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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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所及審其先後而致功焉其蕪穢不經之書淺陋之文非徒無益而反有損勿令入目以誤聰明可也
       訓曰聖賢之書所載皆天地古今萬事萬物之理能因書以知理則理有實用由一理之微可以包六合之大由一日之近可以盡千古之遠世之讀書者生乎百世之後而欲知百世之前處乎一室之間而欲悉天下之理非書曷以致之書之在天下五經而下若傳若史諸子百家上而天下而地中而人與物固無一事之不具亦無一理之不該學者誠即事而求之則可以通三才而兼備乎萬事萬物之理矣雖然書不貴多而貴精學必由博而致約果能精而約之以貫其多與博合其大而極於無餘會其全而備於有用聖賢之道豈外是哉
       訓曰朕自幼好看書今雖年高萬幾之暇猶手不釋卷誠以天下事繁日有萬幾為君者一身處九重之内所知豈能盡乎時常看書知古人事庶可以寡過故朕理天下事五十餘年無甚差忒者亦看書之益也
       訓曰凡人最要者惟力行善道能盡五倫而一心篤於行善則天必眷祐報之以祥若徒口言善而心存姦邪決不為天所祐是以古聖人惟欲人之止於至善也
       訓曰好疑惑人非好事我疑彼彼之疑心益增前者丹濟拉來降之時衆皆諫朕宜防備之朕心以為丹濟拉既已來降即我之臣何必疑焉初至之日即以朕之衣冠賜之使進朕帳幄内近坐賜食傍無一人與伊刀切肉食彼時丹濟拉因朕之誠心相待感激涕零終身奮勉盡力又先時臺灣賊叛朕欲遣施琅舉
       朝大臣以為不可遣去必叛彼時朕召施琅至面諭曰舉國人俱云汝至臺灣必叛朕意汝若不去臺灣斷不能定汝之不叛朕力保之卒遣之不日而臺灣果定此非不疑人之驗乎凡事開誠布公為善防疑無用也
       訓曰年高之人理當厚待憐恤之且其年皆與我先輩年等憐之敬之則福壽亦增耳
       訓曰朕自幼登極生性最忌殺戮歷年以來惟欲人善而又善即位至今公卿大臣保全者不記其數即如幼年間於田獵之時但以多戮禽獸為能今漸漸年老圍中所圈乏力之獸尚不忍於射殺觀此則聖人所言我欲仁斯仁至矣之語誠至言也
       訓曰飲食之制義取諸鼎聖人頤養之道也是故古者大烹為祭祀則用之為賓客則用之為養老則用之豈以恣口腹為哉禮王制曰諸侯無故不殺牛大夫無故不殺羊士無故不殺犬豕庶人無故不食珍論語曰子釣而不綱弋不射宿古之聖賢其於犧牲禽魚之類取之也以時用之也以節是故朕之萬壽與夫年節有備宴恭進者即諭令少殺牲正以天地好生萬物各具性情而樂其天人不得以口腹之甘而肆情炰膾也
       訓曰字乃天地間之至寶大而傳古聖欲傳之心法小而記人心難記之瑣事能令古今人隔千百年覿面共語能使天下士隔千萬里攜手談心成人功名佐人事業開人識見為人憑據不思而得不言而喻豈非天地間之至寶與以天地間之至寶而不惜之糊牕粘壁裹物襯衣甚至委棄溝渠不知禁戒豈不可歎故凡讀書者一見字紙必當收而歸於篋笥異日投諸水火使人不得作踐可也爾等切記
       訓曰孟子云為政者每人而悦之日亦不足矣是言也誠得為政之要道即如近河居民地勢窪下隂雨稍多即覺水澇近山居民地勢高阜數日不雨即覺亢旱天道尚然何况人事故為政者應持大體府事允治自然萬世永賴久安長治之道未有以政徇人者也孟子此言深切政體特語爾等知之
       訓曰兹者一兩年間春夏之交稍旱外邊無知之人即妄言以為大旱朕少時曾經正月至於六月不雨朕於交泰殿前圈蓆牆在内三晝夜䖍禱雖鹽醬小菜一毫不食步至
       天壇祈雨去時天尚晴明禮畢將回即降細雨及出壇門則大雨傾盆田畝盡濡澤矣今年未至若彼之旱且朕年高不能如彼時之齋戒步禱身誠不能烏用欺衆為哉此亦朕生性不務虚飾之一端也
