立大
       絜矩是強恕事聖人不絜矩他這一副心腸原與天下打成一片那箇是矩那箇是絜
       内外本末交相培養此語余所未喻只有内與本那外末張主得甚
       處明燭幽未能見物而物先見之矣處幽燭明是謂神照是故不言者非喑不視者非盲不聽者非聾
       惟得道之深然後能淺言凡深言者得道之淺者也道非淡不入非靜不進非冷不凝
       三千三百便是無聲無臭
       天德王道不是兩事内聖外王不是兩人
       形用事則神者亦形神用事則形者亦神
       中是千古道脈宗敬是聖學一字訣
       人事就是天命
       我盛則萬物皆為我用我衰則萬物皆為我病盛衰勝負宇宙内只有一箇消息
       義合外内之道也外無感則義只是渾然在中之理見物而裁制之則為義義不生於物亦緣物而後見告子只說義外故孟子只說義内各說一邊以相駁故窮年相辯而不服孟子若說義雖緣外而形實根吾心而生物不是義而處物乃為義也告子再怎開口性合理氣之道也理不雜氣則純粹以精有善無惡所謂義理之性也理一雜氣則五行紛揉有善有惡所謂氣質之性也諸家所言皆落氣質之後之性孟子所言皆未著氣質之先之性各指一邊以相駁故窮年相辯而不服孟子若說有善有惡者雜於氣質之性有善無惡者上帝降衷之性學問之道正要變化那氣質之性完復吾降衷之性諸家再怎開口
       理會得簡之一字自家身心天地萬物天下萬事盡之矣一粒金丹不載多藥一分銀魂不攜錢幣
       耳聞底眼見底身觸頭戴足踏底燦然確然無非都是這箇拈起一端來色色都是這箇却何古人千言萬語陳爛葛藤鑽研窮究意亂神昏了不可得則多言之悞後人也噫
       鬼神無聲無臭而有聲有臭者乃無聲無臭之散殊也故先王以聲臭為感格鬼神之妙機周人尚臭商人尚聲自非達幽明之故者難以語此
       使人收斂莊重莫如禮使人溫厚和平莫如樂德性之有資於禮樂猶身體之有資於衣食極重大極急切人君治天下士君子治身惟禮樂之用為急耳自禮廢而惰慢放肆之態慣習於身體矣自樂亡而乖戾忿恨之氣充滿於一腔矣三代以降無論無秩之本聲氣之元即儀文器數夢寐不及悠悠六合貿貿百年豈非靈於萬物而萬物且能笑之細思先儒不可斯須去身六字可為流涕長太息矣
       惟平脈無病七表八裏九道皆病名也惟中道無名五常百行萬善皆偏名也
       百姓凍餒謂之國窮妻子困乏謂之家窮氣血虚弱謂之身窮學問空疎謂之心窮
       悟有頓修無頓立志在堯即一念之堯一語近舜即一言之舜一行師孔即一事之孔而况悟乎若成一箇堯舜孔子非真積力久斃而後已不能
       有人於此其孫呼之曰祖其祖呼之曰孫其子呼之曰父其父呼之曰子其舅呼之曰甥其甥呼之曰舅其伯叔呼之曰姪其姪呼之曰伯叔其兄呼之曰弟其弟呼之曰兄其翁呼之曰壻其壻呼之曰翁畢竟是幾人曰一人也呼之畢竟孰是曰皆是也噫仁者見之謂之仁知者見之謂之知無怪矣道二乎哉
       豪放之心非道之所棲也是故道凝於寧靜
       聖人制規矩不制方圓謂規矩可為方圓方圓不能為方圓耳
       終身不照鏡終身不認得自家乍照鏡猶疑我是别人常磨常照纔認得本來面目故君子不可以無友
       天地人物原來只是一箇身體一箇心腸同了便是一家異了便是萬類而今看著風雲雷雨都是我胸中發出虎豹蛇蝎都是我身上分來那箇是天地那箇是萬物
       或問敬之道曰外面整齊嚴肅内面齋莊中正是靜時涵養的敬讀書則心在於所讀治事則心在於所治是主一無適的敬出門如見大賓使民如承大祭是隨事小心的敬或曰若笑談歌咏宴息造次之時恐如是則矜持不泰然矣曰敬以端嚴為體以虚和為用以不離於正為主齋日衣冠而寢夢寐乎所祭者也不齋之寢則解衣脱冕矣未有釋衣冠而持敬也然而心不流於邪僻事不詭於道義則不害其為敬矣君若專去端嚴上求敬則荷鋤負畚執轡御車鄙事賤役古聖賢皆為之矣豈能日日手容恭足容重耶又若孔子曲肱指掌及居不容點之浴沂何害其為敬耶大端心與正依事與道合雖不拘拘於端嚴不害其為敬苟心遊千里意逐百欲而此身却兀然端嚴在此這是敬否譬如謹避深藏秉燭鳴珮緩步輕聲女教内則原是如此所以養貞信也若饁婦汲妻及當顛沛奔走之際自是囘避不得然而貞信之守與深藏謹避者同是何害其為女教哉是故敬不擇人敬不擇事敬不擇時敬不擇地只要箇心與正依事與道合
