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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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法須月為一會以合族古人有花樹韋家宗會法可取也每有族人遠來亦一為之吉凶嫁娶之類更須相與為禮使骨肉之意常相通骨肉日疎者只為不相見情不相接耳【只為之為去聲 唐韋氏宗族最盛嘗會飲花樹下困學紀聞云宗會法今不傳岑參有韋員外家花樹歌君家兄弟不可當列卿太史尚書郎朝回花底常會客花撲玉缸春酒香韋員外失其名此詩見一門華鄂之盛愚按吉凶嫁娶相與為禮所以補韋氏宗會法之所不及也周官大宗伯嘉禮以飲食之禮親宗族兄弟文王世子曰族食世降一等注云親者稠疎者稀疏云如齊期一年四會食大功一年三會食小功一年二會食緦麻一年一會食大傳曰族食族燕所以收族也 沈誠庵曰無事月會恐族大人衆不勝其繁亦難為繼惟因吉凶嫁娶之類相與為禮最為合宜其大者莫如祭祀而備言燕私因以聚合族人其次則年及耆艾糾族稱觴至於歲時酧酢往來亦可以篤恩義如此而骨肉之情常相接自不至於日疎也】伊川先生曰冠婚喪祭禮之大者今人都不理會豺
       獺皆知報本今士大夫家多忽此厚於奉養而薄於先祖甚不可也【冠去聲 首三句總冠㛰喪祭言之豺獺以下止就祭而言】某嘗修六禮【按王制六禮冠㛰喪祭鄉相見今見儀禮者士冠士婚士喪大夫士少牢特牲饋食鄉飲酒鄉射士相見程子嘗云禮之名數陜西諸公刪定已送與呂與叔與叔今死矣不知其書安在然所定只禮之名數禮之文非親作不可又自言修六禮將就後被召遂罷更一二年可成然今惟㛰禮見文集祭禮畧附一二及此所言大畧耳餘皆無考陳龍川曰陳君舉嘗言薛季宣士隆曾從袁道潔游道潔及事伊川得伊洛禮書不及授士隆而死今不知其書在何許按此則程子所云六禮已自成書但散亡不可見耳】大畧家必有廟本註庶人立影堂【立字上遺書有無廟可三字影古通作景劉氏瑾曰晉葛洪始加彡為影字 家必有廟以下乃程子所修之禮也但上言修六禮此則只就祭禮言之耳爾雅室有東西廂曰廟無東西廂有室曰寢鄭氏月令注前曰廟後曰寢孔疏廟是接神之處寢是藏衣冠之處朱子曰按書顧命疏寢有東夾西夾士喪禮死於適寢主人降襲經於序東注序東東夾前則正寢亦有夾與廂矣然則爾雅釋宫所謂無東西廂者或專指廟之寢而言也外書云廟非祭則嚴扃之童子奴妾皆不可使䙝而近 朱子曰古命士得立家廟其制内立寢廟中立正廟外立門四面牆圍之非命士止祭于堂上又曰古者一世自為一廟有門有堂有寢凡屋三重而牆四周焉自後漢以來乃為同堂異室之制一世一室而以西為上如韓文中家廟碑有祭初室祭東室語今國家亦只用此制故士大夫家亦無一世一廟之法而一世一室之制亦不能備故温公諸家祭禮皆用以右為尊之說又曰兄弟異居廟却不異只合兄祭而弟與執事或以物助之為宜前輩有相去遠者則兄家設主弟不立主只于祭時旋設位以紙旁標記逐位祭畢焚之似亦得禮之變又曰廟中自高祖以下每世為一室而考妣各主同匣兩娶三娶者伊川謂廟中只當以元妃配而繼室者祭之他所恐於人情不安唐人自有此議云當並配其說見于會要可