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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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對敵交戰自料猶可以立在人前但念越城勇將則知朕斷不能為何則朕自幼未嘗登牆一次每自高崖下視頭猶眩暈如彼高城何能上登自已決不能之事豈可易視所以朕每見越城勇將心實憐之且甚服之
       訓曰昔時大臣久經軍旅者多以人命為輕朕自出兵以後每反諸已或有此心乎思之而益加敬謹焉
       訓曰行圍打牲必用鳥鎗而鳥鎗火藥最宜小心大槩一兩火藥可以烘動二三問房屋如或一斤則其力不可言矣我知之最切且聞之亦多是故訓爾等用鳥鎗時各宜小心謹慎也
       訓曰吾人燕居之時惟宜言古人善行善言朕每對爾等多敎以善爾等回家各告爾之妻子爾之妻子亦莫不樂於聽也事之美豈有踰此者乎
       訓曰凡人持身處世惟當以恕存心見人有得意事便當生歡喜心見人有失意事便當生憐憫心此皆自已實受用處若夫忌人之成樂人之敗何與人事徒自壞心術耳古語云見人之得如已之得見人之失如已之失如是存心天必佑之
       訓曰民生本務在勤勤則不匱一夫不耕或受之饑一婦不蠶或受之寒是勤可以免饑寒也至於人生衣食財禄皆有定數若儉約不貪則可以養福亦可以致壽若夫為官者儉則可以養廉居官居鄉只緣不儉宅舍欲美妻妾欲奉僕隸欲多交游欲廣不貪何從給之與其寡廉孰若寡欲語云儉以成廉侈以成貪此乃理之必然者
       訓曰嘗謂四肢之於安佚也性也天下寧有不好逸樂者但逸樂過節則不可故君子者勤修不敢惰制欲不敢縱節樂不敢極惜福不敢侈守分不敢僭是以身安而澤長也書曰君子所其無逸詩曰好樂無荒良士瞿瞿至哉斯言乎
       訓曰國家賞罰治理之柄自上操之是故轉移人心維持風化善者知勸惡者知懲所以代天宣敎時亮天功也故爵曰天職刑曰天罰明乎賞罰之事皆奉天而行非操柄者所得私也韓非子曰賞有功罰有罪而不失其當乃能生功止過也書曰天命有德五服五章哉天討有罪五刑五用哉政事懋哉懋哉蓋言爵賞刑罰乃人君之政事當公愼而不可忽者也
       訓曰舜好問而好察邇言不自用而好問固美矣然不可不察其是否也故又繼之以好察孟子論用人用刑則曰詢之左右及諸大夫及國人可謂不自用不偏聽而謀之廣矣然終必繼之以察而實見其可否然後信之至若舜又曰官占惟先蔽志昆命于元龜朕志先定詢謀僉同鬼神其依龜筮協從箕子亦曰汝則有大疑謀及乃心謀及卿士謀及庶人謀及卜筮此則又先斷之以已意然後參之於人與鬼神可見古之聖人或先參衆論而後審之以獨斷或先定已見而後稽之於人神其慎重不苟如此蓋衆謀獨斷不容偏廢但先後異用而隨事因時可耳
       訓曰天下事物之來不同而人之識見亦異有事理當前是非如睹出平日學力之所至不待擬議而後得之此素定之識也有事變倏來一時未能驟斷必待深思而後得之此徐出之識也有雖深思而不能得合衆人之心思其問必有一當者擇其是而用之此取資之識也此三者雖聖人亦然故周公有繼日之思而堯舜亦曰疇咨稽衆惟能竭其心思能取於衆所以為聖人耳
       訓曰孟子言良知良能蓋舉此心本然之善端以明性之善也又云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者也非謂自孩提以至終身從吾心縱吾知任吾能自莫非天理之流行也即如孔子從心所欲不踰矩尚言於志學而立不惑知命耳順之後故古人童蒙而敎八歲即入小學十五而入大學所以正其禀習之偏防其物欲之誘開擴其聰明保全其忠信者無所不至即孔子之聖其求道之心乾乾不息有不知老之將至故凡有志於聖人之學者其擇善固執克已復禮循循勉勉無有一毫忽易於其間始能日進也