       自非生知之聖未有言而不思者貌深沈而言安定若蹇若疑欲發欲留雖有失焉者寡矣神奮揚而語急速若湧若懸半跲半晦雖有得焉者寡矣夫一言之發四面皆淵阱也喜言之則以為驕戚言之則以為懦謙言之則以為諂直言之則以為陵微言之則以為險明言之則以為浮無心犯諱則謂有心之譏無為發端則疑有為之說簡而當事曲而當情精而當理確而當時一言而濟事一言而服人一言而明道是謂修辭之善者其要有二曰澄心曰定氣余多言而無當真知病本云云當與同志者共改之
       不是與諸君不談奥妙古今奥妙不外易與中庸至今解說二書不似青天白日如何又與晦夜添濃雲也望諸君哀此後學另說一副確當言語須是十指露縫八面開牕你見我知更無躱閃方是正大光明男子
       輕重只在毫釐長短只爭分寸明者以少為多昏者惜零棄頓
       修身類
       六合是我底六合那箇是人我是六合底我那箇是我作人怕似渴睡漢纔喚醒時睜眼若有知旋復沈困竟是夢中人須如朝興櫛盥之後神爽氣清泠泠勁勁方是真醒
       廣所依不如擇所依擇所依不如無所依無所依者依天也依天者有獨知之契雖獨立宇宙之内而不謂孤衆忌之衆毁之而不為動此之謂男子
       小屈以求大伸聖賢不為吾道非必大行之日然後見便是抱關擊柝自有不可枉之道松柏生來便直士君子窮居便正在下位遇難事姑韜光忍恥以圖他日貴達之時然後直躬行道此不但出處為兩截人即既仕之後又為兩截人矣又安知大任到手不放過耶
       才能技藝讓他占箇高名莫與角勝至於綱常大節則定要自家努力不可退居人後
       人不難於違衆而難於違已能違已矣違衆何難學欲博技欲工難說不是一長總較作人只是夠了便止學如班馬字如鍾王文如曹劉詩如李杜錚錚千古知名只是箇小藝習所貴在做好人
       士君子之偶聚也不言身心性命則言天下國家不言物理人情則言風俗世道不規目前過失則問平生德業傍花隨柳之間吟風弄月之際都無鄙俗媟嫚之談謂此心不可一時流於邪僻此身不可一日令之偷惰也若一相逢不是䙝狎便是亂講此與僕隸下人何異只多了這衣冠耳
       往見泰山喬嶽以立身四語甚愛之疑有未盡因推廣為男兒八景云泰山喬嶽之身海濶天空之腹和風甘雨之色日照月臨之目旋乾轉坤之手磐石砥柱之足臨深履薄之心玉潔冰清之骨此八景予甚愧之當與同志者竭力從事焉
       少年只要想我見在幹些甚麽事到底成箇甚麽人這便有多少恨心多少愧汗如何放得自家過
       有象而無體者畫人也欲為而不能為有體而無用者塑人也清淨尊嚴享犧牲香火而一無所為有運動而無知覺者偶人也待提掇指使而後為此三人者身無氣血心無靈明吾無責矣
       兩柔無聲合也一柔無聲受也兩剛必碎激也一剛必損積也故易取一剛一柔是謂平中以成天下之務以和一身之德君子尚之
       士君子作人不長進只是不用心不著力其所以不用心不著力者只是不愧不奮能愧能奮聖人可至
       有道之言得之心悟有德之言得之躬行有道之言宏暢有德之言親切有道之言如遊萬貨之肆有德之言如發萬貨之商有道者不容不言有德者無俟於言雖然未嘗不言也故曰有德者必有言
       或問不怨不尤了恐於事天處人上更要留心否曰這天人兩項千頭萬緒如何照管得來有箇簡便之法只在自家身上做一念一言一事都點檢得莫我分毫不是那禍福毁譽都不須理會我無取禍之道而禍來自有天擔錯我無致毁之由而毁來自有人擔錯與我全不干涉若福與譽是我應得底我不加喜是我倖得底我且惶懼愧赧况天也有力量不能底人也有知識不到底也要體悉他却有一件緊要生怕我不能格天動物這箇稍有欠缺自怨自尤且不暇又那顧得别箇孔子說箇上不怨下不尤是不願乎其外道理孟子說箇仰不愧俯不作是素位而行道理此二意常相須
       奮始怠終修業之賊也緩前急後應事之賊也躁心浮氣蓄德之賊也疾言厲色處衆之賊也
       名心勝者必作偽