       訓曰昔日
       太皇大后聖躬不豫朕侍湯藥三十五晝夜衣不解帶目
       不交睫竭力盡心惟恐
       聖祖母有所欲用而不能備故凡坐臥所須以及飲食肴饌無不備具如糜粥之類備有三十餘品其時
       聖祖母病勢漸增實不思食有時故意索未備之品不意
       隨所欲用一呼即至
       聖祖母拊朕之背垂泣贊歎曰因我老病汝日夜焦勞竭盡心思諸凡服用以及飲食之類無所不備我實不思食適所欲用不過借此支吾安慰汝心誰知汝皆先令備在彼如此竭誠體貼肫肫懇至孝之至也惟願天下後世人人法皇帝如此大孝可也
       訓曰人於凡事能順理之自然則於身有益朕今年高齒落殆半諸凡食物雖不能嚼然朕心所欲食者則必烹爛或作醢醬以為下飯並無一念自怨衰老有自幼隨朕近侍時常以齒落身衰不得食諸美味行走之處不能及人為恨每向人前訴苦此皆由於見理未明不能順其自然之故也朕鑒夫此惟寛坦從容以自頤養而已
       訓曰吾人年歲老而經事多則自輕易不為人所誘每見道士自誇修養得法大言不慙但多試幾年究竟如常人齒落鬚白漸至老憊觀此凡世上之術士俱欺誑人而已矣神仙豈降臨塵世哉又有一等術士立地數十年或坐小屋幾載然能久坐者不能久立能久立者不能久坐可知其所以能此乃邪魅之術耳此皆朕歷試之而知其妄者也
       訓曰凡事暫時易久則難故凡人有說奇異事者朕則曰且待日久再看朕自八歲登極理萬幾五十餘年何事未經虚詐之徒一時所行之事日後醜態畢露者甚多此等纎細之偽朕亦不即宣出日久令自敗露一時之詐實無益也
       訓曰爾等惟知朕算術之精却不知我學算之故朕幼時欽天監漢官與西洋人不睦互相參劾幾至大辟楊光先湯若望於午門外九卿前當面賭測日影奈九卿中無一知其法者朕思已不知焉能斷人之是非因自憤而學焉今凡入算之法累輯成書條分縷析後之學此者視此甚易誰知朕當日苦心研究之
       難也
       訓曰音律之學朕嘗留心爰知不製器無以審音不準今無以考古音由器發律自數生是故不得其數律無自生不考以律音不得正雅俗固分而聲協則一器雖代革而音調則同故曰以六律正五音今之樂由古之樂也朕考覈諸音律譜按性理内律呂新書黄鍾律分圍徑長短準以古尺損益相生十二律呂製為管而審其音復以黄鍾之積加分減分製諸樂器而和其調實以黍而數合播諸樂而音諧因著為書辨其疑闡其義正律審音和聲定樂條分縷析一一詳明蓋天地之元聲亘古今而莫易聯中外以大同六合之内四海之外此音同此理同也百世之上百世之下此理同此音同也是故不知古樂而溺於今非特不知古并不知今也必復古樂而不屑於今非特不知今終亦無從復古也
       訓曰聲音之道以和為本故書曰八音克諧無相奪倫神人以和嘗見近世之人事儒學者空談理數拘守舊聞而於聲字之義鄙而不講工師則專肄聲音熟諳字譜而於音律之原茫然無知殊不知工尺等字即宫商之省文也工凡六五乙上尺七字而五聲二變亦七音工尺七字有出調而五聲二變亦旋宫旋宫則轉調而當二變者則出調古聖立法原自簡易而後之人反從難處探索奥理却不知說愈繁而理愈晦古之雅樂惟用五正聲而間以二變謂之七音今之南曲亦止用五字而出調二字不用北曲則雜以出調二字名曰北調然則古樂今曲何嘗不以正變之聲而為宫調之準則耶要之樂以太和為本是以古聖王惟得中聲以定大樂故與天地同和薦之郊廟而神鬼享奏之朝廷而人心風俗以淳也
       訓曰今者各國海外諸物畢至珍禽奇獸耳之所未聞書傳之所記者皆得見之且畜養而孳生者亦有之即此觀之凡物各遂其性雖禽獸亦如其本地之生
       育焉汝等如此少年甚至於孩提之童遽能見此各種禽獸豈可易視也與
       訓曰產獅之西洋國極遠即彼處亦難得之得則進貢中國今西洋國進貢之獅朕心以為無甚奇處但念彼自極遠處進奉嘉其誠心不便發回所以收養耳朕不好奇物也