       訓曰朕自幼留心典籍比年以來所編定書約有數十種皆已次第告成至於字學所關尤切字彚失之簡略正字通涉於汛濫兼之各方風土不同語音各異司馬光之類篇分部或有未明沈約之聲韻後人不無訾議洪武正韻多所駁辯迄不能行仍依沈韻朕參閱諸家究心考證如我朝清文以及蒙古西域洋外諸國多從字母而來音雖由地而殊而字莫不寄於點畫兩字合作一字二韻切為一音因知天地之元音發於人聲人聲之形象寄於字體故朕酌訂一書命曰康熙字典增字彚之闕遺刪正字通之繁冗務使詳略得中歸於至當庶可垂示永久云
       訓曰朕自幼所見醫書頗多洞徹其原故後世托古人之名而作者必能辨也今之醫生所學既淺而專圖利立心不善何以醫人如諸藥之性人何由知之皆古聖人之所指示者也是故朕凡所試之藥與治人病愈之方必曉諭廣衆或各處所得之方必告爾等共記者惟冀有益於多人也
       訓曰藥品不同古人有用新苗者有用曝乾者或以手折口咬撮合一處如今皆用曝乾者以分量稱合此豈古制耶如蒙古有損傷骨節者則以青色草名綽爾海之根不令人見採取食之甚有益朕令人試之誠然驗之即内地之續斷由此觀之蒙古猶有古制藥惟與病相投則有毒之藥亦能救人若不當即人參人亦受害是故用藥貴與病相宜也
       訓曰養生之道飲食為重設如身體微有不豫即當節減飲食然亦惟比尋常稍減而已今之醫生一見人病即令勿食但以藥物調治若或内傷飲食者禁之猶可至於他症自當視其病由從容調理量進飲食使氣血增長苟於飲食禁之太過惟任諸凡補藥鮮能資補氣血而令之充足也養身者宜知之
       訓曰朕從前曾往王大臣等花園遊幸觀其蓋造房屋率皆效法漢人各樣曲折槅斷謂之套房彼時亦以為巧曾於一兩處效法為之久居即不如意厥後不為矣爾等俱各自有花園斷不可作套房但以寛廣弘厰居之適意為宜
       訓曰朕雖於談笑小節亦必循理先者大阿哥管養心殿營造事務時一日同西洋人徐日昇進内與朕閒談中間大阿哥與徐日昇戲曰剃汝之鬚可乎徐日昇佯佯不采云欲剃則剃之彼時朕即留意大阿哥原是悖亂之人設曰我奏過皇父剃徐日昇之鬚欲剃則竟剃矣外國之人謂朕因戲而剃其鬚可乎其時朕亦笑曰阿哥若欲剃亦必啓奏然後可剃徐日昇一聞朕言凄然變色雙目含淚一言不出既逾數日後徐日昇獨來見朕涕泣而向朕曰皇上何如斯之神也為皇子者即剃我外國人之鬚有何關係皇上尚慮及未然降此諭旨實令臣難禁受也厥後四十七年朕不豫時徐日昇聽信外邊亂語以為朕疾難愈到養心殿大哭自怨其無造化隨回至家身故夫一言可以得人心而一言亦可以失人心也
       訓曰我朝先輩老者雖未深通書史然所行奇處極多即如古有結繩之政我朝先輩奏事亦嘗結帶為記古用木簡竹簡書字我朝今用綠頭牌木牌由此觀之凡聖人應運而興者所行自暗與古合誠足異也
       訓曰春夏之時孩童戲耍在院中無妨毋使坐在廊下此老年人嘗言之也
       訓曰昔者喀爾喀尚未内附之時惟烏朱穆秦之羊為最美厥後七旗之喀爾喀盡行歸順達里崗阿等處立為牧場其初貢之羊朕不敢食特遣典膳官䖍供
       陵寢朕始食之即如朕新製法藍碗因思
       先帝時未嘗得用亦特擇其嘉者恭奉
       陵寢以備供茶朕之追遠致敬每事不忘爾等識之訓曰朕自幼喜觀稼穡所得各方五穀菜蔬之種必種之以觀其收穫誠欲廣布於民生或有禆益也朕豐澤園所種之稻偶得一穗較他穗先熟因種之遂比别稻早收若南方和煖之地可望一年兩穫即如外國之卉各省之花凡所得種種之即生而且花開極盛觀此則花木之各遂其性也可知矣今塞外之野繭大似山東之山繭朕因織為繭紬製衣衣之此皆農桑之要務至於花木皆天地生意所發故朕心深愜焉
       訓曰古人嘗言三年耕必有一年之積九年耕必有三年之積此先事預防之至計所當講求於平日者近見小民蓄積匱乏一遇水旱遂致難支此皆豐稔之年粒米狼戾不能儲備之故也國計若是家計亦然故凡家有田疇足以贍給者亦當量入為出然後用