考也出妻入廟決然不可為子孫者只合歲時在其家之廟祭之若相去遠則歲時望拜可也族祖及諸旁親皆不當祭有不可忘者亦倣此例足矣愚按程子謂白屋之家只用牌子不可用主然則既有牌子則似無所事影堂矣況程子固有影祭不便之說耶故朱子家禮改曰祠堂朱子曰古禮廟無二主盖以為祖考精神既散欲其萃聚於此故不可以二今有祠版又有影是二主矣又曰嘗欲立一家廟小五架屋以後架作一長龕堂以板隔截作四龕堂堂置牌位堂外用簾小祭祀時亦可只就其處大祭祀則請出或堂或廳上皆可】廟必有主本注高祖以上即當祧也既祧主埋於所葬處主式見文集【按文集作主用栗取法于時月日辰趺方四寸象歲之四時高尺有二寸象十二月身博三十分象月之日身趺皆厚一寸二分象日之辰剡上五分為圓首寸之下勒前為額而判之三分之一居前連額三分之二居後陷中長六寸廣一寸深四分以書爵姓名行合之植于趺竅其旁以通中圓徑四分居三寸六分之下下距趺面七寸二分粉塗其前以書屬稱旁題主祀之名加贈易世則筆滌而更之外改中不改又外書云每祭訖則藏主于北壁夾室又潘氏謂周尺當今省尺七寸五分弱而程子文集與温公書儀都誤註為五寸五分弱故用其制者多失其真然按今程集及書儀具在並無五寸五分之說不知潘說何所自來也王氏曰主式古無傳只安昌公苟氏始有祠版而温公因之然字已舛訛分寸不中度難以遽從程子創為式極精朱子又云若亡者官號字多則不必拘六寸之制温公儀韜以囊考紫妣緋者亦是以意裁之所謂府君夫人者自漢以來為尊神之通稱朱子說漢時牌已如此云高氏曰觀木主之制旁題主祀之名而知宗子之法不可廢也宗子承家主祭有君之道諸子不得而抗焉故禮支子不祭祭必告於宗子宗子為士庶子為大夫則以上牲祭於宗子之家其祝詞曰孝子某為介子某薦其常事若宗子居於他國庶子無廟則望墓為壇以祭其祝詞曰孝子某使介子某執其常事若宗子死則稱名不稱孝盖古人重宗如此問程子主式士庶家可用否朱子曰他云已是殺諸侯之制士庶家用牌子曰牌子式當如何曰温公用大板子今但依程氏古式而不判前後不為陷中及兩竅不為積以從降殺之義可也問夫在妻之神主宜書何人奉祀曰旁注施于所尊以下則不必書也 愚按許氏五經異義謂公羊說卿大夫非有土之君不得祫享昭穆故無主大夫束帛依神士結茅為菆而鄭氏亦謂大夫士不禘祫無主以幣帛祔於是崔靈恩孔穎達賈公彦並從之然按今公羊無卿大夫無主之語徐邈以謂左傳孔悝使貳車反祏于西圃祏藏主石函公羊大夫聞君之喪攝主而往言斂攝神主而已不暇待祭也皆明係大夫有主之文禮言重主道也埋重則立主經傳未見大夫士無主之義其言至為明曉鄭氏釋孔悝反祏以謂悝得有主者或時君賜之使得祀其所出之君正義駁之以謂孔悝姞姓春秋時國惟南燕姞姓孔氏仕衛已歷多世不知本出何國安得有所出君之主盖當時僭為之主耳鄭孔既為大夫士無主之說遇此等難通處自不得不如此強解無怪也何氏釋攝主以為使兄弟或宗人攝行主祭之事愚謂如何說須于主下增一祭字乃可通不知徐說直截了當也又按坊記言祭祀有尸宗廟有主示民有事也可見有祭祀則必冇尸有宗廟則必有主其不得獨遺大夫士明矣伊川亦謂大夫士有重應當有主盖大夫以下不言尺寸雖有主無以知其形制故伊川殺諸侯之制而為之又太中公封永年縣開國伯伊川印銘所謂喬伯始封于程今復爵為伯故可少殺諸侯之制為之而士庶人有所不得用也但按許