       訓曰古史書載出宫女三千以為大德明時宫女至數千脂粉錢至百萬今朕宫中計使女恰纔三百况朕
       未近使之宫女年近三十者即出與其父母令婚配汝等皆係朕子如此等處宜效法行之
       訓曰滿洲人最忌令人扶掖是故朕至如是之年尚且不令人扶掖不持拄杖起坐時人但少助而已一立即不用扶矣閒坐亦不憑倚今之少年反令人扶掖兩手攙臂觀之甚是可厭既無病又無故如此舉動誠為怪異亦特無福之態耳又有一等人年紀不相稱即用拄杖復何心哉此等處朕實不解爾等仍當以我朝前輩所忌諱處戒之可也
       訓曰古昔征戰嘗用弩箭至我朝時弓矢甚利故棄弩箭而不用今苗蠻人尚用弩箭者彼處盡大山深澗伊等鳥鎗少而弓矢又不能遠射故仍用弩箭朕近日制弩試之所至固遠然不得準貫革力亦微上弩而又加箭亦不甚便但平日作玩具可耳實在應用之處則不可恃如我朝之弓矢連射不悮貫革力大迎敵者如何對立是故自古以來各種兵器能如我朝之弓矢者斷未之有也
       訓曰古之聖人平水土敎稼穡辨其所宜導民耕種而五穀成熟孟子曰五穀熟而民人育則人之賴於五穀者甚重嘗思夫天地之生成農民之力作風雷雨露之長養耕耘收穫之勤勞五穀之熟豈易易耶禮月令曰天子以元日祈穀於上帝凡為民生粒食計者至切矣而人何得而輕䙝之乎奈何世之人惟知貴金玉而不知重五穀或狼籍於場圃或委棄於道路甚至有汚穢於糞土者輕䙝如此豈所以敬天乎夫歉歲穀少固當珍重而稔歲穀多尤當愛惜詩曰粒我蒸民莫匪爾極貽我來牟帝命率育噫嘻重哉
       訓曰每歲自南方漕運米糧一石費銀數兩蓋因地遠難致之故不肖兵丁不知運糧之艱既得糧米因暫時有餘遂賣銀錢以供幾次飽飡醉飲及米不繼之時妻子又皆不免飢餓此等處朕知之甚悉故放米之時屢降嚴旨於管轄人等嚴禁奢費與賣米者特
       為兵丁之生計也無知之人以兵丁賣米為小事不知米者養人之本為人上者不留心省察可乎
       訓曰世之財物天地所生以養人者有限人若節用自可有餘奢用則頃刻盡耳何處得增益耶朕為帝王何等物不可用然而朕之衣食毫無過費所以然者特為天地所生有限之財而惜之也
       訓曰凡人處世有政事者政事為務有家計者家計為務有經營者經營為務有農業者農業為務而讀書者讀書為務即無事務者亦當以一藝一業而消遣歲月奈何好賭博之人身家不計性命不顧愚癡如是之甚假賭博之名以攘人財與盜無異利人之失以為已得始而貪人所有陷入坑阱既而吝惜情生妄想復本苦戀局内囊罄產盡以致無食無居蕩家敗業雖密友至戚一入賭場頃刻反顔一錢得失怒詈旋興雅道俱傷結怨結讐莫此為甚且好賭博者名利兩失齒雖少人即料其無成家正殷人決知其必敗沈溺不返汙下同羣骨肉輕賤親朋笑恥種種敗害相因而起果何樂何利而為之哉朕是以嚴賭博之禁凡有犯者必加倍治罪斷不輕恕
       訓曰人承祖父之遺衣食無缺此為大幸便當讀書樂志安分修為若家貧亦惟勤學力行為鄉黨所重孔子曰素富貴行乎富貴素貧賤行乎貧賤孟子曰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此是聖賢立志之根本操存之要道也
       訓曰朕因大慶之年特集勲舊與衆老臣賜以筵宴使宗室子孫進饌奉觴者乃朕之所以尊高年而冀福澤之及於宗族子孫也觀朕之君臣如此鬚鬢皆白數百人坐於一處飲食筵宴其吉祥喜慶之氣洋溢於殿庭中矣且年高之人多自傷自歎今荷朕恩禮歸家各以告其子孫借此快樂以益壽考即養生之道也
       訓曰朕自幼所讀之書所辦之事至今不忘今雖年邁記性仍然此皆素日心内清明之所致也人能清心寡欲不惟少忘且病亦鮮也
       訓曰凡書生頌揚君上或吟咏詩賦欲稱其善必先舉人之短而後方頌言之每以嫓三皇邁五帝超越百王為言此豈非太過乎詩中有云欲笑周文歌宴鎬還輕漢武樂横汾譬之欲言此人之善必先指他人之惡朕意不然彼亦善而我亦善豈不美哉總之欲言人之善但言某人之善而已何必及他人之惡是皆由度量窄狹而心不能平也朕深不然之
