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曰為人上者敎子必自幼嚴飭之始善看來有一等王公之子幼失父母或人惟有一子而愛恤過甚其家下僕人多方引誘百計奉承若如此嬌養長大成人不至癡獃無知即多任性狂惡此非愛之而反害之也汝等各宜留心
訓曰人之才行當辨其大小在大位者稱其清廉可矣若使役人等亦可加以清廉之名乎朕曾於護軍驍騎中問其人如何而侍衛有以端密對者軍卒人等豈堪當此端密乃居大位之美稱軍卒止可言其樸實耳
訓曰爾等平日當時常拘管下人莫令妄干外事留心敬慎為善斷不可聽信下賤小人之語彼小人遇便宜處但顧利已不恤惡名歸於爾等也一時不謹可乎
訓曰凡人存善念天必綏之福祿以善報之今人日持念珠念佛欲行善之故也苟惡念不除即持念珠何益
訓曰近世之人以不食肉為持齋豈知古人之齋必與戒竝行易繫辭曰齋戒以神明其德所謂齋者齊也齊其心之所不齊也所謂戒者戒其非心妄念也古人無一日不齋無一日不戒而今之人以每月之某日某日持齋已與古人有間然持齋固為善事可以感發人之善念第不知其戒心何如耳
訓曰世上人心不一有一種人不記人之善專記人之惡視人有醜惡事轉以為快樂如自得奇物者然此等幸災樂禍之人不知其心之何以生而怪異如是也汝等當以此為戒
訓曰國初人多畏出痘至朕得種痘方諸子女及爾等子女皆以種痘得無恙今邊外四十九旗及喀爾喀諸藩俱命種痘凡所種皆得善愈嘗記初種時年老人尚以為怪朕堅意為之遂全此千萬人之生者豈偶然耶
訓曰人惟一心起為念慮念慮之正與不正只在頃刻之間若一念之不正頃刻而知之即從而正之自不至離道之遠書曰惟聖罔念作狂惟狂克念作聖一念之微靜以存之動則察之必使俯仰無愧方是實在工夫是故古人治心防於念之初生情之未起所以用力甚微而收功甚鉅也
訓曰人之為聖賢者非生而然也蓋有積累之功焉由有恒而至於善人由善人而至於君子由君子而至於聖人階次之分視乎學力之淺深孟子曰夫仁亦在乎熟之而已矣積德累功者亦當求其熟也是故有志為善者始則充長之繼則保全之終身不敢退然後有日增月益之效故至誠無息不息則久久則徵徵則悠遠悠遠則博厚博厚則高明其功用豈可量哉
訓曰朕自幼不喜飲酒然能飲而不飲平日膳後或遇年節筵宴之日止小杯一杯人有點酒不聞者是天性不能飲也如朕之能飲而不飲始為誠不飲者大抵嗜酒則心志為其所亂而昏昧或致病疾實非有
益於人之物故夏先后以旨酒為深戒也
訓曰原夫酒之為用所以祀神也所以養老也所以獻賓也所以合歡也其用固不可少然沈酣湎溺至不時不節則不可是故先王因為酒禮賓主交錯揖讓升降溫溫其恭威儀反反立監佐史常以三爵為限況敢多飲乎此先王之所以戒酒失也奈何今之人無故而飲飲必醉而後已富家子弟敗家破產身罹疾戹皆由於此而貧窮者纔得幾文便沽飲盡醉行兇遭禍抑何比比故周書以酒為誥而曰我民用大亂喪德亦罔非酒惟行
訓曰禮義之心人皆有之未有安心為非而逆乎人道者也若或有之不過百中一二然此輩亦有所由起或有負氣而縱者或有使酒而縱者夫負氣者猶知顧忌而使酒者竞毫無所畏此非其人為之而酒為之也故古之聖王遠焉賢士戒焉世之好飲者樂酒無厭心恒狂亂遂至形骸顚倒禮法喪失其為敗德何可勝言是故朕諄諄敎飭爾等斷不可耽於酒者正為傷身亂行莫此為甚也