       度有準豐儉得中安分養福子孫常守
       訓曰朕生性不喜價值太貴之物出遊之處所得樹根或可觀之石圍塲所獲野獸之角或爪牙以至木葉之類必隨其質而成一應用之器即此觀之天下之物雖最不值價者以作有用之器即不可棄也
       訓曰嘗見有人講論舊磁器皿以為古玩然以理論舊磁器皿俱係昔人所用其陳設何處俱不可知看來未必潔淨非大貴人飲食所宜留用不過置之案頭
       或列之書廚以為一時之清賞可矣此亦富貴人家所當留心之一節故語爾等知之
       訓曰諸國必有一所敬之神即如我朝之敬祀祖神者如蒙古回子番苗猓猓以及各國之人皆自有一所敬之神由此觀之天之生斯人也敬之一字凡事不可須臾離也
       訓曰凡人各有一懼怕之物有怕蛇而不怕蝦蟆者亦有怕蝦蟆而不怕蛇者朕雖不怕諸樣之物然從來不以戲人在怕蟲之人見其所怕之蟲不顧身命往往竞有拔刀者如在大君之前倘出鋒刃俱係重罪明知此故而因一戲以入人罪亦復何味爾等留心切記可也
       訓曰敬重神佛惟在我心而已自唐宋以來相傳遇神佛祭日特造神佛紙像供之祭畢復焚此雖無關乎大禮然於道理甚不合外邊小人隨其俗尚可已我等為人上者知此當各戒之
       訓曰朕南巡數次看來大江以南水土甚軟人亦單薄諸凡飲食視之鮮明奇異然於人則無補益處大江以北水土即好人亦強壯諸凡飲食亦皆於人有益此天地間水土一定之理今或有北方人飲食執意傚南方此斷不可也不惟各處水土不同而人之腸胃亦異勉強傚之漸至於軟弱於身有何益哉
       訓曰漆器之中洋漆最佳故人皆以洋人為巧所作為佳却不知漆之為物宜潮濕而不宜乾燥中國地燥塵多所以漆器之色最暗觀之似粗鄙洋地在海中潮濕無塵所以漆器之色極其華美此皆各處水土使然並非洋人所作之佳中國人所作之不及也
       訓曰邊外水土肥美本處人惟種黍稗稷等類總不知種别樣之穀因朕駐蹕邊外備知土脈情形敎本處人樹藝各種之穀歷年以來各種之穀皆獲豐收墾田亦多各方聚集之人甚衆即各山壑中皆成大村落矣上天愛人凡水陸之地無一處不可以養人惟患人之不勤不勉爾誠能勤勉到處皆可耕鑿以給妻子也
       訓曰我朝滿洲舊風凡飲食必甚均平不拘多寡必人人徧及使嘗其味朕用膳時使人有所往必留以待其回而與之食青海台吉來時朕閒話中間問伊等舊風亦云如是由是觀之古昔所行之典禮其規模皆一殆無内外遠近之分也
       訓曰明朝末年西洋人始至中國作驗時之日晷初製一二時明朝皇帝目以為寶而珍重之順治十年間
       世祖皇帝得一小自鳴鐘以驗時刻不離左右其後又得自鳴鐘稍大者遂效彼為之雖能髣髴其規模而成在内之輪環然而上劤之法條未得其法故不得其準也至朕時自西洋人得作法條之法雖作幾千百而一一可必其準爰將向日所珍藏
       世祖皇帝時自鳴鐘盡行修理使之皆準今與爾等觀之爾等託賴朕福如斯少年皆得自鳴鐘十數以為玩器豈可輕視之其宜永念
       祖父所積之福可也
       訓曰朕所居殿現鋪氊片等物殆及三四十年而未更換者有之朕生性亷潔不欲奢於用度也
       訓曰舊滿洲忌諱之事皆如古典即如遇一忌諱之事有年高者則子弟為年高者忌諱子孫衆多年高者亦為子孫忌諱是皆彼此愛敬之意汝等知此必遵而行之
       訓曰大凡殘疾之人不可取笑即如跌蹼之人亦不可哂蓋殘疾之人見之宜生憐憫或有無知之輩見殘疾者每取笑之其人非自招斯疾即招及子孫即如哂人跌蹼不旋踵間或即失足是故我朝先輩老人常言勿輕取笑於人取笑必然自招正謂此也
       訓曰白素之物最為吉祥佛經中以白為淨故蒙古西番僧衆供佛見貴人必進白綾手帕以為贄見之禮且我朝一應喜慶筵宴桌張亦必用素白布疋以為蓋袱此正古人繪事後素之義也