慎五經異義云天子長尺二寸諸侯長一尺狀正方穿中央達四方何休范甯徐邈並同惟麋信引衛次仲云右主八寸左主七寸廣厚三寸祭訖則納于西壁陷中去地一尺六寸右主謂母左主謂父與何范異如程子主式未有以見其為殺諸侯之制耳又按古者主有三始死作重以木為之雖非主而神之所依有主之道既虞乃埋重立主以桑為之置之于寢隨昭穆從祖祔食祔畢更還于寢至小祥作栗主入廟乃埋杀主于廟左埋重處今按朱子家禮分註無栗只用木之堅者亦可大宗之家始祖親盡則遷其主於墓所不埋其第二世以下祖親盡及小宗之家高祖親盡請出就伯叔親未盡者祭之親皆已盡然後遷其主埋于所葬處孔穎達曰每廟木主皆以石函盛之所謂祏也當祭則出之事畢則納于函藏于廟北壁之内所以辟火災也 朱子曰祔與遷自是兩事祔者奉新死之主以祭于其所當入之祖廟而并祭其祖若告其祖以將遷于他廟或夾室而告新死者以將遷於此廟也既告已則復新死者之主于寢而祖亦未遷比練乃遷其祖入他廟或夾室而遷新死者之主于其廟也今既無古人昭穆廟制只共一堂排列以西為上則將來祧其高祖只䟎得一位新死者當移在禰處如此則只當祔禰今祔於祖全無義理但古人本是祔祖若卒改之後世或有重立廟制則又須改也又曰䆄弓篇云殷既練而祔周卒哭而祔孔子善殷但今喪禮皆周禮也葬而虞虞而卒哭卒哭而祔是一項事首尾相貫若改從俟練而後祔則周人之虞亦不可行欲求殷禮而證之又不可得是以雖有孔子之言而未敢從也楊氏曰家禮祔與遷皆大祥一時事前期一日以酒果告訖改題逓遷而西虚東一龕以俟新主厥明大祥祭畢奉神主入于祠堂又按朱子與學者書則祔與遷是兩項事既祥而徹几筵其主且當祔于祖父之廟俟三年喪畢祫祭而後遷盖世次逓遷昭穆繼序其事至重豈可無祭告禮但以酒果告遂行逓遷乎在禮喪三年不祭故横渠說三年喪畢祫祭於太廟因其祭畢還主之時逓遷神主用意婉轉此為得禮而朱子從之也又曰父在祔妣則父為主乃是夫祔妻於祖妣三年喪畢未遷尚祔于祖妣待父他日三年喪畢逓遷祖考妣始考妣同遷也高氏曰若祔妣則設祖妣及妣之位更不設祖考位若考妣同祔則並設祖考及祖妣之位又祔後主仍還寢與遷不同程子乃謂喪須三年而祔若卒哭而祔則禮卒哭猶存朝夕哭無主在寢哭于何處似誤以祔為遷也問祧禮朱子曰天子諸侯有太廟夾室則祧主藏于其中今士人家無此祧主無可置處禮註說藏于兩階盖古者階間人跡不到取其潔耳今則混雜亦難埋於此看來只得埋於墓所】又云今人以影祭或一髭髮不相似則所祭已是别人大不便【髭音咨髭說文口上須也按程子云庶母亦當為主但不可入廟子當祀於私室主之制度則一】月朔必薦新本註薦後方食【新如五穀果食之類又按外書每月告朔茶酒朱子語類朔旦用酒果望旦用茶朱子曰朔新如何得合但有新則薦于廟可也 禮少儀云未嘗不食新按陳鄭諸家注皆以嘗為荐新物于寢廟愚按訓嘗為薦新無據當主秋祭之說為得新謂菽黍之類孟古人于四時之祭必薦其時食未嘗祭菽黍雖已熟而未薦故不敢先食四時皆然獨言嘗者以萬物成於秋故也與此所云薦新之新不同盖此統四時而言彼則但就嘗而言也觀月令嘗麥嘗黍嘗新嘗麻嘗稻皆言先薦寢廟可見嘗與薦自是兩事而不得即以嘗為薦明矣】時祭用仲月本注止於高祖旁親無後者祭之别位【按旁親無後者遺書本注云為叔伯父之後也如殤亦各祭遺書又云八歲為下殤十四歲為中殤十九為上殤七歲以下為