訓曰人之養身飲食為要故所用之水最切朕所經歷多矣每將各地之水稱其輕重因知水最佳者其分兩甚重若遇不得好水之處即蒸水以取其露烹茶飲之澤布尊旦巴胡突克圖多年以來所用皆係水蒸之露也
訓曰朕避暑時曾於烏城熱河等處捕魚見侍衛執事人中年紀幼小者憐其未習於水每懷怵惕故朕諸子自幼俱令其習水即習之未精者較之若輩亦大不同所以行船涉水總不為汝等牽掛也可見為人凡學一藝必於自身有益我朝先輩嘗言一粒之藝於身有益誠謂是與
訓曰今外邊之無賴小人及太監等慣詈罵人且動輒發誓亦如罵人之語皆出自口我等為人上者斷乎不可或使令之輩有過小則責之大則扑之詈罵之亦奚為汚穢之言輕出自口所損大矣爾等切記之
訓曰凡人不能無好惡但能勝其私心則善誠見善而好之見惡而惡之則不能牽累吾心矣人於喜怒亦然喜時不能不遇可怒之事怒時不能不遇可喜之事是故大學云忿懥好樂皆難得其正者此之謂也
訓曰人生於世無論老少雖一時一刻不可不存敬畏之心故孔子曰君子畏天命畏大人畏聖人之言我等平日凡事能敬畏於長上則不得罪於朋儕則不召過且於養身亦大有益嘗見高年有壽者平日俱極敬慎即於飲食亦不敢過度平日居處尚且如是遇事可知其慎重也
訓曰古聖人所道之言即經所行之事即史開卷即有益於身爾等平日誦讀及敎子弟惟以經史為要夫吟詩作賦雖文人之事然熟讀經史自然次第能之幼學斷不可令看小說小說之事皆敷演而成無實在之處令人觀之或信為眞而不肖之徒竟有效法行之者彼焉知作小說者譬喻指點之本心哉是皆訓子要道爾等其切記之
訓曰詩之為敎也所從來遠矣昔在虞庭命夔為典樂之官以敎胄子曰詩言志蓋人性情之發不能無所寄託而詩則觸於境而宣於言者也自夫子删定而後三百篇之旨粲然可覩採之里巷者為風陳之朝廷者為雅薦之郊廟者為頌觀其美刺而善惡之鑒昭矣觀其正變而隆替之治判矣觀其升歌下管間歌合樂之所咏歎而祖功宗德之實著矣千載而下因言識心故曰可興可觀可羣可怨也夫子雅言之敎稱引誦說惟詩最多如大學中庸孝經篇末必引詩以詠歎之亦以見古人之斯須不離乎詩也思夫伯魚過庭之訓小子何莫學夫詩之敎則凡有志於
學者豈可不以學詩為要乎
訓曰禮之係於人也大矣誠為範身之具而興行起化之原也禮儀三百威儀三千大而冠昏喪祭朝聘射饗之規小而揖讓進退飲食起居之節君臣上下賴之以序夫婦内外賴之以辨父子兄弟婚媾姻婭賴之以順而成故曰動容中禮而天德備矣治定制禮而王道成矣禮經傳之者十三家而戴德戴聖為尤著聖所傳四十九篇即今之禮記是也其餘四十七
篇雖雜出於漢儒之說亦皆傳述聖門格言有切於身心之要旨爾等所習本經既熟正當學禮孔子曰不學禮無以立其宜勉之
訓曰為人上者使令小人固不可過於嚴厲而亦不可過於寛縱如小過悞可以寛者即寛宥之罪之不可寛者彼時即懲責訓導之不可記恨若當下不懲責時常瑣屑蹂踐則小人恐懼無益事也此亦使人之要汝等留心記之
訓曰孔子云惟女子與小人為難養也近之則不孫遠之則怨此言極是朕恒見宫院内賤輩因稍有勤勞些須施恩伊必狂妄放縱生一事故將前所行是處盡棄而後已及遠置之伊又背地含怨古聖何以知之而為是言耶凡使人者皆宜深省此言也