       恭敬謙謹此四字有心之善也狎侮傲凌此四字有心之惡也人所易知也至於怠忽惰慢此四字乃無心之失耳而丹書之戒怠勝敬者凶論治忽者至分存亡大學以傲惰同論曾子以暴慢連語者何哉蓋天下之禍患皆起於四字一身之罪過皆生於四字怠則一切苟且忽則一旦昏忘惰則一切疎嬾慢則一切延遲以之應事則萬事皆廢以之接人則衆心皆離古人臨民如馭朽索使人如承大祭况接平交以上者乎古人處事不泄邇不忘遠况目前之親切重大者乎故曰無衆寡無小大無敢慢此九字即毋不敬毋不敬三字非但聖狂之分存亡治亂死生禍福之關也必然不易之理也沈心精應者始真知之
       貧不足羞可羞是貧而無志賤不足惡可惡是賤而無能老不足嘆可嘆是老而虚生死不足悲可悲是死而無聞
       時時體悉人情念念持循天理
       禮義之大防壞於衆人一念之苟譬如由徑之人只為一時倦行幾步便平踏破一條蹊徑後來人跟尋舊跡踵成不可塞之大道是以君子當衆人所驚之事畧不動容纔干礙禮義上些須便愕然變色若觸大刑憲然懼大防之不可潰而微端之不可開也嗟夫此衆人之所謂迂而不以為重輕者也此開天下不可塞之釁者自苟且之人始也
       有德之容深沈凝重内充然有餘外閒然無迹若面目都是精神即不出諸口而漏洩已多矣畢竟是養得浮淺譬之無量人一杯酒便達於面目
       權貴之門雖係通家知己也須見面稀行踪少就好嘗愛唐詩有終日帝城裏不識五侯門之句可為新進之法
       仁厚刻薄是修短關行止語默是禍福關勤惰儉奢是成敗關飲食男女是死生關
       世有十態君子免焉無武人之態【麤豪】無婦人之態【柔懦】無兒女之態【嬌稚】無市井之態【貪鄙】無俗子之態【庸陋】無蕩子之態【儇佻】無伶優之態【滑稽】無閭閻之態【村野】無堂下人之態【局迫】無婢子之態【卑諂】無偵諜之態【詭闇】無商賈之態【衒售】
       不善之名每成於一事後有諸長不能掩也而惟一不善傳君子之動可不慎與
       先王之禮文用以飾情後世之禮文用以飾偽飾情則三千三百雖至繁也不害其為率真飾偽則雖一揖一拜己自多矣後之惡飾偽者乃一切苟簡決裂以潰天下之防而自謂之率真將流於伯子之簡而不可行又禮之賊也
       余待小人不能假辭色小人或不能堪年友王道源危之曰今世居官切宜戒此法度是朝廷的財貨是百姓的真做不得人情至於辭色却是我的假借些兒何害余深感之因識而改焉
       一友與人爭而歷指其短予曰於十分中君有一分不是否友曰我難說没一二分予曰且將這一二分都没了纔好責人
       士大夫殃及子孫者有十一曰優免太侈二曰侵奪太多三曰請託滅公四曰恃勢凌人五曰困累鄉黨六曰要結權貴損國病人七曰盜上剝下以實私槖八曰簧鼓邪說搖亂國是九曰樹黨報復隂中善人十曰引用邪昵虐民病國
       智者不與命鬭不與法鬭不與理鬭不與勢鬭
       入廟不期敬而自敬入朝不期肅而自肅是以君子慎所入也見嚴師則收斂見狎友則放恣是以君子慎所接也
       涵養如培脆萌省察如搜田蠧克治如去盤根涵養如女子坐幽閨省察如邏卒緝奸細克治如將軍戰勍敵涵養用勿忘勿助工夫省察用勿怠勿荒工夫克治用是絶是忽工夫
       恣縱既成不惟禮法所不能制雖自家悔恨亦制自家不得善愛人者無使恣縱善自愛者亦無使恣縱
       士君子澡心浴德要使咳唾為玉便溺皆香纔見工夫圓滿若靈臺中有一點汚濁便如瓜蒂藜蘆入胃不嘔吐盡不止豈可使一刻容留此中耶夫如是然後溷厠可沈緇泥可入
       猥繁拂逆生厭惡心奮寧耐之力柔艷芳濃生沾惹心奮跳脱之力推挽衝突生隨逐心奮執持之力長途末路生衰歇心奮鼓舞之力急遽疲勞生苟且心奮敬慎之力
       無以小事動聲色䙝大人之體
       其惡惡不嚴者必有惡於己者也其好善不亟者必無善於己者也仁人之好善也不啻口出其惡惡也迸諸四夷不與同中國孟子曰無羞惡之心非人也則惡惡亦君子所不免者但恐為己私作惡在他人非可惡耳若民之所惡而不惡謂為民之父母可乎
       懶散二字立身之賊也千德萬業日怠廢而無成千罪萬惡日横恣而無制皆此二字為之西晉

分页:1 23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