無服之殤無服之殤不祭下殤之祭終父母之身中殤之祭終兄弟之身上殤之祭終兄弟之子之身成人而無後者其祭終兄弟之孫之身凡此皆以義起也時祭謂四時之正祭也每祭時一主設一椅主置椅上其無後祔食者則以紙標記為位置椅上祭畢焚之程子于下文先祖之祭分享考妣云舅婦不同享而此不言者盖彼合祭一堂此則各祀于其室故也但今有祠堂者少就有亦窄狹不能一世一室則當如朱子所云作一長龕以板隔截之法每祭時請主出供堂上一世一几使考妣同享以右為尊畧髣古各祭於其廟之意至于其分可行祫祭者則於冬祭一行之而用程子分享考妣之法皆祭自高祖以下其已祧毁者自不得祭也今人家并遠祖及旁支無後者皆合食一几男婦雜㳫大為不便且此似古之大祫非士庶家所可用也愚按儀禮少牢大夫禮于今月下旬筮來月上旬特牲士禮即于旬初筮旬内之日盖大夫以上尊時至惟有喪故不祭自餘吉事皆不廢祭若有公事及病使人攝士賤職䙝時至事暇可以祭則筮其日若祭時至有事不得暇則不可以私廢公故也又按祭法適士二廟官師一廟官師謂中下之士一廟者祖禰共廟亦先祭祖後祭禰又祭無問廟數多寡皆同日而祭畢故儀禮特牲少牢惟筮一日明不别日祭也又少牢日用丁巳案曲禮内事以柔日凡乙辛之類皆是而必用丁巳者鄭氏云取其令名自丁寧自變改皆為敬謹之義故也又經云來日丁亥薦歲事者賈疏隂陽式法亥為天倉祭祀所以求福宜榢于田故先取亥上旬無丁巳與亥乃用餘隂辰也曲禮吉事先近日故惟用上旬上旬不吉則至上旬又筮中句不吉則至中旬又筮下旬不吉則止不祭士則于上旬之初得暇則筮日而祭不得暇則不筮也中旬下旬皆然下旬不吉則亦止不祭以卜筮不過三而祭祀當以孟月不容入他月故也今按朱子家禮分注孟春下旬之首擇仲月三旬各一日或丁或亥先卜上旬之日不吉則中旬又不吉則不復卜而直用下句之日後放此司馬温公曰如不暇卜日止依孟詵家祭儀用二至二分亦可又曰按王制士有田則祭無田則薦注祭以首時薦以仲月但今國家時祭用孟月私家不敢用故用仲月朱子曰今之俗節古所無有故古人雖不祭而情亦自安今人既以此為重至是日必具肴羞相宴樂而其節物亦各有宜故世俗之情於是日不能不思其祖考而復以其物享之雖非禮之正然亦人情之不能已者但不當專用此而廢四時之正禮耳又曰韓魏公家處得最好謂之節祠殺于正祭如欲不行須自己亦不飲酒始得問或是先世忌日則如之何曰却不思量到古人所以貴卜日也又曰古者士庶止祭考妣温公祭自曾祖以下伊川則以為高祖有服不可不祭自天子以至庶人一也但有豐殺疎數不同耳聞無後祔食之位曰古人祭于東西廂今人家無東西廂某家只位于堂之兩邊祭食則一但正位三獻畢然後使人分獻一酌而已如今學中從祀然問祭奠之酒何以置之曰古者灌以降神故以茅縮酌謂求神於隂陽有無之間故酒必灌于地若奠酒則安置在此今人以澆在地上甚非也既獻則徹去可也又曰酹酒有兩說一用鬱鬯灌地以降神惟天子諸候有之一是祭酒盖古者飲食必祭今以鬼神自不能祭故代之祭也今人雖存其禮而失其義不可不知乂按大傳云大夫士有大事省於其君于祫及其高祖則高祖不常祭可知祭法言大夫無顯考廟適士無皇考廟官師王考無廟而祭之則大夫不及高祖適士官師不及曾祖明矣伊川皆祭自高祖以下之說盖亦以義起耳而方氏若珽乃謂大夫四親分祀二廟與太祖而三適士無太祖而四親分祀二廟官師則四親共廟庶人則祀四親于寢以遷就經文而傳會之則過矣朱子又以古者士庶止祭考妣盖亦據禮官師一廟而言然觀禮王考無廟而祭之語則知官師雖一廟却兼祭祖也竊意庶人亦兼祭祖惟祭于寢為不同耳 