訓曰太監原為宫中使令以備灑掃而已斷不可使其干預外事朕宫中之太監總不令在外行走有告假者日中出去晚必進内即朕御前近侍之太監等不過左右使令家常閒談笑語從不與言國家之政事也
訓曰兵書云為將之道當身先士卒前者噶爾丹以追喀爾喀為名闌入邊界朕計安藩服親統六師由中路進兵逐日侵晨起行日中駐營又慮大兵遠討糧米為要傳令諸營將士每日一餐朕亦每日進膳一次未駐營時必先令人詳審水草或有乏水處則鑿井開泉蓄積澄流務使人馬給足竟有原無水處忽爾清泉流出導之可致數里人馬資用不竭一近克魯倫河即身率侍衛前鋒直搗其巢大兵隨後依次而進噶爾丹聞朕親統大兵忽自天臨魂膽俱喪即行逃竄恰遇西師於昭木多一戰而大破之此皆由朕上得天心出師有名故爾新泉涌出山川靈應以致數十萬士卒車馬各各安全三月之間振旅凱旋而成兹大功也
訓曰兵丁不可令習安逸惟當教之以勞時常訓練使步伐嚴明部伍熟習管子所謂晝則目相視而相識夜則聲相聞而不乖也如是則戰勝攻取有勇知方故勞之適所以愛之敎之以勞真乃愛兵之道也不但將兵如是敎民亦然故國語曰夫民勞則思思則善心生逸則淫淫則忘善忘善則惡心生沃土之民不材淫也瘠土之民莫不嚮義勞也
訓曰我等時居塞外常飲河水然平時不妨但夏日山水初發深當戒愼此時飲之易生疾病必得大雨一二次後山中諸物盡被滌蕩然後潔清可飲
訓曰朕每歲巡行臨幸處居人各進本地所產菜蔬嘗喜食之高年人飲食宜淡薄每兼菜蔬食之則少病於身有益所以農夫身體強壯至老猶健者皆此故也
訓曰嘗觀宋史孝宗月四朝太上皇稱為盛事孝宗於宋固為敦倫之主然而上皇在御自當乘暇問視豈可限定朝見之期朕事
皇太后五十餘年總以家庭常禮出乎天倫至性遇有事奏啓一日二三次進見者有之或無事即間數日者有之至於
萬壽誕辰嘉時令節朕備家宴恭請臨幸則自晨至暮左右奉侍豈止日覲數次朕之巡狩江南出獵塞北也隨本報三日一次恭請
聖安外仍使近侍太監乘傳請
安並進所獲鹿麅雉兎鮮果鮮魚之類凡有所得即令馳進從不拘定日期且朕侍
皇太后家人禮數惟以順適為安自然為樂並不以朝見
日期限定禮法而稱孝也
訓曰嘗閱明宣宗實錄其奉侍母后和敬有禮至今覽之猶足令人感慕朕嘗思先王以孝治天下故夫子稱至德要道莫加於此自唐宋以來人君往往疏於定省有經年不一見者獨不思朝夕承懽自天子以至於庶人家庭常禮出於天倫至性何嘗以上下而有别也
訓曰諸様可食果品於正當成熟之時食之氣味甘美亦且宜人如我為大君下人各欲盡其微誠故爭進所得初出鮮果及菜蔬等類朕只略嘗而已未嘗食一次也必待其成熟之時始食之此亦養身之要也
訓曰朕於凡事必存心分别吉凶如簡用大臣陞轉職官本章必置之於案或置之於床若夫刑部人命事件暫留中細閱者必别置一處決不與吉事相參朕於此等處如此留心者吉凶異道不得相干故也
訓曰頃因刑部彚題内有一字錯誤朕以硃筆改正發出各部院本章朕皆一一全覽外人謂朕未必通覽每多疏忽故朕於一應本章見有錯字必行改正翻譯不堪者亦改削之當用兵時一日三四百本章朕悉親覽無遺今一日中僅四五十本而已覽之何難一切事務總不可稍有懈慢之心也
訓曰世間事甚不如意者莫過於決斷秋審一事夫殺人之人理應償命但為人君者於殺人之事必以哀矜之心處之故朕每理秋審之事無一不竭盡心力而詳審之也
訓曰爾等見朕時常所使新滿洲數百勿易視之也昔者