       訓曰朕自幼凡祭祀典禮必親行以致其誠敬今因年老於諸祭祀典禮身不能者寧遣王公大臣恭代斷不苟且行之以塞責也今遣爾等恭代亦必如朕之誠敬可矣
       訓曰明朝十三陵朕往觀數次亦嘗祭奠今未去多年爾等亦當往觀祭奠遣爾等去一兩次則地方官看守人等皆知敬謹
       世祖章皇帝初進北京明朝諸陵一毫未動收崇禎之屍特修陵園以禮葬之厥後親往奠祭盡哀至於諸陵亦皆拜禮觀此則我朝得天下之正待前朝之厚可謂超出往古矣
       訓曰凡人平日必當涵養此心朕昔足痛之時轉身艱難足欲稍動必賴兩傍侍御人那移少著手即不勝其痛雖至於如此朕但念自罹之災與左右近侍談笑自若並無一毫躁性生忿以至於苛責人也二阿哥在德州病時朕一日視之正值其含怒與近侍之人生忿朕寛解之曰我等為人上者罹疾却有許多人扶持任使心猶不足如彼内監或是窮人一遇疾病誰為任使雖有氣忿向誰出耶彼時左右侍立之人聽朕斯言無有不流涕者凡此等處汝等宜切記於心
       訓曰人於平日養身以怯懦機警為上未寒凉即增衣服所食物稍不宜即禁忌之愈謹慎愈怯懦則大益
       於身但觀老大臣輩盡皆如此朕每見伊等常以機心戲之然機心第不可用之於他處若各用之於養身其有益無比也
       一日指案上所置賀闌國鐵尺
       訓曰此鐵尺既不曲且無鐵繡氣味爾等其知此乎乃琢賀闌國刀而為之者夫改兵器而設於書案亦偃武修文之意也曩者西洋人安多見之曾謂刀者兵器人人見而畏之今設於書案人人見而喜持焉亦極吉祥之事斯言最得理也
       訓曰中華城池地里圖樣雖載於直省志書但取其大槩而地里之遠近俱不得其準朕以治歷之法按天上之度以準地里之遠近故毫無差忒曾分道遣人盡山川城郭而量其形勢南至沔國北至俄羅斯東至海濱西至岡底斯俱入度内名為皇輿全圖又命善於丹青者精心繪出刊刻成圖頒賜爾等觀此圖方知我朝地輿之廣大
       祖宗累積豈可輕視耶既知創業之維艱應慮守成之不易朕惟祝告上天俾天下蒼生永樂此昇平之世界耳
       訓曰人生凡事固有定數然而其中以人力奪天工者有之如取火鏡指南鍼一物之微能參造化至於推步七政之運行寒暑之節候日月之交蝕皆時刻不爽又若春耕夏耘乃致西成秋穫苟徒恃天工不盡人力何以發造化之機而時亮天工乎
       訓曰汝等皆係皇子王阿哥富貴之人當思各自保重身體諸凡宜忌之處必當忌之凡穢惡之處勿得身臨譬如出外所經行之地倘遇不祥不潔之物即當遮掩躱避古人云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况於爾等身為皇子者乎
       訓曰為人上者居處宫室雖貴潔淨然亦不可太過成癖嘗見有人過於好潔其所居之室一日掃除數次家下人著履者皆不許入衣服少有沾汚即棄而不
       用親屬所饋飲食俱不肯嘗此等人謂之犯潔癖久之反為身累蓋其性情識見鄙隘已甚實非正心修身之大道特語爾等知之
       訓曰父母之於兒女誰不憐愛然亦不可過於嬌養若小兒過於嬌養不但飲食之失節抑且不耐寒暑之相侵即長大成人非愚則癡嘗見王公大臣子弟中每有癡獃輭弱者皆其父母過於嬌養之所致也
       訓曰我朝舊制多合經書古典滿洲例帶馬必以右手牽犬必以左手禮記即然如斯類者儘有
       訓曰古人一年四季出獵若此則人勞而禽獸亦不得遂其生朕一年兩季行幸春日水獵欲人之習於舟楫也秋日出哨欲人之習於弓馬也若此則人不勞而禽獸亦得遂其生是故我朝之兵甚強健所向無敵者實朕使之以時而養之以節之所致也
       訓曰朕初次南巡閱河各樣船俱試坐之皆不甚妥厥後朕親指示作黄船盡善盡美極其堅固雖遇大風浪坐此船毫無可慮也朕於大小事務必捜其本原復諮於衆然後行之