李氏曰殤必適乃祭則王下祭殤五節其據也成人必宗子乃立後則儀禮喪服篇甚明但程子此所云殤與無後祭之别位朱子語類中論至此不以為非盖程子既以服制推祀高曾則殤與無後亦可以有服祀之也愚按曾子問宗子為殤而死隂厭凡殤與無後者陽厭厭者不成禮之祭也鬼神尚隂暗故宗子之殤以祖廟隂暗之處厭之而凡殤則以陽明之處厭之也又喪服小記謂殤與無後從祖祔食盖庶子之不得祭者其子之殤與無後皆可從祖而祭于宗子之家然則固不獨適殤當祭而旁親之殤與無後者宗子皆得而祭之程子之言固有自來也獨祭法謂祭殤適士及庶人祭子而止推而上之大夫下祭二則適孫而止諸侯下祭三則適曾孫而止王下祭五至于適來孫盖凡庶殤皆不得祭何況旁親朱子謂旁親不嘗祭亦本此而推之也故於此去殤亦各祭句不用盖以成人之死而無後者猶可祭而殤必不當祭也程子謂成人無後者之祭兄弟之孫主之終兄弟之孫之身盖謂自父母而祭之至兄弟之孫而止兄弟之曾孫則不復祭也非謂父母不祭兄弟與其子皆不祭直至兄弟之孫乃始主其祭也其所論殤祭亦當以是推之何氏曰曾子問士緦不祭謂主祭者已身有緦服則不當行祭也又曰所祭于死者無服則祭鄭注謂若舅舅之子從母昆弟以已身於舅有小功于舅之子及從母昆弟有緦然在所祭者而言於是死者皆無服又皆外服神明之情自無阻也則已雖有服是私義也何可以己之私義而廢祖先正統之常祀也若堂弟之婦之類在主祭者己身固無服阻礙而上自二代言之一則孫婦有緦麻一則兄子妻有大功於死者分明有服又皆内服也必無安焉享祭之情則已雖無服可祭是私祀恐亦難以已之私禮而通祖先必享之情也朱子曰古人居喪不祭盖衰麻之衣不釋于身哭泣之聲不絶於口其出入居處言語飲食皆與平時絶異故宗廟之祭雖廢而幽明之間兩無憾焉今人卒哭之後遂墨其衰凡出入起居言語飲食與平日所為皆不廢而獨廢此一事竊恐有所未安故學者但當自省所以居喪之禮果能一一合禮即廢祭無可疑不然則卒哭前不得已準禮且廢祭卒哭後畧倣左傳杜注之說遇四時祭日以衰服特祀於几筵用墨衰常祀于家廟可也又曰某頃居喪於四時正祭則不敢祭而俗節薦享則以墨衰行之盖正祭三獻受胙非居喪所可行而俗節則惟普同一獻不讀祝不受胙也然亦卒哭後方如此前此無衣服可入廟也今服期喪未葬亦不敢行祭非畧之乃謹之也吴草廬曰朱子謂卒哭後遇四時祭日以衰服特祀於几筵墨衰常祀於家廟按凶服不可以接神況墨衰乃世俗非禮之服豈可服之以祀家廟且喪禮卒哭而祔之後直至小祥方有祭豈容中間又于四時祭日而特祀几筵者乎與家禮不合恐一時未定之論】冬至祭始祖本註冬至陽之始也始祖厥初生民之祖也無主於廟中正位設一位合考妣享之【遺書本注云祭只一位者夫婦同享也問始祖是何祖朱子曰或謂受姓之祖如蔡氏則蔡叔之類或謂厥初生民之祖如盤古之類 