太祖
太宗之時得東省一二人即如珍寶愛惜眷養朕自登極以來新滿洲等各帶其佐領或合族來歸順者
太皇太后聞之向朕曰此雖爾
祖上所遺之福亦由爾撫柔遠人敎化普遍方能令此輩
傾心歸順也豈可易視之
聖祖母因喜極降是旨也
訓曰王師之平蜀也大破逆賊王平藩於保寧獲苗人三千皆釋而歸之及進兵滇中吳世璠窮蹙遣苗人濟師以拒我苗不肯行曰天朝活我恩德至厚我安忍以兵刃相加遺耶夫苗之獷悍不可以禮義馴束宜若天性然者一旦感恩懷德不忍輕倍主上有内地士民所未易能者而苗顧能之是可取也子輿氏不云乎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力不贍也以德服人者中心悦而誠服也寧謂苗異乎人而不可以德服也耶
訓曰凡人於無事之時常如有事而防範其未然則自然事不生若有事之時卻如無事以定其慮則其事亦自然消滅矣古人云心欲小而膽欲大遇事當如
此處之
訓曰凡大人度量生成與小人之心志迥異有等小人滿口惡言講論大人或者背面毁謗日後必遭罪譴朕所見最多可見天道雖隱而其應實不爽也
訓曰孟子云存乎人者莫良於眸子眸子不能掩其惡胸中正則眸子瞭焉胸中不正則眸子眊焉此誠然也看來人之善惡係於目者甚顯非止眸子之明暗有人焉其視人也常有一種徬徨不定之態則其人必不正我朝滿洲耆舊亦甚賤此等人
訓曰凡人行住坐臥不可回顧斜視論語曰車中不内顧禮曰目容端所謂内顧即回顧也不端即斜視也此等處不但關於德容亦且有犯忌諱我朝先輩老人亦以行走回顧之人為大忌諱時常言之以為戒也
訓曰道理之載於典籍者一定而有限而天下事千變萬化其端無窮故世之苦讀書者往往遇事有執泥
處而經歷事故多者又每逐事圓融而無定見此皆一偏之見朕則謂當讀書時須要體認世務而應事時又當據書理而審其事宜如此方免二者之弊
訓曰孔子云先行其言而後從之如宋周程張朱諸儒皆能勉行道學之實其議論皆發明先聖先賢之奥旨又若司馬光乃宋朝名相觀其編輯資治通鑑論斷古今盡得其當可謂言行相符然自未嘗博道學之名也今人講道學者徒尚語言文字而尤好非議人非惟言行不符而言之有實者蓋亦寡矣朕不尚空言惟務實行尤不肯非議人蓋以人各有短長棄其所短而取其所長始能盡人之材若必求全責備稍有欠缺即行指摘非忠恕之道也
訓曰人生於世最要者惟行善聖人經書所遺如許言語惟欲人之善神佛之教亦惟以善引人後世之學每每各向一偏故爾彼此如讐敵也有自謂道學入神佛寺廟而不拜自以為得真傳正道此皆學未至而心有偏以正理度之神佛者皆古之至人我等禮之敬之乃理之當然也即今天下至大神佛寺廟不可勝數何寺廟而無僧道若以此輩皆為異端使盡還俗不但一時不能而許多人將何以聊其生耶
訓曰老者嘗云人至高年則不能耐暑朕於此言常在疑信之間厥後年至五旬即不能耐暑些須受熱則内煩悶而不能堪細思其故蓋由人年壯血氣強盛水火平均所以不顯年高血氣衰敗水不能勝火故不能耐暑爾等此時還不在意至年漸高自覺之矣
訓曰有人見朕之鬚白言有烏鬚良方朕曰我等自幼凡祭祀時嘗以鬚鬢至白牙齒盡黄為祝今幸而鬚鬢白矣不思福履所綏而反怨老之已至有是理乎
訓曰我朝先輩有言老人牙齒脫落者於子孫有益此語誠然數年前朕詣
寧壽宫請安