       訓曰朱子云大率古人作詩與今人一般其問亦自有感物道情吟咏情性幾時盡是譏刺他人只緣序者立例篇篇作美刺說將詩人意思盡穿鑿壞矣即如唐人工於詩者應制賦詩後人解之以為譏刺朝廷其於前人不太寃耶朱子此言最公深得詩人之意
       訓曰唐人詩命意高遠用事清新吟咏再三意味不窮近代人詩雖工然英華外露終乏唐人深厚雄渾之氣
       訓曰孔子云君子有三戒少之時血氣未定戒之在色及其壯也血氣方剛戒之在鬬及其老也血氣既衰戒之在得朕今年高戒色戒鬬之時已過惟或貪得是所當戒朕為人君何所用而不得何所取而不能尚有貪得之理乎萬一有此等處亦當以聖人之言為戒爾等有血氣方剛者亦有血氣未定者當以聖人所戒之語各存諸心而深以為戒也
       訓曰孔子云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誠為政之至要朕居位六十餘年何政未行看來凡有益於人之事我知之即當行之在彼小人惟知目前僥倖而不念日後久遠之計也凡聖人一言一語皆至道存焉
       訓曰盛京年例俱係步圍朕初次至盛京時行圍不遠即連見兩三虎步行人有被爪傷者雖不致命實視之不忍本處將軍都統目為尋常朕遂深責之曰田獵原為遊豫今目覩傷人若是何以獵為今後步圍永行禁止自是年至今已四十餘年矣不然被傷者何所底止此四十餘年所生全者豈少哉
       訓曰人有病請醫療治必以病之始末詳告醫者乃可意會而治之亦易往往有人不以病原告之反試醫人之能識其病與否以為論難則是自悮其身矣又病各不同有一二劑藥即瘳者亦有一二劑藥不能即瘳者若急望效以一二劑藥不見病減頻换醫人乃自損其身也凡人皆宜記此
       訓曰古人有言不藥得中醫非謂病不用藥也恐其悮投耳蓋脈理至微醫理至深古之醫聖醫賢無理不闡無書不備天良在念濟世存心不務聲名不計貨利自然審究詳明推尋備細立方切症用藥通神今之醫生若肯以應酬之工用於誦讀之際推求奥妙研究深微審醫案探脈理治人之病如已之病不務名利不分貴賤則臨症必有一番心思用藥必有一番識見施而必應感而遂通鮮有不能取效者矣延
       醫者慎之
       訓曰醫藥之係於人也大矣古人立方各有定見必先洞察病源方可對症施治近世之人多有自稱家傳妙方可治某病病家草率遂求而服之往往藥不對症以致悞事不小又嘗見藥微如粟粒而力等大劑此等非金石之酷烈即草木中之大毒若或藥投其症服之可已萬一不投不惟不能治病而反受其害其悞人也可勝言哉故孔子曰某未達不敢嘗正為此也
       訓曰灸病者非美事而身亦徒苦朕年少時嘗灸病厥後受虧即艾味亦惡聞矣聞即頭痛徒灸無益爾等切記勿輕於灸病也
       訓曰書法為六藝之一而游藝為聖學之成功以其為心體所寓也朕自幼嗜書法凡見古人墨蹟必臨一過所臨之條幅手卷將及萬餘賞賜人者不下數千天下有名廟宇禅林無一處無朕御書匾額約計其數亦有千餘大槩書法心正則筆正書大字如小字此正古人所謂心正氣和掌虛指實得之於心而應之於手也
       訓曰善書法者雖多出天性大半尤恃勤學朕自幼好書今年老雖極悤忙時必書幾行字一日亦未間斷是故猶未至於荒廢人勤習一事則身增一藝若荒疎即廢棄也
       訓曰凡人彼此取與在所不免人之生辰或遇吉事與之以物必擇其人所需用或其平日所好之物贈之始足以盡我之心不然但以人與我何物而我亦以其物報之是彼此易物名而已矣毫無實意此等處凡人皆宜留心
       訓曰孟子云或勞心或勞力勞心者治人勞力者治於人朕即位多年雖一時一刻此心不放為人君者但能為天下民生憂心則天自祐之
       訓曰朱子云聖賢立言本自平易而平易之中其旨無窮今必推之使高鑿之使深是未必真能高深而已離其本指喪其平易無窮之味矣此最要處也自漢以來儒者世出將聖人經書多般講解愈解而愈難解矣至宋時朱子輩註四書五經發出一定不易之理故便於後人朱子輩有功於聖人經書者可謂大矣是以朕訓爾等但以經書為要者亦此故也