朱子曰祭法須以宗法參之古人所謂始祖亦但謂始爵及别子耳非如程子所祭之遠上僭則過於禘下僭則奪其宗之為未安也楊氏曰程子始祖之祭所以明孝子慈孫報本追遠深長之思仁孝誠敬無窮之念朱子則以為似禘而不敢行但程子未嘗建議于朝修定祭禮故此亦特統言祭禮之大綱未及于尊卑輕重隆殺之差也朱子以為似禘不敢行者以禮不王不禘故也漢制既無太祖又不禘及初祖此不可以為法後之君子有能推明大傳小記之文虞夏殷周已行之禮參之以程子朱子精微之論則禘禮可行而古人甚盛之典復見於後世矣】立春祭先祖本注立春生物之始也先祖始祖而下高祖而上非一人也亦無主設兩位分享考妣【遺書本註云二位異所者舅婦不同享也問先祖是何祖朱子曰是始祖下之第二世及己身以上第六世之祖盖始祖及高祖以下至於禰則自有時祭與冬至季秋之祭在故茲不復祭也陳幾亭曰位非坐位也既不設主無所用坐盖位者几也列祖共一几置牲犧粢盛於其上而共享之問何以只設二位朱子曰此只是以意享之而已 朱子曰古者大夫有大功則請于天子得祭其高祖然亦止得祭一次常時不敢祭今通祭高祖已為過矣其上世久遠自合遷毁不當更祭也】季秋祭禰【禰奴禮反音同泥俗讀如彌者誤 父廟曰禰】本注季秋成物之時也【人成形于父故以成物之時祭之但古禮祭禰即在時祭中無别祭禰之文程子固古有季秋享帝以父配之之禮而以義起之也】忌日遷主祭於正寢【忌日親之死日也檀弓忌日不樂祭義君子有終身之喪忌日之謂也又忌日必哀並謂死之日俗以死者生日為生忌日失之矣正寢今之正廳是也按禮天子六寢諸侯以下三寢其正者天子諸侯通謂之路寢次燕寢次后夫人正寢卿大夫以下其正者卿大夫曰適寢士或謂之適室然按士喪禮死于適室喪大記又言士之妻皆死于寢則寢與室通也次燕寢次適妻之寢程子以廟中尊者所據又同室難以獨享故祭之以此 或問横渠曰忌日有薦可乎曰古則無之今有於人情亦自不害按朱子謂忌日祭只一位如父忌日止設父一位母忌日止設母一位祖以上及旁親忌日皆然問孝子有終身之喪忌日之謂也不知忌日何服朱子曰唐時士大夫依舊孝服受弔五代時某人忌日受弔某人弔之遂于坐間刺殺之後來只受人慰書而不接見須隔日預辦下謝書俟有來慰者即以謝書授之不得過次日過次日謂之失禮服亦以親疎遠近為隆殺大槩都是黲巾黲衫後來横渠制度又别以為男子重乎首女子重乎帶考之忌日則用白巾之類而不易帶妣之忌日則易帶而不改巾服亦隨親疎為隆殺問先生忌日何服朱子曰某只著白絹凉衫黲巾問黲中以何為之曰紗絹皆可又問黲巾之制曰如帕幅相似有四隻帶若當幞頭然問忌日當哭否曰若是哀來時自當哭】凡事死之禮當厚於奉生者人家能存得此等事數件雖幼者可使漸知禮義 卜其宅兆卜其地之美惡也地美則其神靈安其子孫盛然則曷謂地之美者土色之光潤草木之茂盛乃其驗也【卜其宅兆而安厝之考經喪親章語也卜其地以下乃程子所以論之如此盖古人所謂地之美者其意不過如此而已非有如後世堪輿家之說也孔氏曰宅墓穴也兆塋域也鄭氏曰葬大事故卜之 按外書程氏自先生兄弟所葬以昭穆定穴不用墓師以五色帛埋旬日視色明暗卜地氣善否伊川嘗言某用昭穆法葬一穴既而尊長召地理人到葬處曰此是商音絶處何故如此下穴某應之曰固知是絶處且試看如何某家至今人已數倍之矣愚按周禮冢人及墓大夫所掌皆始葬者居中子孫則各就所出之祖祔葬以昭穆為左右而爵之尊者居前卑者居後自天子以至庶人一也又白虎通引春秋含文嘉曰天子墳高三仞樹以松諸侯半之樹以栢大夫八尺樹以栗士四尺樹以槐庶人無墳樹以楊柳然則惟邱封高下與所樹之木為不同耳唐時猶各就所出祖塋祔葬如韓文公柳子厚墓誌葬萬年先人墓側祭十二郎文終葬汝於先人之兆之類皆是也今曲阜孔氏猶然其不入孔林者謂之外孔如此則祖宗既得相聚一處而子孫之祭掃亦易法甚善也今葬既各異處甚有父子之葬相隔數百里外者至於年祀寖遠子孫式微不復祭掃有祖宗之墓為豪強所竊葬而不之知者大可懼也然則程子昭穆之法固亦猶行古之道也】而拘忌者惑以擇地之方位決日之吉凶甚者不以奉先為計而專以利後為慮尤非孝子安厝之用心也【厝一作措字通 