皇太后向朕問治牙痛方言牙齒動摇其已脫落者則痛
止其未脫落者痛難忍朕因
奏曰
太后聖壽已踰七旬孫及曾孫殆及百餘且
太后之孫皆已鬚髮將白而牙齒將落矣何况
祖母享如是之高年我朝先輩常言老人牙齒脫落於子
孫有益此正
太后慈闈福澤綿長之嘉兆也
皇太后聞朕之言歡喜倍常謂朕言極當稱贊不已且言皇帝此語凡如我老媼輩皆當聞之而生歡喜也
訓曰記云昏定晨省者言為子之所以竭盡孝心耳人當究其本意不可徒泥其辭必循其跡以行之如朕子孫衆多逐日早起問安汝子又早起問汝之安日暮又如此相繼問安不但爾等無飲食之暇即朕亦將終日不得一飯之暇矣決非可行之事由此觀之凡人讀書俱究其本意而得之於心可也
訓曰易為四聖之書其立象設卦繫辭廣大悉備言其理則無所不該言其用則自昔伏羲神農黄帝堯舜王天下之道咸取諸此然而深探作易之旨大抵不外陰陽而配諸人事則有吉凶悔吝之别運數所由盛衰風俗所由治亂君子小人所由進退消長鮮不於奇偶二畫屈伸變易之間見之朕惟經學為治法之要而詩書之文禮樂之具春秋之行事罔不於易會通故朕研求易理玩索精蘊前命儒臣參考諸儒註疏傳義撰為日講易經解義又命大學士李光地纂修周易折中乙夜披覽一字一畫斟酌無忽誠以易之為書有觀民設敎之方有通德類情之用恐懼修省以治身思患豫防以維世所以極天人窮性命開物前民通變盡利者其理莫詳於易故孔子嘗曰加我數年五十以學易蓋言凡為學者不可以不學而學又不可易視之也
訓曰凡事只空談若不眼見終屬無用詩云伯氏吹壎仲氏吹箎然而實見壎箎者有幾人一歲除日乾清宫正陳設樂器朕召南書房漢大臣翰林等降旨云爾等凡作詩賦多以壎篪比兄弟問爾壎箎之形如何皆云不知因命内監將樂器中壎篪取與伊等觀看伊等看畢欣然稱奇以為臣等惟於書中見之即隨口空談誰人實見壎篪今日方得明白也凡事皆如此必親見親歷始得確實若聞之他人或書中偶見即據以為言必貽笑於有識之人矣
訓曰我朝清字各國語音俱可以叶
太宗皇帝時曾借蒙古字以代清文後來奉
勅諭學士達海修飾蒙古字加以圈點而撰清文朕慮將來或有授受之訛故特與高年人等搜輯舊語製為清文鑑頒行之既有此書則我朝清字必不至於遺漏矣
訓曰賴
祖父福䕃天下一統國泰民安遠方外國商賈漸通各種皮毛較之向日倍增記朕少時貴人所尚者惟貂其次則膁天馬之類至於銀鼠總未見也駙馬耿聚忠著一銀鼠皮褂衆皆環視以為奇珍而今銀鼠能直幾何即此一節而論
祖父所遺之基所積之福豈可易視哉
訓曰凡人飲食之類當各擇其宜於身者所好之物不可多食即如父子兄弟間我好食之物爾則不欲爾不欲食之物我強與汝以食之豈可乎各人所不宜之物知之即當永戒由是觀之人自有生以來腸胃自各有分别處也
訓曰人果專心於一藝一技則心不外馳於身有益朕所及明季人與我國之耆舊善於書法者俱壽考而身強健復有能畫漢人或造器物匠役其巧絶於人者皆壽至七八十身體強健畫作如常由是觀之凡人之心志有所專即是養身之道
訓曰朕決不欺人即如今凡匠役人等各有密傳技藝決不肯告人而朕問之彼若開誠明奏朕必密之不
告一人也
訓曰凡人能量已之能與不能然後知人之艱難朕自幼行走固多征剿噶爾丹三次行師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