       訓曰黄淮兩河關係漕運民生最為重要故朕不憚勤勞屢親巡閱察其險易之形勢審其疏導之機宜緩急次第具有成畫大修工程費以數百萬計歲修帑金亦以數十萬計乃康熙三十七年黄淮並漲總河董安國不堅築堤堰疏通海口因而河身墊高以致倒灌洪澤湖口湖水從六壩旁洩由運河入下河淹沒民田於是罷董安國而以于成龍代之授以治河方略三十八年親往閱視駐蹕清口河干面諭于成龍清口宜築挑水壩挑黄河使趨北岸始免倒灌清口之患而于成龍未獲成功繼用張鵬翮為總河又令大臣官員往高堰築堤堅閉六壩使洪澤湖水暢出清口仍諭張鵬翮清口築挑水壩尤為緊要此壩不築則黄水頂衝斷不能使向北岸湖水必不得暢流張鵬翮遵奉朕言壩功築成黄流遂直趨陶莊清水因以暢流疊經伏秋大漲並無倒灌之事又命浚張福口等引河築歸仁堤疏人字芒稻涇澗等河開大通口皆一一告竣曩時黄水泛漲或與岸平或漫溢四出今黄河深通河岸距水面數十餘丈縱遇大漲亦可無虞此皆由朕深念河工國家大事夙夜厪懷未嘗少釋且簡命河臣倚任甚切所屬官吏俱聽選用凡在河工大小官員並皆勉力赴工共襄河務之所致也此係朕治河始末特語爾等識之
       訓曰言治河者謂宜順其入海之性不宜障塞以與之爭此但言其理耳今河決在七里溝去海止四十餘里若聽其順流入海既可不勞人功亦且永無河患豈不甚便但淮以北二百里之運道遂成枯渠國計所關故不得不使其迂迴而入淮河之故道此由時勢與古不同也
       訓曰爾等荷蒙朕恩作王貝勒貝子各自分家異居矣但當謹遵國法守爾等本分度日可也爾等王職惟朝會大典除此凡外邊諸事不可干預朕若命以事務當視朕之所命盡心竭意方不負朕之所用而貽人譏笑也
       訓曰凡人養身重在衣食古人云愼起居節飲食然而衣服之係於人者亦為最要如朕冬月衣服寧過於厚却不用火爐所以然者蓋為近火則衣必薄出外行走必致感寒與其感寒而加服何如未寒而先進衣乎
       訓曰朕出獵在外雖遇極寒時不下帽簷面龎耳輪一次未凍然而尋常在家衣必厚實蓋出獵在外必預防寒冷若尋常居家偶爾出行忽感寒氣者有之宜常防範
       訓曰曩者一時作興吹筒吹者甚多朕亦嘗試之不濟於用且甚傷人氣近來皆不用矣與其用無益之物何若暇時熟習弓馬不亦善乎
       訓曰朕用膳後必談好事或寓目於所作珍玩器皿如是則飲食易消於身大有益也
       訓曰子平六壬奇門等學俱係後世人按五行生剋互相敷演而成其取義也雖極巧極精然其神煞名號盡是人之所定揆之正理實難信也世人習某件即偏於某件以為甚深且奥以誇耀於人朕於暇時亦曾究心此等雜學以考其根源一一洞徹知其不能確準又焉能及古聖所傳之大道耶
       訓曰河圖順轉而相生洛書逆轉而相剋蓋生者所以成其體而剋者所以弘其用大禹謨水火金木土穀惟修以五行相剋為次第可見相剋是五行作用處今術數家或以相剋取財官或以相剋取發用亦此理也
       訓曰人之一生雖云命定然而命由心造福自己求如子平五星推人妻財子祿及流年月建日後試之多有不驗蓋因人事未盡天道難知譬如推命者言當顯達則自謂必得功名而詩書不必誦讀乎言當富饒則自謂坐致豐亨而經營不必謀計乎至謂一生無禍則竟放心行險恃以無恐乎謂終身少病則遂恣意荒淫可保無虞乎是皆徒聽祿命反令人墮志失業不加修省愚昧不明莫此為甚以朕之見人若日行善事命運雖凶而可必其轉吉日行惡事命運縱吉而可必其反凶是故命之一字孔子罕言之也
       訓曰易云天在山中大畜君子以多識前言往行以畜其德夫多識前言往行要在讀書天人之蘊奥在易帝王之政事在書性情之理在詩節文之詳在禮聖人之襃貶在春秋至於傳記子史皆所以羽翼聖經記載往蹟展卷誦讀則日聞所未聞智識精明養深厚故謂之畜德非徒博聞強記誇多鬬靡已也學者各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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