此就世之惑於堪輿家之說者痛斥之以見其與古人所謂安厝者異也伊川又云葬書一術至百二十家妄謬之甚在分五姓五姓者宫商角徵羽也至謂風水隨姓而異此尤大害也古隂陽書本無此說惟堪輿經黄帝對天老乃有五姓之言黄帝時只有姬姜二三姓其諸姓氏盡出後代何得當時已有此語固謬妄無稽之顯然者而世皆惑而信之不亦愚乎 愚按喪服小記祔葬者不筮宅盖前人之葬已筮而吉今祔葬便不必更筮可見地之方位日之吉凶古人有所不擇也又按唐太宗以近世隂陽雜書訛偽尤多命太常博士呂才刋定才皆為之序質以經史而其序葬篇云古者卜葬盖以朝市變遷泉石交侵不可前知故謀之龜筮後世或選年月或相墓田以為窮通天壽皆係乎此非也按禮天子七日而殯七月而葬諸侯五日而殯五月而葬大夫三月士庶人逾月此直為赴弔遠近之期量事制法故先期而葬謂之不懷後期而葬謂之怠禮此則葬有定期不擇年與月也春秋丁巳葬定公雨不克葬至於戊午襄事君子善之禮卜先遠日者避不懷也今法己亥日用葬最凶春秋是日葬者二十餘族此葬不擇日也禮周尚赤大事用旦殷尚白大事用日中夏尚黑大事用昏大事者何喪禮也此直取當代所尚而不擇時早晚也鄭葬簡公司墓大夫室當柩路若壞其室即平旦而堋不壞其室即日中而堋子產不欲壞室欲待日中子太叔曰若日中而堋恐久勞諸侯大夫來會葬者子產太叔不問時之得失惟論人事可否而已曾子曰葬逢日蝕舍于路左待明而行所以備非常也按法葬家多取乾艮二時乃近夜半又與禮乖此葬不擇時也今法皆據五姓為之古之葬者並在國都之北趙氏之葬在九原漢家山陵或散處諸城又何上利下利大墓小墓為哉此則葬用五姓不可信也今以風水家言遂擇地選時以希富貴或云辰日不可哭泣遂莞爾而對弔客或云同属忌于臨壙遂吉服不送其親傷教敗禮莫斯為甚愚按才所論甚正通鑑刪改頗與原文微别綱目因之愚謂不如原文更為詳密因從新舊唐書本訂正附入讀者詳之朱子曰伊川先生力破俗說然亦自言須風順地厚草木茂盛之處乃可然則亦須稍有形勢拱揖環抱無空闕處乃可用也伯恭却只胡亂平地上便葬大不是】惟五患者不得不慎須使異日不為道路不為城郭不為溝池不為貴勢所奪不為耕犁所及【犂鄰其反犂耕具】本註一本所謂五患者溝渠道路避邨落遠井窰【邨或作村窰餘昭反通作窯見文集葬說列遺書誤 井如冰井煤井鹽井之類非井泉之井煤古通用墨如水經注所謂石墨是也墨讀作平聲亦謂之石炭窑燒瓦窑也井與窑并上三者為五也愚按五患當以本注所云為優盖言溝渠道路而不為城郭已在其中避邨落自不為耕犂所及遠井窑懼傷地脈且使神靈不安五患中之最切要者惟不為貴勢所奪則本注無之盖以此非可預慎故也 