       訓曰凡人學藝即如百工習業必始於易而步步循序漸進焉心志不可急遽也中庸云譬如行遠必自邇譬如登高必自卑人之學藝亦當以此言為訓也
       訓曰書云同律度量衡論語曰謹權量蓋為禁貪風除欺詐所以平物價而一人情也今市廛之上閭閻之中日用最切者無過於丈尺升斗平法其間長短大小亦或有不同而要皆以部頒度量衡法為準通融合算均歸畫一則不同而實同也蓋以大同者定制度而隨俗者便民情斯為善政自上古以迄於今幾千百年度量權衡改易非一苟一旦必欲強而同之非惟無益於民抑且有妨於治道此又不可不留心講究者也
       訓曰吉凶軍賓嘉五禮之期必選擇日時者乃古人趨吉避凶之義詩曰吉日維戊吉日庚午禮曰外事用剛日内事用柔日朱子註孟子曰天時者時日支干孤虚王相之屬也要以五行之生剋為用干支之刑衝合會為斷耳世俗相沿已久而吉凶之理推原於易是故我等尊貴之人凡有出行移徙之類自宜選擇日時然而既用選擇之日則尤當用其選擇之時甚勿以日之吉而忽於時之吉也選擇家云選日必當選時吉日不如吉時正謂此也
       訓曰論語云子貢問為仁子曰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此言實為學制事之要也即如今之讀書人欲應試也必平日所學淵深所記廣博自然寫得出凡遇一事經歷多者按則例而理之則失者少此即器利而事自善之理也
       訓曰朕今年近七十嘗見一家祖父子孫凡四五世者大抵家世孝敬其子孫必獲富貴長享吉慶彼行惡者子孫或窮敗不堪或不肖而陷於罪戾以至凶事牽連如此等朕所見多矣由此觀之惟善可遺福於子孫也
       訓曰朕於各處行伍中効力行走之人時常喚來與之談論者蓋因我朝太平已久今之少年於行兵之道未嘗經歷若問此等行軍之舊人則功臣之子孫得聞伊祖父効力行走之處亦歡喜鼓舞循其祖父之迹而黽勉力行之也
       訓曰我朝舊典斷不可失朕幼時所見老先輩極多故服食器用皆按我朝古制毫未變更今住京師已七十餘年居此漢地八旗滿洲後生微微染於漢習者未免有之惟在我等在上之人常念及此時時訓戒在昔金元二代後世君長因居漢地年久漸入漢俗竟如漢人者有之朕深鑒此而屢訓爾等者誠為我朝之首務命爾等人人緊記著意謹遵故也
       訓曰我朝
       祖宗開創以來弧矢之利以威天下伐虣安民平定海内
       今朕上荷
       祖宗庇䕃坐致昇平豈可一日不事講習故朕日率爾諸皇子及近御侍衛人等射侯射鵠備儀備典八旗官兵以時試肄朕常臨御敎場歷觀兵卒等其優劣賞賜襃嘉黜陟勸勉故爾旗分佐領各各嫻習弓馬武備足觀禮曰男子生桑弧蓬矢六以射天地四方天地四方者男子所有事也故必先志於其所有事又曰射者進退周旋必中禮内志正外體直乂曰立德行者莫如射而射者所以觀德也故孔子射於矍相之圃蓋觀者如堵牆易曰射隼射雉詩曰決拾既佽弓矢既調角弓其觩束矢其捜敦弓既堅四餱既鈞舍矢既均序賓以賢書白若射之有志子曰射不主皮為力不同科射有似乎君子失諸正鵠反求諸其
       身周禮以射法治射儀然則古聖經書射以垂訓歷歷可監習射上功賓興擇士况我國家立德立功振興要務自當嚴加訓練多方敎諭不可一刻廢懈也
       訓曰射御居六藝之中二者相資為用古人御車雖見於經史然其法不可得而詳而我朝滿洲騎射其功用則有不可勝言者蓋騎射之道必自幼習成方得精熟未有不善於馭馬而能精於騎射者也抑且乘騎不憚方克善馭如我朝滿洲並外藩諸蒙古以及索倫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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