顧亭林曰先王制喪禮始死而襲襲而殮三日而殯殯而治葬且其葬也天子七月諸侯五月大夫三月士逾月貴賤有時自襲而斂斂而殯殯而葬中間皆不治他事各視其力日夕拮据至葬乃已其或不幸有事故不得葬其親者雖逾三年不除服食粥居廬寢苫枕塊與初喪無異盖愍親之未有所歸也宋何子平以大明末東土饑荒繼以師旅八年不得營葬晝夜啼哭常如袒括之日唐歐陽通以母喪未葬四年居廬不釋服冬月其家人密以氊絮置所眠席下大怒撤去未有親柩停久不葬而宴樂嬉遊與常人無異如今人之所為者也梁氏曰周官說冢人墓大夫之職天子既以其昭穆而祔葬矣諸侯亦各以其属祔葬焉至于萬民之衆亦令族葬而治以王官盖其生也為君臣為親属而其卒也葬以類從有以見昭穆之序焉有以嚴尊卑之分焉有以褒崇其功德焉有以不廢其拜掃焉其親疎如戚稽遠如近孝敬以存人心以萃由是也自秦漢以來天子之葬既各異處而山陵營治侈費不貲至王公以下多惑隂陽拘忌甲可乙否此是彼非庶民之家亦紛紛然貪慕於富貴或久而不葬或葬之遠方或發掘頻數或争訟不已思所以杜僭踰崇孝敬厚風俗息争訟為人上者安可縱其自為而不嚴其禁令哉】 某家治喪不用浮屠在洛亦有一二人家化之【屠一作圖 浮屠謂佛也為佛氏之教者亦曰浮屠李賢曰即佛陀聲之轉也浮屠正號曰佛陀與浮屠音聲相近皆西方言其來轉為二音華言譯之則謂之浄覺洛洛陽縣名屬河南府程子嘗曰道塲之用螺鈸盖胡人之樂也天竺人重僧見僧必飯之因使作樂于前今用之死者之側是以其樂臨死者也至慶禱亦雜用之是甚義理 問治喪不用浮屠或親意欲用之當如何朱子曰且以委曲開諭為先如不可回則又不可拂親意也】 今無宗子故朝廷無世臣若立宗子法則人知尊祖重本人既重本則朝廷之勢自尊【今無宗子下遺書有法字 問今大宗禮廢無立嫡之法而子皆得以為後則父為長子三年何也朱子曰宗子雖未能立服制自當從古亦愛禮存羊之意如漢時宗子法已廢然其詔令猶云賜民當為父後者爵一級此則禮意猶存也豈可謂宗子法廢而諸子皆得為父後乎愚按子為父後者爵一級至隋唐詔令猶有此語不獨漢時也】古者子弟從父兄今父兄從子弟由不知本也且如漢高祖欲下沛時只是以帛書與沛父老其父兄便能率子弟從之【秦二世元年陳涉起兵沛令欲以沛應之蕭何曹參諫之因令召高祖沛令後悔閉城城守欲誅蕭曹高祖乃書帛射城上與沛父老父老乃率子弟共殺沛令迎高祖】又如相如使蜀亦遺書責父老然後子弟皆聽其命而從之【使去聲 漢武帝元光五年唐蒙畧通夜郎發巴蜀卒數萬人治道卒多物故有逃亡者用軍興法誅其渠率已蜀民大驚恐乃使司馬相如責唐蒙等因諭告巴蜀民以非上意愚按程子因相如文中有父兄之教不先子弟之率不謹及讓三老孝弟以不教誨之過等語故云遺書責父老其子弟聽其命而從之亦以相如傳有相如還報及唐蒙已畧通夜郎語而推見之非如上高祖下沛有明文可據也事並詳史記漢書】只有一箇尊卑上下之分然後順從而不亂也若無法以聯屬之安可【分音問下如字 法謂宗子法也 此以上皆以明上文重本則朝廷之勢自尊之意】且立宗子法亦是天理譬如木必有從根直上一榦亦必有旁枝又如水雖遠必有正源亦必有分派處自然之勢也【此以明宗子法當立之理】然又有旁枝達而為榦者故曰古者天子建國諸侯奪宗云【然下葉本有而字衍天子建國見春秋桓公三年左傳師服語諸侯奪宗見班固白虎通及漢書梅福請封孔子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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